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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你命里缺我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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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澈,你真的觉得这两件事只是偶然,不是有人插了一脚?”

  ☆、第12章 失而复得

……
    凌澈笑的老怀安慰:“洛璃竟然一本正经与我谈起正事,真不得了。”
    薛洛璃眼睛翻上天假装听不见,继续道:“凡人要想入魔,方法机缘多如牛毛,但是百试一成,大部分在搞死别人之前自己就死了。要能成的,必须心智坚强能忍受极大痛苦,还需要超强的为了法力不计代价的*,最重要修为足够深才能免遭元神溃散。你看这两人?嗯?”
    他语气轻慢而言简意赅点明。凌澈嗯了一声,双唇紧闭若有所思。
    薛洛璃眼里充斥着野狼寻到猎物一般地兴奋:“如果真是有人搞鬼,那这人可就厉害了,老子潜心钻研了那么久都没研制出这么不着痕迹的办法。”
    “你钻研什么了?如何踹人摊子杀人放火?”凌澈忍不住出言讥笑。
    “你不懂,修行以外,玩乐更是重要。我砸摊子是为了好好松筋动骨劳逸结合,回来研究那道法仙术就事半功倍了。”
    “我懂。”凌澈点点头深表赞同,“我只需跟在你身后付账即可。”
    薛洛璃把头埋在碗里,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薛洛璃许久没吃到天宸殿饭食,如同久旱逢甘霖风卷云残,打了几个饱嗝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凌澈命人收拾走残羹剩饭,只留一壶冰镇紫云英给他解渴。薛洛璃还想吃凌澈做的酒酿圆子,却着实为难他,如今他身为门派之主若是到膳房下厨弄羹,他倒不介意可落在弟子们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揣测了。
    成长便是身上枷锁越来越多,能做的事越来越少。
    薛洛璃竟然难得通情达理不发脾气,只到床上滚来滚去拿些死物撒气。薛洛璃原就只穿了件内衣,经不住他这么来回翻滚折腾,从肩膀处滑落露出大片肌肤,看上去就像只蔫了的小狗让人又气又疼。
    唉。
    认命地叹了口气,凌澈走到床边揉揉薛洛璃毛茸茸脑袋,道:“我现在去一趟白修羽房间,回来给你带酒酿圆子宵夜。”
    薛洛璃突地起身双手撑着床,圆滚滚的双眸闪着希望的星光,不停的点头如捣蒜。
    “……”
    凌澈屏退了院子周围的所有弟子侍从,并交代无事不可打扰,严令要求薛洛璃在他回来之前乖乖待在屋子里,若实在是闷了,可到院子里走走,如果能把他那张脸给蒙上就是再好不过了。
    看到宗主竟然纡尊降贵到了膳房,厨娘们先是惊惧唯恐饭食出了差错,凌澈温言平息众人忐忑,只说要为青溪的白宗主亲手做些小食不必大惊小怪。众人便改为称道宗主的和善宽厚兄弟情深。
    自薛洛璃离开这许多年,凌澈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今日再做竟一点不生疏,那许多步骤分量竟像是刻在骨血里似的清晰。
    或许他内心也是很享受这样的事,凌澈一边添柴一边想着,不自觉发笑。
    凌澈来寻白修羽时,他正在二楼抚琴。铮铮琴声甚为优雅,音绕重楼似泉水细流,又如珠玉倾盘清脆回旋,似是少年光景生机无限,转眼琴音平缓中正又似青年解不尽相思离愁。
    凌澈闭着眼感受着琴韵微风,一切喧嚣不复存在只醉心于此刻的宁静忘忧。
    琴声减缓,待白修羽一曲终了从方才自己编织的琴韵幻境中走出时,他才发现凌澈正站在楼下抬着头望着他,乌发如夜白肌如雪,夜色中漾起的笑容如初开的天月满盈花,引人瞩目让人怜惜。
    “修羽哥,我给你带了甜羹。”
    白修羽与凌澈祖上是世交,天宸殿与青溪云林居相距不远世代交好,少时白修羽便时常随父亲造访天宸殿。
    同辈英才虽多,然而大多醉心修仙问道术法名望,话不投机半句多。
    与他们相比,凌澈似乎更喜欢琴棋书画诗酒茶,宛如一个普通百姓家中书香公子。白修羽出身世家年纪轻轻修为已是出类拔萃,有青出于蓝之势,故而早早就继承家业。
    一日白修羽随父亲来天宸殿走动,受不了古板的寒暄吹捧,寻了个借口偷偷溜了出来。天宸殿家主和大多数江南人一样喜好花草亭台,花苑设计极其雅致精巧美轮美奂。
    白修羽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拿出随身携带的流羽琴,沉醉在花香鸟语斜风微阳。
    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白修羽停下拨弦侧目而视,一名俊秀动人的少年笑盈盈的望着他,看他弦罢音了便走上前来与他攀谈。
    凌澈看上去温柔无害,总带着盈盈笑意让人忍不住去靠近。两人论及音律道义平生所向,没想到竟一见如故。世家相交原就来往颇多,凌澈白修羽更是品性相投相见恨晚,私交更密成情深兄弟。
    凌澈端着酒酿圆子放到桌上,笑着说不知修羽哥是否喜欢。刚要去盛,白修羽忽然捉住他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凌澈的发丝,隐约一层水雾,不知是在户外呆了多久,略带歉意道:“澈,下次来了就说一声,不要在外边等这许久,染了寒气。”
    凌澈连忙解释:“膳房离得远,我走过来耗了些时间才会这样。再说了,修羽哥琴韵正浓,我此时出言惊扰岂不是成了俗人?”
