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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攻略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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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微微突出的骨头,振翅欲飞,肩胛骨上一点红痕使得白璧微瑕,却又根本算不得瑕疵。
  香雾鬓湿,冰清玉润。屋外寒风刺骨,屋内水汽缭绕。齐见思迅速合上柳叶窗,陆潇浑然未觉窗外仍立着一个人,正阖眸小睡,静谧安乐。
  宛似神女抛彩石,恰如朱砂点片玉。陆潇肩胛骨上生着一枚胎记,瞧不出形状究竟肖似何物,那红痕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在齐见思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逃也似又从那侧门离开了,面上神色难辨,心头却已勾起了一番旧事。


第14章 
  巍巍宫阙,层层宫门,红裳簪花,骏马嘶鸣。
  元武二十二年,鱼跃龙门,金殿传胪,学子陆潇,赐一甲进士及第,御笔朱批,头名状元郎。陆潇身着赤色蟒袍,发间横插花,头戴金乌纱,任顺天府尹为他披上红绸。年仅十七的状元郎飞身蹬上金鞍,左手握缰绳,右手轻抚着身下这头烈马的鬃毛。少年状元并身后的榜眼与探花,前呼后拥,锣鼓喧天,自金銮殿出,经奉天门、太和门、午门、成安门,直至长安城最外的长安左门。
  真真是春风得意,一日游尽长安。
  齐见慈彼时刚满十四,在齐府内听着外面欢声笑语,按捺不住,吵吵嚷嚷要兄长带她出去瞧瞧。齐见思参加科考时恰逢国丧,当年的探花郎未曾赶上这般盛况,心中多少也有些遗憾。齐见思得了父亲的默许,带着满心期待的齐见慈,前后带了数个随从一同出了府门,去见识那新晋状元郎的风采。
  兄妹二人被随从围在正中,寻了个极佳的位置,只等着那一行人途经此处。人声鼎沸,礼乐声渐近,齐见思远远瞧见赤影翻动,却是看不清全貌。
  殿试前他便听几位太傅少傅议论,几乎将状元之选全都押宝在一位年仅十七的少年身上,齐见思寻了这陆姓少年做的文章来看,字字切题,文采斐然,一手狂而不乱的好字,不似年轻人的手笔。果真是这陆潇拔了头筹,齐见思更是想见一见,这位新科状元究竟生得一副什么模样。
  脑内思绪翻飞,齐见思恍然回神,为首之人距他已不足三丈远。骑在那高头大马上的真真切切是一清俊少年,抿唇浅笑,眉目间恣意飞扬,一双黑眸里闪着光。
  齐见思想,果然如此。
  再一回神,那一行人已继续往前走了许久。齐见思看向身旁的小妹,温声道:“回去罢,热闹也瞧见了。”
  齐见慈方才回神,睁着杏眼对兄长说:“哥哥,这个状元,为何生得比探花郎还要好看?”
  齐见思呵斥道:“小丫头莫要乱议外男相貌,回去可别在父亲面前说漏了嘴,到时候我可不替你兜着。”
  齐见慈撇了撇嘴,自己这个哥哥一贯是口不对心,她是自小就知晓的。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明珠光辉怎会被鱼目掩盖,不过是出类拔萃,无论文章还是皮相,都是顶好的。
  次日,琼林宴。
  新科状元应接不暇,酒樽在手中握了许久,迟迟未能寻到机会放下。几位翰林院的文官凑作一处,不知谁唤了齐见思一声,其中还立着齐见思的老师孙少傅,装作没听见是做不到的。
  孙少傅许是有几分醉了,沉声道:“见思,过来写几个字给这几个老东西瞧瞧。他们偏说那新科状元的字写得好,我瞧着不过是空有个狂放的形搁在面上吓唬人罢了,比不上我徒弟的字,形神兼具。”
  “师傅,你醉了。”齐见思搀住孙少傅,一一向那几位上了年纪的老翰林问好。
  太傅崔誉比孙少傅还要长上十岁,当即吹胡子瞪眼道:“你这老不羞贯会吹捧自己的徒弟,那要老夫说,陆潇的字平正规整,不失飘逸之美,怎么就比不上你徒弟了?”
  崔太傅收徒之心呼之欲出,金殿上与允康帝的争论更是当时就传了出来。
  齐见思正欲开口化解一二,身后有人道:“崔先生,家兄常说晚辈的字若是能工整一二九再好不过了,如今不过是小儿写字,提笔更像是捉着画笔,在纸上胡乱作画罢了。”那人正是终于寻着机会放下了酒樽,拨开人群朝崔太傅走来的陆潇。
  崔太傅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声若洪钟:“胡说八道!老夫说你的字好便是好,不许你自轻自贱!”
