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惟愿吾儿愚且鲁-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上的白玉,一路回政事堂的时候都在想事,虽然不至于走进花丛里撞在柱上,但看起来就未免温和乖巧太过。
孟惟满心关切和担忧地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唤他:〃师相?〃
谢别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唤醒似的眨了眨眼,茫然又无辜地抬头望向他。
过了片刻,才十分温柔地笑了笑:〃是凡思啊。〃
孟惟见堂中无人,借着衣袖的遮掩小心握住了他的手:〃师相看起来颇有些……可是有心事?〃
谢别也不挣,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相携着向内走了几步,轻声道:〃我能有什么事……是晋王出事了。你去找两个人,把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请来。〃
第八十章
黎平到晋王府的时候,先头去的太医已经在对李源摇头了,他撸起袖子就开始下针,活活多吊了李源一晚上的命。
但就是这样,也没能让他再醒过来。
李源这边咽了气,谢别皱着眉头就回身往宫里去,果然正好赶上皇后闻讯撅了过去。
可喜可贺的是,李言倒是没有他以为的反应那么大。
李澜跪着伏在他爹膝上,由着皇帝冰凉的指尖梳弄着自己后颈的绒发,轻声问:〃父皇为什么不开心呢。〃
李言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好像这样李澜就不会被这些腌臜不堪玷染到,他低声说:〃你四哥死了……澜儿还记得他吗?〃
掌心因为睫毛的刷动而觉得痒,李言知道这是李澜在眨眼。他隔着手掌,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李澜正怎么专注地望着他。〃澜儿知道他的,晋王李澜,皇后的儿子。先前一直说王妃要生儿子了,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
李言已经很习惯他过人的记性了,笑着道:〃是啊,女儿多好,漂亮乖巧。〃
李澜气呼呼地拉开他的手:〃澜儿也乖巧漂亮,父皇都有澜儿了,还要女儿做什么。〃
李言伸手描着他的眉眼,轻笑道:〃确实乖巧又漂亮。〃
李言忽然想起来似地问他:〃父皇,四哥为什么会死啊?娘那时候是因为生了病才死的,四哥也是生病了吗?〃
〃他好得很,是有人容不得他活着。视兄弟如仇雠,这样的孽障……〃李言眯起了眼,杀气四溢的样子,李澜却伸手抱住了他,小声说:〃澜儿和他们也是兄弟……那会不会有人也容不下……〃
李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甚至听不得李澜把那句话完整的说出来,在李源身上时的愤怒难抑就成了撕心裂肺的惊惶,皇帝吸了一口气说:〃澜儿不许说这话……父皇是经不得吓的。〃
李澜应了一声,被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澜儿不会死的,澜儿是要一直陪着父皇的。〃
他的呼吸暖热,匀称地扑在皇帝的手心上,湿润感沿着掌心的纹路沁开,李言心头稍宽,后知后觉掌心烫得太过了,才徐徐抽开,原本冷硬的神色愈发坚定起来:〃父皇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澜儿的。〃
皇帝龙颜大怒,严令刑部会同大理寺彻查晋王之死,虽然说是魏王李泾的嫌疑最大,但凡有些脑子的都会有和谢别一样的疑虑,魏王既然嫌疑这么大,怎么也该顾忌着点,怎么也不该痛下杀手。
于是连秦王李沦府上也被刑部和大理寺翻了一遍。
大理寺查证出来的结果理所当然又叫人觉得荒谬:李源之所以会暴毙,是因为有人连续累月往他食水里下药,指使者确实是李泾无疑。
但黎平验出来那本身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药物,只会致人痴傻。李源之所以会暴毙,是因为李源悄悄地养了许多道人烧外丹。
是日他养的道士炼了数月的金丹出炉,李源大喜过望,一枚红丸伴酒服下去,当即与那痴傻药的药性相冲,才会死于非命。
李言听到后头,眉头已是紧紧蹙着,连说了好几次荒唐。
皇帝是最恨方士外丹的,这一点也算是朝中皆知的事,李源暗自蓄养方士已是犯了大忌,偏偏还烧丹把自己吃死了,谢别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替李泾觉得冤枉。
他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想,只怕李言现在已经觉得这个四儿子死不足惜了。
正思索着是否要出言保一保李泾的性命,就见刑部尚书行色匆匆地上殿来,一脸惊慌地道:〃陛下,臣奉旨搜查诸王府邸,不想竟找出了……找出了……〃
李言挑了挑眼,寒声问:〃找出了什么?兵器,甲胄,还是龙袍?〃
刑部尚书姓方,胡子都花白了的一位老臣,按理说也是见多识广的了,但是他这回实在是查出了要命的东西。
方尚书抬手擦了擦冷汗,说:〃臣等找到了……巫蛊娃娃。有大有小,都扎着针,写着生辰八字。臣已经向内官问过,那生辰八字正是楚王殿下……和陛下的。〃
李言几乎一把掀了御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死有余辜……如此逆子!死有余辜!〃
谢别到底要审慎些,他出言问道:〃是在哪位的府上搜出来的?〃
方尚书冷汗落得更厉害,战战兢兢地看着方才落到自己面前碎成两半的笔洗。谢别觉得不对:〃难道是……魏王府上?〃
