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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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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日一早我就过去,把人留下。”越歌道。
“希望这次我们找对了。”越吟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期望。
“但愿如此。”越歌道。
踏雪阁。
墨染立在宫阙面前,一脸严肃。
“我命你找的人可找到了?”宫阙问。
“方才接到传书,人已找到,大概明日就能抵达浀州。”墨染道。
“那就好,明天人到后立即通知我。”宫阙道。
“是,公子。”墨染道。
“越吟的进展如何了?”宫阙过了一会儿又问到。
“越公子那边似乎仍无什么进展。”墨染道。
“你派去的人有查出什么吗?”宫阙敲着桌面问。
“因为大部分人手都在查那件案子,又遣出一队人马前去找人,分出来的人手不是很多,所以对醉仙坊一事尚无发现。”墨染回道。
“那那件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宫阙近日正担忧着越吟的事倒是把自己正在查的案子给懈怠了。
“进展不错,已经揪出了浀州的涉事官员,只待取证论罪。”墨染道。
“继续跟进,随时汇报与我。”宫阙道
“是。”墨染说完就退下了。
一大早,越吟和越歌就来到了酿酒作坊,越歌将作坊管事唤来开头第一句就是问那女工在哪,让他把她领过来。
“不在?”越歌疑道。
“是的,小姐,前几日她就告病回家了。”管事道。
“那她家在何处?”越吟问道,心下对那人更是疑了。
“这——”那管事转向其他工人道:“你们可有人知道小梅家住哪?”
那些工人大抵是都不清楚,所以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这时角落里有一个女工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说她知道。
“你知道?”越歌看着站出来的那人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表示她确实知道。
“那可否劳烦你带我们前去?”越歌柔和的道。
“可以,小姐。”那工人见越歌如此温柔就放的更开了。
“那你在前面带路吧。”越歌道。
越歌和越吟随着那人来到了城中边缘地带的一户农家面前。
带路那人在前面敲了敲那扇有些老旧的木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妇人过来开了门。
“阿婶,小梅在吗?”那女工人问道。
“你来找小梅啊,小梅病了怕是不能见你了。”那老妇人道。
越歌示意那女工人让开一些,她来同那老妇人说说。
“阿婶,我找你家小梅有要紧事,可否让我见上一见?”越歌温和的道。
那老妇人看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气质温和的富家小姐,一时有些怔愣的开口:“这位小姐是?”
“这是我和小梅干活的那个酒坊家的小姐。”那女工人解释道。
“哦,是越小姐啊,不知道越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那老妇人曾听小梅讲过越家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当下就卸下防备态度热络了起来。
“有些事想问问小梅,不知现在方便见见她吗?”越歌诚恳的道。
“小梅确实病了好几天了,小姐不嫌敝舍简陋就进来看看吧。”老妇人让开道将越歌和越吟都迎了进去。
“多谢了。”越歌越吟同时道了声谢。
“既是小姑娘的闺房,吟儿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进去就好了。”越歌转身对越吟说到。
“这是自然。”越吟留在外面等着没有进去。
越歌跟着老妇人来到了小梅的床榻前,只见榻上薄被之下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姑娘。
老妇人一见这个场景就要落下泪来:“也不知道闺女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病倒了,几天不到就瘦成这样了。”
“阿婶放心,会好起来的。”越歌宽慰了她一句。
榻上小梅听到交谈声便睁开了眼,看到是越歌后惊呼一声就晕了过去。
老妇人看到后焦急的上前唤了好几声:“小梅!闺女啊!你可别吓我啊!”
