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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长安-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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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一样。”
  庚衍沉默的,攥紧了手指。
  他动了真情,输了真心,所以沦落在此被黑帝斯当面嘲弄。他有那么多机会杀了李慎,却一次次放过,是他一手促成了这宛如上一世重演般的局面……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战争中,他一败涂地。
  既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就不要了。
  他将抛却爱情,只为野心而活。


第179章 杀庚(九)
  初到帝都,一个冰冷的夜晚,荣虎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捂着断掉的右腕寂静的房间中惊喘。
  那些血淋淋、残忍的景象,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他不想显得如此软弱,但却控制不住脑子去回想,那些记忆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那时的无力和恐惧,像锐利的小刀在心底不断的、不断的戳刺,令他感到无以名状的疼痛。
  用了很长时间才令呼吸平复下来,荣虎已经了无睡意。他茫然的坐了一会,披衣走下床,去庭院中散步。王真身上似乎写满了谜,而荣虎也感觉的出,对方并不想让他知晓太多,他是一个‘外人’。说不沮丧是骗人的,但荣虎清楚自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相反只是个累赘,也没资格要求对方告诉他什么。
  荣虎至今也难以相信,对方是与自己同龄的人。明明是同龄人,为何王真会那么……那么强?对方的优秀反衬着荣虎的渺小,让他在王真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感觉太糟糕了。与王真相比,荣虎简直觉得自己前面那十八年都是白活了。
  他被对方衬托的像个废物。
  这种纠结的心情一直萦绕在荣虎心中,令他愈发心烦意乱,难以静心思考自己的未来。荣虎在庭院一角的花坛边坐下,颓然仰起头望着漆黑夜空,半晌,他突然隐约听见了一丝话音。声音从不远处庭院角落里的一座小礼堂中传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荣虎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起身悄悄走了过去。
  “……我感到迷茫,这条路究竟是否正确,我找不到答案……我心中的信念在动摇,我知道这是堕入黑暗的前兆,但我阻止不了……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无法承受这罪恶感,我的器量终究不过如此……”
  荣虎悄悄从窗格向内望去,只见王真跪在礼台前,双手捧在胸前,垂着头自言自语。他并不清楚这是光明会中的自诫仪式,只是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儿不太正常。
  “我失败了,不仅没救出师父,还将荣虎也卷进这场漩涡,我……毁了他的人生。”
  荣虎背靠在窗格旁的墙壁上,愕然瞪大了眼。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连导师也一样,我太愚蠢,太无知,是我害死了师父,是我……害死了他。”
  王真的声音沉寂下去,荣虎勉强镇定了心神,探头从窗格往里看,却只能看见对方低垂的头颅和塌陷下去的肩膀。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王真,他记忆中的王真,眼中有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绝境中也依旧坚定而耀眼,是永远也不会停下脚步,不会放弃的强者。
  而不是这个,看上去既软弱又可怜的家伙。
  那一晚,王真在礼堂里跪了一夜,荣虎在窗格外,也站了一夜。
  ………………
  刺客之间的战斗并没消耗太长时间,取得了胜利的荣虎回到自己的房间,做最后的准备。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脱掉身上的帝国军服,将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一圈圈取下。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道颜色较深的细痕,纵横交错,遍布全身。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荣虎突然转过头,看向出现在浴室门口的王真。
  他笑了笑,道:“我赢了,你是不是很惊讶?”
  王真皱眉道:“我不知道封河用了什么手段,但这种强行拔升修为的手段肯定会留下后遗症。这次的事情过后,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好。”荣虎笑着丢掉手上的绷带,走到王真面前,一眨不眨看着对方,“不过你,这么相信我能活着回来?”