  陆潇委屈地揉揉脑门,回他道:“是是是,您说的是。”
  孙少傅乱嚷嚷道:“斗嘴我是斗不过你,见思,拿纸笔来,你今天就和这小子比一比,看是我的弟子强,还是崔老的徒弟强!”
  陆潇笑眯眯地接话:“孙先生,晚辈可不是崔先生的弟子,就不占着名号和您的得意门生比啦!”
  “怎么不是!老夫现在便收你做徒!”崔誉借着酒劲吐真言,认真道:“陆潇,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多少人求之不得,陆潇当然愿意了,”陆潇眨了眨眼睛,立即乖巧唤道:“师傅!”
  崔誉放声大笑,又闻陆潇狡黠道:“不过晚辈今日才拜入崔先生门下,决计不能代表崔先生,若是输了也只能算晚辈一人的,各位翰林,你们说是不是?”
  齐见思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朝堂上不苟言笑,有一说一,私下里更是不常与人沟通。眼下只看着陆潇哄得这几位老翰林笑逐颜开,一句话也未能插上嘴。
  陆潇终于注意到一旁的齐见思,眼睛奇异地亮了亮,齐见思不解,听他说道:“还不知这位兄台该怎么称呼?”
  齐见思回道:“齐见思。”
  陆潇点点头,声音莫名温软了几分:“好,齐大人,你我便分别写上一句诗,内容自定,不做高下比较,只当给师傅瞧瞧,哄他们开心,好不好?”
  “好不好”的尾音往上扬了扬,宛若在哄家中幼童,齐见思不觉卸下防备,回他道:“好。”
  一旁候着的小厮早就将笔墨准备好,齐见思摊开洁白宣纸,想到昨日陆潇少年意气风发,有心结交陆潇这一少年英才,下笔写道:“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浓黑墨迹散开,当真是工工整整,俊逸非凡,不失大气。
  齐见思温声道:“此句赠予陆状元,少年意气,配此句再好不过。”
  “巧了,我这句也挺适合……”陆潇歪着脑袋往右侧看,瞥见纸上内容,忽地收住话音,改口道:“陆某是说,我写的这句,很巧,与齐大人写的均是一人之作。”
  许是齐见思的面容太过真挚,原想逗个趣儿的陆潇僵住了,一时间想将那纸撕了重写一句,但为时已晚,齐见思与几位翰林一齐走到了他这边。纸上赫然写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几位翰林顿时笑作一处,齐见思涨红了白玉般的脸面。他怎会不知自己皮相生得如何,往往越是如此,他越是反感旁人拿他的皮相开玩笑。
  崔誉指尖上下点着那几个恣意不羁的大字,摇头笑道:“你这混不吝,还不快给齐家小子赔罪!”
  齐见思一贯冷面无言,倒也看不出几分情绪来。陆潇将纸往一旁推了推,面色微红道:“齐大人切莫与我置气,陆某借着酒劲想打个趣儿,不想惹恼了齐大人,实在是陆某的罪过。”
  齐见思心中热切冷了几分,只道:“无妨。”
  新科状元霎眼间又被人簇拥着往另一处去了。宁国公世子宁渡与齐见思乃是同辈人,颇有几分交情。宁渡见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侧身对一旁的宁淮开口,教他若是无趣便自己去御花园转转。宁淮得了准许,欢欢喜喜地带着小厮溜了出去。
  宁渡唤了他的名,齐见思应道:“伯怀,你怎么过来了?”
  宁渡与他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两尊冷面菩萨立做一处交谈,凡夫俗子纷纷退避三舍,任他二人睥睨世间。允康帝与宁国公不知在说些什么,远远地含笑望着宁渡,小厮闻声过来寻他,宁渡言知道了。
  宴间酒香浓郁,丝竹声声,齐见思百无聊赖,遗世独立。他颇有些醉意,起身往外走去,在乱花中醒了醒神。再往前,四角亭内一坐一斜卧的两人,竟是陆潇与宁渡的弟弟,宁淮。齐见思拧起了眉,这状元郎不在宴间会友,怎么与宁淮搭上了关系。又一念头忽地滋生,他怎地出来转转,也能遇上陆潇。
  宁淮雪衣乌发,身量尚未长开,活脱脱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小少年。陆潇红裳醒目,歪歪斜斜地靠在橫廊边,指间不规矩地拽着宁淮的衣角。齐见思眉间褶皱怕是抚不平了,只觉这陆潇实在是随心所欲,极不得体。
  陆潇歪了歪脑袋,懒洋洋道:“好无聊啊。”
  宁淮睁着圆圆的眼睛,困惑道:“阿潇,今日无数青年才俊,朝中重臣来赴你这琼林宴,你竟说无聊,要是旁人听见,定要指责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无聊呀。”
  落英纷飞,陆潇抬手捕捉住一片春意,朝后仰了仰:“最有趣的还要数崔先生。”
  宁淮来了兴致:“崔先生是不是收了你做徒弟啊?我远远的瞧着一群人泱泱地围在那儿,还有孙先生、赵先生,站在你边上的是不是齐家哥哥啊?”
