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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昊的平民生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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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东社聚会后,姒昊便就很少去虞城,即使去,也待不长。不过春日方便往来,虞苏一有空就往姒昊这边跑,虞父虞母知他是过来帮忙春耕,并不拦阻。
  虞苏被姒昊压在地板上,他半截身子靠近木门,被阳光照耀。从门外倾泻而来的阳光,也让姒昊感到炫目,他决定帮自己和虞苏避开这扰人,但又漂亮的光。他亲吻虞苏,他身子覆下,虞苏便就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温暖的阳光,使得懒洋洋的大黑推开木门后,只是趴在地,望着湖光享受犬生。屋中的两人,拥抱在一起,轻声耳语。
  连续劳作数日,干得都是重活,姒昊感到疲倦,他还能再睡会。他枕着虞苏的腹部,躺在地上悠然合目,虞苏的手轻挠他的头发,在他脸上描绘眉眼,手指柔软,动作温柔,相当舒服。
  屋外,几只水禽从灌木丛里飞起,嘎嘎叫唤,它们身披羲和,光洁的翅膀拨弄春风。紫湖畔,荒凉的紫藤条上,几片嫩绿的叶子冒出,娇莹可爱。
  乘着春风,从湖西面往湖北面而去,穿过那片白林子,让它发出簌簌的声响,一阵阵,和及谷中的生灵共鸣。恢复绿意的及谷,冬时消匿的那些采集的女孩,孩子,妇人们,又都冒了出来。他们挽着竹篮子,穿行林间,采摘野菜,菌子。
  虞苏的采集地,在野鹿坪,还是那样,姒昊打猎,他采撷。姒昊带走大白,他带着大黑。
  他们捕获不少鱼虾,小螃蟹,在白鹭沚上晒干,装入竹筐,足足有一篮。姒昊觉得还不够,还得猎点野味,他想让大白一边驮一个竹筐,满载前往虞城。
  即将到三月,奇花异草点缀的花草坡,情侣成双成对,从清早到黄昏,人影不绝。虞城每年的成年礼日期,即将到来。今年,虞苏可以参加了,他已成年。
  姒昊打来一头鹿,驮在大白身上,他牵着大白,沿着湖畔沙地行走,去往野菇子老树。虞苏在那边采集,春日能够采集的食物,不只是菇子,还有种类繁多的野菜,还有数量不少的禽蛋。
  东西再多,虞苏也只是获得一篮子便足够,他不贪婪,知道留着以后。
  他采集好食物,没有留在老树下等待,他走到沙地,探看前方。他看到姒昊和白马的身影,离得还挺远,姒昊的步伐矫健,英姿挺拔。他一手执长矛,一手牵白马,朝虞苏走来,他看到虞苏,举了下手中长矛。虞苏想起去年的冬日,也是在这里,牵着大白的姒昊,遇到虞君之女虞若,还有一群女孩。
  白林子猎人的传闻,女孩们也不再热传,因为近距离接触过姒昊的女孩,都表示这个英俊猎人寡言且凶,一点也不亲和。第一次听到时,虞苏觉得很不可思议,姒昊是那么温柔的人。
  后来虞苏内心甜美无比,姒昊待他温柔至极,也只有他。
  虞苏唤上大黑,跟着牵白马的姒昊,来到湖畔的滩头,滩头上停着一艘独木舟。虞苏留在湖畔,姒昊划独木舟离开,他去趟木屋。
  待姒昊回来,他在船上载着一筐晒干的鱼虾,并带来一个空的竹筐。
  两个竹筐都被放在大白背上,原本空的竹筐里,装上一头野鹿,还绑着一个小竹篮子。
  姒昊牵马,虞苏跟在他身边,他们身后是一条黑犬。两人一马一犬,朝白林子走去,他们要进城。
  自从姒昊来虞地,虞苏家就没缺过兽肉和鱼肉。左邻右舍,眼睁睁看着,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白色的骏马,高帅的猎人,就连那头黑犬,看起来也分外健壮,毛发油光可鉴。林子里可没几个这样的猎人,倒是虞茅家有缘,给捡着了。
  姒昊和虞苏浩浩荡荡出现在院门,虞母正在院中喂小鸡,春日刚孵出一窝,黄绒绒的,叽叽叽叽声音成片。虞母见儿子和姒昊回来,连忙迎上前去,看姒昊从马背上卸下一堆东西,她很惊讶说:“带这么多东西来!”
