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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总想和我he-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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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你怕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不成?”付神思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
唐见心知战况不利,尽量别去惹怒他。
“我觉得你不会,但你不像是说话算话的人。”
“我说话不作数?”
付神思指了指自己,“先前在百香城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没说不兑现承诺。”
百香城?
对,之前百香城城主说过,若谁能抓住花神殿幕后凶手,他就将当年令蛮人国起死回生的碎片赠予那人。
城主其人就是柳铭雪,可当时柳铭雪不在,是付神思假冒散布谣言。
自然承诺也该是由他兑现。
这事儿他不提,唐见都快忘了。
何况从一开始,唐见都不相信大贤者曾经留下的神物还有残存。
毕竟太荒谬、太缥缈。
“可是说到底我没有抓住你。”
反而被他抓住了。
付神思觉得他此话颇有理,还跟着点点头。
正当唐见以为他会转移话题时,但见他快步走来,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唐见的手,并将其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付神思开心得像个小孩儿,“现在就是抓住了。”
“……”
“按照诺言,我现在就给你看。”
说完,付神思摊开手掌,左手点灵台从神识中抽出几根冰蓝的丝线。丝线弯弯绕绕在他手中堆积,眨眼间,它们便自己“织”成一块透亮发光的灵石碎片。
在它还未成型之际,唐见骤然感觉到非常强大的灵力波动,似是要撼山吞海、颠倒日月。此等灵力,只有天师才能感应得到。
“看你的神情,想必我不用说你也相信了。怎样,我没骗你吧?”
付神思洋洋得意,等着唐见来夸他。
“不可能……怎会呢?大贤者当初早已带着神物回归天地……”
好不容易压下神物带来的灵气呼应,唐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东西很熟悉。
唐见问:“你从哪里得来的?”
付神思将墨发弄散,取下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仔细穿过神物残片,顺手戴在了唐见脖子上。
“这个问题我得想想要不要回答你,毕竟你要求我问我的事比它重要多了。”
嘶——
唐见头痛。
“现在我已经在你宫里了,那你可以告诉我救孟平的法子么?”
付神思挑眉,“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莫名的,唐见脑海中突然出现柳铭雪身影。
本想答应的话语在嘴边生生转了个弯儿,唐见挠挠头,试着给他讨价还价。
“能给我减刑吗?咱们打个商量,少个十几年成不?”
闻言,付神思脸色登时暗下。
唐见心道:“看来不行了。”
“你觉得待在我身边就是在坐牢?”付神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戾气四溢。
唐见不明白了,“那你用意为何?难不成是请我来做你的好兄弟,好吃好喝待着?我寻思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吧?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敌人么。”
见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付神思脸上的戾气顿时无影无踪。
他立刻换了张笑脸,言语中还带了些幸灾乐祸,瞧得唐见心底一阵发毛。
“你可知方才那泼皮狗口中的‘妃君’是何意思?”
唐见自知“泼皮狗”定是骂的那十三王爷。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
“很好。来人,到这儿来。”
付神思一拍手,唐见竟不知这间宫殿墙上还有隐藏的暗门。
机关响动,暗门打开。
各色身着暴|露轻纱的艳女和美少年,笑盈盈扭着腰肢朝他们走来。
付神思学柳铭雪的语气,对着面色难看的唐见道:“师兄瞧见了吗?这些就是妃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平台整改,有的地方作者可能会做些调整,请大家见谅。
☆、杀心起
他们款款走来,在付神思面前整齐跪下。
“拜见少国主。”
付神思:“其实他们还不能被称作妃君,得被我八抬大轿娶进门才算。这些顶多是想巴结我的臣子地师们送来的玩物。”
唐见大概明白了。
“你想让我成为他们。”
付神思听了,大笑道:“哈哈你可真有意思,我还未想到这茬,你居然自己提了出来。原来,你是这么想伺候我吗?”