  “你一定能活着回来。”王真道,毫不退缩的与荣虎笔直对视,“我相信你。”
  这个人,真叫人无话可说,荣虎想笑,但他的手臂却伸了出去,将王真牢牢摁在门框上,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说他卑鄙也好,懦弱也罢,他就是算准了王真不会在他即将赌上性命的时候将他推开,察觉到对方果然没有反抗,荣虎更加放肆的加深了这个吻。
  荣虎觉得,这下就算叫他去死,也没遗憾了。
  当天夜里,荣虎被贤者的人送进了正在建造中的礼台下方,一个仅容蹲立的狭小空间里。这感觉他一点都不陌生,在长安的那些日子,每天有一半的时间,他都是这样在狭小的箱子中渡过。这巧合简直令他怀疑贤者是否早与封河计划好了一切,但本心里他又觉得封河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这也许真的是巧合罢了。
  无论如何,这种狭小的空间,反倒令他感到久违的安心。在长安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是无数次蹲在箱子里,思考着下一次的计划,专心致志的,努力遗忘掉身体上的疲惫和痛楚,积蓄意志,拷问内心,超越自我。
  封河说过,苦痛是一个过程,从最开始的无法忍受,到渐渐习惯的过程。这世间任何苦痛都是如此,唯独死亡是例外,因为它不会给你习惯的机会。当荣虎通过考验后,作为师父,封河给荣虎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经历这世上最高级别的苦痛。
  ——雕皮刻骨术。
  “我出身的师承是某个已经被灭绝的邪教,从三岁就被作为一名刺客培养,那里像我这样的小孩还有很多,都是被捡来或者抢来的孤儿。每个孩子到十岁时,都要经历一道考验,就是这个雕皮刻骨术。”
  第一天,荣虎被六根钢楔钉在刑台上,听封河讲述他的师承,被剥掉了全身的皮。
  “你应该也知道,每个人的源脉都不同,天生就有着适合与不适合的功法。你父亲杨火星想要创出一种人人都能修炼的功法,我师承的那个邪教却有着不同想法。教中自古以来只有一种功法,功法不能变,人却可以……雕皮,刻骨,重塑源脉。”
  第二天,在修复液的帮助下重新长出一身嫩皮的荣虎,又一次经历了上一天的遭遇。
  “成功率相当低,百不存一,不过我认为并不完全是技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条件太恶劣。”封河以一种相当恶劣的口吻,一本正经的对躺在刑台上的荣虎道,“我那时候可没你这么好待遇,还有修复液不要钱一样的泡,那些混蛋就给我们洒了点止血粉,连消毒也没有,大多数人都是伤口化脓活生生疼死的。”
  荣虎眼中含着泡热泪,心道我还得对你充满感激不成?妈蛋我不学了成不成?
  当然不成。
  那段噩梦一样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反倒有些怀念……荣虎当然不承认是自己变态了,要变态也是封河那个变态更变态。不知道封河如今怎么样了,也许正左拥右抱泡在女人乡里,他那个糟糕的师父,看起来比谁都洒脱,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他再疼再苦再难受,至少心中还有王真这个念想……心若是空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快乐?
  大唐历九九九年六月十三日,长安城西。
  金色的烈焰旗帜占满了视线,十二艘瀚海级战舰静静停落在军阵后方,之后是数百艘骄阳级,以及上万艘中小型空艇。六名圣骑所属的光明骑士团阵列在最前方,左侧是千年来数次向北地发起远征的帝国北征军,右侧则是帝都禁卫军。总计六十万的精锐军团已经集结完毕,等待着皇帝亲自在阵前主持定军大礼。
  这等赫赫军威,着实惊人,甚至有不怕死的长安媒体偷偷爬到城墙上,架起高倍望远镜和留影仪,共同记录这一盛大典礼。
  早九点整,皇帝的御驾出现在阵前,身着洁白军礼服的皇帝陛下走出御辇,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高高的礼台。
  他在礼台中央站定,面向着麾下将士,对着话筒道:“朕……”
  礼台之下,荣虎睁开了眼。
  封河说,刺客是一朵烟花,燃尽生命,燃尽所有,为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绚烂。
  于是礼台上绚烂开了一朵烟花。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陛下变成了两半,然后,炸成了一团血雾。
  “陛下!——”“有刺客!!”“御医!御医呢!?”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远处的城墙上,长安的媒体们疯狂扣动着留影仪,大新闻啊,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大的新闻?
