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思君终有迹-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许在大臣、宫妃和宦官们看来,他是个只图自保的软弱昏君。温行深知思安心里从未让私情的界限与其他模糊,他对天下怀着赤城,有与这个必定争夺不断的世道不相符得过分的纯善。
    群雄逐鹿,他或许看见的只杀戮流离的凄惨,所以才有把母亲留给他的镯子送给个毫不相关的妇人并嘱咐她逃走的举动,与身份不相称的天真与多愁善感注定他在帝座上不能安稳,但有此善念又有什么错,错的只是不适时不适人。
    不愿入东都登基,沉默着面对来自宦官的兴风作浪和自己一步步攫取朝中大权的现实,至宫中纳妃,他的挣扎温行都有所察觉。
    温行自己一开始目的不纯,也无法苛责思安,甚至不忍挑明他的诸般忍让挣扎也许都将成为徒劳,然而思安自己未必不知。
    温行认真道:“你既知道他们看重的是身份,怎不明白在他们眼里不管你做什么,都只有得失没有对错。”
    思安一怔,无奈又恍然大悟地喃喃道:“得失……我竟自忘了。”
    温行点头道:“身在此道便作此想,利与不利总要考虑,既是心之所向也为利之所向,倒不用分太清。”思安乍乍然承袭皇位,从前恐怕从未想过要争,所以不清楚争过的人怎么想,一点无帝王自觉,身居皇位却始终游离,他这个胆量和性子,又惯会审时度势,做个闲王该最让上位者放心,平安一世应当没有问题,可惜偏偏做了皇帝。
    思安低头自默默半晌,温行也不打扰他理清自己思绪,过了一会儿,思安问道:“宣武军的属下们对你,也会以得失之利为计么?”
    “并无不同。”
    乱世中善杀者逐利求存只会有过之而不及,然思安问了,再残酷也该告诉他,大不了他替他把这些残酷都挡了就是。
    思安眼中极其怅恍。
    温行被他这样的表情刺得心中一涩,揉着他不太灵光的脑袋,温声道:“我不是。”
    思安没明白过来,“什么?”
    温行揽着他的腰贴近,道:“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喜欢与你一处。”
    思安心砰砰直跳,问:“那你是为什么?”
    “因为你……特别傻。”
    思安的耳郭被他的气息染成粉红,听了这句话后粉红变成滴血一样的红,推开他不满道:“你近日总爱捉弄我!”
    一通笑骂,把方才的惆怅全冲散了。
    
    第五十三章
    
    城中用粮之危既解,加之调配得当,市坊渐渐开市卖粮,粮价一再回落,囤积粮食的商户血本无归,低价抛售也无人去买,几乎全都倾家荡产,背后支持的个世家勋贵自然不能独善其身,朝中此时越发静如深潭,所有蠢蠢欲动都蛰伏在平波无痕之下。
    赵王俞嵇卿重反朝堂听政,几个月间朝局变幻翻天覆地,俞嵇卿刚回东都时的意气风发仿佛昙花一现,再次出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唐,衣衫打扮收拾得倒还齐整,曾经光华熠彩的双目变得冷穆漠然,俊美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偶有一丝不太真切的阴郁浮现,华贵的衣饰覆在身上反而落了精神。
    在思安面前也不多话,规规矩矩行礼问安,议事时他比思安还沉默,微微垂着头好像早已神游天外。虽则如此,所剩未曾臣服温行勋贵大臣还是隐隐向他身边靠拢。
    散朝的时候宫人为俞嵇卿领路出殿,门外有两个配刀的护卫等候,俞嵇卿冷冷瞥了这两人一眼,那位小常将军侧身一步正好挡住俞嵇卿的去路,他动了动唇不知说了什么,俞嵇卿脸色红白交替,小常将军又将杜卉拉到一旁,杜卉脸上冷冷的,想来也没什么好话。
    宣武臣僚与旧京贵族不睦,早先相看两厌,如今东都好似温行掌心玩物,东风压倒西风,他们对式微的旧臣和皇室更无多少敬意,思安常居深宫,有温行在前别人没有机会对他不敬,居于宫外的宗室和大臣不知受了多少嘲笑欺压,不然也不会发生勋贵之家被“勿扰”洗劫的事。
    那边小常将军不知说了什么,俞嵇卿凤目微张,转身抽出护卫的佩刀指着小常将军,小常将军根本不躲,反而轻蔑地冷笑。
