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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掌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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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堂主倒是天天喝个小酒就算是呕心沥血了,还将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如今局势已稳,罔樨身为掌门,也该站稳脚跟,清清没用的人。
  他别想做个甩手掌柜,是时候该回来了。
  一干人等都得到了处理,至于那柳思思,本该被逐出青铜派,但我有更好的主意——派她和几个罪不重的人去后山干活吧。
  “王一你个混蛋!气死老娘了,就是想吃个软饭怎么这么难?哎……可怜见的,我这么如花似玉,居然只能空耗于这山中……”
  刚到后山就听见自己的名字还真荣幸,柳思思这话是一套一套的,颇为有趣。
  “我青铜派门下倒也有些烟花生意,只谈风月,不做皮肉生意,若柳姑娘担心年华虚耗,不如去那里一展才华?”我故意使坏。
  柳思思见了我,立刻炸毛,慌慌忙忙把扫把扔到一旁:“副副副副掌门!我我我我我刚才只是唱曲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这曲子可是新鲜,居然还有念白呐。”我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下来,“我竟从来未听闻过,这样好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建派大典,你不如和后山的仆役们一起组织一下,表演个唱曲如何?”
  “这……这……”
  我对她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会把你们的节目当做压轴节目的。”
  柳思思恍惚起来,我不再管她,转身回了我副掌门的居所。
  罔樨正在那里等我。
  “呦呵,我以为掌门已经走了呢,居然还在啊?”我故作惊奇,“要不要我帮你望风,好让你躲过那些长老离开这里啊?”
  罔樨苦笑:“你别捉弄我了,这次回来,你本就没打算让我轻易离开。”
  我也不否认,还顺势点点头:“被你发现了。”
  叹了口气的罔樨直直走过来,坐在了我庭院里颇为精致的石椅上:“我不知道青铜派里已经到了如此田地,既然你叫我回来,那我留下与你一同整治。”
  “你以前说过,当个好掌门管好青铜派,是你最想做的事,”我也坐下,隔着石桌去阻拦他想要倒茶的手,“现在呢?你不想做掌门了吗?”
  他愣了愣,不顾我的阻挡,硬是倒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良久,他才出声:“未曾变过。”
  “是吗,”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定会全力助你。”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但主角栏已经透露了一切
  p。s。修改了柳思思的名字bug……


第3章 我有个妹妹
  10
  过了两天,老张忽然来找我,不过我也早就料到他会来找我了。
  “您怎能让柳意意去后山喂鸡?怎么说也是……”
  我瞪起眼睛:“怎么不能?她差点成功嫁给我,也不见你来管管。”
  “那是属下知道您自有办法,可这……这成何体统?喂鸡也太……”老张被说得有些心虚,向来说话掷地有声的他,变得支支吾吾。
  “你这可就是偏心了,你是执法长老,自然应该知道我对她已经法外开恩,还想怎样?”
  老张被堵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这才发狠:“那属下就去陪她一起喂鸡!”
  多可乐啊这话,不过,我还真是见不得老张去喂鸡。前些年我自己亲自去喂的时候,都没为难他老人家来帮我,现在又怎么会放任老张去帮那混账丫头?
  “好好好,你也别生气,我本来只打算让她在后山干一个月的活,好好反省一下,等到门派大典的时候就放她回来,继续当她的娇小姐。”
  “……属下替她谢您。”
  说着老张要跪,被我急忙拉住了:“你这两年腿脚也是越来越不好,别这么在乎虚礼了,我看你是真该颐养天年了。”
  老张苦哈哈地抿了抿唇,他面部运动能力欠缺,这就算是个笑,既然笑了,看这样子他也是明白的,眼下这是有心要退了,知道这件事,我也轻松了许多:“你可有什么推荐的人?”