  ——神圣光明皇帝陛下,死了,妥妥的,死了。
  死的万众瞩目,死的光明正大,死的……不能更死。礼台上那一滩血糜烂肉,被清晰的拍进了留影仪,映入了台下无数人眼中。刺客在逃窜,现场一片混乱,帝国的军人们茫然的注视着这一切,盛大的典礼变成了盛大的葬礼。
  不知是谁撞倒了礼台上的话筒架,脱落的话筒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大而刺耳的嗡鸣。
  咚。


第180章 杀庚(完)
  阳光灿烂的正午时分。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空,那一团火焰般的骄阳散发着光与热,六棱形的光片从高高的天空中落下,映入人们瞳孔深处。
  “我真的很想不通。”黑帝斯侧目向天空中的光团,眼角的皱纹层层堆叠,是漫长岁月留下的证明,“是你让我觉得,这世上或许真有未卜先知的奇术……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么这一战的结果,想必你也已经预知到了?”
  “荒谬之谈。”庚衍嗤笑了声,身上的空山金在他的意念驱使下无声改变着形态,原本镌刻于各个部件之上的玄甲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只有大师级工匠耗费数月时间精心雕琢才能完成的,焚天凤凰纹。这是如今已知的成套源纹中,最高级别的战甲源纹之一,并重于速度和力量,依据不同质地的战甲,增幅系数在五十到九十五之间波动。
  即便以庚衍的意志力,要在短时间内模拟出这一套源纹的消耗也不轻。当最后一线纹路出现在战甲表面,他深深吐了口气,看向站在对面的黑帝斯。
  老人冲他微微一笑,赞叹道:“好神甲。”
  庚衍也笑了,道:“好气度。”
  这一场战斗拖延至此,也终于到了尾声。无论是庚衍还是黑帝斯,体内的源能都所剩不多,准确来说,他们都仅剩一击之力。
  全力以赴的最后一击。
  从量上比较,自然是一直留蓄力量的黑帝斯占优,但庚衍身上的空山金也吸取了大量的源能,虽然不能为他所用,但可以用于增强战甲自身,单论质地,此刻的空山金已经超出这世上任何战甲,达到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此战过后,我定当挥军北地,踏平血族帝国。”
  庚衍冷漠道,披散的金发无风自扬,一身暗金色的战甲反射着从头顶而落的日光,却无法令人感到光亮,他身边似乎弥漫着一层冰冷而幽暗的障壁,脚下踩着的是无底深渊,如同自地狱而来的魔王。
  黑帝斯默然不语,身上残破的漆黑披袍一寸寸皲裂,显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猩红血甲。老人漆黑的眼瞳自中心弥漫出另一种色泽,如血液般飞快的充塞了整颗瞳仁,散发出邪异而阴冷的红光。
  厚重的灰云毫无预兆席卷而来,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长安,中土,西陆,东荒,北地,南海……人们若有所觉的抬起头,发现太阳不见了。
  森冷的狂风掠过草原,千柄黑剑齐齐嗡鸣,大青石上的老者咳出一口血,疲惫的睁开眼,一道道血痕从他的双眼,双耳,鼻端,唇角滴淌而下。
  在他的视线中,划过了一道血红的闪电。无法形容,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快。
  ——快到了极致。
  千分之一,不,也许是万分之一个瞬间,一切已经发生,又已经结束。黑帝斯的身影出现在庚衍身后,两人的背部几乎挨在一起,彼此之间仅有半步之隔。黑帝斯的双手垂在身侧,鲜红的血液浸透了他的右臂,一滴一滴沿着掌背淌落。
  他静静望向长安的方向。
  那里有他一生的辉煌和荣耀,一生的悔恨与痛楚……他既喜爱它,又厌憎它,可终究,还是喜爱更多一点。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在想念它。
  一道狭长的深邃的望不见底的深渊凭空出现在草原之上,从东向西,无止无尽。它切开了这片草原,也切开了千柄黑剑围绕而成的结界,从黑帝斯与庚衍之间横穿而过。失去了主人的血色战甲悄无声息的坠入深渊,背立在裂口旁的庚衍摇晃了下,颓然向前跪倒。
  暗金色的战甲从他身上消失,庚衍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嘴唇,止不住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衬着他冷冽的目光愈发狰狞。
