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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长安-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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淖约骸�
  暴雨击打着地面,砰然作响,轰鸣的响雷在天空中回荡,一声声刺激着庚衍的耳鼓。
  一双手臂自上方落下,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抄起,牢牢箍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李慎抱起庚衍,面无表情的踹开旁边的房门,走进庚衍的房间,将他扔到床上。
  庚衍有些错愕的撑起身,在他的视线中,李慎的身影折回了房门口,随着砰然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整个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在漆黑中,一只手扣住了庚衍的脖颈,将他面朝下死死摁在了床褥上。身上单薄的睡袍被扯下,庚衍震惊的瞪大了眼,随即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他赤裸的脊背上。
  他不可置信的试图转过头,却被更加用力的摁了回去,在寂静的房间里,李慎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野兽,沙哑而狂躁。
  “这是你自找的。”
    ——
  李慎在黑暗中摸索着庚衍脊背上的肩胛骨,坚硬的骨片上没有了曾经结实而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肌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他低下头亲吻着掌下的躯体,庚衍从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就变得很安静,只有当李慎的吻落下时,才能感觉出他偶尔轻微的颤抖。也许是黑暗的缘故,当眼睛不能视物,其他感官就变得敏锐起来,连亲吻落下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
  李慎分开庚衍的双腿,将身体嵌了进去,他握住庚衍的腰胯,将对方的臀部向上拉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令庚衍的身体一瞬间绷紧,而随后一根火烫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股缝,在后穴旁微微滑动,他下意识向前躲避,却又被李慎用力的扯了回去,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李慎的阴茎硬生生破开阻拦挤进后穴时,那股被撕裂的剧痛还是令庚衍眼前蓦然发黑,他竭力咬紧牙关咽回了涌到口边的声音。火热的阴茎一寸寸楔入身体,痛到极致的时候,庚衍却突然想笑。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忍受这些屈辱和折磨,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捕猎者,而是一头软弱无力的只能任人宰割的猎物。那头被他捕猎的野兽眼下正骑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和欲望,而他似乎还应该感到庆幸,庆幸对方仍然对他抱有欲望?
  这太可笑了。
  庚衍垂下头,用牙齿咬住垫在头颅下的手臂,被向上扯起的腰身无力的承受着李慎凶狠的撞击,湿润的血液从被撕裂的穴口中涌出,沿着支起的大腿内侧向下滑落,一滴滴浸透身下的被褥。修为尽废的他已经不再具备令伤口愈合的能力,体内被撕裂的伤口被那根坚硬火烫的肉杵毫不留情的一次次戳开,捣弄的血肉模糊,疼痛几乎麻痹了大脑,庚衍麻木的睁着眼睛,无法再思考什么,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当这无止尽般的痛苦延续到肉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昏死过去。
  半夜,庚衍从昏迷中苏醒,他虚弱的趴在床上,下身传来的痛楚叫他无法控制身体的抽搐,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静静的燃烧着,李慎坐在床边,沉默的抽着烟。
  房间中充斥着烟雾的气息,他不知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庚衍偏过头,用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捕捉着李慎模糊的轮廓,哪怕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早已刻在他的脑海。在他的目光中,李慎佝偻着肩膀,一根接一根沉默的抽着烟。
  不知过了多久,李慎突然开口道:“我去叫人给你看伤……然后就送你离开。”
  他当然知道庚衍已经醒了,这漆黑的房间中连呼吸的变化也清晰可闻,李慎丢下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却又一次被庚衍抓住了手腕。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庚衍平静却压抑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他紧紧扣着李慎的手腕,心中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一旦松开这只手,一切就真的结束了,这十年,这无数爱与恨,这纠缠至今的感情……