唐见正色:“请你直言。”
“唔……让我想想,”付神思托着下巴思考,“记起来了,你留在这儿要做我的师兄。从今以后,你的师弟就不再是柳铭雪那个薄情之人,而是我付神思。”
“啊?”
唐见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想法了。
“你并非我缥缈仙山之人,我怎能做你的师兄?”
这不是叫他背叛师门吗?
付神思皱眉,神色已有不悦。
“你怎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什么派别什么身份重要吗?只要在无相,我说你是你就是,无人敢置喙。只有你们地面上才那么多规矩!”
直到现在,唐见发现以前在他们面前看似老谋深算、阴险狡猾的付神思,居然私底下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就仿佛你不给他糖吃,就会给你闹个天翻地覆。说一下好话,又能给哄好。
可这件事上唐见不会妥协。
“其他好商量,要我退出师门是不可能的。”况且,他的师弟永远只有柳铭雪一人。
“是因为柳铭雪,对吧?”
付神思语气骤变,笑容愈发阴冷。
唐见:“不全是。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就是我的底线。”
“他现在还被我困在阴兵阵里动弹不得,哪里有时间来做你的师弟呢?”付神思冷笑一声,唐见瞧见地上有几个奴仆吓得哆嗦几下。
听闻他尚未脱险,唐见心中一拧,问:“就是在我们之前那个地方,被你早早布下了阵法对吧?”
付神思:“经过以前种种,我是怕极了被柳铭雪反算计,所以这次你们看到的东西全都是假的,戏台子从一开始就搭好了。任凭他通天之力如何强悍,也是断断算不出我会花费这么大的心血。”
言毕,他从袖中拿出一根铁鞭,使力一振,无情鞭挞到那些下跪已久的奴仆身上。
“滚下去,本君要谈正事了。”
铁鞭落下,顿时见红。
但无人敢吭声,默默应下忍着剧痛踉跄着退回暗门。
唐见将他的恶行看在眼里,冷声道:“你把柳铭雪想得太复杂。他若是能次次反算计你,当初就不会答应和你共谋害我之事。”
“他竟然将此事告知你了?”付神思面露讶异,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不可能。若你当真知道了,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笑得有些狰狞,“哈哈,你会恨死他的!”
唐见手心隐隐冒汗,但被他紧紧攥住。
面上仍是气定神闲,道:“是你孤陋寡闻了,当初的恩恩怨怨我们之间已经两讫,否则你也见不到我和他一同来你这无相地界。”
这次,换付神思愣住。
显然,他的话是被他给听进去了。唐见骗了他,柳铭雪什么也没和他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你已经退出大封皇子夺嫡之争了。这样也好,毕竟这结果你家师弟可是巴巴盼望了好些年。现在大封上下……没有人能赢过他。”
付神思靠近,将唐见脖子上的项链挑起,望着那十色琉璃般的残片道:“只是我没料到,你居然也有这般冷血的时候。”
他前面的话唐见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下,可最后一句,为什么说他冷血?
正当疑惑,门外有个略微尖细的声音恭敬道:
“启禀少国主,时候到了。”
“嗯,知道了。”
付神思应下,走之前还不忘继续利诱唐见。
“若你应下,我再送你一样东西。这东西同你脖子上的物件比起来,贵重多了。你再好生考虑吧,我会再来看‘师兄’的。”
见他终于离去,唐见望着地上的血迹出神。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件十分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付神思来了之后,门禁上对他倒是宽松许多,准许他在殿外的院子里溜达。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无相的奇花异草,故对面前这棵枝干为白色、叶子花朵为黑色的树感到意外。
唐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枯枝,折成长短一样的四节,然后抛去地上。
卦象显现的一瞬间,唐见猛地站了起来。
“不准,再来一次。”
……
“不行,一定是我太着急了,再来!”