  “我要来住两日。”姒昊笑语。
  “你来住两年都吃不完,阿蒿,你看这满院子都是肉。”虞母指着挂在屋檐下的鱼干和肉干,她也才意识到,这孩子往她家里搬来了多少东西。
  “阿母,这头鹿要做鹿肉酱,不用再晾起来。”虞苏想母亲该不是担心没地方挂。
  “去阿蒿那边吃他的喝他的,每次都让他带这么多东西来,你还好意思。”虞母横眼儿子,把他念叨。
  虞苏只是微笑,没敢回嘴,他和姒昊将东西往屋里搬,怕一会邻居过来围观。
  姒昊太能干,得防着点。前些日子,就有位邻居让虞母帮忙说亲,虞母还真去问姒昊,姒昊给一口回绝了。
  这事虞苏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姒昊不会同意,但还是挺在意有女孩儿想嫁他。
  两天后,便是三月三,成年礼的日子。
  虞苏一回到家,便就忙碌起来,他采集香草晾干,制作香包,赶制新衣。这让姒昊想起去年春,自己的成年礼。他的仪式隆重,他是以大贵族子弟的身份置办。
  身着白丝袍,外以朱衣青裳,腰坠佩玉,发戴高冠,蓝缨带,缀红玛瑙珠。姒昊这一身装束,并未出示外人,只有亲友得以见到。这是嗣子成年的装束,舅父力所能及的,给他举办一个最好的成年礼。
  香包缀着流苏,一头系绑彩绳,能挂在腰带上。香草的气息,真是相当的别致美好,姒昊拿起这个香包嗅了一下。想象它挂在虞苏的细腰间,虞苏的身体散发着它的气味。
  新衣是一件短袍,袍身长度到小腿,他是虞人平民男子最考究的一款衣服。虞苏的短袍灰紫色,它由虞母染制的一块布裁制而成。
  贵族穿的紫色,颜色很亮,染色经过复杂的工序。平民不过是采集一种树叶子,将它们碾碎,滤去渣渣,直接用汁水染,染后颜色灰紫。
  虞苏为制作短袍,忙碌一夜。
  第二日清早,虞母看儿子出来梳洗,在院中晾头发,那头发长及腰。虞母说:“头发得削短了,哪家的男孩成年后,还留这么长的发。”
  长发及腰就算了,从身后看,身材还相当曼妙,好在这孩子温雅,但并不女气。北区那谁谁的儿子,就老做女孩子装束,被人笑话。
  虞苏抚摸头发,觉得也确实太长了,到肩膀比较合适。
  把头发弄短很简单,有些人家要用蚌刀割,用石片割,虞苏家不用,姒昊有把锋利的青铜刀。
  白色的棠梨花在枝头盛开,枝头之下,是一位席地而坐的少年,还有一位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男子拿一把青铜刀,帮少年削头发,边削边心疼,把头发摸了又摸。
  虞母见两人在树下,一个坐地端正,一个忙着手中活,态度认真,她就没过来关心了。不想,等虞母煮好锅羹,再出院子,发现儿子那头发是削短了些,可总有什么不对。
  她走过去一看,啧啧,这跟被狗啃的也没差多少,她怎么就信了姒昊的理发手艺呢。
  “我来吧,阿蒿你去吃羹。”虞母支走姒昊,执着青铜刀,在儿子身后忙碌。
  虞母拉起长发,一刀下去,削掉一片,虞苏吃疼,告饶:“阿母,好疼呀。”虞母拍他头说:“阿蒿帮你削就不疼了。”
  虞苏乖乖坐着,不敢多嘴,明明确实姒昊帮他削发的动作温柔多了。
  姒昊捧着一碗鱼羹,到院中来看虞母帮虞苏削发,她动作神速,没多久,虞苏那一头坐时垂地的发不见了,变成一头齐肩清爽的发。
  那个温婉柔美的少年,一下子消失,站在姒昊跟前的,是一位俊美,高挑的青年,他的眉眼还是那么熟悉,可亲,只是感觉有些不同,嗯,他长大了。
  削短头发后的虞苏,将半头的发结髻,但他还是在耳边编起一绺发,用一条藏蓝色的发带系绑,依稀有他往时的模样。
  虞苏打理头发,姒昊在旁看得目不转睛,他知道,这人将为他所有,他很动容。
  被看得不好意思,虞苏回屋,关房门,磨磨蹭蹭把短袍换上。姒昊人在门外等待,看他很期待,在火塘忙碌的虞母突发奇想,他会不会等这一天很久了?
