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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孤没重生真是对不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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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黎和祭足之间有特有的联系方式,每天运送到宫中蔬菜的马车车夫是昌顺的同乡。若是有事,祭足会提前约好时间,写上信。
  昌顺取来黄色信封的时候,子黎就知道祭足相邀。信封里只有单薄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要事相商。
  信是不怕造假的,因为祭足超群的书法,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
  待薄暮降临,子黎换了身平素衣衫,悄无声息的,很快就出宫了。
  待子黎到了东市小院门外的时候,夜渐渐擦黑。让马车在外面停靠,子黎并未叩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院内挂着几盏灯,照的院子是灯火通明。
  只有一间房子是亮着灯,其余则是黑暗一片,子黎直接入室。
  等子黎进门之后才发现,除了祭足,还有一个陌生人,陌生人长得很俊秀挺拔,然而第一眼看不过却让人忽略他的俊秀,独独会被他的气质所震慑。
  子黎扫了一眼,坦然入席。
  祭足脸上带着笑意,注视着子黎的动作。
  “青梅酒?”子黎嗅到一股香气,诧异的问道。
  “我闲暇之日做的。”说着他便给子黎倒了一杯。
  被完全忽视的越吹雪,内心却是吐槽不止,所谓的闲暇就是天天眼巴巴的瞧上五六遍,做了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
  他现在看到青梅就是狂吐,天知道他到底被牺牲过多少次。
  他就说嘛,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会有这等雅兴去作这等事情,还这么心甘情愿,原来是为了太子。
  越吹雪打眼瞧着太子,见他并未一副屈尊的样子,非得象牙筷子试个毒,让旁人喝过再喝,也未被他的杀气所慑,倒算得上是合眼缘。
  当然,对他来说,最重要是第二条,未为他的杀气所慑。
  越吹雪未见祭足以太子的身份对待,便当做不知子黎身份,以平辈朋友结交。他没等来子黎的问询,便自己开口问了,“你不害怕?也不好奇?”
  子黎轻笑,反问道:“害怕什么,好奇什么?”
  被子黎这样一反问,倒显得他多么小鸡肚肠,多么在意似的。颇有点小郁闷的越吹雪自顾自喝起了一侧的烈酒。
  祭足知道子黎来得匆忙,必定是没有吃过晚饭的,他便待子黎饮了一小杯青梅酒,吃过一席菜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柴文骏未死,但是却昏迷了。”
  祭足将如何将柴文骏的尸体背回,如何发现他吞吃了避息丸,如何昏迷不醒,又是该如何救治,所有的事情,大小巨细全都告知子黎。
  子黎了解了避息丸的功效,便知它的不易得,“他事先服过避息丸?这等东西一般从哪里获得?”
  “极其难得,天下识得此物的已经不多,更何况制此物。”祭足叹息道。
  子黎点头,柴文骏未死,一种可能是自己设计假死,那血书自然就是假的,背后的主事人必定是大有来头。另外一种可能是别人设计他假死,那柴文骏便只是个棋子。一切都需要等他醒过来。
  但无论是哪一种猜测,是他的敌人,总不会出错了。
  祭足也是这般想的,对方十分谨慎,只能叮嘱子黎,“你要小心了。”
  子黎点头,这种四面皆是敌人却不知道真正敌人是谁的日子,从成为太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习惯了,无非是更大的阴谋,更聪明的计谋者。
  “案件有所发现,柴臣和门阀四家有藕断丝连的关系,柴臣死后,近九成的财产被管家和几个主事的一起转移,我怀疑这几个人不仅仅为柴臣做事,更可能是门阀四家派到柴臣身边的监督者。”子黎分析道,并把许医正所带来的消息告诉柴臣。
  “假如是门阀四家的相关人,极有可能近段时间来过京都。”祭足想起自己之前记录的故事,脑海开始搜索。有零星片语闪过。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分析,蜡烛渐渐变短,越吹雪已经开始醉眼朦胧了,而书童正打着瞌睡。
