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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昊的平民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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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牧正应道。
  也就在这时,听得外头的人马喧嚣声,邰东起身,到门口探看,牧正走出屋,说道:“看来事官回来了。”
  邰东跟了出去,他常经过营地,和任铭相识。
  屋中只剩壶和沉默不语的虞苏,与及姒昊,壶把虞苏打量了一下,也出屋去了,他觉得这两个小年轻似乎想说点什么话,看他们挺亲昵的。
  房门被掩上,屋中寂静,姒昊的右手摸上虞苏的手,虞苏再次将他握住,他抬眼看了姒昊一眼,眉眼带着忧郁的笑。
  昏暗油灯下,姒昊其实看不大清楚虞苏的脸庞,隐隐觉得他笑得很美。两个人凝视,还是没有话语,虞苏的手掌摩挲姒昊的指尖,他觉得姒昊手指冷,想帮他焐热,他低语:“蒿,很疼吧。”
  他的目光落在姒昊盖在葛被里的左肩,虽然看不见他伤口,但是被箭射伤是极其疼痛的事。他连番受伤,先前才被狼咬,流了那么多血,把衣物都沾染了,令人心疼。
  “不会很疼。”姒昊言语温柔,不动弹时,左肩的疼痛,他能忍受,能适应。
  “刚才,我碰到伤口了吗?”虞苏觉得自己太鲁莽,一下子就将姒昊抱住,未去想他身上有伤,会不会碰触到。那时做出的举止,连虞苏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大力推开木屋门,直扑姒昊,未顾忌其他。不知道跟随来的牧正和姊夫,还有那位医者该如何看待自己的举止。
  “没事,不疼。”姒昊嘴角难得有一丝笑意,他很少笑。
  虞苏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将姒昊的手拉入被中,用被子盖好,他轻语:“我去落羽丘找你,还以为你离开了,以为再见不到你……”
  姒昊静静听着,看着虞苏垂下的头,他说得很平缓,但听得出他的忧伤。自己离开之后,落羽丘很荒凉,羊群唤其他牧民来赶走,大黑也给带来营地,就连衣物餐具也都被拿来营地,难怪虞苏过去,会以为自己离开。
  “后来呢?”姒昊想牧正大抵是不肯告知虞苏他的去向吧,毕竟自己处境特殊,越少与人接触越好。
  “葭告诉我,你在营地,你受伤了。”虞苏很感激任葭,她天性纯真,藏不住话,即使牧正叮嘱她不要说。
  说到“受伤了”三字,虞苏又去看姒昊的左肩,他不知道他伤成怎样,但知晓取箭镞时,一定痛不欲生。
  “蒿,你一个人住在落羽丘,遇到劫匪没人声援吧,太孤独了,那边真得好荒凉。”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孤立无援,若是换成自己会很害怕,单是那种求告无门的绝望,足以将心摧残。
  姒昊一直在听虞苏说话,他沉默了,他隐瞒虞苏不少事,连一个真实的名字,也没告诉他。
  “虞苏。”
  “嗯?”
  突然被姒昊唤名字,虞苏应道,他看向姒昊,见他一双眸子幽深不见底,他的喉头滑动,似要有所言。
  “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姒昊低语。
  “嗯。”虞苏点头,他知道姒昊对他有所隐瞒,姒昊应该有自己的难处。
  “苏,你过来。”姒昊唤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唤,听起来特别亲昵。
  虞苏挽起一侧的头发,低身,将头贴靠向姒昊,两人的气息聚集在一起,虞苏听到自己稍快的心跳声,他们挨得很近,但还不够,姒昊的声音很小,于是虞苏的耳朵几乎贴上姒昊的唇。
  “苏,蒿草的蒿不是我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是天空的昊,我叫昊。”姒昊的声音很坦诚,他至少可以把名字告诉他。
  “昊。”虞苏认真念了一遍,他见到姒昊嘴角的笑意,他也微微笑了。
  姒昊仰头端详虞苏的眉眼,他的唇和下巴,还有他垂在自己胸前的发,姒昊伸手去碰触,他的手指贴着虞苏下巴的轮廓,但他没摸上去,他摸的是虞苏耳边的发辫,还有缠在上面的细绳。
  虞苏将头微微偏侧,他双手捧住姒昊的手掌,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处,贴放着。油灯昏暗,不妨碍虞苏看出姒昊消瘦的脸庞,还有病虚的样子。哪怕虞苏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劫匪要杀他,此时,执着他的手,虞苏心疼又怜悯,哀伤且缠绵。
  姒昊抽出手,抚摸虞苏的头,眉眼,脸庞,他摸着很慢。他很欣慰,能再见到他,仿佛是伤重后的奖励,他思念之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感应得到,触摸得到。虞苏将脸庞轻轻贴靠姒昊的胸脯,他闭上眼,感受他身上的温热,和心脏跳动的声音,他也很真实,他鲜明活着。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相伴,虞苏贴靠着姒昊,姒昊唯一能动弹的手臂揽着他的背。昏暗中,两人谁也没去想,他们这样是否越矩,与及他们这样,意味着什么,一切都很自然而然。
  油灯悄悄地燃烧,木门之外,人声吵杂,在木门之内,两人得心的很安谧,有时并不需要去说什么,即使是一个眼神,相互的心思也能感应。
  吱呀,木门被推开,虞苏从姒昊身上抬起头,看向门口,壶站在那里。因为照明不足,屋中昏暗,壶看不清楚他们两人在做什么。他走进屋,瞅眼虞苏,说道:“你晚上要看护他吗?”