    思安本要离开,听到喧闹又见白亮亮的刀子吓了一跳,忙对随侍的骆仁旺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骆仁旺也伸长脖子在瞧,得思安吩咐赶忙走过去。周围的大臣上去拉开俞嵇卿,杜卉抱臂不语,双方箭弩拔张,骆仁旺上去劝了又劝,俞嵇卿面有不甘放下刀,小常将军也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众人见思安在远处观望,纷纷向他这边行礼,那位小常将军只不甚恭敬弯了弯腰,俞嵇卿毫不掩饰愤恨瞪着远处的思安。
    阿禄啐道:“这不识好歹的。”忙转头对思安道:“圣人别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回头咱告诉成王。”
    思安摇摇头,转身绕出前殿,慢慢行至夹道,轿辇仪仗已在外等候,思安本本想就此回金鳞殿,却见冯妙蕴的轿子排在他的轿子后面。冯妙蕴并不在轿上,宫人道:“淑妃娘娘说来求见圣人,想是错开了没遇着。”
    议事的后殿和书房外臣往来频繁,却并不禁妃嫔踏足,冯妙蕴大概以为思安还在里面才进去找他。
    思安让跟着的宫人先去门房等候,又折回去找冯妙蕴。
    他想冯妙蕴大概会去书房,径直朝书房走,廊檐上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摆不定,路过一扇红漆镂花门时遇见立在廊下的冯妙蕴。
    她只一个人站在那里,镂花漆门后是一间茶水间,平日只专供思安后殿休息之所的茶水果品,因为思安今日原不在那处下榻,所以也没什么人。
    惊慌飞掠过冯妙蕴眼中,她不着痕迹地抚平神色,福身道:“圣人万福。”
    思安离她最近,将她的神色变换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问道:“我在外面看见你的宫女,猜你过来找我,怎么一个人在风口站着。”
    冯妙蕴道:“是,元日将近,六局那边有些预备过年的事宜拿来问妾,妾拿不定主意,想来请圣人示下。本来要等圣人散朝回去再问,但她们催得急,妾不知圣人几时回去,只好先来找圣人。”说着赧然一笑,“妾没到过外殿,哪知这么多人忙慌慌的,看着都挪不动脚,还好圣人来了。”
    话这么说着,她的笑里却微微有些焦急,神情并不明显,只有离她很近的思安才察觉得到,思安扶起她,冯妙蕴五指反在袖下紧紧握住思安手臂,思安一凛,面上还是接过她的话头:“既如此不如……”
    冯妙蕴的眼睛飞快向漆门的方向一扫,思安道:“……不如进去再说。”他顺手推开漆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摸索,转身对骆仁旺道:“我有块玉佩好像丢了,骆将军能不能帮我找一找。”
    骆仁旺不疑有他,只是有些懵神,思安平日客气得很,这些小事不会随意支使他做。
    “玉佩……”
    思安点头道:“可能刚才不小心落在外面,你到前殿那边瞧瞧。”
    骆仁旺摸着脑袋,圣人跟前不能离人,但只有他和阿禄两个人跟着,阿禄一直贴身伺候圣人,阿禄在,找玉佩的事交给自己也是应当。外殿不同幽冷寂静的深宫,四处有人把守,人来人往,他去一趟来回也不会费多少时间。
    。
    支走骆仁旺,思安推开木门,室外天光敞亮,甫入室内眼睛不能适应昏暗,只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思安回头,身着宫女样式衣裙的邵青璃丢开手上的莲花烛台迅速把门合上,阿禄倒在门槛里。他刚跨过门槛也被屋里的昏暗恍了神,来不及出声就被躲在门后的邵青璃打昏。
    “邵姐姐,你这是……”
    邵青璃把阿禄拖到墙角边,与另一个被五花大绑堵着嘴的宫女绑在一起。那是原来值守茶水间看火的宫女。
    细汗粘连着她鬓边的碎发,腮上和手上都沾了灰渍,动作有些艰难,手脚并用,绑了人走到炉子边,拿起蒲扇往风口里扇火,她没干过这样的活,用力扇了几下,浓浓白烟飞得满屋都是,思安和冯妙蕴都忍不住捂鼻咳嗽,她自己也咳个不停,捂着鼻子避了避,又回到炉前继续扇。
    “圣人若想喊人就喊吧。”
    炉子上架着一个铜壶,邵青璃往炉里添木炭,有些手忙脚乱却没有停下来,她不看思安与冯妙蕴,语气疏离淡漠得如同陌生人。
    思安不解地看着冯妙蕴。
    邵青璃丢下蒲扇,一双白皙秀手沾满黑灰。
    “别怪妹妹,是妾要挟妹妹带妾来的。”
    冯妙蕴满眼担忧:“姐姐这又何苦?”