  突然,子黎耳边响起了利器破窗之声。
  越吹雪抽剑,将利器刷的挡在剑鞘,他飞身出窗,直接追人而去。
  在越吹雪走了之后,两个黑衣人却忽然而至,十分明显,越吹雪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两个黑衣人招招致命,冲着祭足而去。
  一柄闪着光芒的青锋剑直逼祭足的眉心,另外一人则从后背出招,祭足被前后夹击,十分危机。
  就在祭足命垂一线之时,子黎将桌子踢翻,刀掌劈开侧边,抽出桌腿,抵挡了锐利无比的青锋剑。
  子黎脚倒钩住,将另外一人缠了出来。
  二个黑衣人互相一使眼色,一人露出迟疑,一人眼神带着疯狂的决绝声色。刹那间,带着疯狂眼神的黑衣人立即从袖口射出一柄小刀。
  刀刀刺向关键部位,子黎勉力支持,最终不敌,脚步滑动,刀从他的发间划过。原来是子黎在抵抗不住之际,越吹雪及时赶回。
  祭足将子黎扶起,越吹雪立即秉剑向两个黑衣人,方才露出迟疑颜色的黑衣人一闪身迅速飞出窗外。另外一个黑衣人被越吹雪几个来回打倒在地。
  越吹雪正打算以手锁喉,却不料,黑衣人眼神一凛,扑向越吹雪的剑。
  血噗噗的冲外喷去,染红了黑色面罩。
  “他自裁了。”越吹雪说着,将面罩扒下,露出黑衣人的面孔。
  他用剑将衣服哗啦一下扒开,翻检着尸体的正面和背面。
  赤裸着身的黑衣人身上并无任何印记。
  仔细检验过,越吹雪起身退到一边,便仔仔细细的洗手,又用叠着整整齐齐地白手绢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说道:“不是江南门派人士。”
  子黎上前,目光在黑衣人的面巾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妙。“他应该是豢养的暗士,专职杀人。”
  祭足脸色也恢复了平静,也分析道:“看起来这些暗士本打算杀我,却在发现太子之后,立即转变了方向。认得太子并敢毫不迟疑的下毒手,看来平时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将太子列为刺杀目标。”
  祭足看着子黎,目光平静,却深藏幽光,没有多少人有这种胆量,“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子黎在心中暗念了一遍名单。门阀世家和皇室皇子,会是谁呢?他冲祭足苦笑,“也许吧。”
  “是我连累你了。”子黎朝祭足道歉。若非成为他的朋友,祭足必定不会被人追杀。若不是祭足有先见之明,让越吹雪护佑,祭足此时可能已经命丧黄泉。
  子黎的脸色不豫。
  “这次是冲我来的,反倒是我连累你,虽然你身为太子,经历暗杀应该也有很多次,但这次却是因为只身赴我约会,才陷入险境。”祭足充满歉意的说道。
  “你现在就回宫,日后不要只身赴宴,我会在休沐日里找你。平时不要出宫。”祭足冲子黎道。而后祭足郑重地向越吹雪托付道:“越吹雪你务必安全护送到宫里。”
  越吹雪被祭足认真地神情震惊到。此时此刻方知太子在祭足心目中的地位。
  他难得的认真应诺。
  “好,你保重。”子黎深深地看了一眼祭足,是他因为大意而犯了错误,因为着急前来,而没有带上护卫。
  两人交换眼神,互相明了对方的意思。子黎告别,出了府,马车上马夫兀自打着瞌睡。在门吱的一声打开之后,马夫立即醒了过来。
  越吹雪执剑斜依在马车里,看着一语不发,安安静静坐着沉思的太子。
  他心里暗自嘀咕,太子的身手居然不弱,而且还颇有担当,方才太子向祭足道歉的样子,令他颇有好感。
  马车粼粼,抵达了宫门。
  “今日多谢。”子黎朝越吹雪说道。
  越吹雪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别扭地说道:“我答应祭足保护你,你不用谢。”
  子黎轻笑,“那也是多亏你。”
  宫门打开,越吹雪看着太子的背影,回忆着今日和太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也居然认同了祭足的观点。
  太子是个不错的人,应该也能成为不错的皇帝。
  身为黎民中的其中一个,从来都漠不关心朝政的越吹雪,居然也觉得:子黎日后能成为他们未来的皇帝,似乎是不错的事情。
  折返回东市小院,看着灯影下独坐的祭足,越吹雪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他可是见识过祭足报复人的手段的。
  祭足冷酷一笑,“但凡和此事有干系者,我定会让他们何为万劫不复。”
  面对一点都没有武力值的祭足,越吹雪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打算如何入手?”
