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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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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隐派出自己所有的影卫暗中跟进这件事,担心再出岔子。表面上,自然只能与自家小娇妻游山玩水,做一个不着急回国干正事的闲散王爷。
  这日他们去齐国都城附近一处著名的酒庄买桃花酿,顺便到附近的桃林逛了逛。中途秋来去解手,宋隐则独自站在桃树下欣赏美景。
  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宋隐抬头出神地凝望着桃树,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就这样一不小心,竟被搭讪了。
  “这位老爷,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是来都城探亲的吗?”
  宋隐听到声音回过头,竟是一位妙龄小姐带着自家的随从,站在不远处向他问话。
  早听说齐国虽不好男风,但民风十分开放,尤其是女子——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宋隐礼貌应道:“姑娘何以见得?”
  “老爷气度非凡,仪表堂堂,比都城里的男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那位小姐直白地称赞道。
  宋隐还未再答,便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夫君?”
  宋隐回过头,见自家小娇妻走了过来。
  “夫君久等,妾身来迟了……我们走吧。”
  秋来的声音比往常要甜上几分,还用了从不肯用的称呼:夫君。宋隐忍俊不禁,转身对那位小姐行礼道:“姑娘告辞了。”
  于是两人在那位姑娘瞠目结舌的注视中,携手离开。
  回程的路上,宋隐的嘴角一直含着笑。秋来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竟长了这么一张招桃花的脸。”
  宋隐噗嗤笑了出来:“秋来,你现在跟我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再说,招桃花的脸,说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秋来本想反驳,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终究没有出声。
  宋隐却继续道:“方才那声‘夫君’叫得我好生舒坦,再叫一声听听?”
  秋来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宋隐哈哈大笑,把小妻子搂进怀里:“好了不闹了,这些桃花酿我们自己留两坛,给尚书令大人、哥哥和司马弘各送一坛,怎么样?”
  秋来点点头:“是,还有莫雨姑娘,我见她也是对饮酒很有心得的。”
  宋隐便道:“好。”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秋来问自家夫君:
  “对了,王爷临走之前,拨了留守京师的影卫去保护尚书令大人,可是听说了什么?”
  宋隐回答:“倒没听说什么,只是担心唐玉礼使阴招,有备无患吧。”
  秋来点点头:“是,大人是千古贤臣,他能平安顺遂、长命百岁,是我们大陈的福气。”
  宋隐转过头,感兴趣地问:“你对大人印象如何?我是说……私人印象。”
  秋来想了想:“很好啊……大人还主动跟我下棋,是一位很和蔼慈祥的长辈。”
  宋隐笑了:“你大概是唯一一个会说他慈祥的人了,你没看见他面对别人的时候,能把人冻成冰块。”
  秋来也忍俊不禁。
  宋隐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秋来,你认为,一个人若有天子之命,是否应该行天子之事?”
  秋来望向他,想了想答道:“那是自然,有天子之命,若不行天子之事,则是误天下,天理难容。”
  “但若有人会用‘忠义’来做文章?”宋隐追问。
  秋来坚定答道:“不误天下,顺应天理,就是最大的忠义。”
  宋隐颔首:“说得好。”
  他又停了片刻,继续道:“等回去之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秋来始终望着他,安静地点了点头。
  宋隐微微笑了。
  马车还未驶进都城,便被一人一马拦下。
  宋隐掀开车帘一看,竟是自己的影卫。
  那影卫迅速翻身下马,跪倒在地:“王爷,尚书令大人……遭人暗杀了。”
  隔着车帘,秋来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宋隐带着秋来快马加班地赶回大陈京师,却连尚书令大人的葬礼也没赶上。
  宋隐一路上都十分消沉,听前来禀报的影卫说,尚书令大人竟是在去郊外祭祖的路上被暗杀的。对方人多势众,尚书令大人的随从和宋隐派去的影卫也尽数被杀,场面十分惨烈。
  待宋隐终于在赶回京师的第二日回朝复职,暗杀一案已经有了定论。有京郊的土匪头子站出来认了罪,连理由也说得很周全——是尚书令大人日前组织修订的征地法断了他们的活路,才精心地策划了这场报复。
  接下来的几天,宋隐都是深夜才回家。秋来知道,尚书令大人是自家夫君重要的盟友,这位盟友的离世于公于私都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他帮不上忙,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
  这日夜里,宋隐回到房间时,却并没有轻轻地在秋来的身边躺下,而是把已经睡着了的他唤醒:
  “秋来,随我去一个地方。”
  他们趁夜来到了尚书令大人的墓前。
  “大人,我和秋来,来迟了。”
  秋来听到宋隐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这细微的颤抖让秋来心头一震。
  宋隐静默下来。
  他没想到唐玉礼能做得这么狠,趁他不在的时候,不惜声势浩大地,除掉尚书令大人。
  是他疏忽了。
  他咬唇阻止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与这位长辈相处的一幕幕一一浮现在他眼前。
  他想到自己刚随祖父回京时,尚书令大人赠予他的兵书;
  想到哥哥出走后他偷偷去找大人,向他表明心迹;
  想到多年来他对自己亦师亦友地陪伴和教诲;
  想到他忧国忧民的一言一行;
  想到他对秋来说不出口的关爱……
  他始终没有落泪,大仇未报,他还没有资格哭泣。
  秋来也在回忆着自己与这位可敬可亲的大人难得的两次相见。他想到大人跟他下棋时慈祥的笑容,想到他还说以后要再与自己对弈……宋隐说大人只有在他面前很慈祥,他不信,明明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人,他在自己的子孙面前,一定更加和善……
  他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这么好的人,竟然就这样离世了。
  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在为他报仇的事情上尽一份力量。
  尚书令大人,您放心。王爷和我,一定为您报仇。
  秋来在心里默念道。
  半晌之后,宋隐终于开了口——他声音中的那丝颤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不顾一切的坚定。
  “秋来,还记得我说过,回来之后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吗?”
