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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吾儿愚且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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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惟骑在马上,也有意落后他半个马身,叫这位将军对他很是欣赏,粗声粗气地道:“小孟学士的大名,某家也是久仰了,果然是条好汉子,大丈夫。我那妹夫收了个好学生啊!”
  孟惟还是第一次被人夸作“是条好汉子”,却也欠身逊谢:“后生小子,哪敢当将军久仰。将军威名,小子才是闻名已久,今日当面,实属三生有幸。”客套了一番,抬眼时望见杨飞的熊腰虎背,却还是忍不住咋舌。
  他只知师相娶的是将门虎女,几个妻兄都在军中;本来各个能做禁军统领,倒是受了宰相妹夫的连累,并不为皇帝托以重兵。但今日看到这位自家师相的二舅哥,仍旧颇觉得新鲜,虽然实属无礼,却还是忍不住在脑海为给他扮上钗裙,设想师母的模样。
  只觉颇为镇煞辟邪。
  直到回宫复命时,他才强自敛去了一路的微妙神色,恭敬地回禀:“杨将军与臣于淮王府中搜出龙纹金甲一领,端悼太子伪玺遗诏一封……”他顿了顿,语气略着意加重:“还在书房搜检出了几封交结禁军统领的书信。”
  李澜和谢别闻言同时看向他,孟惟垂下眼并不作声。李澜便哼了一声,道:“果然不曾冤枉了他。来人,先将他押解入……解入天牢。就先前关李沦那里就挺好,然后让三法司给孤仔细地查。”
  谢别欠了欠身,温柔款款地道:“殿下此时不宜大兴刑狱,否则一来朝中不稳,二来于殿下人望有损,只究首恶,不要牵连无辜才是。”
  李澜偏过头想了想,颔首道:“丞相言之有理。那这样,等审完了李溶,朝会的时候再拿个火盆烧信就是。”
  谢别不知该赞他学以致用还是非议他言辞轻佻,但无论如何这都应当是私下说的,便只欠身退下。
  李澜看了一圈,又问:“那个好哭鼻子的李澄怎么没和你们一道进宫来?”说着略向前倾身了些,颇为轻快地问:“可是抗命不遵,也被一并拿下了么?”
  杨飞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启禀太子殿下,那鲁王……殿下接了殿下敕命,便带着亲卫协同臣等控制住了淮王亲卫,倒没有抗命不遵……只是么,这个,他身体不适,是以没能回宫向殿下复命。”
  “身体不适?”李澜挑了挑眉,问他:“怎么个不适法子,可叫太医看过了?”
  杨飞面色古怪,迟疑地道:“臣等待鲁王十分敬重,可……可鲁王见臣等缉拿淮王,哭得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了。鲁王府的医官说……说鲁王殿下自幼弱质,这是受了惊吓,吓昏的,没什么大碍。臣和小孟学士一合计,就先回宫复命了。”
  李澜先是“噗嗤”一笑,确认似的追问:“真个吓昏过去了?”得到孟惟的肯定,便绷着脸点了点头,接着又转过脸去,很是笑了一阵,这转回来正色才说:“孤晓得了。卿家差事办的不错,当有重赏,待孤想想怎么赏赐卿家。卿家且先退下吧。”
  杨飞喜色上面,黑脸上都透着红光,谢了恩便退下了。李澜又屏退了侍从,只留了谢别和孟惟在场,这才懒懒地撑起下巴来,捏着朱笔把玩着问他们:“那些信是怎么一回事?当真是预备给孤烧来收买人心的?”
  谢别和孟惟对视一眼,一道摇了摇头,谢别神色肃然地道:“此事臣等并不知晓,内中当有别的变故。”
  李澜冷笑着将那朱笔掷开了,哼道:“孤倒觉得,这是歪打正着了。”


第一百三十章 
  淮王名为朝觐实则心怀不轨被人首告的事很是掀起了些议论。原因无他,只因为若按昌平帝算,李溶确实是最正统的一个。他父亲当年被立为太子,昌平帝告祭过太庙昭告过天下,再名正言顺不过。若非厉王父子逆乱之事,皇位绝不会旁落当今。
  但臣子们惊讶的并非他因谋逆之嫌见拘,而是惊讶于他竟然到如今才被猜嫌。
  “倘若按照古之贤王故事,这个位子禅还他也是该当的……”陈勉小声对邵可孺嘀咕道,语气是他一贯的混不吝:“说不定就是因为老子想不开了要当古之圣贤了,儿子不肯咯,啷个晓得内?”