    白修羽又好气又好笑,道:“这如何能与你的身体相较,以后不许胡闹了。”
    凌澈心头一暖乖巧应下,言语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撒娇意味,笑着让白修羽再为他抚琴一曲。
    铮铮琴声再起,乌云赶紧退散让月光给这如梦如幻的世界增添光彩,连微风都停下树影不再摇摆晃神,仿佛害怕打扰这份美妙。凌澈倚着栏杆安安静静的望着白修羽,沉浸在他的绕梁琴声中,两人时不时眼神交汇尽是会意柔情。
    他喜欢,白修羽就再为他奏曲。白修羽似乎从未驳过他的要求,总是那样温柔。凌澈突然在白修羽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面对薛洛璃时,他似乎也是这般的毫无原则。
    想到那个倒霉孩子,好不容易在白修羽面前舒缓的神经思绪又紧张了起来,凌澈头疼。
    凌澈的卧室布置的古韵书香,除了最为显眼的一张凤尾琴,书架上摆着手抄诗词集散文笔谈,窗栏边一副墨玉棋盘上还有未了残局。这样一间屋子若是高雅名士来了,可以沉浸其中待上一整天。
    薛洛璃显然不是此类人,他觉得无聊的快要暴走了。
    凌澈走了之后,他把屋子里上上下下翻个遍,也没找到好玩的东西,凌澈从以前就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他知道,现在越发的老气横秋。
    在床上滚了几圈,薛洛璃无聊的要发脾气,噔噔噔跑去灌一杯凌澈给他的留的紫云英,接着回来滚床单。如此几个来回,一大壶冰饮便见了底。
    没的吃没的喝没的玩,薛洛璃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想起来凌澈已将院子内外遣的干净,灵光一闪不如出去试一试现在的身手。憋了这许久的好奇与期待让薛洛璃想到就行动抓起噬血冲了出去。
    薛洛璃还是很在意他的修为。
    死了之后竟然还能再活过来,他当时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可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强活着的实感与法术力不从心的委屈交织,薛洛璃又非常渴望能够早日脱胎换骨重现当日的雄风。
    那力不从心只得屈服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人拳脚相向抢夺欺辱却无力反抗的样子,真的讨厌的很。
    人心呐,就是这样的贪得无厌。
    薛洛璃承认,他渴望着灵力恢复,尤其是这份力量是他遇到凌澈后,付出了许多心血痛苦才换来的,没那么容易放下。
    拉开门,院子里悄然无声,唯一轮明月几缕微风而已。白昼和夜晚的景致在薛洛璃看来差别甚大,一瞬间他搞不清方向,迷迷糊糊撞上柱子,疼的他狠踹了几脚。
    早些时候来的匆忙,来不及细细的观察这楼宇院落的一点一滴一草一木,薛洛璃踩了一圈,除了墙角边的大树比之前高了以外,没什么两样,熟悉的让他舒服。
    扫了一圈可用的东西,薛洛璃默默凝神运气,将灵力移至掌心,猛地身轻一跃右掌击出一道疾风好不滞塞,哗哗几声他面前大片盆景花草应声倒下,一片凋零错乱之景。
    薛洛璃两手摸了摸自己胸口探心源,又用右手探了探灵力走势,平稳强健并无不妥。
    薛洛璃想了想,又念诀召唤噬血。
    噬血得令飞剑出鞘落在薛洛璃面前蓄势待发,薛洛璃两指起势噬血剑光越发清晰剑身发出阵阵苍红微光,瞳孔一缩眼中冷光一现,右手一展噬血随指令直杀向前越飞越快苍红光影越来越明亮正正击中院子东南角巨石,发出“砰”的一声震天响,薛洛璃手势一转噬血调转方向直冲向西南方观景假山,眨眼间精巧景致随薛洛璃指尖锋芒回撤轰然倒下。
    噬血回鞘,剑光消失,沉寂如普通的冰冷铁器。
    薛洛璃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满院的一片狼藉,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似的走近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残片,接着哈哈大笑划破宁静,激动得眼角湿润差点流出眼泪。

  ☆、第13章 回马枪

薛洛璃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忽然感到身后树影摇晃空气波动,凝滞笑容眼角余光扫到一道白光,薛洛璃将将避开直面刺来的剑锋,提气跃起飞落至那人身后,身法极快。
    瞥见一地碎片边缘锋利如钉,薛洛璃冷笑打着召灵指袖手一挥,千百碎石顿时齐刷刷凌空而起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幽芒朝那人扑过去,来人长剑在前,不慌不忙指引剑势,从容的挡去这铺天盖地的石钉。