  终于,虞苏的房门缓缓打开,他走了出来。他紫袍白裳,发髻上缀着小小的白色贝饰,耳边藏蓝色的带脚错落垂下。他的腰间用一条灰色的布带缠系,挂着一个白色的小香包。
  姒昊看得目不转睛,虞苏对他莞尔一笑,姒昊觉得心中有团热气在腾升。他手抬起,探入衣襟,摸出一条彩带,那是条五色彩带。他执着彩带,将它递给虞苏,他说:“你换上它试试。”有一刹那,虞苏觉得姒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肯定是自己看错。虞苏接过腰带,红着脸,去解身上的灰布带,他激动而紧张,手指颤抖。姒昊过去帮他,一下子就解开了,并且将五色的彩带,帮虞苏绑上。
  虞母在旁看两个孩子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早猜测到他们的关系,所以她并没有很意外。她捡起柴草往火塘里添加,自顾忙活。
  腰带非同它物,是最亲昵的定情物,却不知道姒昊这五彩的腰带,打哪来,也许是去大紫屯易货换来。
  明日要去社木参加成年礼,但今日,虞苏就得盛装前去宫城,由虞父带他过去。
  每年,成年的虞氏男子,都会受到虞君的宴请,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部族习俗。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恭喜昊总,冬天种下一只鱼酥,春天就收获了一个妻子。


第61章 知晓
  每个虞氏男子; 成年时; 都能出入宫城一遭; 接受虞君的宴请。这是一场每年都会举行的宴席,有一个固定的场所,在南宫门侧的大屋。
  虞苏由虞父带他入宫城; 其他刚成年的年轻人也是,身边会有一位长辈陪伴。这些长辈们,在宫城大道上相遇; 相互问候; 结伴而行。往往长辈有着亲好的关系,晚辈间也会成为好友。
  虞苏的父亲虞茅认识的人众多; 几乎整个虞氏部族的长辈,他都能喊出名字。从宫城大道; 走到南宫门,对虞苏而言很漫长——一路不时停下跟人打招呼。同龄的虞氏男子; 虞苏认识不少,不过没有深交。他们逢过面,知道这么个人; 相互寒暄下而已。
  虞父陪同虞苏落座; 他们坐在宴席前头,和群贵族们在一起。今天这么个日子,每个后生都盛装打扮,从仪貌来说,虞苏可不比这些贵族子弟差; 坐在一起也显得很出众。
  他温雅俊秀,彬彬有礼。不说儿子,就是虞父也仪貌堂堂。虞茅一家,长得都好看,无论男女。
  受邀请的众人入席而坐,翘首以待宴会的主人虞君出现。住在宫城里的虞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他神秘而威严。
  堂上的灯火通明,酒菜摆上案,几位贵客坐在上头,空置出中间的两个席位,那是虞君和嗣子之位。
  等待中的人们言语声嘈嘈,有些人更是大声喧哗,把这里当成社中。虞父和虞苏都很镇静,安然坐在席位上等候。虞苏见虞臣父子不时在堂上和堂下穿行,看起来好忙,他们是这场宴席的司仪。
  未几,奴仆们出现,穿行席间,将酒菜上呈木案。人群的交谈声越发喧闹,兴致勃勃。
  突然,堂鼓响起,第一杵,人声渐小,第二杵,人声细弱,第三杵已经静寂无声。堂下的人们大多伸长脖子张望,他们知道虞君和嗣子就要出现了。
  小时候虞苏见过虞君,年代久远,记不清他模样。
  虞君步上堂,虞苏窥见他的仪貌,他年纪看起来比父亲要老一些,他也许四十来岁,也许快五十岁了,养尊处优,不好辨认年龄。虞君威严,不怒而威,他一走出来,堂下人人噤声。他穿着朱衣玄裳,戴高冠,衣物华美,彰显身份。嗣子虞戍北同样装束,只不过腰间的佩玉和佩剑没有父亲的精美。
  虞君和嗣子入座,示意开宴。
  严肃的氛围立即被打破,人们又攀谈起来,兴奋欢悦。宫城里的美酒美食,今日得享用,来日,可未必有了。
  虞苏尝过酒的味道,他不觉得酒好喝,见众人举杯欢贺,一饮而尽,他只呷一口。案上的食物丰盛,令人食指大动,身边之人,纷纷大快朵颐,虞苏不慌不忙进食,细嚼慢咽。
  宴席刚开始,坐在前席的宾客起身,依次向任君行礼,介绍刚成年的晚辈。虞君记不住这么多人,不过习俗如此,他会象征性地点下头。
  轮到虞父和虞苏,虞父领儿离席,走到堂前,向虞君介绍。虞君问他:“这是最小的儿子?”
