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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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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凤澈收剑,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还好,洛娘费心了。”听见门外声音渐渐低微,料想洛娘他们也该去休息了。玉凤澈将天堑提起,右手并拢两指小心翼翼地顺着剑身往剑尖滑。毕竟那七枚小箭来势太凶,又以金铁打造,也不知,这柄天堑,能不能撑出南疆。天堑无碍,玉凤澈微微松了口气,轻巧无声还剑入鞘。
  那七星连弩,比之在回京途中所遇,又强了许多。此次回京,路途当真是多舛。玉凤澈脱了靴子重新躺好,心底暗叹一声。

  ☆、叁拾壹。

  对夜间之事无半分察觉的上官澜睡到清晨才悠悠醒来。睡得太沉,一时间竟忘了自个儿身在何方,于他,这已经是难得放松的状态。他也忘了身畔还有旁人,翻了个身,直直滚进了玉凤澈怀里。
  “醒了?”玉凤澈有点儿好笑地看着刚睡醒滚进他怀里的上官澜,这人,倒是难得有这份迷糊的模样。
  上官澜一惊,身子猛地绷紧,杀机毕露。人也清醒了。
  玉凤澈知道他这是警觉惯了,被惊着了。赶紧撤开了,“是我。”看清了玉凤澈,上官澜才放松下来,将脑袋搁回枕衾之间,问:“出事儿了么?”
  这人一清醒就不可爱了,玉凤澈暗自叹惋,“晚间来了人,叫洛娘他们拦在了外头。七星连弩也来了。”说到此处,玉凤澈坐起身来,自床下捡了一枚小箭上来递给上官澜,“你看看,他的箭。”
  上官澜伸手把那小箭接来细瞧,玄铁打造,箭身箭尖浑然一体,长约半尺,颇有分量。他将箭递回,轻声道:“要是无妄在就好了。”
  玉凤澈将小箭接了来,却没急着丢回地上,以前不曾留意,上官澜对莫仓杨千秋都称“先生”,唯有殊无妄,直呼表字,比杨千秋莫仓倒是亲昵不少。眉头微蹙,“惊云弓?”
  上官澜又合上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无妄是用□□的,或许比我们知道得多些。何况这小箭实在特别,搞不好无妄真能认出来呢。”
  玉凤澈不置可否,含含糊糊也嗯了一声,皱眉打量着手里的小箭,“这种箭,本身分量极重,距离远了,势必失了准头威力大减。这人,怕是就在不远处。”
  “这么沉的箭,能用的,自然不是平庸之辈,恐怕连弩机都是特制的。”说到此处,上官澜伸手按着眉心,有些吃力地回想,“以前听无妄提过一种很厉害的七星弩机……说是班门所出,机括极为厉害刚劲,百步之外便纵是玄铁小箭也能力透铁壁。叫……叫什么来着……”
  玉凤澈突然开口道:“是破军弩么?”
  上官澜听了这话,陡然挣开双眼看着玉凤澈,眼神透亮,“对,破军弩!”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着玉凤澈,“你怎么知道?”
  “在师父的藏书里看见的。”玉凤澈道,“书上说破军弩工艺复杂,班门又嫌这弩机杀气太重,做了最初的三张之后,就没再做了。后来,这破军弩就成了江湖中善使弩机之人所求至宝——”
  听到此处,上官澜双眼陡然一亮,道:“那我得去把那弩抢来!”
  “……”玉凤澈转头看着上官澜,皱眉,脱口道:“胡闹什么!你又不用□□。”手指已然蜷紧死死抓住了被面,将半句话吞了下去,你已经不能再涉险了!
  “可是无妄用啊。而且你不是说这东西是宝贝吗?抢来了他们说不定就没有第二张了。”上官澜道,眉眼笑意满满,对自个儿这个计划甚为满意。
  “胡闹!何况他们所用未必就是破军弩!”玉凤澈眼中怒意勃然。
  上官澜起身,浑不在意地拍了拍玉凤澈肩膀,笑道:“便纵他们用的不是破军弩,七星连弩的弩机,江湖上也是收一张少一张。”
  其实,上官澜这想法并无错处。要抢弩机,势必要杀使弩之人,杀了那人,大理王便少了一个高手。他们也少了个很大的威胁。而且凭着上官澜的身手,势必是只赚不赔的买卖。玉凤澈也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愿上官澜带伤之身再度涉险。
  上官澜自顾自穿衣,起身正要跨过还半趟在外边儿的玉凤澈下地。却突地被玉凤澈拉住了手,皱眉回头,“怎么了?”