  李慎站在原地,沉默着一根根掰开了庚衍的手指。他握着庚衍的手,将它放回床上,然后俯下身,在庚衍的面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前所未有,不再掺杂着仇恨和欲望,充满爱意的温柔的吻。
  在这最后的时候,虽然仍旧无法说出口,但他用这个吻,向庚衍告白。
  是这脆弱而顽强扎根在他心底的爱意,束缚着那些丑陋又残忍的欲望,阻挡着他心中的仇恨和愤怒,令他在天平两端苦苦挣扎,叫他选择了放手。
  是告白,也是道别。是‘我爱你’,也是‘再也不见’。
  李慎直起身,向门口走去,在他打开房门的前一刻,庚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不走了。”
  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情事而变得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带着孤注一掷的深沉决意。
  他撑着床褥坐起身,冲站在门口的李慎道——
  “李慎,我爱你。”
  ……
  半夜被从床上拎起来的副官匆匆忙去找来医生,虽然已经听李慎说了是给庚衍看伤,蛋一走进庚衍的房间,那股子夹杂着血腥气的腥檀味还是叫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更离谱的是床褥上那一滩黑红色的血迹,简直堪称触目惊心。
  庚衍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闭着眼睛趴在床内侧,医生拎着药箱走过去,犹豫着伸出手想要揭开他的睡袍,却在半途中被一把挥开。庚衍疲倦的睁开眼,冷漠的注视着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医生,开口吩咐道:“药箱放下,出去。”
  “呃。”医生虽然慑于他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道,“伤口太严重的话,你自己没法处理,拖下去只会更糟……”
  对此,庚衍的回应是一个滚字。
  医生与副官只得灰溜溜的滚出房间,不是他们胆子小,是庚衍的气势太吓人,副官敢赌一万块,他们要是继续留在里面,庚衍估计就要动手杀人了。不过这情形也确实忒尴尬了点,副官暗搓搓的给他们家爷画了个鄙视,正想着呢,同样换了身衣服的李慎就从隔壁自个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李慎看了看医生与副官,皱眉道:“情况怎么样?”
  副官与医生面面相觑,前者支吾道:“呃,那个,他不肯看……”
  李慎点点头,叫他们跟上,当先推开庚衍房间的门走进去。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半坐在床上正在翻药箱的庚衍,扭头冲医生道:“你去给他看伤。”
  庚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从药箱中拿出一柄手术刀,攥在掌心,皱起眉与李慎对视。医生停在两人中间,庚衍手上那柄小巧的手术刀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可李慎在后面看着,他是进退维谷。
  李慎移开与庚衍交接的视线,对副官道:“你叫人来,摁住他。”
  副官的下巴无意识打开,几乎写成一个‘O’字,被李慎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托住,支支吾吾的应声跑了出去。庚衍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当副官领着两名护卫从门外走进来,他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小刀,用压抑的声音对李慎道:“叫他们出去。”
  李慎脸上看不出表情,冷漠道:“你乖乖给医生看伤,我就叫他们出去。”
  庚衍缓慢的,僵硬的点了点头。
  不待李慎吩咐,副官识趣的带着人滚蛋,被留在房间中的医生硬着头皮走到床边,请庚衍掀起睡袍趴下,将伤处的位置露出来。李慎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医生在庚衍后穴的伤口处做治疗,整间房间里除了偶尔响起的器具碰撞时,便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明明不是多么费力的工作,但完成治疗后医生还是出了一头大汗,不是热的,全是冷汗。他几乎是拎着药箱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于是就留下趴在床上的庚衍与站在门口的李慎单独相对。
  李慎走到床边,将一动不动的庚衍从床上抱起来,走到外面吩咐副官把房间里处理干净,然后抱着庚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将庚衍抱在怀里,坐进桌旁的椅子,小心的用手垫在庚衍臀下,保护着对方的伤口。庚衍有些疲惫的将头颅靠在李慎的肩膀上,已经不想说什么,李慎低头吻了吻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心,平静道:“你要留在我身边,就不会是皇帝,也不是曾经的庚衍,我还会对你做出更残酷的事情……因为你,我会变成一个糟糕的人,践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变得不再像个人。”
  “你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庚衍伸出手臂搂住李慎的脖颈,将下巴抵在对方肩膀上,疲倦而平静的道:“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他放弃了漫长而遥远的未来,选择了短暂而触手可及的现在。
  只因不想放开怀中这个人。


第186章 一分钟的无敌
  大清早,穿着蓝白格睡衣的布十从床上被叫醒,他脑袋上带着同款花色的睡帽,抱着枕头迷茫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只见那时针才指到五的数字。
  ……什么鬼?
