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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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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睁开眼睛,房间一片黑暗,没有一个人。
  这里是哪里?他坐起来四处打量,自己是在一间偏房里,看布置竟有一丝眼熟。
  他忽然愣住,心中发涩,这是原来父亲主宅的偏厅……住的一般是,当夜侍寝的妾室……
  他自嘲地笑笑,可不是么,自己在柳渊的眼中,不就是个要以色侍人的罪人吗?
  外面天色已暗,可他还是忍不住爬下床,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侍从。
  “公子,柳大人有令,让您不要出门。”对方的口气一本正经,眼神中却带出了隐隐的不屑。
  任青脊背发凉,缓缓的点点头。
  “外面风大,公子赶快回去休息吧。”
  “柳大人在哪里?”
  “前厅正在办庆功宴,柳大人应该在那里。”
  庆功宴,庆什么功,是庆祝灭了任家,还是庆祝消灭了唯一忠于自己的残部?任青膝腿都有伤未愈,多行一会儿便疼痛难忍,但此刻他觉得让自己站不住的,并不是自己的腿伤。
  “好,好。”他点点头,顺从地关上门。
  这样的日子多一刻也是煎熬。
  在见到柳渊之前,他曾经想无数次见到他,甚至,愚蠢地想要成全他。可是现在,他苦涩地笑了起来,是自己太天真了,又或者是自己太一厢情愿。
  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婢子端着食盒进来,“任公子,这是给您的饭菜。”
  见任青不动,又道,“柳大人吩咐了,您若是醒了要伺候您吃饭。”
  任青点点头,温声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还有……”还有,以后都不用称呼自己为公子。
  “请公子吩咐。”
  “没什么,你下去吧。”既然柳渊没有让众人改口,自己又怎么可以忤逆他。
  婢子告退离开,任青打开食盒,竟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他转念一想,心下也了然。也是,柳渊在自己身边多年,还曾贴身跟过      他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些,自然是知之甚详。
  只是此刻还能在饮食上如此善待自己,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摸不透柳渊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可是如果当年他不顺应父亲的意思,恐怕……没有恐怕,任青摇摇头,事已至此,无论他说什么,柳渊只会以为是他寻求活命减刑的说辞,多说无益,又何苦多给柳渊一个羞辱自己的机会。
  门又打开了,任青以为是前来收拾的婢子,他现下实在无心吃饭,便要她把饭食撤走,一抬头,却是那个高大冷冽的身影。
  “醒了?怎么不吃东西?”柳渊身着黑衣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灰色貂绒披风,浑身散发着酒气,想是那边宴会结束了,进门便带进来一股寒气。
  “见过柳大人。”任青跪了下去,膝盖弯下触到冰冷的地板让他感到仿佛一根铁钉打入膝盖骨。
  柳渊顿了顿,口气变得生硬了许多,任由任青跪在地上,道“任公子好记性,规矩倒是记得牢。怎么,粗茶淡饭,不合任公子的口味?”
  “不是。只是因为乍醒,没什么食欲。”
  “没有食欲?我让这婢子伺候你吃饭,有说过没有食欲就可以不吃了吗?”柳渊扬眉。
  任青怕连累那无辜的婢子,解释道,“是我的吩咐,与那婢子无关。”
  柳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扬声道,“来人。”
  守门的侍卫打开门。
  “去把负责这里的婢子……”柳渊话还没有说完,任青已经膝行到自己面前,叩首道,“是我的错,还请柳大人不要连累无辜。”
  “任公子果然是仁心善悯,即便是现在落魄成了阶下囚,也还自以为有能耐护得住别人。”柳渊嘲讽道。
  “任青自问没能耐护住任何人,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牵连无辜。”
  柳渊笑道,“任公子现在倒是好心肠,”可下一句语气却骤然转冷,“可惜当初也没看见任公子可怜可怜我。”
  柳渊说完不再理任青,转身让侍卫把刚才的婢子带上来,由着任青脸色灰白地跪在地上。
  “大人恕罪,是任公子吩咐奴婢退下的。”那小婢子跪在地上解释,抬头看到一脸冷漠的柳渊,生怕受到责罚,忙向一旁的任青求救,“任公子,您心肠好,替奴婢解释一下啊。”
  “闭嘴。”柳渊冷道,“究竟我是你的主人,还是他任公子是你的主人?他和你一样都是奴才,他有什么资格给你解释。”
  小婢子一下子吓得噤若寒蝉。
  “我让你伺候他吃饭,有没有这回事。”柳渊道。
  小婢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含着泪连连点头。
  “那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做。”
  “任公子让我出去的。”小婢子哽咽着辩解。
  “任公子是你的主人吗?”