  壶会问出这样的话,不奇怪,因为此时已夜深,其他人都离去,虞苏还在小屋里陪姒昊。
  “嗯。”虞苏用力点头。
  “那也好,我就睡在隔间,夜里要有什么事喊我。”壶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乐得有人替代。
  壶小屋的隔壁是间空置的房间,以往用来堆柴草,后成为壶放药物、器具的地方,那里有榻,比睡地上舒适多了。
  “晚上要是冷,就把炭火烧起来,多留意他体温。”离开前,壶不忘叮嘱虞苏。
  “好。”虞苏应声,目送壶离去。
  壶走后,虞苏看火塘的炭火微弱燃烧,他低声问姒昊:“会冷吗?”
  “不会,若是冷,我和你说。”姒昊让虞苏不必担心,自从虞苏出现在屋中,他觉得整个人状态好上许多。先前还会头晕疲惫,肩膀阵阵抽痛,没玩完了,此时仿佛都治愈了,姒昊将这些已忽略不计了。
  “昊,我去跟姊夫说一声。”虞苏起身,他帮姒昊整整被子,他要留在姒昊这边照顾他,不只是这一夜。
  姒昊颔首,他心里自然希望有虞苏相伴,但又觉得并不大妥当,还得看邰东意思。
  虞苏匆匆离去,好一会儿才回来,他将木门关牢,朝木塌走去,他脸上带着笑意,无疑,邰东并未阻拦。
  “我跟姊夫说我留这里照顾你,姊夫说,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去仑城回来。”虞苏拿来一张席子,往木榻旁张铺,这就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了。
  听到虞苏的话,姒昊默然,他顾虑的不是有些事将瞒不住虞苏,而是,是否要将他牵连。
  席子铺好,虞苏坐在上头,正好依靠矮榻,他将手臂和头搁在榻沿,这样,仿佛就是陪伴着姒昊入眠,两人挨靠得好近,近在咫尺。
  “昊,你会渴吗?”虞苏见他的唇有些干涩,虞苏没有一直盯着唇看,姒昊的唇轮廓很好看,他的五官都很好看。屋中有炊器,毕竟是壶生活的地方,东西还是挺齐备。
  “不渴,你睡吧。”姒昊应声,他侧头看着虞苏,看他唇角潺湲的笑,看他把脸托在手背上,手掌贴着榻沿,像个孩子般。
  只是看着他,便觉得心被充溢,得到慰藉,就像一剂奇效的药,能治愈姒昊的伤痛。姒昊忍不住再次抬起手来,摸了摸虞苏的头,他的脸庞。昏暗油灯之下的两人,缓缓将脸庞挨近,虞苏从地上坐起,半个身子趴向矮榻。
  黑夜的角落,屋外两只耗子在吱吱打架,屋中的两人,也许只是碰了下脸颊,不得而知了。


第37章 照顾
  临近秋日; 夜里转冷; 虞苏睡得浅; 感到些许寒意醒来,见火塘的炭火微弱得仿佛要熄灭,他急忙去摸姒昊的手; 他的手盖在葛被里,有些凉。虞苏颇自责,赶紧将堆放在一旁的羊羔皮披在姒昊身上; 他匆匆去升炭火; 拿根竹管往火塘吹风,吹得灰头灰脸; 炭火这才啪啪烧起。虞苏拍去脸上,身上的碳灰; 走到榻边守候,姒昊闭目沉睡; 看他睡得挺安然。炭火渐渐旺盛起来,屋中暖和,虞苏看到姒昊额头薄薄的汗水; 他拿走盖在姒昊身上的羊羔皮; 真是又怕他冷,又怕他热,整颗心都提着,不想看他再受一丝丝苦,增添一丝折磨。
  手指碰触他憔悴的脸庞; 从发丝到鼻子,到唇角,他的眉鼻英气,唇和下巴的轮廓俊美而刚毅,本该还只是个少年,却不见丝毫青涩和稚气。有时觉得他很亲近,对他非常熟悉,有时又觉得他有些神秘,不知他从何处来,因何在此。他受伤数日,发丝凌乱,虞苏用手指帮他轻轻梳理。低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摸了摸他温热的手背,虞苏离开,回到火塘边烧水。
  这里不似角山,山风大,夜晚都是呼啸的风声,营地的夜晚,出乎意料的安静,连屋外吵闹的耗子,似乎都已沉睡,此时是什么时候,虞苏不清楚,直觉离天亮还很早。
  陶鬶的水沸腾,虞苏抓住陶耳提起,倒在一只陶碗上。这只陶碗,他很熟悉,这是他亲手烧制的陶碗,原来姒昊的生活用具,都被拿来营地,难怪落羽丘的小屋,像极了人去楼空。