  邵可孺恨不得厚底官靴脱下来塞他嘴里头去,低声呵斥他:“你个老陈休得胡言,三法司可正在查这逆案呢,你叫人绑去西市腰斩,我可不与你赡养妻子的。”
  “龟儿子才要你赡养!”陈勉哼了一声,倒也自知失言,眼角余光瞄见一袭绯衣翩翩而来,自己也闭上了嘴。
  孟惟这回倒是没在听见他和人说小话,而是低声同谢别说道:“李澄昨夜醒了,鲁王殿下看起来吓破了胆子,倒识相得很。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被羁的淮王亲卫和他自己的亲卫都交了出来……学生以为,杨将军可堪大任……”
  谢别无声地看向他,片刻后垂了眼,轻轻叹息了一声,为难款曲得至于缱绻:“你这是要把本相架在火上烤啊。”
  “太子殿下信重师相。”孟惟微微一笑,是一种很笃定明朗的神气。谢别端详着他,抿了抿唇,却也并未再出言反对,沉默了一会,才徐徐道:“黎元安说,让鲁王觐见天子并非什么坏事。鲁王性情柔弱,陛下又待他一向亲厚……”
  “当是无碍的。殿下那里,学生再去劝一劝。”孟惟想了想,露出了些笑意:“太子殿下也非不可晓之以理的,学生颇有些把握,师相无需忧心。”
  孟惟为此很是思索了一番说辞,不料李澜却意外地通情达理,摆了摆手便应允了。小孟学士未及疑惑,便见太子殿下抬头望向乾元宫那里,低声道:“黎掌院说了,父皇见了他,兴许能好……孤只要父皇好起来……反正,等到父皇好起来了,自然就只要澜儿了。”
  孟惟挑了挑眉,端详着小太子面上的喜色和期冀,到了嘴边的劝说都显得太煞风景,斟酌一番后深以为时机并不恰当——小太子叫满怀的柔情幻想蒙瞎了眼,全然没有想过皇帝清醒之后极有可能的暴怒和发落。
  可惜这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目前看来皇帝一时还不会好转,他不愿意扫兴,便只是欠身应是。
  照例忙到夜里,李澜沐浴既毕,一如既往地问起他父皇:“父皇可已经服药睡下了吗?”
  乐然低头为他整理衣袍,诺道:“陛下应当已经睡下了……殿下可要去看看么?”
  李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走吧,去看看。”
  这回便轮到乐然惊讶了。其实自从那日自承李沦后,小祖宗虽然对陛下的关切不减,但除了割血做药引,跑乾元宫也不及往日殷勤了。
  黎掌院的阻拦确乎有效,但他自幼服侍李澜,自然知道殿下其实是很有些伤心了的。将心比心,若是他遇见这样的事,他心里恐怕也受不了——不论是遇上皇帝这样的,还是遇上太子这样的,哪个都受不了。
  但李言睡得却比李澜想的要晚些。李澜进去的时候,乐意正俯身试图把琼从龙床上抱出来,回身看见小太子眉梢微挑,不知怎么地想,这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形状。倘若陛下看见了,怕是要生气的。
  继而心内又觉得荒唐悲凉,皇帝这几日总是抱着兔子神志恍惚地念叨什么谁是谁的话,看着李澜也不怎么叫李沦了,只是恍惚和落泪,黎掌院说这是要好了,可谁知道皇帝真的好了之后又会做出什么来?
  他虽然自幼就在皇帝身边服侍,可这番被胁作了从逆的歹人,实在不指望皇帝会姑息——追究下来,怕不是要比旁人更多挨两刀。
  李澜自是不知乐意心中波澜百转,自顾自走到床前,静静地看着他父皇的睡颜。
  李言本来是抱着兔子睡的,兔子叫乐意拎走了,另塞了个特意赶制的软枕在皇帝怀里叫他搂着。
  李澜盯着那个软枕,恨不得抽出来把自己换上去,就这样盯了半晌,盯得乐然心里发毛,乐意疑心他起了歹心的时候,却听他低声向他父皇说:“澜儿过两日叫那个哭包来看父皇……父皇可不要认错他。”
  “父皇……绝不许认错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澄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精干沉默的侍从小心地扶了他一把,李澄拍了拍他的手腕,仰头看着那轩昂的宫宇,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
  那侍从便在后头目送着他,面上露出些关切的颜色来。恰李澄回头看见了,便腼腆地笑出来,向他摆了摆手:“廿三,你先去吧,本王不会有事的。”
  廿三听了点了点头,跳上马车,驾着向另一处去了。
  奉旨来接迎鲁王的大珰看了忍不住奇道:“殿下的车架怎么不在宫门口候着?”