  红头发的大胸侍女给他拿来一件外套,和一杯滚烫的热牛奶,布十捧着牛奶杯,一边啜一边往会客室的方向走,临快到的时候,他那没睡醒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于是二话不说调头又往回走。
  ——这个鬼时间李慎来找他那绝壁没好事,开玩笑,他才不要去顶枪口。
  可惜已经迟了,坐在会客室里的李慎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自己推门走出来,将打算逃走的布十硬生生拦住。
  布十生硬的扯出个笑脸,冲人打了声招呼:“早啊,慎爷。”
  李慎没有与他寒暄的心情,开门见山道:“把今天的婚礼取消掉,我也会通知公会那边发声明,你想个合适的理由。”
  布十木然看着李慎,所以说他就知道没好事,取消婚礼?开什么玩笑?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取消就取消啊。姑且不论那些赶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单就他们家女皇陛下那关,都绝对过不了。而且这场联姻根本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血族帝国和长安城的同盟的象征,突然取消掉的话,那绝对会引发一场十级大地震。
  他僵硬了片刻,干笑道:“慎爷,大清早的,您别跟我开玩笑啊……这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李慎道,“你不肯配合的话,我会让公会单方面发表声明。”
  布十在心中骂了声娘,他也看出李慎这意思是无可转圜,要是真让公会那边单方面发表了声明,局面只会更糟。可叫他配合,他又该怎么配合?
  “慎爷,那个,这事我做不了主。”布十诚恳道,“您先别冲动,等女皇陛下赶回来,你们两个当面谈一谈?我想您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闹出大乱子,取消婚礼……想必是您个人的原因吧?”
  李慎闻言点了点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陛下昨天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在路上,很快了。”布十微笑着冲李慎发出邀请,“您还没吃早餐吧?我也没呢,不如一起?”
  得到李慎的应允后,布十一边安排人去准备早餐,一边让人尽最快速度把这个消息传达到正在赶回长安的女皇陛下那里,很显然凭他是不可能令李慎回心转意的,这种事情只有靠当事人自己当面谈,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在这种时候,这场婚礼都不能取消。
  正如同长安需要血族帝国的兵力来抵御光明帝国在北线的进攻,新生的血族帝国也需要长安城这样的盟友,来向全方陆证明自己的实力,已获得广泛的承认。现今这世界是人类的主场,要消除人类对血族的敌视与偏见,难度不是一点半点,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所以这一次同盟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李慎突然悔婚,布十虽然无法当面指责对方,还得想办法将对方先安抚住,但他心里实际是极为不满的。所以在借口去厕所的时间里,充满了愤怒的布十,一口气吃了十个蛋挞,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于是有着天然恶意感应器的李慎,便惊讶的发现,去了趟厕所的功夫里,布十对他的恶意已经从危险线边缘,回落到平和线附近——李慎十分困惑,这难不成是全都拉出去了?
  当挂钟的时针走到七的时候,一身戎装的血族女皇从庭院的另一端走过来,一边解着披风的纽带,一边冲坐在餐桌旁的李慎开口道:“听说你要取消婚礼?为什么?”
  布十识趣的领着侍从们离开,将空间留给那两个人。李慎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对走过来的血族女皇点了点头,平淡道:“对,因为我答应别人,不会娶你。”
  “谁?”血族女皇将解下的披风丢到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庚衍?”