  等热水变温,虞苏端起碗,打算用一块小毛絮沾水,湿润姒昊干燥的唇。小毛絮就放在碗中,还有一个短小的把柄,可以用手指握住,平日巫医应该也是这般照看他。此时,虞苏对这位巫医满怀感激。
  虞苏还未挨近,榻上的姒昊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睛,看到虞苏捧着碗,朝他走去,虞苏身后,是火塘燃烧的火堆。姒昊醒来,感到周身暖和,看见在深夜里为他忙碌的虞苏。
  “怎么醒了?”姒昊问已经靠在榻旁的虞苏。
  “之前炭火烧完,天有些冷。”虞苏轻语,执小勺子盛水,他将小勺子缓缓递到姒昊唇边。
  姒昊舔舔因干涩而生硬的唇,张嘴饮下虞苏递来的温水,一勺又一勺,看他稳稳端着勺子,耐心而细致,姒昊想这样的深夜,他不去睡觉,守着火塘,只是为自己烧一口热水。
  半碗水饮下,姒昊的双唇润泽,喉咙的干渴化解,虞苏用拇指擦拭他嘴角的水渍,轻轻揩去,微微笑着。阑珊中的少年,模样温和秀美,姒昊看着他,温言:“苏,去睡吧。”
  “嗯,昊,你也睡吧。”虞苏轻语,从姒昊脸上收回手指。
  看虞苏躺回席上,姒昊将眼睛闭上,他伤痛疲乏,很快就又陷入睡梦中。
  夜深寂静,正直睡眠的好时候,虞苏挨着席子,也睡着了,他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他再次醒来,听到姒昊在榻上的声响。姒昊从梦中醒来,他被伤疼醒,因为疼痛,他自然也做了个痛苦的梦,由此在榻上弄出了声响。
  “昊。”虞苏趴在木塌上,唤他名字,姒昊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倦。
  “疼得难受吗?”虞苏抓住姒昊的手,他伏在姒昊身上,另一只手摸他的脸,安抚着。
  “有些疼痛。”姒昊默默忍受,他的言语平静,眼睑低垂。该是凌晨了,往时,也常在这时候因伤痛而醒来。
  “我去喊人。”虞苏慌张起身,他知道巫医就住在隔壁,也说了夜里有什么事喊他。
  不过虞苏没能站起身来,姒昊攥住他的手,紧抓不放,他痛苦说:“你留下。”虞苏立即坐下,他急得眉眼泛红,他看到姒昊痛苦的眼神,知道他难受。
  “苏,你能躺……上来,陪我……”姒昊的言语不流畅,他疼得咬牙。
  “能,我这就爬上去。”
  虞苏连忙爬上木塌,他将身子侧向,他挨近姒昊,贴着姒昊的右肩,用手臂揽他。虞苏十分努力,给姒昊一个拥抱,又不去弄疼他,虞苏将手放在姒昊胸口,柔声安抚:“不疼了,不疼了。”
  像哄孩子那般,他的声音温柔至极,柔软轻微,像羽毛一般。
  也许是一种心理作用,伤处传来的阵阵抽疼,因着虞苏的话语,每一下似乎都要轻微些,姒昊闭上眼睛,感受着逐渐隐去的疼痛,还有虞苏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他身上的气息。
  起初,对于创伤带来的疼痛,壶用迷药,但是迷药不能多用,会迷失人的心智,所以姒昊选择忍耐。姒昊意志比较坚韧,不至于在伤痛发作时,大呼大叫,但疼痛不会因去忍受而减轻。
  “不疼了,不疼了。”
  虞苏的声音像催眠般,他轻轻拍姒昊的胸口,节奏越来越缓慢,姒昊睡着了,他不知道虞苏贴着他胸脯的脸庞,眼角湿润。虞苏感受得到姒昊的痛苦,那份痛楚,由姒昊的身体传递,由他紧扣着自己的手传达,对虞苏而言,真是痛彻心扉。
  将轻拍的手轻轻缩回,蜷起,放在姒昊腰间,虞苏护着他,将头靠着他右肩,挨着榻沿陪伴他,不知不觉,虞苏也睡着了。