  “柳思璋。”
  我一怔,没想到老张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11
  柳思璋,是我老熟人,熟到什么程度呢,我俩隔着肚皮就认识了,七岁后我才和柳思璋一起来到青铜派,他是七岁前我唯一的玩伴。
  这人是青铜派罕见的文武全才,不过这不是青铜派的功劳,而是柳思璋他那干爹的功劳,他干爹姓柳,他跟了他干爹的姓,这位柳姓人士曾是个大人物,据说曾经当过太傅,在逝世前将一生所学都传授于柳思璋了,柳思璋也是个神童,我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柳思璋已经能背下诸子典论,我刚学会怎么上马,他就已经会打拳。
  他的确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过我并不嫉妒他,更不会讨厌他,因为我家里并没有催我向别人看齐的长辈,后来倒是来了些催我学好的人,奈何他们对付不了我。
  柳思璋是我最靠得住的朋友。
  罔樨小时候还不会像现在这样装出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那时是真坏,把我当成个好玩的玩意儿,整天闲着不干别的,就净想法子折腾我,一会要我帮他偷点心,一会让我去后山捉家雀,最可恶的莫过于命我下井给他捞月亮,我险些就做了井中水鬼。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罔樨简直丧尽天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只能生受,而助我活过那个时期的,就是柳思璋。
  虽然是个天才,但柳思璋不爱说话,多数时候只是点头摇头,不过只要我开口,他就会来帮忙,他帮我偷过点心,帮我抓过家雀,连下井捞月失足时,也是他将我从井里捞起,然后他端了盆水到屋外,冷冷淡淡地对罔樨道:“月已入瓮。”说罢就转身带我去看大夫。
  甚至连掌门云游在外这些年,也是他帮着我主持门派内的事务,要说工作量,他这工作量真的赶得上老张了,我熬夜,他熬夜,我下山讨债,他在我身后充当黑面保镖,我去后山喂鸡,他就帮忙把鸡食拌好,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真该专门给他补发加班费。
  于情于理,柳思璋都该是执法长老预备役,这本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
  我不希望柳思璋一辈子都被拴在青铜派。说实话,他才是该去参加科举的那一个,就算无意官场,自立门派也是足够了,江湖上历来有侠客排名,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第五名卯客,其实就是他,只不过是他低调,用了化名。这样的奇才,应该有更波澜壮阔的人生才是,不该桎梏于这个小山头,不该成为别人白日梦的薪柴。
  唉,讲道理,不说别的,光看这态度这品性,我当年应该喜欢上柳思璋才对,怎么瞎了眼看上了罔樨?反正不管我喜欢上哪一个,最后都是失恋,还不如喜欢柳思璋呢。
  说真的,要是能喜欢上他,我的人生估计要顺畅许多。
  12
  柳思思开始扯着嗓子在后山唱歌了,她小时候有段时间寄养在歌女家中,有些功底,可那词听得我捧腹大笑,什么“奴家一片忠心向掌门”,什么“妾身只愿嫁给青铜派”,又讨嫌又油嘴滑舌,这点和我挺像。
  谁能想到呢,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现在我两人用的都不是本名,除了老张和柳思璋外,没人知道她和我的亲缘关系,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家中出事时,她虽受尽万千宠爱,但人还小不记事,那时我与她是云泥之别有,别说穿衣住房了,就连饭也是有上顿没下顿,家中出事后我的境况倒是好了许多。时至今日,地位倒是反过来了。
  老张和柳思璋都太疼她了,虽然不与她有明面上的联系,但私下里为她做了不少手脚,把她给惯成今天这个样子,竟然为了吃上好的软饭而假装已然和我私定终身,误与奸人合流,一起来诓我,动小心思也就罢了,计划还不周全,连提前确认我长什么样都没有做到,蠢过了头,我要不是她亲哥,她这下子就完了。
  正想着这些,柳思思发现了我,眯着眼,像只东洋柴犬似的抿着耳朵凑了过来:“副掌门大人又来遛弯啊?”
  我没忍住,在她脑袋瓜上弹了一下:“别露出这么傻的样子,要是你总这样,怕是真要嫁给青铜派了。”
  “我对青铜派忠心耿耿,愿意守着青铜派一生不嫁!”她刚说完就微不可察地歪了歪嘴,显然不是真心话。
  “行吧,”我故意激她,“既然如此,我就允你在此喂一辈子的鸡。”
  柳思思一听就傻了眼,也不见外,毕竟是掐过罔樨大腿的人,立刻就抱住了我的胳膊:“啊?不…不过,我觉得我还能做更复杂的事,光喂鸡太屈才了,副掌门大人考虑考虑啊!”