    邵青璃牵出一抹幽怨不明的淡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炉子上的铜壶咕咚咚响,壶口水雾蒸腾,邵青璃用地上的湿布巾包着提手,将水倒入木几上一方白瓷壶中,清甜的香味混合在呛人的烟火味弥漫开,邵青璃打开纸包,将里头白色的粉末悉数倒入瓷壶,白纸丢入火膛,旋扭着化成灰烬。
    思安倒吸一口凉气,冯妙蕴脸色发白咬着唇,自己都没有主意到自己的手紧紧把思安的袖子揣成了一团。
    邵青璃的手指也在发颤,强自镇定着做完一切,仿佛可以预料思安和冯妙蕴的反应,她没有多言,只提着白瓷壶一下一下地晃动,粉末很快溶于水中,一点踪迹也找不到。
    雪砌剔透的白瓷壶放在螺钿花卉的圆托上,邵青璃双手托乘奉于思安胸前,道:“妾不便在外朝行走,且由妾送上恐怕形迹暴露坏了筹谋,还请圣人送与逆贼。”
    冯妙蕴以袖掩唇才压下惊声。思安身形晃动,还不太敢确定,颤声问:“这、这是什么。”
    邵青璃抬起头,眼中雪亮一片,凛声道:“自然是穿肠烂肚立竿见影的毒药。”
    她要思安将下了毒药的茶水送给温行。
    宫中遍及温行耳目,旁人要下毒接近几乎不可能,思安与他关系亲密,反而是最容易接近他的人。
    冯妙蕴眼中泛着湿意,“圣人……邵姐姐……这……”
    思安摇着头,躲开邵青璃的直视,苦涩道:“我不行,做不到……”
    邵青璃也强压着泪光,她深吸口气,眼中一派了然,连声音都没有多余的波动:“圣人,妾今日是偷偷换上宫女的衣衫跑出来的,恐怕再不多时就会被人发现。妾借了冯妹妹的轿子,一并追查怕是妹妹也不能脱干系,”她歉然看着脸色惨白的冯妙蕴,“冯妹妹,对不住了。”
    思安难过道:“邵姐姐,其实不必这样,真的不必这样。忘了这一切好不好,我送你出宫,就当你从未入宫为妃。”
    邵青璃从容起身,即使身着最简单的宫女装束,妆容朴素,形容甚至有些狼狈,一举一动也端方优雅,她放下珠光辉煌的螺钿圆托,沉静道:“妾哪里都不去,不会离开圣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妾遇到圣人太晚,若能早些扶持圣人,也不会让圣人先为宦官所挟,又被逆贼……欺辱。”她看着思安,“何况就算不为圣人,妾与狗贼也有仇。出宫能去哪里,妾的家已经没有了。”
    她哀戚的目光让思安的话只能咽回喉咙里。
    先帝先太子先后晏驾,思安于险途即位,皇位更迭由宦官一手操办,朝中耿直忠君之臣数年被宦官打压,尚存的与宦官虚与委蛇等待时机,思安这个默默无名的皇子即位时,他们竟不能接近些许。很快思安被“救驾”的节度使带走,再入深宫,非上朝时不得见,朝局一变再变,直至选妃,邵青璃的父亲和家族才找到机会。她受父亲影响,入宫后又见思安仁和,对他且敬且爱。
    思安却承不起这样的忠君之念和敬爱。
    思安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邵青璃决绝地抬起脸,将泪痕抹尽,道:“好在此身还可为君而死,以死报君,妾也算无憾了。”她苦笑着,“圣人若不去,妾也不会怨怪。贼人凶恶,本当妾自己去的,否则连累圣人得不偿失。妾身系于君,不能为君尽忠,也唯有以死回报,求圣人成全。”她决意下毒时就不曾向想过能全身而退,只是报着渺茫的希望,能为家人报仇,或许能使思安有所感念。
    思安既难受也难过。
    冯妙蕴看着他死灰般的脸色,留着泪对邵青璃道:“邵姐姐别再逼圣人了,圣人和那人……”
    邵青璃却不愿听下去,直接打断道:“圣上之誉不容有损,妹妹慎言。”
    思安不久久不能言语,散化开的茶香似蛛丝,轻如柔絮地把人缠裹起来,直到不透一丝缝隙把人缠死。
    嗅着清甜的馨香,思安忽感如周身血液凝固,他面容僵硬地问邵青璃:“邵姐姐,这毒药是从何而来,你怎么知道这间茶房?”