  “你不能去。”玉凤澈紧紧握住上官澜的手,低垂眉眼,仿佛觉得只要这样就能阻止他去涉险。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落在玉凤澈头顶的眼神陡然一柔,瞧着他顶心的发旋儿,却想起自个儿头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发旋儿。察觉到思绪已经飘远,上官澜忍不住笑了一声,暗嘲自个儿这节骨眼儿上还有心思忖这些有的没的。
  听见头顶上乍然响起的轻笑声,玉凤澈有些错愕,抬眼,正好撞上上官澜清浅温柔满含笑意的双眼。登时心底一乱,匆匆错开眼光,还没待说什么,就察觉上官澜掌心在他头顶揉了揉,“放心吧,这事儿我有把握。你不用挂心。真的。”
  玉凤澈一时说不清心底是何感受,头顶残存的温度叫他有些陌生,但心底慌乱,竟当真就消散了不少。好歹也大了,跟小孩儿似的被揉了头发,心里,居然还有点高兴,不应该啊……一边心神不宁地思忖,一边松了拉紧上官澜的手,“嗯。”
  上官澜这才从容挨着榻沿儿坐下穿靴,笑道:“起吧,再不起裳儿就要拿鞭子来赶人了。”
  玉凤澈听见上官澜刻意嘱托,心里隐隐还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啊,到底还是在自责的,便纵已经告诉他不怪他,便纵已经把话说得敞亮,他还是解不开心底的疙瘩。这人怎么总爱把事儿都往自个儿身上揽,还不让人担心他呢……思量到这一层,玉凤澈心里隐隐有些心疼,抬眼去望。
  上官澜正扯了挂在屏风上的白缎银扣的腰带往腰上扣,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迟疑了刹那才将腰带扣上了回头去看。果然撞上玉凤澈郁郁沉沉的眼光,心底有些迟疑。却一如既往勾唇挑眉带笑道:“还不起?”
  玉凤澈这才缓缓移开目光,起身。
  待他二人洗漱打点毕了去寻洛裳,岂料洛裳还未起身。玉凤澈料想是昨晚洛裳为避劲弩怕是在地上滚脏了,沐浴打理废了功夫因而起得晚些。正要拉上官澜去找此间主人讨些早点。
  手还没伸出去,上官澜却已然一手按腰,扬声清啸:“懒虫!”直如猛虎啸山林,气势汹汹群山回应,犹如雷声滚滚回响天地。
  那一啸之下,众人哪里还能再睡安稳?在那附近住着的立刀堂众人以及洛裳心神震动之下,不约而同滚下了床榻。
  玉凤澈心神也是一阵震动,还没缓过神来,洛裳房里就扔出来一把大竹椅直直往上官澜面门上打,来势还颇为凶猛。伴着洛裳一声清脆暴怒的喝骂:“上官澜你作死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上官澜这才拉着玉凤澈笑哈哈地跑开,那大竹椅在地上被砸得粉碎,可见洛裳下手之重。
  玉凤澈被拉着跑出了好几丈才回过味儿来,忍不住笑道:“行了别跑了,她追不出来。”
  上官澜这才驻足,松开了拽着玉凤澈的手,还尤其不放心地回头瞧,“真的没有追么?”见是真没人追,这才放心下来,缓步顺着小路往前走。
  玉凤澈瞧他那模样,当真跟个半大爱捉弄人的小鬼似的,分明年岁还比他长些,怎么还这么……嗯,童心未泯。憋了半天的笑意终究是没憋住,“洛娘昨儿晚上受累了,哪里还有精神跟你闹。”
  “你昨儿晚上也受累了。”上官澜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回头瞧了着玉凤澈一眼,“若是能把弩机抢来,今后的事儿,也顺当些。”
  玉凤澈“嗯”了一声,心里还是难放心。垂头思量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可有把握——”抬眼,明明就该在自个儿前头的那一袭白衣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迹。心头打了个突儿,回头去寻,来路也好,去路也罢,竟都没有他的身影。心里竟没来由得……有些茫然难过。
  上官澜方才瞧见路旁林中有一对小鸟,通身翠蓝的羽毛甚为好看,禁不住玩心大起发足追了上去,打定主意要逮着个活的。岂料那小鸟竟还甚为迅捷,忽上忽下的飞窜。上官澜追着追着就跑得远了些。不过到底是叫他如了愿,逮着了一双。终于揣着一双小鸟儿乐滋滋地寻回了路上。瞧见了玉凤澈,喜滋滋地从怀里掏出那一双小鸟来,道:“阿澈你看,这鸟儿好看不好看?”