越歌看小梅见到自己突然的惊吓昏厥,觉得此事可能真的与小梅脱不了干系,但看老妇人这副样子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上前帮忙看了看小梅的状况,确定只是晕过去之后便对老妇人道:“阿婶不用慌张,小梅只是暂时的晕了过去,不碍事。”
老妇人听越歌这么说才慢慢安定下来:“是吗?”稍后又略带歉意地说:“小梅这个样子只怕回不了小姐的话了。”
“无妨,我下次再来好了,阿婶好好照顾小梅吧,我先回了。”越歌知道此时自是问不出什么了便放弃了。
“对不住小姐您了。”老妇人将越歌送出了屋外。
“阿婶不用送了回去吧。”越歌道。
“怎么样,姐,问出什么了吗?”越吟跟着越歌回去着急地问。
“没有,小梅一见我就晕过去了。”越歌叹了口气。
“晕过去了?”越吟道。
“是,看她那样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但现在实在问不出来,我再找机会来吧。”越歌道。
“唉,只好这样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可不能让它断了。”越吟道。
“不知道爹那边怎么样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解药要紧。”越歌道。
“姐姐说的没错,我们回去看看吧。”越吟道。
越吟和越歌这边暂时问不了话了,只好回去看看能不能在那边帮帮忙了。
不过还好,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选自孟浩然《岁暮归南山》
第18章 第 18 章
浀州城门口,一队人马护送着一个人进城了。
墨染快步跑进踏雪阁,在书房找到了宫阙,立马抱拳禀报道:“公子,到了。”
宫阙一听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便往门外走:“走。”
墨染跟着宫阙一路来到了越家的大门口,侍立在宫阙一侧。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远处就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一个背着药箱的书生模样的人骑着马来到了越家门前。
那人在看到门口的宫阙时立马大笑着下马,走到宫阙面前将药箱扔给了一旁站着的墨染:“宫阙兄,今日吹什么风,竟扰你亲自出来接我?”
“秦兄,我可是盼了你许久了啊。”宫阙道。
“怎么,这次这么着急让我赶来浀州到底所为何事?”秦艽问道。
“进去与你细谈。”宫阙说完就领着秦艽往他的踏雪阁去了。
秦艽便是宫阙那唯一的知交好友,此人虽行踪不定,但医术高明,常年在外游走,说得好听些就是悬壶济世。但他性情有些乖张,救人的话有时候也不是有钱就行的,还得看他想不想救,有时候不收分毫就帮你把病看了,有时候就算千金他也不多看一眼,江湖上都称他为怪医。话虽这么说,秦艽这人品行还是端正的,为人处世也有他自己的原则,不然也不会和宫阙成为至交。
这次宫阙派人出去寻他,请他前来相助,若不是有两人的交情在,他可能根本不会出现更别提连日赶路过来了。
踏雪阁内,宫阙与秦艽坐在厅内,桌上已有奉上的茶水清露。
“喝茶。”宫阙道。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秦艽赶了这么久的路确实有些渴了,便依言喝了一口茶。
“此次邀你前来,确实是有急事要拜托你帮忙。”宫阙道。
“你我什么关系,有事尽管说就是。”秦艽道。
“我有一好友,家中出了点事,你医术高明,看能否帮上一帮。”宫阙道。
“我看你这一好友就是这越家的公子吧。”秦艽道。
“正如你所言。”宫阙知道以秦艽的观察力肯定是能看出来的,也没什么好瞒的便如实相告。
“什么事你说来听听。”秦艽认真了起来。
“越家醉仙坊你应当是知道的吧,出事的就是醉仙坊。”宫阙道。
“自然知道,我最爱喝的就是他家的酒了。”秦艽道。
“近日醉仙坊推出的新酒莲醉恐是遭人下毒,现如今喝了莲醉的都昏迷不醒,城中名医皆看不出所中何毒,找你来便是想让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毒,若你能制出解药就能帮越家渡过一劫。”宫阙道。
“这么厉害的毒?我倒是有些兴趣了。”秦艽饶有兴致的说。
“墨染,你去寻寻越老爷现在何处,告诉他我寻得一名医,应该能对此事多有助益。”宫阙吩咐一旁的墨染道。
“是,公子。”墨染领命就出去找越铮鸣去了。
“秦兄你先歇歇吧。”宫阙又对秦艽道。
越铮鸣几乎找了城中所有有名的大夫,想找出导致那些人昏迷的原因,但至今仍一无所获,正苦恼时墨染便找到了他并告知了他秦艽或许能解此困境。
越铮鸣听到后立马便往家里赶,且不说是否真的能化解此困境,就算只是一线希望,现在也不能放过。
越铮鸣自外面一路赶了回来,在会客厅见到了墨染口中能解困境的秦艽。
适时秦艽和宫阙已经在会客厅一边叙旧一边候了越铮鸣有一会儿了,看到越铮鸣进来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宫阙行了一个礼:“越叔叔。”
秦艽也一抱拳弯腰:“越老爷。”
越铮鸣带笑一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寻了个位坐下后看着秦艽道:“这位想必就是秦大夫了吧?”