  ……他赢了。
  庚衍虚弱的从地上捡起恢复成小球状的空山金,牢牢攥入掌心,他撑着地面站起身,目光平静的在四周扫过。
  他的目光定格在大青石的老者身上。
  眼下庚衍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如果对方要对他动手,他也并非毫无准备,就算打不过,至少他还能逃。只要回到长安附近,有帝国的大军在,足够给他争取到恢复的时间。庚衍谨慎的观察着青石上的老人,半晌,有些错愕的皱了皱眉。
  这个不知姓名的老神坛,感觉不到源能的波动,也察觉不到活着的气息……应该是死了。
  庚衍微微松了口气,面朝着对方向后退去,一步步退出剑圈的包围。已经过了三天,长安的局势必然有变,他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如果李慎真的选择与他站在对立面,那也无非是,你死我活罢了。
  他不会再给李慎机会,不会再让对方来破坏他的计划,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得不到的,那就通通毁掉。
  ………………
  大唐历九九九年六月十三日,长安城北,兰道大草原。
  天空暗了又亮,翠绿的草原上七零八落倒伏着数十具尸体,几名受了伤的庚军佣兵将同伴的尸体搬上车,不远处,李西风与一名佣兵一左一右跪在躺倒的龚云身边,神情焦急的给他处理伤口。
  然而龚云实在伤得太重,意识已经完全昏迷,哪怕是最好的急救剂也起不了作用,李西风甚至不敢搬动他,害怕一碰到人就断气了。
  庚衍到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大帅!?”
  李西风惊喜外加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庚衍,随即脸上的喜色又飞快消失,他急匆匆对庚衍道:“大帅,龚哥带人来找你,被辉光的人伏击,他快不行了,您赶紧看看……”
  庚衍点点头,在龚云身旁蹲下,查看对方的伤势。龚云的情况的确非常糟糕,他用手指轻轻按在龚云心脏上方,试图激发底下源核的反应,但没有作用。庚衍自身的情况也并不好,更何况神坛虽然强大,却也不是无所不能,他皱起眉问李西风:“医生什么时候到?”
  “已经联络过了,但从长安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话,应该还撑得住。庚衍稍微松了口气,指尖按在龚云心口,不间断的刺激着下方的源核,维系着对方最后的一丝生命力。李西风小心观察他的神色,也跟着松了口气,蹲在一旁,低声向庚衍汇报这几天长安城的情况。
  “李慕白发了个告长安书,说您是光明帝国派来的奸细,反正没人信他。耿连成回来了,带人去堵辉光会馆,闹得差一点打起来,还是黄沙跟王紫云给拦住了……”
  李西风尽量挑重点的给庚衍讲,末了,突然露出古怪神情,往庚衍身边凑近了些,更加压低声音道:“大帅,还有个刚接到的消息,今天上午,光明帝国的军队在城外办什么典礼,他们的皇帝,在办典礼的时候,被人给刺杀了。”
  庚衍愕然抬起头。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血红的流星,庚衍毫不犹豫一脚踹飞李西风,操纵源流卷起龚云的身体向后闪退。几乎是下一瞬间,他原本蹲立的地方就被击出一只深坑,赤红的裙裾飘摇而落,感应到来者身上的源能波动,庚衍的心蓦然一沉。
  又是神坛?
  以他如今的状态,不可能带着濒死的龚云从神坛的追击下脱身,也就是说,他必须得做出抉择,是抛弃龚云自己逃走,还是留下来再赌一回性命?
  不。
  庚衍的目光落向身后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李西风,既然对方的目标是他,那就多半不会为了他这些部下而耽搁时间,也就还有希望。这些思考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庚衍飞快做出决断,操纵源流将龚云丢向身后的李西风,自己则欲往长安的方向逃脱。
  于是,龚云爆炸了。
  巨大的轰鸣声中,被掀飞的草叶和泥土疯狂向四周溅落,当一切烟消云散,留在原地的庚衍的身影便显露出来。他身上的庚军制服被炸的破破烂烂,一柄鲜红的长剑钉在他的胸口,血液浸透了大衣里白色的衬衫,而在他的脚下,蹲跪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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