  李澄摇了摇头,说:“公公不必忧心,小王另有事叫他去做,到时候自会来接的。”
  那大珰点了点头,继而笑道:“不知是何要事?”
  “也没什么。”李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小王忽然想吃莲子了……莲子煨起来费工夫,需得叫他们赶紧准备上,回去才能吃得到。”
  他说着,抬眼望向前方的宫阙,道:“请公公引路。”
  李澄虽然号称是最受皇帝爱重的宗室,却也同皇帝其他儿子一样,未曾有过踏入乾元宫的殊荣。此番正是破例。他一路向内走进去,听引路的大珰同他说:“太子殿下政务繁忙,少时待殿下见过了陛下,再到前头去谒见太子不迟。”
  李澄点了点头,轻笑道:“自是该然。”
  乾元宫里比外头还要更冷清,李言如今是全然不肯见人的,镇日里只抱着兔子蜷在龙床上,身边仅得乐意和胡开侍奉,黎平昨夜里守着,如今正在补眠,其余内侍女官则都一溜地侯在外殿。
  李澄正站定了脚步将乾元宫前两列披甲的执戟卫士端详了一番,来迎的大貂珰见他不走,便出声叫他:“殿下?鲁王殿下?这便是到了。您这是看什么呢?”
  “小王胆子小,”李澄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去,轻声细语地道:“眼看得刀戟森森,可真是骇人得很……这便来了。”
  李澄没想过皇帝的寝宫叫他想起的第一个词会是空旷。一个太医模样很仙风道的中年人走过来,自称是太医胡开,同他交代了些事,他都一一应了。这才重新整了衣冠,恭敬地走到龙床前叩拜如仪。
  半晌无人应声,他便抬起头来,就看到他的皇伯父也正在看他。
  皇帝比他记忆中的消瘦苍白许多,那种苍白带着病气,同素白的单衣浑然一体,殊无血色,被那松松挽起的黑发衬得刺目。
  往日里威严深重的天子没了冕旒和帝袍,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憔悴的病夫罢了。李澄下意识地想着,继而意识到这个念头有多大逆不道。但他并未对这大逆不道稍作忏悔,他略有些沙哑地开口叫道:“皇伯父。”
  李言怔怔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瞳竟剧烈震颤起来;而李澄不避不逃,也用一双漆黑的眼回望过去。气氛一时颇有些凝滞,乐意都忍不住稍稍屏住了呼息,却见皇帝慢慢地闭上眼,鸦黑的睫羽一颤,颤落两行清泪来。
  “阿亶,你怎么来了。”李言虽然潸然,却是用一种外人无法想象的柔软语调温存地叫出了这个名字。乐意和胡开都甚为讶异,跪在他旁边的李澄则猛地打了个冷战,垂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起来,大睁的眼里也落下泪来,面上却无一丝表情。
  乐意倒终于想起来了“阿亶”是谁——那是皇帝打小最亲厚的弟弟,鲁哀王李亶,李澄的父亲。
  大貂珰一双厚嘴唇颤了颤,却没能说出话来。李亶的死一直都是皇帝的心病,如今皇帝神志不清,竟将李亶的儿子认作了他,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大叹冤孽。
  “皇伯父,臣李澄,您不识的了么?”李澄的嗓音和他的身子一样战栗着,尾音又诡异地向上扬起来。
  “李……澄……?”李言闻声,疑惑地睁开了眼,又仔细地端详了床前的少年一番,摇了摇头道:“澄儿……不,你不是。你是阿亶。来,让六哥好好看看你……”
  李澄却不为所动,他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拳,语调柔和地说:“陛下,臣李澄。父王李亶早已过世了。”
  李言打了个寒颤,低声重复道:“过世……了?阿亶……死了?”
  “是啊,死了。”李澄低声笑起来,盈泪而黑白分明的变得赤红,突然厉声叱问:“他当然死了……李言!你告诉我,我父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这一声喝在空旷的宫殿里好似惊雷炸响,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胡开还未及反应过来,乐意已经尖声叫着“陛下小心”,向龙床那边扑过去。
  可已经迟了,李澄比他更快地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剑来,直指着皇帝洁白如瓷的眉心,拔高到几乎变了调的少年音色甚至比宦官更尖锐:“你说啊!我父王是怎么死的——你总不会是忘了吧!”