“正是在下。”秦艽道。
“秦大夫连夜赶路而来实在是辛苦了。”越铮鸣关怀的道。
“宫兄有事相求怎可懈怠,更遑论小生我也是十分爱喝醉仙坊的酒的,醉仙坊有难,我能帮自然还是要帮的。”秦艽道。
“说起来倒也是该好好谢谢宫阙你,繁忙之中还记挂着我越家。”越铮鸣转而又对宫阙说。
“越叔叔太过客气了,越家的事我怎么能不帮。”宫阙笑着对越铮鸣道,说完又对着秦艽道:“不过接下来就交给秦兄你了,在这方面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宫兄大可放心,我必尽力为之。”秦艽道。
“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谈。”宫阙起身告辞。
“宫阙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太记挂这边了。”越铮鸣道。
宫阙对着越铮鸣行了个礼就离开了会客厅,这几日懈怠了手头上的案子,现在确实该抓紧一些,这边有了秦艽基本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宫阙暂时放下了心。
“听闻秦大夫医术高明,想来也已经听宫阙说过醉仙坊莲醉一事了,不知秦大夫是否真的能看出此为何毒,解我越家困境?”越铮鸣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确实已了解了此事,但仅凭口述我还是无法判断,需见到中毒之人诊断一番,方可下结论。”秦艽道。
“这是自然,不知秦大夫是否还需再歇息片刻,连夜赶路想来应当甚是疲累。”越铮鸣略带询问的道。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吧。”秦艽道。
“那便有劳秦大夫了,不过病人都在家中,秦大夫还需随我跑一趟才行。”越铮鸣道。
“无妨,这便走吧。”秦艽说着就站了起来,“嗯,出事的那批莲醉现在是否还有存货?若有下有此毒的莲醉样本应该能多有帮助。”
越铮鸣本随着秦艽一起站了起来打算在前面带路了,听到他这样说便招来了李荣,吩咐他去醉仙坊取一坛已经封存起来的那批有问题的莲醉,转而对秦艽道:“我已命人将酒取回来,到时让人送到秦大夫的住处可行?”
“如此甚好。”秦艽道。
接下来,越铮鸣带着秦艽一连去了好几家有昏迷的病人家中,秦艽一一诊断过后在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
基本所有的病人症状都是一样的,毒性发作后就陷入昏迷状态,之后也不再恶化,只是没有解药的话会一直昏迷下去,就像活死人一样。这种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会察觉,也正是如此才会有这么多人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中毒。
这种毒之所以会让这么多有名的大夫都看不出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此毒对人体伤害不大,仅仅是造成昏迷,不会表现出其他症状;加之此毒在世间少见,一般人也不会用这种毒,毕竟不如那些剧毒好使。
但好在秦艽本就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毒颇有兴趣,以前曾经查阅过古籍,见到过这种古怪的毒。现在虽不能断定这毒就是自己在古籍上见过的,那种会让人神智涣散,陷入昏迷之境,名为涣神散的一种毒,但秦艽认为十有八九就是了,只待回去看看莲醉样本,做些试验便可确定。
越铮鸣看秦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看出来些眉目了便有些焦急又带着些期许地问道:“怎么样,秦大夫,可看出来了?”
“确实看出些眉目了,但目前尚不能定论,还需回去看看莲醉样本再说。”秦艽捏着下巴道。
越铮鸣一听神色立马精神起来,眼睛也比先前亮了些,立马带着欣喜道:“当真!”