  “怀疑的对象,我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庞大的信息网是祭足手中最大的王牌。他会让京都见识到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祭足眼神里的愤恨让越吹雪不寒而栗,他宁愿得罪师弟都不愿得罪祭足。
  祭足的眼前闪现着方才经历的一幕幕,他的心在子黎将要受伤的那一刻,失控了。


第26章 【长夜】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对子黎是,对子琅也是。
  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
  东宫里昌顺急得像是热锅的蚂蚁一般,太子偏偏此时出去了,而皇帝却是召太子去议事。
  他不敢说太子出宫,正在考虑,是不是说太子已经歇息还是太子身上有疾,哪一个更好一些的事情,发现如月正朝他做手势,立即明白,太子刚刚回宫。
  他立即将宣召太监请到侧殿,端茶倒水,十分周到。
  子黎急匆匆的入了东宫,发现如月脸色有异。
  “出了什么事情?”子黎问道。
  “皇帝宣殿下去勤政殿。”如月立即禀告,见子黎已经疾步朝前走,如月立即劝阻道:“宣召太监现在在侧殿,殿下是否先换了衣服再过去。”
  子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因为和黑衣人对打的时候,身上有几处细微的划痕。
  “也好。”子黎答应着,回房换了常服之后,和侧殿的宣召太监一道,到了勤政殿。
  殿内灯火通明,在外殿,有几位大臣正焦虑地坐着。
  子黎略加诧异,虽然办理朝政的宫殿名为勤政殿,但父皇一向粗放随性,很好有夜召大臣入宫商讨事宜。
  见子黎进来,几个大臣纷纷行礼,子黎还礼后,注意到兵部侍郎的手捂着肚子,遂问道:“诸位可曾用过饭?”
  随着子黎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的肚子十分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还未曾。”兵部侍郎有些不好意思道。
  子黎朝一侧的太监望去,那太监立即机灵回答:“陛下从下朝之后也未曾用过晚饭。”
  从下朝到现在,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子黎又留意了一些几个官员,多是和兵部有关,却未见子琅在,他心里略加思量,会是什么急事?
  “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下。”子黎吩咐道,“先让侧殿给几位大臣准备些粥,可有什么食物?”
  太监立即应诺,端来几盘糕点和茶水。
  “诸位稍作填补,孤先去回禀父皇。”子黎说道。
  几个大臣连连称是。
  吃着糕点,几杯茶水下肚之后,肚子才有了熨帖的感觉,对太子的观感愈加好了,虽然他们之中有的是旗帜鲜明的是太子的反对派。
  但是太子的细心体贴还是令他们感到如沐春风。
  子黎不知这些人的心思,他惯常关怀他们,不过是践行一个模范太子而已,别人的心思如何他不怎么在意。
  子黎是端着托盘进去的,刚一进去,就看到龙椅之上的父皇蹙着眉头,垂首看着什么,似乎陷入焦虑之中。
  “父皇。”子黎的喊声惊醒了皇帝。
  “子黎你来了。”皇帝脸上露出笑意,看到子黎手上端着的糕点和茶水,无辜道:“你一进来,父皇就感到饿了。”
  说着就拿起糕点,急不可耐的吃了一个,“好吃。不愧是太子端进来,这糕点是沾你福气。”
  “好吃?我看父皇是饿的。”子黎不为所动的说道。
  皇帝连连摆手,还被噎到了,子黎递过去茶水,皇帝直接取过壶就喝。
  喝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差点噎死朕了。”皇帝故意道。
  看着父皇的装模作样,子黎也只能摊手,不再继续问为什么没吃晚饭的事情了。
  “父皇召儿臣来,可是发生了急事?”子黎问道。一般情况下,父皇不会这么急切召他了,更何况殿外有许多大臣一直候着。
  “看这道密折。”皇帝也恢复了一本正经,将密折递给子黎。
  子黎将托盘放在一边,接过密折,细细看来。
  “潘达死了?”子黎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前日死的,死得不是时候。”他本来打算将潘达围在蔡郡,等待良机,一举歼灭,到时候能海河晏清,收复河山。皇帝叹了一口气。
  “他手下的两个守将逃到长野,打算为他报仇,不过两日,募集了许多士兵。看来潘达很早就和外族有了来往。”