    一阵噼里啪啦声,碎石尽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扬起一阵尘埃,没多久一切尘嚣归于寂静。
    太久没这样打一架,薛洛璃有些微的不适应还被烟尘呛到咳了几声。
    “沈思辰,你是不是有毛病。”
    方才察觉到有人偷袭,薛洛璃还以为是哪个天宸殿侍从弟子要做这月下亡魂倒霉鬼,没想到竟然是他。
    从过去到现在,许多人事都已大大不同沧海桑田,唯沈思辰不论他做什么都要让他不痛快这一点依旧没变!
    况且凌澈不是已经把沈思辰打发走了吗?他这是……
    “道长,你这是擅闯天宸殿。”薛洛璃眯着眼睛甩头,漫不经心道,“世人眼中含霜履雪的玄灵城高人,竟然深夜不请自来。这里可是天宸殿宗主的卧室,道长,你是要偷鸡还是摸狗?啧啧,看在过往交情份上我可以帮你啊。”
    沈思辰收起剑快步走到薛洛璃面前,目光尽是不断情绪交织,快的让薛洛璃辩不清。沈思辰的眼睛一直极美,眼底永远都是满满的温柔,只是薛洛璃此次再见到他,更多了一层深邃捉摸不清。
    “你,你为何又欺骗于我。”
    沈思辰连质问都是轻柔的,薛洛璃察觉到他声音似乎有一丝颤抖,细微得让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先等一等,沈思辰这一副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薛洛璃赶紧退后一步伸出双手,在他与沈思辰之间隔出一个安全距离,莫名其妙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广陵城你骗我离开,此其一;诓我你法力尽失,此其二;凌宗主瞒你在此,此其三。”
    这还有一二三?!
    “你你你等一下。”薛洛璃急吼吼打断沈思辰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四五六七八,“凌澈骗你也算我头上?道长这一口黑锅砸下来真是防不胜防。”
    “若不是你的意思,凌宗主何以欺瞒我,他明知我……我……”沈思辰似是着急又想到什么羞赧之事,声音越来越大越发颤抖。
    凌澈和白修羽赶到的时候,首当其冲撞入眼帘的便是白日还亭台花丛鸟语花香现如今千疮百孔满地狼藉的院子,以及站在院子里像是起了争执的沈思辰和薛洛璃。
    凌澈暂时顾不得去思考沈思辰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路从门口走来受到了极大冲击,借着银星月光昏黄角灯左右审视着惨不忍睹的局面。
    凌澈临走时曾有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卧房院子,因此天宸殿弟子听到里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即使察觉不对劲也不敢靠前,只能匆匆忙忙去往白修羽住处通知凌澈。
    凌澈接到消息时也没想过竟是如此惨烈,他当时思忖着顶多是薛洛璃耐不住性子又砸了什么瓶瓶罐罐罢了。一路上还与白修羽谈笑风生,寻思着搪塞之词。
    结果薛洛璃根本没有给他留下解释搪塞的余地。
    现实远比想象更丰富,简直是叹为观止。
    白修羽也受惊不小。亲眼见到薛洛璃当真在天宸殿,白修羽对当年一直跟在凌澈身边的这个少年印象仅是年少轻狂行事怪异,最终闯下无法挽回大祸。夜色中薛洛璃嬉皮笑脸而眼神防备的模样和当年那个横行霸道少年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白修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还是一样的胡闹。
    凌澈瞠目结舌走近薛洛璃,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胸口不停起伏手指微微颤抖,露出难得的失态神情。
    “………”凌澈张嘴几次竟都说不出话,索性垂眼深呼吸理顺了气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洛璃拆房子的本事见长了。”
    薛洛璃看到凌澈白修羽出现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清醒过来,一下子蔫了。紧盯着凌澈一路走过来脸色由绯红转苍白,又从苍白转乌青极为精彩,薛洛璃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最后干脆翻到天上去。
    听到凌澈语气不善,薛洛璃先是心虚地把头扭过一边哼哼,越想越不服气责任一个人扛,又转过来争辩道:“这个臭道士偷袭我!”