  陆潇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满足他的好奇心:“是啊。崔先生该是醉了酒,与孙先生争辩起教徒弟的本事。老人醉了酒就生了孩子心性,我便应了他,与那齐大人合起来逗了个趣儿哄老爷子们开心。”
  “啊?”宁淮将信将疑地问道,“你不是寻我开心吧,齐家哥哥怎么也不像会与你一同开玩笑的人。”
  陆潇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玩脱了,怕是惹恼了这位齐大人。”陆潇将当时情状转述了一番,宁淮瞠目结舌,朝他道:“也只有你,头一回见着齐大人,就能一针见血地戳了人家的痛脚。”
  陆潇抬手将散乱发丝拨开,托着下巴发愣,半晌道:“此事是我失言,可……齐大人确是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我平生未曾见过能胜他之人。只可惜他似乎是个不爱笑的,若是美人一笑,兴许更胜临花照水,艳绝长安。”
  宁淮似是见怪不怪,连嫌弃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反倒是陆潇又陷入冥想,感慨道:“这样的好颜色若是给了哪个姑娘,定然是搅弄风云,世人皆知的大美人。我敢打包票,未来的齐夫人,一定不及他五分冷艳。”
  隐于绿木秀荫间的齐大美人僵着一张脸,拂袖而去,寻了个藉口提前离席,自此打消了与新科状元缔结友谊的念头。
  齐见思曾无数次从旁人口中听见对陆潇的溢美之辞,目睹陆潇为人为官亦是无愧天地,起初心中的那点别扭劲早已烟消云散。然每每他心里起了与他交好的苗头,陆潇总会身体力行迫不及待地去掐了那小苗。
  齐见思从陆家夺门而出,来时从碧云轩拎来的碧玉酥孤零零地落在门前石阶上。直至回到齐府,齐见思胸膛悸动久久未能平复。一个肤若霜雪之人,却口口声声调笑着他的皮囊。齐见思思来想去,将这一切归结于,他发现了陆潇言行分明是在贼喊捉贼。


第15章 
  冠礼在即,谢慎行踌躇不定,于一春风和煦之日去咸福宫走了一遭,见他的母妃,宁贵妃。
  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宁贵妃袅袅娜娜卧于屏风后,听闻宫婢通报,着宫人服侍着挽起发髻,不急不慢行至正殿,谢慎行已在此等候许久。宁贵妃独得圣心多年,数十年间却只诞育了谢慎行这么一个皇子。允康帝长了她近十五载的年岁,这些年来对她的宠爱日复一日,感情甚笃,宫闱女官劝谏他雨露均沾,到底未曾听进去多少。
  谢慎行尚能腾出心思来揣摩允康帝心中所想,然自懂事起,几年间未有一日能看透他这娇养在宫中的母亲。未知才令人恐惧,旁人都道宁贵妃恃宠而不生骄,对待宫人们是数一数二的温和,惟有谢慎行见到母亲时,最是清楚自己胸中敬畏是多于爱的。
  宁贵妃平静道:“冠礼在即,皇儿不在府中忙碌,今日怎地往本宫这里来了?”
  “母妃,儿臣心中郁结,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想请母妃替儿臣分担一二,好做决断。”
  他规规矩矩向母亲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去瞧宁贵妃的脸色道:“母妃可知父皇有意为儿臣议亲之事?”