  秋来转头望着他,疑惑地点头。为何要在这里说这件事?
  宋隐没有看他,而是始终注视着尚书令大人的墓碑。
  “我现在告诉你。”他说。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墓碑旁,转身望着秋来。
  “尚书令大人,是你的……外祖父。”
  秋来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他的嫡长女太妃朱庭宜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说,你,秋来,是先帝的骨肉。”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公布,搞事情走起!


第43章 天命
  一直到两人回到王府,秋来依然一言不发。
  宋隐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在身边。
  直到两人净了身,躺到榻上,宋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虽然我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你听了……但你都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秋来直挺挺地躺着,望着帐顶。
  “我……不知道从何问起。”
  宋隐有些心疼,轻轻地拥住了他。
  “那你就想起什么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秋来扭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开口道:
  “王爷,你为什么要娶我?”
  宋隐没料到是这样一个问题。在得知了自己是先帝唯一的血脉之后,他最想知道的,竟然是自己为什么娶他。
  “你说过,一个成年人做出的重要决定,通常都不会只有一个理由,”秋来接着说,“从前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然而现在,我却无法再相信,那其中包含的喜爱之情。”
  宋隐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必须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说过,求亲那日,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
  秋来望着他,目光灼然。
  “在那之前的半年多,你随着父亲兄长在一家寺庙住了一些时日,还记得吗?”
  秋来不明所以,默默点头。
  “我当时,就住在你们的小院旁,”宋隐搂住他,回忆道,“我每日看着你,在树下读书、散步、发呆,甚至哭泣。”
  秋来显然没想到那时的自己尽数落入了别人的眼中,不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又开口道:
  “仅仅因为如此,就……喜爱吗?”
  “你说呢?”宋隐一时语塞,反问道。
  “我不知道……”秋来的目光低了下去,十分难过的样子——尽管如今在外人面前,他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但在他的夫君面前,他永远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狗。
  “你对我的那些好,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未来的国君?”他又开了口,声音很低。
  宋隐突然笑了。公布生身之谜这么严肃的时刻,因为他的小妻子执着于情爱之事,庄严的气氛被尽数破坏了。
  他不想再解释了,翻身压到秋来身上:
  “看来,我要让你好好地认清楚才是。”
  在秋来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凶狠地吻了上去。
  接着他得到了热烈的回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的、甚至也带了一丝凶狠的回应。他一向温顺柔软的秋来,第一次让他深刻地感觉到,那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因着他的激烈反应,这场情&事简直成为了一场仪式——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于是宋隐终于明白,他的小妻子并不是简单地执着于情爱……
  聪慧如他,是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情&事过后,宋隐拥着自家妻子,拉着他的手抚摸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这是在上庸城被流箭所伤造成的,因为不是大伤,宋隐还瞒了秋来几日,直到即将回朝才被发现,当时不免又招来了秋来的眼泪。
  “秋来,你看,这是爱的痕迹,”他握住他的手,几乎虔诚地说,“我爱你……其他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解释,我会愿意为一个人去死。”
  秋来抚摸着那道浅浅的伤疤,心下悸动,停了半晌才说:“是,我知道,自成婚以后,你在内培养党羽、清除异己,在外驰骋沙场、平定边境……”
  他望向他的眼睛,竟轻声笑了起来:
  “而这些,竟都是为了我……呵,好沉重……”
  宋隐突然有些紧张,他会受不得这份沉重吗?
  好在他的秋来并没有让他失望,他说:
  “我,也爱你。”
  宋隐轻轻地闭上眼睛,此生有这句话,他已经无憾了。
  “可是,若我当了皇帝,我们是不是就要……和离?”秋来又问。
  这个问题,宋隐已经想过几百遍了。他不敢睁眼去看他,轻轻地回答:
  “一个皇帝,怎能是委身人下的男妻?”
  接着他听到秋来脱口而出的话:“那我宁愿不……”
  秋来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的夫君突然睁开眼睛,在那吓人的目光中,他又一次低下了头。
  宋隐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在我费尽心思栽培于你后的今天,你若还要执意将方才那句话说完,我的心可要凉了。”
  许久的沉默。
  宋隐终于放缓了声音,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宋隐起身穿衣,瞥见身边的少年也睁着眼睛。
  他看到他神色憔悴,知道他整夜辗转反侧。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睡得踏实?