  小婢子点点头,又恍悟似的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知道了就好。你是我的奴婢,他也是我的……奴才,”柳渊停了停,故意看向任青,任青依旧安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们是一样的,”柳渊话中带笑,“你以后若是还要听他的,便是害了你自己。”柳渊把侍卫招呼进来,“把她带给总管,按擅违主令来罚。”
  侍卫把哭喊的小婢子拖走,柳渊信步度回到任青的面前。
  “别跪着了。快起来吧。”柳渊扶起任青,心情似乎好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任青不懂柳渊的喜怒无常。
  正常时的柳渊已然让他不认识了,喝醉了的他更让他琢磨不透。
  “就算不喜欢吃,也别饿坏了自己。”柳渊劝道,“这不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吗?”
  任青僵硬地拿起筷子。
  外面小婢子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再精致的佳肴都味同嚼蜡。
  “饶了她吧。”任青放下筷子,温声道。
  柳渊不说话。
  “都是我的错。”任青顿了顿,“不要难为底下的人。”
  “呵,当年任立说的果然不错。”柳渊慢慢地拍手,“任三公子果然是假情假意的伪君子,收买人心的一把好手。”
  任青心知柳渊又想起了往事,再说下去怕是要再激怒他,可是外面婢子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可怜,“柳大人,你以前办事公私分明,从不随意迁怒。如今为了我,变成你以前最讨厌的惩罚下人的主子,不值得。”任青顿了顿,“这件事由我而起,也应由我一力承担。”
  柳渊忽然笑了笑,轻声道,“也对。”随即把侍卫换进来,止了外面的惨叫。
  外面一片寂静,里面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打在窗纸上,无端暧昧。
  “所以,你觉得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呢。”柳渊看着任青。
  “任凭柳大人处置。”任青平静道。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先把这顿饭吃完吧。”柳渊的目光像是粘到了任青身上,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好。”
  “任公子怎么现在这么惜字如金。”
  “柳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任公子这么高贵,自然说不出什么助兴的话。”柳渊道,“今日庆功宴上,我瞧着那些舞姬身姿迷人,说出来的话也格外温存善解人意。我特地吩咐沈啸留了几个给我,你以后也跟着他们,你的姐妹们一起学学,怎么讨男人的欢心。”
  任青拿筷子的手不可自制地抖了起来。
  “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吧。”任青凑近过来,“还是说,你想去小倌馆里去学。”
  “柳渊你!”
  柳渊不理任青的失态,自顾自道,“我看他们跳了个轻衣舞,不错,改天你也跳给我看。”
  任青低着头,紧咬一口银牙。
  “以后你多学几样,等我想看的时候表演给我看。”柳渊声音低沉中含着笑意。
  柳渊等了一会儿,看任青也不说话,又道,“白九今天喝多了,还说这府里还欠一个女主人,改天,要送几个过来瞧瞧。”柳渊顿了顿,低声笑道,“你说,好不好?”