方尚书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脸色都黑透了的皇帝,低声道:〃是晋王府……和魏王府……都搜出来了。〃
第八十一章
李沦专心致志地看着桌上那只白白小小的兔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又被烫到了似的立刻缩回了手。
这才看向了眼前站着的下人,问:〃李泾果真仰药了?〃
那人恭恭敬敬地弯着身子:〃是。前脚宫里下旨赐死,后脚谢别亲自骑着马追了出来。本来谢别到的时候宫里的大内官才刚念完圣旨,还以为这次他能逃过的。结果李泾一把夺过鸩酒,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之后,就仰药了。您别说,宫里的鸩酒就是好,喝完酒立刻就喷了谢别一脸的血……您是没看见,谢大丞相整个都懵在那儿了。〃
李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来,掐着兔子的脖子把兔子拎了起来反复打量:〃他从来就是受不得激的。会仰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谢别会亲自追出来,倒是事前没想过的。但是无论如何,现在,本王就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了。想清楚了,后悔了,也都没用了。〃
下人匆忙跪倒贺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恐怕用不了多久,王爷就要变成太子了!〃
李沦兴致很好地眯了眯眼:〃太子不太子的无所谓了,老大和老四都死了,老六长得是好看,也确实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受宠……有用吗?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个傻的。老头子难道还能把位子交给他不成吗?不管做不做太子,这天下,都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被他掐着脖子拎起来的兔子用力地蹬着腿,李沦松开手,那兔子掉到地上,慌不择路地就窜了出去。
秦王殿下坐在了太师椅上向后靠稳,饶有兴致地问:〃李泾死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学来听听。要是能把老头子气死了才好,本王就可以一步登天了。谢子念反正肯定是不会立老六的,除非他想自己做皇帝,什么名声家族都豁出去了……老狐狸精明得滑不溜手,很有分寸,可不是这么孤注一掷的蠢人。〃
下人缩了缩脖子,低声说:〃太不敬了,奴才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这里只有你我。〃李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兴致勃勃地道:〃说说。〃
〃李泾他……他说……〃下人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说:〃本王长到这么大,父皇只单独赐给我这么一样东西,我怎么能不受呢?你们回去告诉父皇,告诉李言……如花美眷的三千佳丽他不要,允文允武的好儿子他也不要,富有天下却偏偏要和一个傻子相依为命……他活该鳏寡孤独不得善终!虽然那劳什子的娃娃不是本王的,但本王要是早知道,肯定得往上头再多扎几针!〃
李沦听得啧啧称奇:〃嚯,还真敢说。这一口怨气,憋得可是一点都不比李源少啊。〃
李沦又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父皇只怕是又要病了,你说,本王是不是该去问问疾?谢相府上也该去拜一拜了。〃
下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解地道:〃殿下不是素日都教训我们,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能与大臣们交结,不然叫陛下知道了,肯定是要发落的……又说另外两个就是明摆着的覆辙……怎么今日又说……〃
李沦含着笑轻声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有些惬意地伸展了一**体,笑着说:〃就算老爷子真的查出来那些东西是我塞到老大和老四那里去的又怎么样呢,老四是自己作死的,老大是跟他赌气仰的药,最要紧的是……能给他养老送终,在他死了之后还能帮他养着那个傻子的,只有我了。〃
〃总算是,只有我了。〃
第八十二章
李言恹恹地躺在榻上,将手挡在眼睑上。
李澜接了乐意递过来的汤药,尝了尝就吐着舌头,皱着眉头轻声说:〃苦。〃
他要说着就要把药还给乐意,乐意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李言伸出了手来。李澜看了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劝他:〃父皇,苦,澜儿叫他们换个好吃的方子……〃
李言抬起眼看着帐顶,两眼有些空茫茫的,他忽然道:〃澜儿,你先去旁边玩一会儿。〃
李澜当然是不依的:〃父皇病着……澜儿该守着的……都是李泾不好!他自己,自己做得不对,父皇罚他,他还要说这样的话气父皇,他实在是……〃
〃澜儿。〃李言出言打断了他,撑起身来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含了一口在舌尖细细品着。他又想起方才听人回禀的李泾的遗言,心口压抑地抽痛,竟对这个儿子生出了几分怜惜。
他的长子,竟会对着一壶鸩酒说出〃本王长到这么大,父皇只单独赐给我这么一样东西,我怎么能不受呢?〃这样的话来……他待自己的儿子,果真如此寡恩薄情么?