  玉凤澈心知这人是随性惯了,想什么来什么,瞧见这鸟心里也知道他方才是去干什么了。心里暗叹了口气,道:“这鸟叫珍珠翠,总是成双的,便纵一只身死,另一只也不另觅偶伴。”
  “是么?这鸟名字倒是好听,性子也痴情,我喜欢。”上官澜笑得眉眼弯弯,似乎对这双小鸟甚为满意。
  玉凤澈本想告诉他眼下正是这鸟育雏时节,他捉来了这一对大鸟,怕是要饿死几只小雏。岂料话未到嘴边,上官澜已然张开五指叫那一对鸟飞了出去,袖着手看那一对珍珠翠震翅欢啼先后扎入林中,“难得能痴情不渝,又能结伴驰骋山林叫人艳羡,这等杀风景的事儿,我就不做了。”
  这番喟叹听入玉凤澈耳中,勾起他心中涟漪莫名,禁不住接口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你艳羡的事儿!”
  上官澜甩了袖子继续顺着那小径往前,步伐轻快衣袂轻摇,“神仙也羡鸳鸯侣,神仙也艳羡的事儿,我怎么不能艳羡了?”
  玉凤澈皱眉思忖那句“神仙也羡鸳鸯侣”,毕竟他只听过“只羡鸳鸯不羡仙”思忖半晌无果,多嘴问道:“你那句‘神仙也羡鸳鸯侣’是从哪里听来的?”
  上官澜轻飘飘地笑道:“我胡诌的。”
  玉凤澈一时无言。
  待两人用罢了早饭,洛裳这才恹恹地来了,看着还不大精神,清早被上官澜惊了的余怒未消,看见上官澜面色便甚为不好,“你今儿大早抽什么风!昨儿晚上就你一人睡得安稳!”
  上官澜笑呵呵地垂腰拱手笑道:“裳儿费心了,上官承蒙裳儿照顾,实在惭愧!”话毕,不起身,却抬眼含笑细查洛裳神色,见她脸色稍霁,续道:“洛姑奶奶用早膳不用?”
  洛裳听了这话才咯咯咯笑了起来,抬手掠了耳边垂着的一绺长发别到耳后,“好好好,乖孙儿,知道孝敬你姑奶奶就好。”话毕,这才挨了桌边坐了提了筷子挑食。
  待这一行重新上路,也已近巳时。
  众人本道上官澜还同昨日一般一步三摇缓辔慢行,岂料今儿上官澜确实一改常态,一马当先打马飞驰。□□雪出早已未曾这般发性驰骋山林,跑得越发迅捷轻快,不过才短短七十余里路,竟只有玉凤澈借着□□马力尚足勉强跟了上来。
  玉凤澈也没料到上官澜今儿竟然这般急行,虽揣测不到他此举为何,但心里不愿他一人独行,便只得随他打马飞驰。抬眼但见前头那人半伏在马背上,怒马扬髻马蹄疾,雪襟长衣猎猎翻飞如旗。一时恍惚,初春时节,二人并辔前往杭州,他带他去看西湖长堤时也是这般张扬的背影。彼时长堤杨柳芽未发,如今该是满城柳絮惹人愁了……
  正自顾自思量,上官澜忽而勒了马。玉凤澈回神时,自个儿□□青璁马离上官澜雪出距离不过三五尺,这才急急勒马。青璁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玉凤澈挽紧缰绳险些摔下马来。
  上官澜见了,单手一按马背,身形跃起,伸手扯住了青璁辔头狠狠一扯,硬生生将人立而起的马匹扯了下来。
  玉凤澈伏在马背上稍稍平息略微凌乱的呼吸,却听上官澜问道:“还好?”语气还甚为戏谑。
  玉凤澈直起身子来垂眼去看在侧牵马的上官澜,道:“昨日赶路还不疾不徐的,今儿怎么这么急?”想起他身上还带伤,不由又问:“你身上的伤,不妨事?”
  上官澜见玉凤澈无恙,这才松了马匹辔头,听得玉凤澈关情他伤势,心里涌过一阵暖融融的滋味儿,笑道:“不妨事,我这不是要试试他们的胆子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玉凤澈听得奇怪,试胆子,试谁的胆子?正待开口询问。却陡然变了脸色,坐在马上的身子也禁不住绷得笔直,右手已然扶上了腰畔剑柄之上。
  上官澜仍旧是那副清淡悠然的模样,仿佛不曾感受到周围浓郁到叫鸦鹊噤声的杀机,笑问,“现在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话音未落,林中陡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料想是暗伏在林中的人也察觉已经暴露了形迹,干脆也不再藏身。玉凤澈凝眉,清俊的面貌罩在一片杀机之中。
  一柄利剑忽而自玉凤澈的马腹之下斜斜挑起,直取他左股殷门大穴。玉凤澈大惊,那柄剑所来的方向,竟是一方不足两尺高的山石,那山石太小,他从未想过那山石之后竟能藏人,更不曾料到竟还有人能在距离他如此之近的位置上完全掩埋形迹不叫他察觉。
  惊而不乱,他到底还是察觉到了那柄利剑。但是此时,他已不及拔剑!