  她忽然轻声呼痛,一下松开自己的手,这微弱的震感——是有什么打到她手上了,我立刻将她揽到身后,看向发射来的方向。
  居然是罔樨,还微微笑着。但我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现在不太高兴。
  “你这是报仇?”我意有所指地盯着他的大腿,成功地让他在恼怒之余萌生了些许困窘。
  “我没看出来,你对柳姑娘这么上心,当初应该顺势定下你俩的婚事才是。”罔樨在我面前站定,面带笑容地看向了柳思思。
  这姑娘此时却机灵了不少,感觉到了罔樨的不善,还打了个哆嗦。
  正在我心中暗夸柳思思时,这丫头突然说:“原来是这样吗?所以副掌门大人这些日子才经常来看我?太羞人了!”
  我收回前言!柳思思十成都随了她妈,一点都不机灵,和我一点都不像!
  罔樨似乎也没想到柳姑娘会顺杆爬,一时间脸都有些涨红,唇部翕动一会,像是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竟直接上来拉我。巧了,柳思思也正紧紧抓着我后衣襟,罔樨一拉我,我前倾,柳思思跟着一并撞过来,我们三人挤在一起,像是刚出生的鸡崽挤在一起取暖,很是好笑。
  此时正巧路过两个仆从,这两人看到我们挤在一起,脸上神情变来变去,最后飞速退开了。
  我抬头一看,罔樨的脸又开始发白,显然是觉得丢脸,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生气了,我急忙拍开柳思思这个小傻子,扯着罔樨遁走。
  罔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任由我牵着他到处走。
  13
  罔樨这是年纪空长,心性却一点也没跟着成熟,从小就喜欢莫名其妙地生气,这回又不知道在气什么,虽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着话,可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连他脸上那抹常有的假笑都不装了。
  不就是三个人挤了挤?
  他可以随便生气,我却不能。
  “你今日不是去整顿世光堂的风纪吗?怎么跑后山来了?”我举起前方的树枝,给他清出条道,“你也来后山找乐子?”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罔樨的脸色更糟糕了:“你要是喜欢柳思思,何必叫我回来给你主持公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估计他是觉得回来这一遭是被我耍了,心里不爽,可我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妹妹?不过确实是想要耍他没错……
  “那哪能啊?我就是见她可乐,闲着没事逗逗她,和逗猫也没什么区别,谁想和猫成婚啊?”
  听了这话,罔樨嘀咕了句“是么”便没再说什么,不过,他那副假笑面孔终于一如往常地浮现出来,这才是正常的罔樨。
  罔樨小时候也极擅长假笑,但那时候他只会在装乖卖巧时才假笑,他装得极好,一旦做了错事坏事亏心事,就摆出这幅样子,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事情从自己身上摘开。莫说是旁人了,就连上一任掌门和主母都能被他骗过去,见过小罔樨的人,都称赞他有礼节识礼数,文静乖巧天赋异禀,哪怕时至今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是很不错的,除了有点风流。
  若不是他把总把干过的坏事往我身上按,我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替他顶缸顶得久了,我倒是练出一个本事——就算罔樨心口不一,我也一眼就能看出罔樨是高兴还是扫兴,是开心还是伤心,是假笑还是真笑。
  说来好笑,罔樨还未离开门派云游天下前,但凡有什么事惹了他,下面的人都知道来求我,让我消火、拿主意,这也算是顶缸的最高境界了,直接自己变成吉祥缸。
  因着这些缘由,我知道,罔樨将假笑彻底挂到脸上时,是在他十六岁那年,上一任掌门和主母去世后。
  自那时起,他便一直戴着这幅笑,旁人都觉得他一夜间成了顶天立地的掌门,可我却觉得,他忽而退化了,成了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孤儿,满心的疑惑和悲伤无解,却又要承担别人的希冀,只好先将假笑堆在脸上,将就着凑活。
  我未曾尝过共享天伦的滋味,不知至亲的父母双双离世是种什么感受,因而也不敢说自己明白他,但我想,我约莫是懂一点点的。