  “……好。”
  “任公子这奴才做起来倒也听话。”
  柳渊说着去抓任青的手。
  任青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想要抽回去,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柳渊的手很热,像是烙铁,禁锢在手腕上。
  “你要做什么?”任青低声问。“你醉了,柳渊。”
  “任青,我还说的不够明白吗。”柳渊低声笑了起来,把他牵引到自己身边,“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任青想起之前柳渊对自己的威胁,认命地慢慢伸手去松披风系扣。
  乐菲是无辜的,自己已然是在劫难逃,总也要保住自己唯一的妹妹。
  灰色的披风落到地上,修裁合度的锦袍穿在柳渊身上更是衬得长身玉立。
  任青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仓皇之中弯下腰去捡那落到地上的披风。
  “怎么,连怎么伺候男人都不会吗。”柳渊一把抓住任青的手腕,把他拉到床边嘲讽道,“也对,任公子一直是被人伺候的,还没被人伺候过呢。”
  任青的手被柳渊引着抚上玉带,“不过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柳渊低头看着任青,“如果我没记错,我跟着任公子的第二年,你就有了两房姬妾,怎么,学他们怎么伺候主人都不会吗?”
  任青张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的手被柳渊引导着,一步一步,就像是一步一步踏入深渊。
  玉带叮咚落地,不知道是谁的手解开的。
  任青身上的的锦袍被柳渊一把扯到地上,只剩下之前刚睡醒时穿的一件单薄中衣。腰袢是柳渊滚烫的手,正贴着中衣的下摆慢慢探了进去。
  “柳,柳渊。”任青紧咬着下唇,腰袢一阵酥麻,让他两腿发软,“别,不要这样。”
  “别再哭给我看。”柳渊轻声说,“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任青被压在床上,中衣被一点点剥下,耳畔柳渊的呼吸声渐粗。
  “任青。”柳渊略带沙哑地喃喃,“是你吗,任青。”
  任青别过头去,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越发不老实,所到之处带来的酥麻让他越发无力。
  “把腿打开。”柳渊的身子沉在任青身上,强行打开合拢的双腿。继而附在任青的耳畔轻笑道,“你不打开,怎么伺候我。”
  任青的心仿佛被猛击了一下,绝望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以色事人四个大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要,他在心里叫嚣,双手挣扎去推柳渊。
  柳渊皱眉,双手轻松地制住任青,将他的双臂交叠在头顶上方,“怎么了,刚才不是挺乖的吗?任青,你再挣扎,我不保证不把你手腕上再弄到流血。”
  “不要,不要,”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任青不懂,他自问从前从未虐待欺辱过柳渊,甚至出于某些原因,总是给与他比别人更多的尊重和礼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他知道柳渊恨他,见面之后他想想过一万种自己的下场,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
  生生折辱。
  任青的牵制犹如钢铁锁铐,把他狠狠地固定在那里,挣扎不得,动弹不得,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贝齿攀上下唇,一丝丝血色氤氲上来。
  “为什么?”柳渊机械地重复着,眼睛心思却被任青流血的嘴唇吸引住,鲜红的血流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诱人,他愣了一会儿,笑道,“任公子若是不想让我教你怎么伺候男人,那我便让别人来代劳。”
  他盯着身下那个瞬间僵住的人,满意地笑出声来,“你想让谁来教你,几个人来教你,怎么教你?告诉我,任三公子,我统统满足你。”
  绝望笼上那双温和的眼睛,又沁透悲哀,竟然是如此的迷人。
  柳渊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上去,心头一阵酥痒软麻。
  柳渊单手制住任青早已平静的双臂,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背后轻轻摩挲,“来,翻过身趴下。”
  任青闭上双眼。屈辱,每一个翻身,每一次顺从,都是屈辱。
  身子下面的人一阵压抑不住的颤栗,是反抗吗,柳渊心中快意,不,只是垂死挣扎。
  “想想你妹妹,想想那个小婢子,想想你的亲卫军,”柳渊道,“任公子你为什么不慈悲一点,不要再因为你连累其他人。”
  贝齿终于狠狠地咬紧下唇,任青低声道,“好。”
  如果一切罪孽是源于自己,那就理应有自己来终结惩罚。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任青,折辱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屈辱(2)
  任青膝盖上的伤因为跪伏的姿势受力,膝盖骨仿佛要裂开一般的疼痛,然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像狗一样跪伏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羞耻的地方,原来这就是灭族的下场,可柳渊的动作却容不得他继续多想,对方手法娴熟的让任青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任公子也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一本正经,”醉了的柳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一本正经,淫靡地笑道,“平日里看着高高在上一尘不染,原来私底下这么招人。”
  “柳渊!”任青低吼,却因为柳渊手上的动作,怒气中掺杂着哀求,倒像是示弱的嗔叹。
  柳渊停了手中的动作,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纳妾的那一天我在想什么?”