  宁贵妃笑容温婉:“齐家夫妇举案齐眉,齐策未曾纳妾,膝下惟有一儿一女,齐策将他女儿视作眼珠子般疼了十几年,换做是本宫,也是不愿这般草率就嫁出去的。陛下试探过齐家公子,人家只差将不情愿刻在脸上。”
  谢慎行不知怎地,竟松了口气,又闻她道:“钦天监呈上来的另两位,一是刑部贺尚书的嫡女,年纪尚小,今年才满十四,剩下的那个是章太傅的孙女,稍显平庸,我瞧着更像是为这两个作陪的。”
  谢慎行一听见刑部尚书嫡女的名字就头痛,贺之敬生怕全天下人不知他有个面容姣好内外兼修的女儿,王府内幕僚也全都不顺着他的心意,时不时便在他面前念叨选了贺锦后的好处如何如何。
  “母妃原也为儿臣留意着此事,那母妃心中可有……”
  宁贵妃长睫微挑,跪在一旁的宫人悄悄隐了身形,轻轻道:“一个不情不愿,一个过犹不及,既是如此,那便都不要了罢。”
  谢慎行心中震动,抬首道:“母妃说的是,加冠乃是大事,儿臣理应专注于此事。”
  他不日便向允康帝提出了暂时推后议亲之事,正若宁贵妃所料,允康帝竟是颔首同意了,并对谢慎行大肆褒奖了一番。
  …
  本朝第一位皇子冠礼,文武百官须得身着官服出席。陆潇心中甚是悲愤,悲愤完了仍然要睡眼惺忪地起身穿衣,好在礼部早就定下了冠礼之日,天气渐渐回暖,陆潇踏出院门时星月西沉,东方微微发亮,倒也比冬日时好受了那么一丁点儿。
  谢慎行诣香案前,奏乐声响彻大殿,内侍手捧衮冕,高声口呼:“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寿考维祺,以介景福。”允康帝高坐殿前,陆潇与周围百官纷纷朝着正前方跪拜。
  崔誉年岁资历皆为翰林院之首,乃是允康帝亲自选定的宣礼之人。崔太傅伏膝跪于殿中,为其行初加礼,口中念道:“兹惟吉日,冠以成人。克敦孝友,福禄来骈。”
  再加,祝词道:“冠礼斯举,宾由成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三加,竟是宁国公上前,沉声道:“冠至三加,命服用章。敬神事上,永固番邦。”
  冠者表成人之容,正尊卑之序。陆潇垂头盯着地,耳际穿过三次加冠的祝词,心中疑虑甚多。若是他未曾记错,这祝词分明是太子礼所用。
  待到谢慎行从帷幕后踱步而出,只见他头戴远游冠,坠饰着前后各九颗玉珠,内衬红衫单衣,身着浅金宽袖衣袍,正中绣着四爪金龙,腰束金带钩,两侧佩戴一双碧玉琚,足蹬白袜玄靴。百官皆惊愕,二皇子所着衮冕竟也是依照了太子礼制。
  陆潇同其他人一齐压下心中惊讶,转向谢慎行所立方位,纷纷朝拜,口中高呼恭贺殿下礼成。
  “行儿,冠礼既成,你将以责成人之道,为人子,为人臣,正尊卑之序,你可知?”
  允康帝声若洪钟,谢慎行亦是不遑多让,朗声道:“谢父皇教诲,儿臣定当铭记于心。”
  自温氏自缢后,允康帝未曾再立中宫,饶是宁贵妃荣宠之盛,亦只保有贵妃这一名号。二皇子冠礼行的是太子礼制已是不合祖制,允康帝见好就收,倒也没有将面见中宫之仪改为面见宁氏。于是谢慎行略过此道,转而前往太庙,行这最后一道礼。
  贺宴设在第二日,允康帝并谢慎行一行人前往太庙,三品以上官员随从,陆潇方才如释重负。
  然贺宴尚未开场,朝中便被另一件突如其来的大事绊住了脚。
  数百年前,天下大乱。人人都想在乱世中开辟历史,将天下收于囊中,东西南北,各有能人自立为王,四分天下,大周朝便是在那时起了雏形,占据着西边。偏安一隅从来都不是良策,彼时当政的还是允康帝的祖父元武帝,帝不肖其父,甫一登上宝座,便下了主战的决策。匆匆二十年,那东南北三姓之王皆被斩落马下,大周朝成了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跟随元康帝立下赫赫战功的几位良将皆被封做伯侯,荣膺子孙。然灭国之恨难消,春风吹又生,几十年间大大小小战事时有发生,全仰仗那几门良将一片丹心卫国。元武帝咽气不过十数年,允康帝之父心中盘算的却是将兵权收归于皇家。
  老皇帝膝下七子,三子谢安即允康帝极肖其父,在夺嫡中大获全胜。然起初手握兵权的确是四皇子,亦是如今的敬王。老皇帝命敬王为主帅,副将则是赫赫有名的薛伯爷长子,一举击退西南兵卒。敬王乃是完完全全的武夫,行事鲁莽,原无夺嫡之心,只因怀璧其罪,与允康帝起了正面冲突。后急流勇退,一生安于封地,竟是剩余六子中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个全乎人。
  允康帝登基不过三年便过河拆桥,屠杀皇后温氏满门。温氏一门三侯爷,亦是当年元武帝身边的老臣。允康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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