  宋隐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想先去门口唤人进来服侍。
  然而秋来在他身后唤住了他。
  “王爷……”
  宋隐转过身望着他。
  秋来也抬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皇帝,如果这是你所愿的。”
  他说完,径自起身,胡乱套了件衣衫,往净房去了。
  宋隐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不,秋来,这不是我私心所愿的……
  司马弘没想到宋隐这么快就会找自己出来喝酒——在经历了上一次的尴尬之后。
  是的,在醒酒之后,他还是能想起一些片段的,比如宋隐摸着嘴唇老谋深算地劝他“默默守护”的样子。
  他尴尬到在宫里碰到宋隐都想绕着走,没想到人家大方得很,竟主动约自己出来喝酒。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而且……拒绝的话不是更尴尬了吗?
  于是司马弘一脸便秘色地跑到酒馆跟宋隐喝酒。
  好在宋隐似乎并没有心思拿之前的事情挤兑他,心情沉重地只管喝酒。弄得司马弘还要劝他。
  “行了行了,你别喝了!”司马弘劝不动,索性夺了他的杯子,气道,“你要是叫我出来,就是想让我帮你见证酒量的,我就走了!”
  宋隐叹了口气,开口道:“司马弘,我真羡慕你。”
  司马弘睁大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终于要说那件事了吗?
  “我真羡慕你……可以喝醉,醉到不省人事,”宋隐悠悠地说,“我这辈子,就没有喝醉过,喝得越多,越清醒。”
  司马弘松了一口气,好吧,不是那件事都好说。
  “你到底怎么了?愁成这样?”司马弘问道,“你不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能人吗?!”
  宋隐不理他,却也终于不再执着于喝酒,似乎已经放弃了灌醉自己,而是抬手捏了捏眉心,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大陈的律法中有你认为不合理之处,你还有十分成型的建议,我想请你写下来给我……当然,我保证不会以你的名义外流。”
  司马弘点点头,他从前确实跟宋隐聊到过,虽然他不是专业人士,但古代律法中不够人性化的地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怎么,你要主持变法?”司马弘问。
  宋隐道:“我早有此意,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现下……你也知道,尚书令大人贤德之名远播,却突然遭人暗算,此时正是他威望最大的时候,我想借他之名,着刑部对不合理的律法加以变革。”
  “你是打算到时候就说,这些主意都是尚书令大人出的?”司马弘追问。
  宋隐点头称是:“借他之名,定会得到朝堂内外最大的支持,变法的阻力相对会比较小。”
  司马弘想了想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会不会对逝者不敬?”
  宋隐笃定道:“尚书令大人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此事顺利。”
  司马弘耸了耸肩:“好吧,我写,写好了就拿给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司马弘问宋隐:
  “对了,你们这个……你们这里,流行哪位书法家的字帖啊?我想买几本送人,无奈是个门外汉,连个头绪都没有。”
  宋隐挑眉道:“送给谁?”
  “就我那个小随从阿荣啊,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学认字,正卯足了劲自学呢!见他这么好学,我便给他请了个先生,想着再买几本字帖送他。”司马弘撇着嘴说。
  宋隐眨了眨眼睛:“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编的字帖特别好。”
  “谁?”
  宋隐又抿了一口酒,悠然道:“秋来。”
  司马弘差点儿呛到,忙不迭地说:“不要不要!”
  “为何?”宋隐望着他问道,“秋来的字,我还没见过朝堂内外有超过他的。”
  司马弘梗着脖子说:“我、我,我不喜欢他的字,行了吧?”
  “你见过他的字?”宋隐追问道——眉宇间的哀愁甚至因为这慧黠的问话变得有些淡了。
  司马弘咬牙切齿地说:“没见过也不喜欢,行了吧?!”
  说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等到两人从酒馆里出来,宋隐的脚步仍然很稳,司马弘却又被如意架着,几乎睡死了过去。
  宋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候在不远处的阿荣,忍不住转头对司马弘说:
  “你何德何能,得了个这么尽心的人?”
  当然,司马弘已经听不见了。
  他招手叫了阿荣过来。
  “听你家老爷说,你近日在习字?”宋隐亲切地问他。
  阿荣红着脸道:“王爷见笑了,奴才启蒙太晚,很有些吃力。”
  宋隐鼓励道:“只要有心,何时开始启蒙,都不算晚……对了,等你主子醒了,你告诉他,入门的时候先练欧阳询的字最合适了。”
  阿荣点头谢过,上前扶过自家老爷,告辞走了。
  


第44章 四马猴番外三 我也很了解你
  司马弘直到被抬回家里,放到榻上,仍然没有醒酒。
  阿荣听到他嘴里念着什么,便凑过去听,只听到他说的是:
  “这下被宋隐抓了个好把柄,他肯定要挤兑我一辈子了……真是倒霉啊……”
  阿荣没听懂自家老爷说的是什么,只觉得他的神情语气十分有趣,微微笑了。
  他熟练地给司马弘脱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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