  应着他这一声叱咤,外间也纷纷乱了起来,兵戈声和喊杀声隐隐冲进来。吓得软倒在地的胡开下意识侧耳听了听,只听得外头的杀声中掺杂着有人在喊:“陛下早已宾天了!太子秘不发丧!”
  “淮王是被人构陷冤枉的!”
  “鲁王也被他们骗进宫里,生死不知!”
  “太子弑君弑父,罪不容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喊杀声起时殿中群臣一时惊动,执戟郎们连忙将载德殿拱卫起来,可等众人听清了,惊惶的神色又是一变。
  孟惟神色凝重,谢别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李澜,一把拽住要出班的陈勉,厉声呵斥道:“叛党乱军信口雌黄,尔等竟也相信么!”
  神色不定的邵可孺听了欲言又止,甚至伸手拉了拉身边的王渐,可王渐一把拨开他,眼神极锐利地与谢别针锋相对:“可自从陛下重病太子监国后,臣等除了立太子时,便再未得见过陛下龙颜。谢丞相,不知陛下圣躬安好否?”
  “陛下圣躬安康。”谢别故作袖手状,说话时候摆出好整以暇的姿态,却隔着广袖将指掌用力按在了肋下,寸步不让地同王尚书对视:“本相是亲眼所见。”
  好巧不巧,外头的乱军又开始呼喊奸相误国的话。
  因为禁军暂不听调,宫中的防卫布置得很有些外紧内松,谢别和孟惟还在画策要如何将禁军争取过来,短时间内也只得让杨飞率着收编的二王亲卫与宫卫呈犄角之势,隐隐与禁军对峙。
  这回便连陈勉也甩了手,寒声道:“丞相口口声声亲眼所见,可前有齐桓尸虫出户而不棺,后有沙丘鲍鱼塞车而不丧*……无论如何我等今日定要面见陛下,倘若触怒了陛下,事后无论怎么发落,我等认了便是!”
  “混账话!”谢别将指根死死压在肋下,面上却一丝不敢动摇,摆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式来:“如今有叛军作乱,尔等为人臣者,不以君父之忧为忧,竟先逼凌起太子来?太子殿下承诏监国,典仪具备,即便当真圣躬不豫,又何必秘不发丧,太子殿下可不是需得篡国的幼子——殿下是当今的独子,名正言顺的正统!”
  他这一句“正统”镇住了满朝,不论其他皇子是怎么死的,皇帝膝下的如今只剩了这根独苗是不争的事实。耿直如陈勉也不敢说出“杀兄弑父更是禽兽不如”的臆测,倘若这些都是乱党妄语,他一人性命是轻,只恐九族都难保全。
  谢别心绪稍缓,抬头目视李澜,正要他说两句话稳住人心,却见呆若木鸡的小太子脸色惨白地跳起来,提着衣摆就要向外跑。
  群臣侧目时,只得孟惟跳将出来,一把将他从后头抱住:“殿下何处去!”
  “放手……你大胆!父皇,父皇那里——你放开,孤要去救父皇——他们要杀父皇!他们要杀父皇——!”
  孟惟竭力安抚他:“殿下勿忧,陛下无事,叛军还未攻进来,陛下在乾元宫,当是无虞!”
  李澜却半句听不见似的,一个劲儿地要挣扎,甚至拖着孟惟又向殿门挪了丈许,一面胡乱地道:“你快放开手!他们要杀父皇——只要父皇……父皇……那就都变成真的了!”
  孟惟还要再劝,听得李澜最后那声嘶到将要破音的话,猛地愣住了,扭头冲着谢别等人,不顾礼数地吼道:“殿下说得对……禁军十六部彼此牵制,首祸者诸,无人敢动——只会是二王亲卫!”
  谢别终于也回过神来,知道他二人在说什么:“是李澄?!”
  “鲁王李澄?”陈勉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谋逆作乱的是鲁王?且鲁王要刺驾?”
  谢别额角冒出冷汗来,喃喃地道:“那些信……信是李澄……难怪,难怪……他每日都去淮王府……他知道的,他果然知道的……当断不断,当断不断——李六郎糊涂啊!”
  他这话说得如同呓语,陈勉恨不得铲他两个耳屎叫他说人话,孟惟却能听懂大半,怔了一下,便气得咬紧了后牙,下颔线条绷得紧了,连俊朗的面孔都有些扭曲。
  片刻后小孟学士松开手,却仍旧按着太子的肩膀,低声道:“宫中有乱党,殿下不宜妄动涉险,臣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李澜一把甩开他,泣声道:“父皇要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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