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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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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见势不妙守夜的麻叶贩子错手抓起一旁的一把生了锈的农具想要反击。

    却被这人一手强悍熟练的搏斗技巧直接蒙着脸无声打倒在地,待将这晕过去的麻叶贩子丢在一旁,这黑衣人一只手撑着窗框继续向前跑,却已正面邂逅上了一个正堵在这里的看守者。

    “你是谁。”

    【“……”】

    站在他的正对面,已被察觉到的‘黑衣人’不言不语。

    “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那保持着防御和攻击人的姿势的暴徒冷冷地开口道。

    【“不。”】。

    他本是面无表情地在对那黑暗尽头处的人,但任凭是谁都能听出那个人眼神里浓重的冷肃之气。

    【“我是亲手来逮捕你们的。”】

    一只手掌掩住带血的嘴角擦拭掉血迹的‘黑衣人’说着已是突然跳起来一脚踩着墙面飞踹向了那看守者的胸口。

    与此同时,一只鹰也跟着出现了,那毛色夹杂一片雪色,眼睛漆黑的鹰被驯化的极凶猛。

    一爪下去顿时溅起一片血红和惨叫。

    ‘黑衣人’见状直接又一次继续潜入,并在这个过程中沿途清扫了所有障碍。

    他的半边肩膀都因像个疯子般撞碎那铁栅栏闯进来的,这一刻,望着不远处的‘黑衣人’脸上的神情从没有这么凶过。

    可就在这一分秒间就要清扫干净这伙人时,已经落入了今晚官府抓捕之中的屋内却已抓来了一个陌生女孩家的尖叫。

    见势不妙,一把捂住那女孩的嘴巴,另一个侧影映照出鹰钩鼻的男子却也猛地站起来向屋外警惕地看来。

    “是谁!”

    这句质问其实并非是在询问,而是准备逃跑了。

    ——假人被提前发现。

    当下,屋内的两个经验老道的犯罪者一下故意碰倒了桌上的烛火,又当即撞开门想要令其他还在的同伙和他们一道突破重围。

    可恰在这一刻,所有之前今夜在明空村的抓捕行动部署却一次性奏效了。

    前门外,传来马匹惊慌的嘶鸣声。

    陷入重围的两只‘蜘蛛’不得法,只得步步被逼退,期间,那小女孩家似是有些沉不住气,只怒喊。

    “崔洞庭,官府的人来了,还不炸死外面那些人,我们有火硝——”

    可伴着这句话落下。

    两个暴力潜入,协助官府的身影同时当下按照约定好的一起潜入黑暗之中,二人于这夜色之下就这么对视了一眼。

    一刹那,对方的一双眼睛,看得分明。

    他的侧脸锋利如刀。

    桀骜,放肆,双眼漆黑,发亮。

    这一刹那,富察尔济的面孔虽被夜色遮挡,像是天生无所畏惧一样,满是让此刻的段鸮无法看清的光芒。

    是,光芒。

    黑夜里的一道灼烧人眼底的光芒。

    段鸮被脑子里的另一个疯癫的‘自己’死死扼住的灵魂在这一刻有了一秒的停摆。

    眼前一片漆黑之中。

    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格外地响。

    热血。

    义气。

    最分明,也最畅快淋漓不过的生死羁绊。

    是对手。

    亦是难得的知己,这过往的一幕幕,恰似这一刻两个人之间从未有过的互通心灵。

    扑通。

    扑通。

    从各自胸膛传来的奇异而沸腾的心跳声,好像又一次响了起来。

    互为彼此的救赎和支撑,将所有疲惫无助痛苦的过往都一力甩在脑后。

    合力化作这山峦江河气势磅礴两方冲撞下的可天之力,不仅劈开眼前乌云密布的一道灵光,也将他们一起拉出了眼前这无底洞般的黑暗。

    “一,二,三——”

    “轰——”一声。

    因试图突围,那掌握在‘蜘蛛’手中的火硝到底是引爆了,时隔大半个月,再次直面了一次爆炸危机,那两个再度一起倒在一旁,却一次比一次习惯的家伙却是能够正常应对了。

    “你个疯子。”

    “原话奉还给你,你才是疯子。”