更可怕的是他听到那句鳏寡孤独,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闷得发昏的时候,他竟无端端地想起了父亲昌平帝来。
李言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父亲的样子了,那个藏在青色帘幔和白茫茫缭绕盈室的香烟之后的影子单薄得像是将散的晨雾。他竭尽全力,回想起的也只有玉磬香炉,道士丹药。
比起父亲昌平帝,总是站在帘幕前面目可憎的皇叔李楠都叫他印象更深刻些。
做儿子的难得能见父亲一面,见到了还要忍受无尽的猜忌和刻薄……自己那时候,是不是也曾腹诽,也曾怀怨?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原来自己在自己的儿子心目中,也不过是一样不堪的父亲。
久违的自厌臌胀起来,充斥了胸臆,李言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听谢别的劝,在气急攻心的时候下诏赐死了李泾。
他有过六个儿子,现在只有两个了。
皇帝仰起颈子将碗中的苦药一饮而尽,李澜忽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抱住他的手,连声叫他:〃父皇,父皇……父皇不要再想他们了,父皇有澜儿啊。父皇有澜儿,还不够吗?澜儿会一直陪着父皇,一直对父皇好的,父皇不要再为他们伤心了好不好……〃
李言伸手抱住李澜,低头埋在了儿子怀里。李澜如今的肩膀已经比他更宽阔,他便伸手环住了李澜的腰,腰身也是有力的,隔着衣物透出热度来。
李言贪婪地嗅着李澜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鬼使神差地,甚至想要向李澜讨个亲吻,最好能被李澜压着亲到昏天黑地喘不过气,然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恨不能什么都不要想。
大抵过了一炷香甚至更长的时间,李言才慢慢地抬起头来,李澜捧住他的挽起衣袖,用里衣的袖角小心翼翼地擦尽了他面上的泪痕。李言垂着眼由他擦,声音有些发哑:〃去把子念召来。〃
乐意小心翼翼地抬起脸来,道:〃谢丞相……谢丞相……不在宫里。〃
皇帝现在情绪不稳,谢别私自去追诏书的事,按说是不能告诉皇帝的。乐意尚且斟酌着要不要说,不成想李言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退而求其次道:〃把孟惟叫来也可。〃
乐意躬身应是。
但没过多久他便急匆匆地回报道:〃陛下,孟舍人……也不在宫里。他听说……听说是谢丞相昏过去了,相府来人报给孟舍人,孟舍人立刻就赶回去了。〃
李言听了一愣,他忙从李澜怀里挣起来问:〃怎么回事?子念怎么会……〃
这一回便瞒不过去了。乐意垂下眼道:〃谢丞相是……是追着圣旨出去的。本来想把……赐死魏王的诏书追回来,没成想迟了一步。〃
他把身子伏低下去,小声道:〃魏王是……当着丞相的面,仰药自尽的……听说是,喷了谢丞相一头一脸的血。〃
〃您也知道,谢相打小儿起就是一点血都见不得的。〃
第八十三章
谢别用力地揉着眉心。
李李源已死,还是吃丹吃死的。谢别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惋惜。他很是有些看不上坤德殿这双母子,那只配和傻子计较的一点点心眼,整日不知道在较什么劲的意气,都叫他觉得厌烦无比。
倘若这母子俩有李沦一半的沉静,以皇后和皇帝的嫡长子的尊位,等到皇帝千秋万岁,顺理成章就是天下之主,如何会被皇帝厌弃至此,被人害死了还要落一句〃死有余辜〃?