……
“谁,到底是谁……”
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袭他全身。
唐见只觉手脚冰冷,背心被汗水打湿。
他的手止不住颤抖,连捡起那些枯枝的力气都没有。
老天告诉他,很快就会有一人死去。而且,是和他息息相关的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
顿时,好几个熟悉的名字从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又重复出现。
他不敢大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确保他们的安危。
唐见回到殿内反手关上大门,走到茶桌前取了一个瓷杯放在面前。
划破手腕,鲜血盛满杯子后,唐见将三张黄符放入浸湿。
心中默念那人姓名,只见一道金光亮起,杯中之物全数消失。
喝了他气血的符咒,便能穿过王宫内付神思所设下的层层禁止,达到柳铭雪所在的位置。
方才,他就是故意从那人口中套出地点好让他及时寻人。
没想到还引出后面种种。
唐见盘腿坐下,手上的伤用布条简易包扎一下,便又开始凝神入境。
闭上眼,回应符咒的呼唤。
他看见了一片废墟。
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四周房屋尽数倒塌。阴兵不在,阿雪不在。唯有分不清身份的尸体余烬堆积在地上。
唐见又花费四成力气扩大范围寻找,柳铭雪依然下落不明。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此刻最不能乱的人就是我。”
深吸一下,他内心逐渐恢复冷静。
“我不能拖他的后腿。如果现在是我成了付神思捏在手中的筹码,就算阿雪活着,也会来赴死。更别说还有玄策他们……”
可行对策一个接着一个被他否定、再考量,而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无形间已是如此信任柳铭雪。
“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一个时辰过去,唐见终于得出这个法子。
他看了眼手上被伤口染红的白布,眼底杀意渐浓。
☆、初现惊
这几日,唐见都以考虑为由拖延时间,待在殿内等待时机。
付神思当然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但也不催促,按时按点来看他,又按时按点离开。
而他挺在意的是,每到那个特定时辰,就会有地师前来请付神思。无论他正在做什么心情好与否,只要地师传话,付神思一定会前往。
是何事如此重要?
窗外,夜幕上划过的地流星要比以往更加密集,王宫上空亮如白昼。
有了付神思的警告,那位十三王爷再也没来打扰过他。
如果他能单独与这位王爷聊一聊,或许能有所发现。
“去哪里找阿雪呢……”
“咚咚。”
窗台边似有东西掉落之声。
走近一看,是一根用金子做的羽毛。唐见小心将其捡起,再看窗外空无一人。
“看上去倒是普通的金羽毛,但是哪位有心人给我的?”
喃喃自语之际,手心的羽毛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围着唐见打转。
见状,唐见连忙关上窗户,对着那羽毛小心问:“阿雪,是你吗?”
羽毛当然不会出声回答他,而是绕了个弯朝殿内西面的墙飞去。
那里是当时奴仆们出来的暗门。
他不假思索立即跟上。
羽毛轻飘飘来到一扇与墙色融为一体的暗门外,顺势贴了上去。
唐见不是没想过要从这里出去,但付神思早就下了禁制,他根本打不开。
“你想让我从这儿进去?”
现如今能破解付神思咒术的也只有柳铭雪了,所以唐见心底还是选择相信它。他右手轻轻覆在羽毛上面,一点温热传达到手心。接着他发力一推,这扇平时如何也挪不动的铁门竟就这样被他轻松打开了。
见得手,羽毛很开心地又围着他转了两圈。
唐见忍不住抚摸了它两下,夸赞道:“真厉害,多谢帮忙。”
听了,羽毛害羞地抖了抖,像吃醉了酒摇摇晃晃去前边儿带路。
唐见本以为会看到多么纸醉金迷的地方,可映入眼帘的,确实空荡荡、落满尘灰的房间。
“明明这里是有人的。”怎么现在变成一副人去楼空的模样?