  虞父说:“是的,最小的就是他。”
  “你唤什么名字?”虞君的目光移到虞苏身上,他发现这个孩子长得特别漂亮。
  “回君主,我唤虞苏。”虞苏上前一步,从容介绍自己。
  “都这么大了。”虞君看来记得小时候的虞苏,有个微弱的印象,仅此而已。
  虞父带虞苏下堂,转身离去时,虞苏见到虞戍北在对他颔首,显得很亲切。冬日答应过虞戍北要到宫城里听差,虞苏想他可能也还记得。
  虞苏觉得自己被人记住,都是父兄的功劳,他微不足道。
  父子两人返回席位,继续就餐,心平气和。
  宴席散去,人群鱼贯离开大屋。虞父和虞苏起身,准备离开,不想虞父被友人喊走,虞苏刚打算独自离去,觉察有人在拉他衣服,回头一看是虞允。
  虞允把虞苏拉到一旁说:“戍北公子邀请你我,到他宅中一聚。”
  这自然是一项殊荣,虞苏心里吃惊,他和父亲通报一声,跟着虞允一起离开。
  两出大屋,往宫城中心前去,半道遇到一支执火的队伍,虞戍北在里边。虞戍北待虞苏亲和,唤他:“小苏,不用拘谨,过来。”
  他身旁已有三四位年轻男子,看装束都是贵族子弟,他们年级比虞苏大。虞苏不认识他们,猜测是居住在宫城里的大贵族。虞戍北把虞苏唤到身边,亲自跟他的友人介绍:“他是虞茅之子虞苏。”
  众人看得出他器重虞苏,对虞苏客客气气。
  夜幕下的巍峨宫殿,影影憧憧,更增添几分神秘,庄穆。年少的虞苏紧随虞戍北,进入他居住的东殿。
  这是栋华美宽敞的建筑,朱梁画壁,器具新奇,目不暇接。虞苏没有东瞧西,他很慎重,向身边的虞允学习,把这些当成习以为常。
  来到东殿,虞戍北仍是设宴喝酒,不同的是,这次在高楼之上,并且酒器精美,珍馐列陈。
  虞戍北嫌弃侍女在旁,不能好好畅谈,把侍女们撤走。众人要喝酒得自己倒,酒盉在相互间传递,酒杯交错,更显亲近。
  宾客们几乎不怎么动食物,酒也喝得少,他们热衷交谈。他们的谈论内容丰富,从穹人和任方的战事,到寻丘的守备。虞苏觉得很有意思,听得入神。
  “小苏,你怎么不喝酒?”虞戍北执杯向虞苏示意,他留意到虞苏滴酒不沾。
  “怕醉酒失态。”虞苏腼腆,但如实回答。
  “哈哈,不必担心,公子不会怪罪。”坐在虞戍北身旁的男子哈哈大笑,他是事臣之子,唤依齐辰。年纪看起来和虞戍北相仿,浓眉大眼,是个性情豪迈之人。
  “开怀喝,你要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去,不用担心。”虞戍北笑语。
  虞苏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先前在成年宴上已喝下一杯,此时盛情难却,又喝下一杯酒,希望酒的后劲不大。虞戍北看虞苏饮酒的动作很风雅,他有点好奇,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礼仪。
  半杯酒下腹后,虞苏感到有三分醉意,他尽力保持清醒,倾听席上的交谈。不知不觉,他等待目光在虞戍北的酒杯上停留,他蓦然觑见漆杯底部有一个纹饰。
  一见到这个纹饰,虞苏的酒意顿时消散无踪,惊诧,疑惑。
  虞戍北放下酒杯,发现虞苏直勾勾盯着他的杯子,他觉得有点意思。手中杯是席上最精致的物品,也是他珍爱之物,虞苏从它身上看到了什么?
  “小苏,你觉得酒杯有什么不同?”
  突然听到虞戍北的提问,虞苏脱口而出:“它底部有一个纹饰。”
  “哦,你认识这个纹饰?”虞戍北感到意外。
  虞苏摇头,回道:“我……我觉得它很特别,像花蒂。”
  “小苏的眼光不错,它可是帝族的族徽。”依齐辰跟着虞戍北唤小苏,唤得还很自然。虞苏是他的小辈,模样又乖巧,在依齐辰看来,很讨人喜欢。
  “这是帝族之物?”虞允很吃惊,他知道帝族使用的漆器,是天底下最精美之物。
  “是的,它落到我手中,想来经过许多曲折。”洛姒帝族的物品,相当珍贵,它流落于民间,并最终经由商人的携带,抵达虞城,落到虞戍北手中。
  帝族的族徽!
  虞苏听得心中大惊,他没流露出来,他在竭力克制,唯有他放在木案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只……只有帝族才能用吗?”虞苏询问,带着些微颤音。
  “那当然,这是帝邦王族之物。”另有位宾客回道。帝邦王族,人们习惯称为帝族,因为他们的族徽是帝(蒂)。洛姒族不全是帝邦王族。
  “哎呀,现在哪还有什么帝族,早就死光了。”依齐辰无所谓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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