但李泾不一样。李言家的这个老大虽然脑子不是个清爽的,但性情耿直,刚烈要强,算得上是敢爱敢恨了。如果说他因为不忿皇帝偏私偏宠,一怒之下提兵入宫兵谏夺位,谢别的信的,但说什么巫蛊压胜……
谢别眉头蹙得厉害,倘若不是因为实在不信李泾会做这样的事,他也不会冒着被皇帝猜疑的大风险私自去追回那道赐死的诏书,只是万万没想到,李泾竟是耿直刚烈如斯。
他又想起那些血来,一阵阵地心悸发昏,包裹着手掌的滚烫热度连忙握得紧了些,孟惟看他面色再度苍白下去,急忙握紧了他紧张地叫道:〃师相……?〃
谢别神色稍松,他瞥了孟惟一眼,有些不喜地道:〃 下次不许这样了,宫中当值,岂可擅离职守?我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该这样报我。〃
丞相在他人面前都是春风春水似的温柔款款,待人是出名的谦和有礼,从不会轻易摆出脸色来,像这样一言不合就拉下脸来其实是很不常见的。但孟惟知道这正是因为自己是不同于他人的,心里只觉得得意,并不觉得不快。
孟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被拆开了发髻后垂下来的漆黑长发,越发觉得身上有些烫,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垂下了眼,低声道:〃学生知错。但惊闻师相抱恙,学生委实心神不宁。〃
谢别抿着嘴唇,由下而上地看他一眼,抽开了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样容易就心神不宁了,以后如何可堪大用?回去。我没事的……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只是见不得血,躺一躺就会好的。〃
〃学生这就回去宫里了……不过师相还是,还是应该叫太医来看看的。〃孟惟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凑到唇边,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谢别斜睨着他,片刻后莞尔失笑:〃怎么像做贼似得……这个毛病,黎元安都说很难治。我刚才也实在是气得紧了,不然倒也不至于闭过气去。往常都只是头晕。〃
孟惟其实心里有几分可惜他不是晕在了自己怀里,但是这样的话想想都是过分了,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他正要起身,外头匆匆有人来报,说是秦王殿下亲来探病。
孟惟听得一愣,谢别更干脆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身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秦王殿下?来探本相?他可是……可奉了圣旨么?〃
孟惟已经摇了摇头,他说:〃今日宫中当值的知制诰是学生,诏书肯定是没有的,倘若是口谕……他当是要说的。〃
谢别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把手抚上了额角。
孟惟仍旧疑惑:〃魏王尸骨未寒,他哪里来的胆子,私自结交大臣。〃
谢别用力地揉着额角,长叹了一声:〃有恃无恐……就是因为魏王尸骨未寒,他才有恃无恐啊。〃
孟惟神色一紧,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道:〃难道说……?!〃
谢别苦笑了一声:〃我早就疑心……所以才私自去追诏书……可现在什么都晚了。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他做了什么我都得设法保全他了……所以他才敢,敢欺到我门上来耀武扬威。〃
孟惟脸色有些难看,握着谢别的手低声道:〃他若行事有分寸也就罢了,倘若真的不敬师相,陛下也不只有他一个儿子,还有……〃
〃住口!〃谢别难得抬高了声调,厉声道:〃六哥儿是如何样人你难道没见过吗?你竟要我做杨骏么?立刻回你的中书省去,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有这样的念头!〃
第八十四章
皇后自从李源死后一直要死要活病病歪歪的,陈妃听到李泾的死讯也是一下子就昏了过去。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隔日竟背着人一条白绫吊死了。
李言这几日精神才好些,孟惟正在向他奏报前几日未曾上奏的一些繁冗琐屑,乐意匆匆进来告知了皇帝这桩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