    说罢,两个异口同声地骂了句对方的‘疯子’还一起这么掩住口咳嗽不由得低头扯了下嘴角。

    下一秒,一记干脆利落地击掌已落下。

    “谢了。”

    “不谢。”

    可与此同时,自外部被二人合力轰开的大门一下暴露了内部,听到信号,赶紧团团将此地包围的杭州府官府直接闯入逮捕了今夜所有涉案成员。

    其中正包括,他们此前已根据寻找线索和抓捕了近一月里的两名犯罪者。

    崔洞庭

    和花姑蜘蛛。

    三日。

    月上中天。

    伴着‘咚——咚——’的轰鸣,大明空寺上方午夜响起的神秘钟声再次响彻。

    至此,这杭州府一案终于是成功告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一起发了,求评论~

    啾咪啾咪~

 第二十四回(上)

    当夜; 崔洞庭和花姑蜘蛛就这样在杭州府落网了。

    可除却那群埋伏在山中意图杀人毁掉村庄的被官兵们一个个制服的练家子,这一起被抓捕归案的一男一女本人其实都只是随处可见的常人。

    他们连逃跑都难以做到不被官府发现。

    在抓捕这伙犯人下山时,他们数人均未激烈反抗; 但过程中; 金若云他们将这帮人集体押下山却还是花了不小的功夫。

    因证据确凿,明空村八十多条好在被救下等待进一步处理的人命和小杨氏身上残留的罪证都是铁证。

    连夜; 杭州府就对这伙人进行了公开审问。

    他们到底靠何谋生?多年来团伙之间又以什么为联络?此外; 还有何人做上家?又和顺天府当年的五猪人案情有何关系?

    在这之前,关于他们的详细身份,官府这边一直没办法进行详细的调查,只奇怪,为何一个看似平常的男子和一个小姑娘有本事能操纵着临安县内的一场危险的幕后交易。

    因为根据之前的线索来看,杨青炳和王田孝在江宁一案中的主使也是这二人。

    从处州; 平阳再到江宁; 更是如同蛛网一般遍布这一伙人的犯罪痕迹。

    毕竟; 一个极有智慧,且计划严密的犯罪组织,不会说,平白无故地辗转输地盗取了那些火硝,事后却一无所获。

    ‘亥猪’王田孝那一伙人在囚禁刘岑期间; 数次提到了天目山大明空寺。

    那么在那个时间; 那帮擅长制作边置慢炮的‘皖南人’团伙就已经和这伙穷凶极恶的麻叶贩搭上了线。

    他们的手中,极有可能,也手握着一部分未完成的边置慢炮。

    这也就解释了; 之前好不容易被救的阿桂为什么会提到说这里异常危险的缘故。

    可虽然有火硝,他们既不是练家子,花鼓蜘蛛这模样看样子也还是个少女,这就让这伙被大费周章才抓住的犯罪团伙身上充满了令人看不穿的疑云了。

    这些案子之间的关系和细节。

    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被审问出来的,需得依靠杭州官府这边的后续努力了,因这伙人有越狱前科,所以关押他们的地方这一次特地派了多人看守。