  “嗯。”
  “是你当初先答应我的。”血族女皇道,“所以你是要反悔了?”
  “对。”
  她张开嘴,却无话可说,别开视线有些愤怒的点了点头,从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枚饼干,气鼓鼓的塞进嘴里,一连吃了好几块饼干,她才平静下来,转过头重新看向李慎。
  她问李慎:“你知不知道,封河在我手上?”
  李慎面无表情道:“我知道。”
  她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他的血咒?”
  李慎说:“我知道。”
  “那你要取消婚礼,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吗?”她最后问。
  说这话时,她并不是可爱天真的小女孩,而是血族帝国的女皇,这场婚礼也并不属于已经死去的杨宝宝,而是她,莉塞林特和李慎的婚礼,是她背后的血族帝国,与李慎所代表的长安城的盟约。
  李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只听他皱着眉道:“除了结婚,你要怎样才肯救他?”
  莉塞林特摇头道:“只有我们结婚,没有第二个选择。”
  李慎沉默的看向桌面,过了几分钟,他再一次抬起头,用无比平静也无比冷漠的口吻道——
  “那么你随意吧。”
  莉塞林特不可置信的瞪起了猩红的眼睛,她曾经拥有过眼前这个男人全部的记忆,可以说是世界上除了对方自己以为,对其最了解的人,所以她也非常清楚,封河的性命,对于李慎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此时此刻,李慎居然对她说——你随意?
  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李慎了。
  “我会通知公会发布声明,取消今天的婚礼。”李慎用陈述的口吻道,“如果封河死了,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血屠会被彻底逐出长安,而我会杀光包括你在内,这世上所有的血族,为封河复仇。”
  莉塞林特死死盯着李慎,对方在威胁她,直白的,赤裸的,用死亡威胁她。从一开始,就是李慎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毫不讲理的要求取消婚礼,而随后,居然又更加不讲理的用死亡威胁她去救封河的性命。
  她想,她是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李慎了。
  莉塞林特沉默的握住了腰间的鲜血长剑,看着眼前的李慎,从她苏醒的那一刻起,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男人。然而她永远也不会是对方记忆中那个天真而简单的小女孩,但无可否认的,她像那个女孩一样,眷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给予的温暖。
  可她却忘了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她一样,李慎也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她迷惘的摇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冲对方,又或者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躲在远处吃蛋挞的布十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震惊的扭头看向庭院的方向,从那边响起的巨大轰鸣声惊动了整个血屠,甚至是整个南城。在众人的视线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站在天空两端,刀剑相向。
  布十一口蛋挞卡在喉咙眼,心想这回乐子可真大了……
  天空中,李慎拔出腰间漆黑的长刀,这柄曾经如同废铁一样的直刀,此刻刀刃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玄秘纹路。回到长安重新握起这柄刀的瞬间,李慎就知道,这是柄与他无比契合,也只有他能够使用的刀。
  因为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它对充斥在这世界的源能毫无反应,只有李慎体内来自外界的异种能量才能令它苏醒,李慎不知道当初庚衍为何要把它送给他,但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守崖人所说的救他的命,其实就是帮助他体内的异种能量进一步改造了他的身体,李慎体内的源脉已经彻底被这些异种能量所取代,他无法再操控或使用源能,但与之相对应的,他可以利用这些异种能量来战斗。
  这是一种相当可怕的力量,比起源能,更加的狂躁和强大,而且这异种能量天然就是源能的天敌,源能在它面前,就是养料一般的存在,只会被其吸收以壮大自身。然而尽管拥有了这种力量,李慎却终究还是个人类,如果不想失去这副属于人类的躯体,他就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这种力量。
  简单而言,使用异种能量需要消耗源能,而他眼下这幅躯体,能够储备的源能是有限的。不进行战斗时的消耗与吸收基本能达到平衡,而一旦进行战斗,消耗的速度就会远远超出吸收的速度,当他的源能储备降低到一定程度,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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