  “那父皇如何打算?是现在出兵围剿?让谁出征?”子黎问道,子黎不知道父皇心中人选,却知道不是三皇子出征。要不然,现在外头有兵部侍郎却无子琅在。
  “让你出征如何?”皇帝问道。此举有两个打算,一是子黎身上唯有朝政瞩目,却军功不显,他本打算在蔡郡围剿,难度更小。不过相比打仗颇有章法的潘达而言,两个守将名声不显,虽然招募了一些士兵,但训练时短,只是外族稍为难办,综合起来,胜算依旧很大。
  二是考虑到子黎近日来的打算,知道他想借江南柴臣之死一案,彻查门阀世家,并改制选官制度。他知道子黎的想法,心里十分慰藉,但是却深知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缓缓图之。
  让子黎暂时从京都朝政的泥淖中拔出身来,也是令门阀们收手的做法。
  子黎不知道父皇的顾虑重重,却十分懂得父皇为他打算和筹谋。
  父皇当年起家,他也曾经一起出征作战,也打胜了若干战役。后来父皇打下的地盘越来越多,他被封为太子,必须得留守都城,确保后勤。而之后更多的战役是父皇和老三一起打下的。
  民间传说老三是战无不胜的神,他心里深处也是羡慕的。
  只是一直被当做储君培养的他,是不能说出这种话的。
  “儿臣遵旨。”子黎的声音仍然平静,只是熟谙自家太子的皇帝是知道,子黎内心是激动的。
  “不愧是朕的好太子。”皇帝夸赞道。
  时人多说他偏爱太子,他不能说世人说的是错。太子是他一步步看着长大的,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更何况太子从来都是令他放心和安心的所在,宠辱不惊的风度和不卑不亢的气度,令人如沐春风的态度,是他放心把国家交给他打理的唯一人选。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不宠爱太子呢。
  征调士兵,前期勘察,后勤补充……等等尚且有一系列的事情需要做,皇帝打算等调度好了再公布出去。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要养精蓄锐,不要熬夜批奏折,知道了吗?”皇帝仍然把子黎当成小孩一般,谆谆教导。
  子黎点头称是,和殿外的大臣打过招呼,便回到东宫。
  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
  如此感慨的还有殿外的大臣,直到皇帝出了勤政殿才放这些大臣在外殿休息。
  经常有一些大臣会被留在宫里歇息,所以并未引得别人在意。
  然而几个大臣却是面面相觑,皇帝陛下这是卖的什么药?把他们叫过来就是坐了四个时辰的冷板凳吗?
  “你们说说是为什么?”兵部侍郎异常费解道。
  几人走在深夜宫殿外的走廊里,暗暗思索。“潘达死了,这是兵部的事情,陛下叫了我们几个,却独独隐瞒了三皇子。却深夜召了太子前来。难道说,陛下要防着三皇子,这次围剿也不会让三皇子出征?”
  “是了,那叫我们是为了警示。”
  “大家守口如瓶,不要泄露任何消息。”
  “还得瞒着三皇子。”
  几人商议完毕,顿时觉得揣摩到了皇帝的旨意,才放心睡去。
  另外一个觉得长夜漫漫的则是被刻意隐瞒着的三皇子。
  三皇子府邸,武库。
  几个黑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身上是血痕累累,却没有一个敢吭声,都挺直了腰背。
  三皇子踱步来来回回,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严苛。
  “将你们今晚的行动说一遍?”去的时候是八人,回来的时候是四人,他真是小看了祭足。
  “是。”站在最左侧的人立即答道。
  他简明扼要的禀告道:“他身边有个高手,招式看不出门道,杀死了三人,流星没有逃出来,自裁了。”
  “你们自去领罚。”三皇子怒道。
  他堂堂一个皇子用熬鹰的手段驯养已久的暗士,居然比不过一个平民雇佣的人,这令他大为光火。
  “殿下饶命。”有一个黑衣人头抢地,连声道。
  训练营的都知道殿下所说的惩罚如何令人怵目惊心,蛇窟,冰窖等等不寒而栗,他只想求得一线生机。
  “你有何资格求饶?”三皇子冰冷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黑衣人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我有一事向殿下禀告。”黑衣人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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