    但也是到他们被捕,又被正式关押在牢狱中的那一刻,关于,这二人本身诸多的详细身份信息才就此曝光了。

    关于他们到底是何人。

    这本是个连官府都猜不透的谜题。

    但谁让,他们这一遭遇上的人本也是当世少有的能窥破这群名为‘蜘蛛’的人背后黑手的人,而眼前这两场连在一块的审讯也在进行着——

    这其中,那个看似年岁很小的花姑蜘蛛已是令人诧异。

    因为这个看似少女的女子身上竟有个天大的能帮助她逃过追捕的秘密,此外,她竟还有个身份。

    丑时一刻。

    从囚牢外那极黑暗的走廊一步步走进来的段鸮又一次大半夜地推开了杭州府牢狱的大门。

    内里,有个极小的姑娘家。

    期间,花鼓蜘蛛在此之前一直在装傻,如同一个真正的少女一般,之后又故作镇定地哼着歌儿。

    她嘴里唱的是《劝善金科》中一出《尼姑下山》,但就在段鸮进来,又问出那个问题的那一霎那,她的眼神就不再单纯,也顿时不继续唱了。

    见状,段鸮倒也并不意外,事实上,在今晚这场审问来临前,他已注意到了这个所谓的‘少女’过于艳丽的穿着,和她的发髻。

    本朝女子非嫁人是不得梳这样的发髻的。

    这名为‘花姑蜘蛛’的女子看似稚嫩,却根本并非是个少女,只是因为生的骨架天生小,才总被人认作是没长大。

    这一特点,若说段鸮还没来得及忘记。

    只是一个他所知道的人,身上出现过。

    那就是在江宁一案中,那个明明已经二十四了,却被人误认为少年郎的王田孝,而随后面对女囚犯,对于她的顽固抵抗,段鸮对她的审问却也验证了这一点。

    “你和王田孝是何关系。”

    段鸮问道。

    “我不明白……你们这些大哥哥在说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着崔洞庭一起,并不知那些都是歹事……”

    转了转眼珠子,宛若个小女孩家的花鼓蜘蛛还打算期期艾艾地娇声说上些什么。

    可显然,事已至此,段鸮却并不打算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之所以突然在江宁再次作案,又制造边置慢炮,也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吧?”

    “……”

    “或许,方才的边置慢炮也有你的手笔在,因为你和王田孝都是极擅长这类火硝制作的人是吧,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当初根本就不是王田孝作的案,不然以他制作火硝时,失误导致自己死亡的程度,根本炸不掉那一夜兵防如此严格的顺天府。”

    “那是顺天,皇城脚下。”

    “王田孝在被捕后最后竟然还能安全逃走,除却他背后隐藏的势力,定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缘故,那就是他也许只是个当初帮助别人逃跑的‘白鸭’,而你才是……”

    这一句话落下,空荡荡的囚室里一头冷汗,停下不动的花蛛蜘蛛却是不作声了。

    “咚——”

    午夜的梆子声敲得人心慌慌,

    丑时二刻。

    杭州府县衙的一间牢房内。

    一身被抓捕时扯散了的笔帖式衣裳,脚上的鞋面都显得狼狈许多的崔洞庭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囚牢中。

    结束了今晚的行动,已在外头等候了许久才进来的富察尔济是坐在他面前一步,隔着一张案几如是问着的。

    两个人的视线也在这一刻有了交汇。

    崔洞庭这个人的长相,和之前杭州府画下的那张通缉令上长得大致相似。

    鹰钩鼻。

    阴毒相。

    极深刻的眉眼,年方三十多岁,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确确实实就是他们想要抓住的那个流窜于多地的幕后凶手。

    崔洞庭,原名崔赟。

    年方三十七岁,昭陵人,此人原也是世宗十三年举子出身,此前数年都在各地给官府做笔帖式,他的专长除了衙门里的文书工作,其实另有一门极精通的学问——那就是数学。

    他当年和常人一般考科举之时,本身选的就不是八股文这一科,而是工部主管的珠算和心算一门,正因为如此,关于天目山上持续多年的麻叶交易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维持了那么多年。

    他依靠质数法,和对数字的先天敏感度设计出了这一套的交易手法。

    以此作为一个贩卖和运输的中转地,将包装为‘陈茶叶’的麻叶源源不断地运输出去,换取大量的金钱财富,再次在别地行凶。

    这才有了处州府杨青炳一案,和江宁府王田孝的再次现身。

    可一开始对于富察尔济的问题,这个男犯人却并不打算好回答,因崔洞庭看他的眼神是极为蔑视的。

    在他这样见惯了黑道上各形各色的人看来,富察尔济这么个样子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先天的样貌是摆在那儿,但一只眼睛还是半瞎的。

    衣着也不气派,甚至是落魄穷困的。

    这样的人,多是个烂泥鳅般的底层之人,才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龙虎,就算这遭将他设了个圈套关进了这大牢之中,却也不被他这般的人物放在眼里。

    但偏偏富察尔济接下来突然的一句话,却将崔洞庭的思绪和理智一下子搅乱了。

    “你就是当初在处州救走杨青炳用白鸭换走人的那个人吧?这是我们在处州的第一次邂逅。”

    “……”