  所以我一点都不奇怪他为什么会想要离开青铜派,去外面行走江湖。
  在他声称要离开青铜派时,七位长老中有六位都不同意。老张其实也是不愿意的,但他与我一条心,我伙同他私下里说服了诸位反对掌门外出的长老。可惜最后罔樨离开时,我没能去送行,因为我当时和账务长老打了一架,这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说什么都要去拦罔樨。
  最后的结果就是,罔樨下山花天酒地去了,我与账务长老一并在青铜派内躺着,我躺了一个月,账务长老躺了两个月,多出来的那一个月是柳思璋气不过偷偷又给加的。
  让我讨厌罔樨的事情有很多,可唯独这件事,他没有做错,我也未曾后悔过。毕竟我欠他许多,那假笑戴在他脸上,桎梏却带在我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与妹妹相认其实是王一决定的,他做这件事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第4章 我和掌门牵了手
  14
  建派大典临近,青铜派内外一派喜气洋洋的光景,于青铜派弟子而言,这算是仅次于新年的重要节日,只要还过节,青铜派就还是兴盛的,这节日门派上下皆要放假,当值的也有双倍的酬劳可领,重要的是全派弟子团聚,除去留守分部的人,其他所有各地分堂人员此时都会赶过来,这每年一聚,是联络感情通风报信的好时机。
  这不,世光堂的弟子就带了消息回来,说是江湖上最近有奇怪的传闻,前朝皇室留下了巨额金银财帛,藏在何处,只有青铜派的人知道。
  柳思璋一听这个消息就站了起来,极具迫力地看着该弟子:“你是听何人所说?”
  那人被看得害怕,直哆嗦:“在、在酒楼听的,我听到的时候,这消息早就传开了,也查不到是何人所传。”
  柳思璋将拳捏得咯吱作响,我扯了扯他,他这才冷静下来,可双眉依旧紧所,我让这弟子退了下去,又将柳思璋按回到座位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青铜派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吗?也就这两年刚刚富裕了些,前些年可是恨不得一个子掰成两个花,拿来的金银财宝?”
  我的这番话没起到什么作用,柳思璋的神色更严峻了,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放到了佩剑的护手上,这是他饱含敌意时的小动作:“可这谣言分明是冲着青铜派来的,长此以往,难保青铜派不被盯上。”
  他这话确实没错。怀璧其罪的说法也是有的,就算青铜派一穷二白,这谣言也无凭无据,可要是它传得久了,听的人多了,谣言便能摇身一变,变成事实。届时,想要踏平青铜派的人可就多了。
  谣言不可能没有起源,编造这件事的会是什么人,竟如此针对青铜派?
  若要猜想谣言来源,却是不难,毕竟青铜派确实有着仇敌。多年前老掌门与主母之死其实另有蹊跷,奈何我找不到证据,受重创的青铜派也无法反击,我只能与几个知情者一并忍了下来。
  显然,身为知情人之一的柳思璋也想到了这些,说:“必定是对方见不得青铜派日益壮大,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点点头:“我先禀报掌门,至于调查的事情……眼下大典临近,还是先稳定好门内众人的心,大典过后再做详细调查也不迟,现在……只能先拜托你去查查了。”
  “好。不过,你遇事也不要冲动,待我回来再说。”柳思璋得了任务,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说罢立刻飞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身影,长长呼出一口气。
  15
  得知传言之事后,罔樨也深感此事是个麻烦,只是眼下大典在即,若此时发动全派弟子去平息谣言,却又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仿佛印证了谣言一般,实在不妥。
  见罔樨有些为难,我立刻把这一路走过来时想到的方法说出口:“我们只能先挨过大典,再派些机灵的弟子去散布其他谣言,说有藏宝图锁在其他门派,这办法虽然不入流,但妙在两相抵冲,一时间有大量宝藏传说冒出,而且都难辨真假,寻常人自然只当做是谣言流行,不会发生所有人只盯着一个青铜派的情况,便能解了谣言之祸。”
  罔樨很明显地愣了愣,估计他也没想到我现在这么狡猾。
  确实,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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