“虽不敢说我一定能配出解药,但八分把握是有的。”秦艽斟酌着道。
“这便好,这便好!”越铮鸣这几日一直看那些名医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都已经有些卸力了,如今终于听到了一些好消息,有了希望,立马又打起了精神充满了斗志。
越铮鸣命人将秦艽先送回了越家,自己又去了安抚那些受害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保证解药一定会有的,现在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且请了江湖有名的神医秦艽,让他们大可安心等待。一番口舌之后,那些被背后之人鼓动的寻常百姓都被安抚下来了,表示愿意再给越家几天的时间。之后越铮鸣又亲自上那些富家子弟的家,一一解释保证,终于获得了他们的理解,算是把局面又给稳了下来,风云涌动的局势扭转了过来,只待秦艽制出解药就能让此次风波暂歇。
秦艽回到越家就开始钻研莲醉中下的毒,发现确实与古籍描述相符,莲醉中果然是被人下了涣神散。确定了是涣神散之后,秦艽更是一刻不停的开始翻阅古籍,想着尽早将解药研制出来,毕竟此事确是不能再拖。
越吟和越歌自外归来后本欲同父亲汇报一下他们这边的进展,然后再看看父亲这边进展如何,可巧那时越铮鸣正同秦艽一起在外面奔波查探病情。
两人从李荣那得知家里来了一位神医,此时正同老爷在一起诊治病人,还说那神医极有可能能解了此毒,请少爷和小姐稍稍放心,不必太过忧心了,可暂歇一下。
越歌闻得这个消息后也并未多加放松,既然父亲不在她也就先去处理事务了,嘱咐越吟待父亲回来后将他们查到小梅一事禀告了之后便去忙了。
越吟待越歌走后又问了问那神医的情况,毕竟这么厉害的大夫他也是想知道是谁的,更好奇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并伸出援手。
越吟听李荣说完秦艽的情况后道:“你是说现在帮我们越家的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怪医秦艽?”
“是他,是宫公子亲自请来的。”李荣道。
“宫阙请的?”越吟一抬头问道。
“是的,好像宫公子和秦大夫是至交好友,此番是宫公子派人出去寻了秦大夫拜托他前来帮忙的。”李荣把他知道的都跟越吟说了。
“我知道了,”越吟心想自己又欠宫阙一个人情了,“李叔,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有事找他。”
“好的,少爷。”李荣道。
越吟一边想着宫阙为什么这么帮着自己家,一边往潜风居走。按理说他跟宫阙就算关系好,也还是够不上宫阙放下自己的要事派人出去寻一个行踪不定的怪医秦艽,还为了越家欠下别人的人情。不管怎么说,自己真是欠他的越来越多了,真想不到当初一桩生意的点头之交竟然能发展到现在的渐渐交心。想到这里,越吟嘴角一牵微微的笑了起来,宸州之行能得此一友真的是最大的收获了。
其实越吟又怎么会知道,在宸州遇见了越吟也是宫阙心中觉得最值得的一件事。越吟觉得宫阙帮他至此,宫阙却是因为喜欢他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要为他考虑,为他解忧,心里终于有了可以牵挂的东西,不再像以前一样空荡荡的。
晚上越铮鸣回来后越吟立马就去了书房找他,越吟看到父亲的神色就知道现在的局势肯定是大有好转了。
“爹,听说秦大夫能解了那毒?”越吟略带期待的问道。
“目前还没有研制出解药,但听秦大夫的话应该是很有把握的,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越铮鸣道。
“那就好,这个大问题总算是有望解决了。”越吟面带喜色。
越铮鸣看自己儿子神色便知他那边也定是有进展了,喝了一口茶水后便开口问道:“吟儿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今日我同姐姐查到了一个人,她很有可能与此事有关,但她在我们前去询问的时候卧病在床晕倒了,虽没有问出什么,但好歹有了方向了。”越吟道。
“什么人?”越铮鸣问道。
“是我们作坊的一个女工人,我怀疑莲醉中的毒很有可能与她有关。”越吟道。
“既有了线索,便一定要跟紧了,待秦大夫研制出解药,你那边查出莲醉事件根源,醉仙坊此次的危机便可解除了。”越铮鸣稍稍放松的说到。
“爹说的是。”越吟道。
越铮鸣看着越吟因为四处查访此案而略带疲态的脸,又想到这次的事件都是因为自己坚持要守护天行令而引发的,心里着实是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毫不知情的越吟。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他实在没有办法为了一己之私而将天行令轻易的交到那些人的手中,他们根本不配拥有天行令。
思及此,越铮鸣虽内心愧疚但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只是该找个时间将天行令一事告知越吟了。不过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显然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越铮鸣调整了心态后带着笑对越吟道:“吟儿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醉仙坊的事你也不用过于忧心了,应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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