  任青一愣,试图回忆,可是柳渊手上的动作一停让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疼痛难忍的膝盖上,一时无法思考。
  柳渊似乎也没有期待任青会回答这个问题,又自语道,“那一天的我,就在想着今天,任青,你太残忍了,”柳渊继续了之前手上的动作,惹得任青身子又是一阵颤栗,“不过没关系,现在你是我的了。”
  柳渊说着,手愈发不老实,这不仅加重了他的痛苦,更是让任青忍着一句示弱的的话也不肯再说了。
  任青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以色侍人,还是像狗一样的,禁脔。
  “不要!”忽然,身体忽然颤栗,酥软的快感传来。
  “口是心非。”柳渊低声笑道。
  “不要,求你。”
  禁脔,是耻辱。
  禁脔的快感,更是耻辱。
  每一阵的酥麻都是在暗示着自己的低贱。
  低贱的快乐,再快乐,也是折磨。
  任青紧咬着下唇,已经受伤的嘴唇让痛觉更加敏感。跪地的膝盖随着柳渊的节奏前后碾磨,更是一种漫长的行刑。


第十四章 
  “你可知道为父有多看重你吗?”任父正端坐在前方大殿上,神情严肃。
  任青抬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任家主事大殿上,两旁侍卫林立,大哥任立站在父亲旁边,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着看着自己。
  “儿子知道。”任青跪地。
  “你不知道!”任父一双虎目牢牢盯着他,声音严厉起来,“你若是知道,怎么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
  冷汗渐渐洇湿了衣裳,心骤然失跳了一拍,父亲知道了什么?
  任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自乱阵脚,“儿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请父亲明示。”
  “明示?你看看你这衣服衣衫不整的样子!”
  任青低头,才发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衣衫半解,襟怀大敞,目之所及的肌肤上,点点分布着可疑的红迹,顿时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连忙手忙脚乱地束起衣襟。
  “穿什么衣服?”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柳渊慢慢地踱出来,“你不是已经做了我的禁脔了吗?”柳渊慢慢走近,手抚上任青刚穿上的外氅,一把扯了下来,“一条狗,穿什么衣服!”
  “柳渊!”任青又气又急,无奈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柳渊的手如钢铁一半钳制着自己,衣服被一件件强制着脱了下来。
  挣扎中任青余光一扫,人群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乐菲,正用失望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头脑一阵发懵,喉头涌上丝丝腥甜。
  柳渊冷酷地笑了起来,“乐菲,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哥哥。”
  他说着,用手掰过任青的头,一旁站着一群莺莺燕燕衣着暴露的女子,“这就是你的姐妹们,以后跟她们好好学侍夫之道。”
  “不要!”任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柳渊,挣扎着往前跑去,却被一脸狠厉的任父挡住了去路,“你知不知道,你以后便是任家的当家人,保得是整个任氏一族的性命!那你就容不得一点污迹,喜欢男人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攻讦你!攻讦任家!任家若是失了权势,多少人因你丧命你知道吗!”
  “孩儿知道。”
  “杀了他!”任父手中忽然多出来一把剑来,“想要做当家人,就要果敢!就要当机立断!斩草除根!容不得一丝心软!”任父一步步逼近,“为父知道你已经有了感情,怪就怪他命苦,生成了男人,若是女子,你若是喜欢,收进房便是,可是他是男人,若是被人发现了你的心思,你就是万劫不复!杀了他!”
  任青颤抖着去取剑,转头却看到柳渊不知什么时候满身血污地倒在地上,手中一松,一柄长剑郎当坠地。
  喉头的腥甜愈发浓重,终于压抑不住。
  “任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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