  上官澜猛地拉紧马匹辔头,浊玉不及开蹄奔跑便已经被硬生生拉出去三尺,刺向玉凤澈的长剑到底是收势不急,在那马股上划出了一道长尺余的血痕。
  只一眼,玉凤澈便已明了眼下状况。十六人,也不知那七星连弩来了不曾。但眼下,已容不得他多想。□□青骢负痛势必发狂奔走,便纵他能弃马跃起,但眼下状况他一旦跃起势必空门大露。若随马奔逃,虽说可以撕出一条口子,但要留上官一人在此苦斗,又如何放心得下。一念之间,神思百转。
  正当玉凤澈提剑在手准备孤注一掷跃起时,局势陡转!
  上官澜口中一声尖啸,音调怪异刺耳,正要发狂的浊玉竟陡得站住了,昂首凝立岿然如山。玉凤澈大喜过望!
  却说藏身岩后那人见一击不成,也知再藏无用,反跳上那岩石,运剑如风与上官澜拆解起来。那人身高不盈二尺,体态犹如幼儿,但两颊颌下已有微须,竟是侏儒。骨节分明的双手共持一柄三尺青铜剑。他站在岩石之上还不到上官澜胸口。出剑招式角度刁钻古怪狠辣,专取周身要害大□□防不胜防。上官澜与他拆解几招竟未能找到制胜之法。又见青骢似要发狂便发啸驯马。
  青铜剑与劈月连连相交,火光迸溅。四周已有人援手来攻!无奈之下,上官澜劈月横挽回手,青铜剑逼到直取心房。方才握剑的右手忽地再度伸出,三指曲起拇指紧扣,小指半蜷犹如兰花。惊剑三指逐一弹出,那侏儒反应不俗,竟在第一弹至时弃了铜剑猱身扑上,蜷指成爪直取上官澜咽喉。此等变招之迅速刁钻狠辣,江湖罕见!
  他忽而想起他忘了一件事,他忘了上官澜还有左手。于是,他被上官澜左手中的劈月长剑贯穿了心脏。
  八人围上,匕首长剑各类兵刃配合默契妥当封堵成圈水泼不进。将马上之人围在圈内,恰如渔翁收网。马上的人却忽而不见。身形尚在半空的八人一时竟分外茫然。但他们扑向那马的势头已如水泼难收。
  其中一人眼前一花,面前忽而多出了一截雪亮的剑身,顺着剑身去看,那长剑正握在玉凤澈掌中,他忽而明白了,原来,那人是在马下藏身的……去势难收,他终究是将自个儿咽喉撞在了剑尖上。
  八人围起的圈子撕开了一条口子,可是剩余七人便纵看着那人鲜血迸溅也不为所动,只是翻转手腕,变动手中兵刃来势,转瞬再将围圈封起。
  玉凤澈深知此击得手全凭运气,但如今看来处境还是堪忧啊……剑花倒挽,这批人身手比当初回京路上遇见的强了数倍,互相配合也紧密,招式往来似成阵法,玉凤澈一时无力破解也只能力求自保。长剑舞成光幕将周身空门罩住与七人拆解倒也不落下风。
  上官澜一剑洞穿侏儒剑手之时,剩余七人也已经逼到,情急之下,不及拔剑。只得反手收剑,直直将剑上那人顺势甩了出去。围攻的几人也不曾料到上官澜竟出如此怪招。
  使一双短戟的汉子见那尸身直直朝着自个儿过来,左手手腕一翻,短戟锋芒便直直削向尸身。岂料短戟才触碰那尸身竟被震开半尺。那尸身之上竟然带了一股子霸道内劲。只得再度运劲劈上。岂料一截剑尖竟突然自尸身底下斜斜刺出,直刺胸口璇玑穴。
  上官澜手腕一震,剑身撤出。此时已有长刀刀尖逼到他身后,身前也有剑尖逼到。便纵率先出手抢得一点先机要取胜也甚为不易。
  上官澜左手一探,夺了一只短戟。那短戟入手分量颇重,竟是铜铁所制。上官澜夺了短戟看也不看便径自往身后甩了去。力道之大,摧金折铁。直接将身后两人横扫了出去。
  剑身撤出横扫,斜削逼至身前的利剑。锵然一声,那人剑尖被削断三寸有余。上官澜手腕回转,劈月剑身拍到那人腰间章门大穴。那人登时浑身软绵瘫软在地。几乎转瞬,上官澜便已然占得上风,剩下几人想再配合将围圈合拢已颇为不易。上官澜游刃有余,百招之内已将几人斩于剑下。
  正带援手去助玉凤澈,林中鸣镝突至!
  “阿澈你撑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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