    邵青璃入宫时间不长,根本没踏足过外殿。
    这间茶水间准备的茶水只会往思安小憩的屋子里送,平日思安若在那里,温行多半也会去,在这里下毒送去,比在供议事偏殿和书房的茶水间下毒更掩人耳目也更容易得手,不是对温行与思安之间知道一些形影的人不会想到此处。
    冯妙蕴疑惑地望着他,思安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十分苍凉虚弱。
    邵青璃心绪不定,没发觉思安异常,以为思安为了温行追问,抿唇道:“妾不会说的。”
    茶泡得久了,小小的茶水间里香味愈发浓郁,邵青璃不会知道,但如果是阿禄或者其他常与思安共处的人不会不知,这种冒着甜香放了甘草特制的花果茶,是思安常喝苦药时最爱用来解苦的甜饮之一,温行不嗜甜,根本不会喝这种茶。
    他匆匆扫了墙上放茶品的架子一眼,上面的罐子少了两三只,果然只有他平日喝的茶,温行喝的恐怕已被撤走。
    思安无力地闭上眼。
    借邵青璃的手下毒,把只有他会喝的毒茶递到他面前,用邵青璃逼他自己接过这壶茶,而邵青璃不明缘由,恐怕此刻还以为茶是给温行准备的。
    
    第五十四章
    
    玉质细白的瓷壁触手生温,何人能想到装在里面的是穿肠毒药。
    骆仁旺没在思安身后看见阿禄有些奇怪,思安只道让阿禄去办了别的差事。
    邵青璃不肯透露是谁给的毒药,思安一再问,她便闭口不言。骆仁旺四处寻不着玉佩来回话,听到骆仁旺走近,邵青璃没有惧怕只望着思安,冯妙蕴倚着思安手臂瑟瑟发抖。
    思安端起那壶茶走出茶水房。邵青璃在他端起圆托那一刻眼中露出欣慰与凛然,郑重向他一拜。
    思安尽力要自己冷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伤害温行的性命,但也不能让邵青璃有危险。设下此计的人欲盖弥彰,无非想让他自愿喝下毒茶,邵青璃只不过成了那人手中一把无知觉的刀。
    思安不免又想到那封同样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书案上的折子。
    对方即使没有算到他万万不会对温行下手,也是冲着让他与温行离心而来。宫城、宗室,他这个皇帝,都已经在宣武军控制之下,连俞嵇卿出行身边不也跟着两个“护卫”。这人深入内宫与邵青璃通消息,把毒药夹带入宫,又知他心软绝不会为难邵青璃。
    倘或思安对温行曾有一点半点疑心,一而再再而三,一点点怀疑的种子足以生根发芽。
    可惜能知道他日常的习惯,甚至清楚他一些秉性,却完全料错了他的性子,不了解他与温行之间若是有怀疑,早也到不了今日。
    思安正出神,好一会儿才发现温行已经来了,在门前默默不语不知站了多久。
    他强自换上个笑脸,道:“怎么不叫我。”
    温行上来把思安微凉的手暖在自己掌中,和声道:“不是回金鳞殿去了么,听宫人说你又来这里,怎么让你一个人枯站着,阿禄越来越不会伺候,看把你手上凉的,连个手炉火盆也不知道点起来。”
    思安也不知怎么又走到这间后殿专供帝王休息的屋子里,地龙刚通上没多久,屋里还有些潮冷,思安心里有事,在屋里呆了许久竟也未觉得。
    提起阿禄,思安的心快跳了几拍。他让冯妙蕴在他离开后立刻带邵青璃走,阿禄和那个看炉子的宫女还昏着,外殿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早有人报给温行,一味遮掩是遮不住的。
    思安道:“别怪阿禄,我让他歇息去了。本来着急回去找阿冯说些宫中预备腊月和过年的事,阿冯心急先过来找我,事说完了,我忽然想见见你,他们也不知道我忽然过来,所以没有准备。”他这么半真半假地解释。
    “我不过多问一句,还招你这样一篇篇开脱,你总是心软的。”
    思安心中有鬼,觉得“心软”似另有所指,像一丛细芒刺扎在心里,越发不安。
    温行忽然拉着他的手腕转了个身,自己靠在坐榻上,让思安两腿分开坐到自己腿上。他抚着思安的腰身,问道:“为什么忽然想见我?”
    昨夜才经欢爱的身体十分敏感,思安双眸微垂,只拿雾湿的眼瞧着温行。
    未等回答,温行的手已经松开他的腰带和裤子,将搭在椅背的明黄金线绣缎面的皮裘盖到两人身上,思安整个人都缩到黑暗里。
    他们曾在这间屋子里偷偷缠磨数次,每次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