    闻言原本气急败坏恶狠狠盯着薛洛璃的凌澈把目光全投向了沈思辰,倏忽展颜嫣然一笑道:“沈道长漏夜前来,凌澈待客不周。道长再恼凌澈也好,何必拿这些死物撒气呢。”
    凌澈话里藏刀,薛洛璃再迟钝也听出他心情不好,躲到一旁不敢再多话。沈思辰忆及方才因失了方寸竟在天宸殿内大打出手,扔瓦砸石,有损玄灵城声誉不说还折了凌澈的颜面,心下十分后悔羞愧难当面颊泛起红晕。
    想他一直行事端正风恬月朗,今日不知将规矩礼仪君子之道忘在了何处。
    “凌宗主,是在下失礼了,多有得罪。”沈思辰连连致歉,神色拘谨。
    沈思辰羞愤难当,凌澈语气不善,白修羽见状赶紧出言打圆场:“澈,沈道长一路辛苦,还是进屋再说吧。”他转而又对强装镇定的薛洛璃道:“你带沈道长先进去吧。”
    白修羽此时的柔声细语如林籁泉韵,薛洛璃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凌澈缓过气来才觉得刚刚语气过于生硬了,失了世家风范,白修羽一言既出他也顺势下了台阶,思虑片刻重新挂上一副笑脸,道:“是我考虑不周。沈道长请先进去吧,我着人收拾一下便来招呼道长。”
    沈思辰见他怒气稍减如往日般随和,松了一口气连道三声对不住,这才跟随白修羽一同进屋。
    凌澈看了看这满院子的碎石断壁花叶凋零,顿觉头疼,两指捏了捏眉心骂道败家流氓。唤来了侍从,原想着人稍作清理但细想又不是立时三刻能够整理清楚,而屋子里还有一个大麻烦需要解决。
    想到此处,凌澈便让侍从传话一切安好,任何人不得私下揣测,以安定人心。
    …………
    沈思辰与薛洛璃相对而坐,薛洛璃不知从哪抓的一根狗尾巴草玩的起劲,头也不抬。白修羽坐在两人之间略显尴尬,只能时不时与沈思辰交换互相安抚的微笑,今夜之事实让人措手不及。
    凌澈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幅尴尬的场面,连白修羽这般水泽万物的性子都缓解不了的气氛着实少见。
    四人都在,凌澈也不避讳,索性开面见山道:“今日是我诓了道长,实在抱歉。原是因为道长与洛璃之间的过节不小,怕再生出什么枝节才没道出实情,请道长见谅。”
    沈思辰摇头道:“不敢,凌宗主顾虑乃是情理之中,原是我冒昧唐突了。”
    白修羽倒是有疑惑未解,道:“沈道长去而又返,如何知道薛公子就在天宸殿。”
    沈思辰道:“凌宗主滴水不漏我哪能知道?只是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何处可去。才想着向凌宗主请教他可能的去处,谁知正巧遇上凌宗主去了膳房做糯米圆子,我才寻了过来。”
    白修羽忍不住打趣道:“我原是沾了薛公子的光。”
    薛洛璃总算肯赏个眼神,双眸咕噜咕噜转嘴里叼着那根草道:“那夜宵呢?”
    凌澈道:“应当是洛璃沾了修羽哥的光。”一巴掌拍掉薛洛璃伸来的爪子,声音清脆,“夜宵已经让你砸干净了,没了。”
    凌澈步履轻盈,徐徐坐在沈思辰一旁,继续道:“道长如今也见到洛璃了,有什么事现可当面解决。若道长还为当年的事心有不满,我绝不护短便是。”
    “凌宗主误会了,我今日所言确是真心,往事不必再提。”
    “那道长所为何来?”凌澈不解,还砸了我的院子。
    “……我,我就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好。”沈思辰犹豫了半晌,低声道。
    凌澈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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