    “不,或许更早,顺天府五猪人一案,王田孝当时二十岁,之后二十四岁,被叫做‘亥猪’,而你当时应该三十二岁,现在三十七,当时则被叫做——”

    “亥猪。”

    “癸猪。”

    这各自从两边刑房响起的一句,恰似让这崔洞庭和花姑蜘蛛一起这么一下子坠入了冰窟窿里。

    他们没想到,关于这桩自己背负的‘旧案’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再次提及。

    五猪人案。

    那一场世宗十三年谁也不曾想再回头去想的诡异而恐怖的答案。

    “……你,你到底是谁。”

    “你这样的人……过去绝不可能是个籍籍无名的人,我从前,一定听说过你的名字。”

    “报上你的名来,来日……那些还没被抓住的‘蜘蛛’和‘已猪’他们都定不会放不过你的。”

    这一刻,这不约而同的一个问题一旦问出口。

    位于两边刑房中的两个‘蜘蛛’,却得到了相似却也不同的一阵沉默。

    身处于他们对面,那两个已经各自站起身,都即将走出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的挺拔身影一起望着外头不作声了。

    富察尔济。

    段鸮。

    这固然是他们各自的名字。

    但在此之前,他们的确还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却也隐秘光辉充满铿锵历练的过去。

    明明他们都不知道另一头的发生。

    但这一刻,两张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却仿佛又重叠了,直至,那尽头处站着的身影回过头,一句令那深陷牢狱之中的囚徒面容陷入震惊,愕然和不可思议的回答就此响起——

    “海东青,八方尔济。”

    “南军机,段玉衡。”

    四日。

    顺天府

    一处暗巷。

    马车正从街头奔跑而过,夜半三更,打更的梆子声搅和的人心慌。

    这地方,像是个不算起眼的民宅,但里外极气派,有种说不出古怪神秘的做派。

    堂前的数张太师椅上,围坐几人,在那堂上的一人,手掌中依稀握着一根红色的丝线上,悬挂着一块被菜油擦拭的干净的罗汉钱在梁上来回摇晃。

    康熙通宝。

    五猪人。

    此前一切线索到此绕了个弯回到了顺天,而就在这皇权之手可触的地方,这一伙深夜聚集于此地的人却已经获知千里之外,今夜注定要大事不妙了。

    “这,这二人到底是谁,为何能将洞庭和花姑子他们全部捉拿在杭州府!”

    “……南军机。”

    那用老迈的双手伏在桌上,白发苍苍的面容却看不真切的老者嗓子里摧枯拉朽的嘶哑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那段……段?那人不是早就随着世宗去世,消失在京城了么!怎还会时隔五年再次出现!”

    这一句话落下,立时引起了那一旁的另两个人的激烈反应,他们的手掌上各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罗汉钱。

    这似乎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最重要的身份证明了。

    “……竟还有那群可恶又该死的海东青……这群人,竟真的还都在世上无所顾忌地行走!”

    “世宗十三年,风云多变。”

    “在这最后一年中,官场,民间都发生了很多事,而这些事,至今是这江山阴影下无人知晓的秘密。”

    “世宗是一位政治生涯十分短暂的帝王,虽只有十三年,但他在死后,却依旧用他一生的权谋和智慧,为眼前的大清留下了很多足以保卫他心中河山而赴汤蹈火的武器。”

    “这些人将会是我们接下来最大的敌手和阻碍。”

    老者的白色胡须下,那苍白衰老的嘴唇扯开一丝讥讽嘲弄的弧度,但许久,他还是如此缓缓地望着手掌中的罗汉钱开口道,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是一起带着当年的旧债找上门来了,咱们也是时候,正面邂逅他们了。”

    话音落下,那于暗巷中说完这话的黑衣人已转身离去,只剩下蜘蛛沙沙结网的声音,和下一场关于犯罪的追逐和谜底还在继续——

    五日。

    杭州府

    此前临安的这一场骚乱到此终于平息,崔洞庭和花姑蜘蛛被捕,但这一起起案子的后续似乎却远没有到此结束。

    花鼓蜘蛛和崔洞庭口□□同提到的那个已猪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谜题怕是要留到接下来对于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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