羽毛晃了晃,表示不知道。
这间房很大,也很空。
衣柜书桌甚至是大床上,都没有任何物件。
而这时,唐见发现地上有几块黑色印记。他蹲下取了一点在手指尖捻开,放在鼻下一闻,尽是铁锈味道。
“是干涸的血迹。”
该是之前那个被付神思打伤的奴仆留下的。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唐见跟着血迹走,顺带一问柳铭雪的情况。
羽毛落在他左肩膀上,晃了晃身子。
“那就好。”
得到他尚安好的消息,唐见总算舒了口气。
血迹在一个通道前消失不见,连地上地砖的纹路色泽亦完全变了。
唐见似乎了解到其中诀窍。
“原来付神思表面对我这般宽容,实际还是怕我逃了,才设计出这种种幻境阻挠。你是来帮我破解幻境的吧?不行,此行回去之后,你定要好好同我说说这绝妙法子。”
若没有他派来的这片金羽毛,或许现在眼前的画面就不是如此景象。也许直到等来了付神思,他还没有走出这个房间。
凉风从通道内吹来。
这条道路不长,还布置了几块好看帘子做装饰,两边每隔几步就摆放了一盆花卉。
看起来倒是雅致。
他放缓脚步,只因听到里面有人发出翻书的声响。
“什么狗屁古籍,没一个是可以救本王的!”
一道怨念出,满桌子的书被他恼怒扫去地上,还气愤得摔了杯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门口轮守的阴兵听到动静,马上开门查看情况。
“看什么看!一群没用的死人!”
见他还是好好的,只是一如往常般乱发脾气,阴兵又默默关上门,回到自己岗位。
“咳咳,咳咳咳!”
十三王爷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一软跌回了座椅,又趴在扶手上喘。
蓦地,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眼前。往上看去,是件他一向看不起的灰蓝色穷人布袍,而这些衣服的主人,却有张谁见了都会心生好感的脸。
这不是那小妃君吗?
唐见随手从地上捡了本名叫《山海百草集》的古书,翻开来里面全是记载治疗肺腑五脏的草药。
“十三王爷好久不见。”
“咳……咳,你来做什么?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到本王这里?”
他不敢置信,憋了一口气连续问了唐见三个问题。
唐见当然不会和他说。
“山人自有妙计,我本来也是被那人绑来的。这次我专程为你而来,说不定……”唐见晃了晃手中的书,星眸弯起,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我能解救你于囹圄。”
十三王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仍旧不信道:“本王如何信你?若你是那妖怪派来戏弄本王的呢?”
“哎——”唐见长长叹气,负手在这间屋子里走了几步。他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顽石不可点化的模样,实则观察方位。
透过窗户,从外面的景观来瞧,他们在一座临东塔楼上。
不对啊,他所在的宫殿明明建造在地上,怎么过了一个房间,就到了塔楼高处?
“你是不是又使了什么法子?”唐见小声问肩上的小东西,羽毛左右摆动,承认了。
见对方不答话,反而有不耐之色。
十三王爷迅速盘算,还是决定听听他的说法。
“你想同本王做什么样的交易?说来让本王参考参考。”
不费劲嘛。
本以为还要费好些口舌功夫,而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唐见:“既然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付神思,那么请十三王爷回答我的一些问题,作为回报,我帮你解决掉你的麻烦。”
十三王爷冷笑,“呵,你怎知我有什么麻烦?”
唐见一指地上的书,“不已经告诉我了?”
被戳中想法,十三王爷沉下脸,“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不过你得快一点,付神思再过两个时辰就要从地师阁出来找你了。”
唐见了然,“第一个问题,付神思是阴兵吗?”
这个问题,唐见想了很久。付神思擅长傀儡之术,他猜想过那天会不会是傀儡假扮的柳铭雪。
就如同在花神殿那会儿时一样。
可是那鲜血如此灼热真实,若真是傀儡,早就被他一刀送回了原形。
果然,听了这番话,十三王爷细长的眼顿时瞪了老大。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唐见,嘴里哆嗦道;“你、你、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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