  此时,窗外的天已泛白,榻上疲倦的两人,挨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早上,因为一夜好眠而睡迟的壶,出房间舒展筋骨,瞅眼一侧紧闭的门,他走过去,将门推开,进去看看伤者和他的照顾者。门一推开,便见屋中明亮,晨曦洒在木榻,木榻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平躺,一个侧卧,一个将手搭在对方腰上,一个将头枕在对方肩上,睡得可和谐可亲昵了。
  壶不过迟疑了一会儿,也没多久,他将房门掩上,自顾去伙房弄早餐。
  待壶离去不久,屋外操练的士兵声音嘈杂,虞苏醒来,轻轻拉开姒昊搂他腰的手臂,悄悄爬下榻。看眼榻上的姒昊,他还在熟睡,虞苏为他拉好被子,这才离开。
  已经不早,虞苏急忙出屋,去找姊夫。邰东今早要离开营地,前去仑城。
  来到姊夫入宿的长屋,邰东人已经在屋外,奴仆们早将陶器捆上木车,准备出发。虞苏走到邰东身边,邰东告诉他:“会派牧正一个小奴去葫芦渡,跟姜鱼说你今天不回去。”虞苏应道:“谢谢姊夫。”
  “姜鱼也不会傻傻在岸边等我,他自去捕鱼,他会托虞地的渔人将消息带回虞城,让你父母知晓就行。”邰东做事有头有尾,虽然事情有变,也得都处理好才行。
  “姊夫,我……”又感激又愧疚,自己本该今日返回葫芦渡,本来姊夫和父母说好了。
  “没事,回去你顶多挨顿骂,好好将吉蒿照顾,也不枉他当初照顾你。”邰东轻拍虞苏肩膀,他觉得虞苏的请求不过分,毕竟他摔伤腿,就是姒昊照顾他。有来有往,不失情义。
  当然邰东此时根本想不到,这两人,可不是情义那么简单。
  “嗯。”虞苏用力点头。
  邰东将奴仆唤上,得出发了,太阳已经老高。虞苏跟在一旁,将邰东送出营地,目送他们主仆离开。最多四五天后,邰东会返回,再次途径营地。
  虞苏独身走回偌大的角山营地,四周都是不相识之人,还都是士兵,虞苏心里有点不安,不过等他看见姒昊住的那间小屋,他的心又踏实起来。虞苏打算回屋去,他走到门口,见屋中有人,是前日见过的一位武官,他站在姒昊榻旁,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虞苏探身,还未进屋,就挨到武官一记眼神,十分严厉,虞苏止步。也就在这时,虞苏听到身后一个唤声,在唤他:“虞家子。”虞苏回头,看到牧正,他人就在身后。
  原来牧正昨夜也没回家,留在角山营地。
  牧正将虞苏唤走,带离木屋,来到木屋一侧,四周寂静,不见他人。牧正这才问虞苏:“你可知我为什么隐瞒你吉蒿的事?”虞苏摇头,应道:“不知晓,牧正应该是有什么考虑。”
  虞苏对牧正的印象很好,何况此人又一直在照顾姒昊,他不是什么坏人,这是虞苏的直觉。
  听到这个少年为自己开脱的话语,牧正无奈笑了,端详起少年来:眉眼如画,长发乌黑,这位虞城少年,仪貌出众,性情温雅。他应该能成为一位很好的朋友,可惜姒昊的境况,决定了很难与他人保持友谊,若是交往过密,就得动手斩断。
  牧正将手背在身后,虞苏很安静,在静静等待他说点什么,哪怕是会令自己不安或者难堪的话语。
  “孩子,我也不知因何你会被卷进来。吉蒿在为人追杀,你和他在一起,恐怕也有危险,你害怕吗?”再细的事,牧正不能说,也不便说。
  “不害怕。”虞苏摇了摇头,他神色坚定,“就是那位被围困在林子里的弓手吧。”在营地里,虞苏或多或少有耳闻,营兵正在捕抓一位杀人弓手。
  “是他。”牧正应道。
  “他会逃走吗?”
  “不,他插翅难飞。”
  虞苏露出微笑,他不是为自己而担心,他担心姒昊,不管是什么人追杀,只要那人被抓住就没事了。牧正看着他笑容,把自己一个念头掐去,他看得出姒昊很喜欢这位伙伴,虽然出于权衡,他理应让虞苏离开,只是未免太无人情味了。病弱的帝子,还是需要一位伙伴,就让他们相伴吧。
  牧正离去,虞苏还在回味他说的话,他说姒昊在被人追杀,姒昊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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