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风其凉-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锦:“他……他手书中写,这册子乃昆仑派的秘法《归元心经》,是昆仑祖师周以晟从……从师尊俞山川所著的……”
  什么归元心经?俞山川是谁?
  苏锦突然间失掉了平时的口齿伶俐,说话说得磕磕巴巴,顾霜迟性子急,一刻也忍不了,从他手中拿过了雁南度那封信自行阅读起来。
  “苏锦贤弟:兄自临安一别,甚为想念。军务繁忙,只得托人将此物赠与你,未曾亲赴南岭。来日方长,终有再聚时。
  “我昆仑祖师周以晟于一百五十三年前隐居昆仑山玉虚峰中,悟道数年,记下《归元心经》。此法隐含医理,于强身健体百利而无一害,当中载有天下毒首‘七夜奈何’之症状。贤弟所言挚友遇害,兄思及此,将《归元心经》摘抄副本,贤弟挚友修习之,不出数月,当大好无恙。
  “周掌门遁入玉虚峰前,曾在中原北境一带追随一高人修行。此人名曰俞山川,祖师所言,乃是青城派记名弟子,四十岁之时出山入世。彼时北方战祸,俞山川流落于北境,收下四名弟子,一为本派掌门,其三不知名姓。俞山川临终耗费十年心血,将毕生所得撰入《人间世》之中。其人身死,四名弟子纷争顿起,先祖不忍同门相残,将其中一卷修身养性之法藏匿,远走昆仑。”
  他后头又絮叨了许多,但毕竟周以晟的手书历经多年,语焉不详之处又不是一个两个。顾霜迟看完,觉得头有点疼。
  和他们想的大相径庭,苏锦起先以为《步步生莲》就是《人间世》,而后得知著者为徐天罡,还是大内暗卫的初代首领。他翻查阳明的蛛丝马迹,又觉得《凌霄诀》既然与《步步生莲》有某种互相包含弥补之意,那陈怀悯遇到的高人应该才是《人间世》那位神秘莫测的始创人了……
  现在冒出个周以晟,他的师尊就是撰写《人间世》的俞山川么?那他和陈怀悯应当是师兄弟?
  那四名弟子为何而有了纷争,在俞山川身后迅速地掐了架?
  谁又挑起祸端?周以晟怎么只带着一卷就跑?
  余下几卷里倘若真有凌霄诀与步步生莲,缺了的一册又是什么?
  苏锦一个头两个大,仿佛自己看不懂汉字了!
  顾霜迟和他不约而同地沉默,良久后,顾霜迟试探着清了清嗓子,道:“……俞山川这人,我在哪听过。”
  苏锦难得给他甩脸色,无声地表示“废话少说”。
  顾霜迟缓慢道:“……可是记不得了。”
  苏锦差点想提剑砍人。
  顾霜迟移开视线:“你白我做什么?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不过真如其中所说,这本《归元心经》不就是最正统的《人间世》传承吗?”
  苏锦将他与雁南度说过的浓缩成三言两语,对顾霜迟言明来龙去脉。那人好似全不理解他为何能如此宽容地与旁人分享本门秘法,却又想雁南度投桃报李,可见也是个傻了吧唧的愣头青,于是三缄其口,幽幽地叹气。
  苏锦:“既是传承,想必和《凌霄诀》有某种相似之处……何况这本心经对青崖养伤有好处。”
  提到养伤二字,顾霜迟仿佛突然被雷劈了一般从凳子上跳起来,苏锦疑惑地望向他,却听他说道:“差点忘了给那白眼狼的解药!”
  然后便风驰电掣地跑了。
  苏锦:“……”
  他望了望天边,一缕金光行将衰败,用力地挣扎照亮了大半个苍穹。东边儿天空还是清澈的蓝,西边儿已经升起了一颗星辰。
  苏锦站起来,将那重逾千钧的《归元心经》收好,在院中立了半晌,最终目光四散,落在了唐青崖休息的那间小屋的木门上。顾霜迟一门心思在那解药上,此时没兴趣理他,苏锦垂眸不语,思虑许久,轻快地飘了进去。
  床帏间隆起一个小山包似的,唐青崖面朝墙壁,侧卧时腿脚蜷缩,仿佛他非常冷。他眉头紧蹙,额角都是冷汗,睡得极不安生。
  苏锦不自禁地伸手替他擦去那汗,他手间温暖,触到冰冷的额角时好似一个热源。唐青崖稍微松快些,眉间的“川”字也展平了。
  他突然发现了新的相处方式一般,苏锦挪到门边,在“回自己房中钻研归元心经”和“在院里趁天还没全黑练一套剑法”中徘徊许久,最终把门反锁了,走回唐青崖床边,轻手轻脚地脱了鞋和外衫。
  他带着点不明所以的忐忑,掀开一个被角,借着一点微光看到里面的人。穿着素白中衣,肩胛的轮廓都隐约可见,苏锦眨了眨眼,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但他到底没放肆,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里,靠上唐青崖的后背,伸出手,揽过他的腰,让他整个儿贴在自己胸口。
  那人细微地颤抖着,苏锦笨拙地亲了亲他的鬓角。
  最后一丝天光也隐去了,房中重归于黑暗。苏锦看不见他的五官,可呼吸声分明平缓了,他听着唐青崖的声息,心怦怦跳,不知为何无比的紧张。
  怀中拥着的人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刚巧枕在了他的肩窝。胸膛相抵,他感觉自己和唐青崖的心以一个近乎相同的频率一起鲜活地跳动——“活着”是个多么美的词。
  而苏锦终是在这紧张中睡着了,视野中一片黑色,与此前的压抑大相径庭,漫长而静谧,仿佛回到了未开蒙的混沌时代。
  

  ☆、第四十八章

  
  翌日,唐青崖房间那扇门宣告寿终正寝。
  “你睡就睡吧,没事反锁什么门啊!”
  唐青崖抱怨了一句,言辞间对苏锦偷偷摸到自己床上的行径视而不见,反而因为顾霜迟大清早踹门颇为不满。
  苏锦默默地把头扭到一边,十分正人君子地不去看唐青崖换衣服的样子,余光瞟过窗外一头黑气的顾霜迟,这才后悔自己是不是做了件略不厚道的事。
  七夜奈何本是错过时间就再无回转可能,索性红竹搞出来的东西效力虽十分相近,仍旧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她以所谓解药压制了残毒,才给唐青崖留下到南岭的时间,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顾霜迟平时不靠谱,端着一副“你走远点去死”的倨傲样子,实则对此毒十分上心。他似乎有种特别的执拗,愈挫愈勇。而他又实在是个精通百家的奇才,对于巫毒的涉猎比程九歌不知高出多少档次。
  南岭冬天温暖,唐青崖在此被他养宠物似的养了一个多月,竟然奇迹般地拖到了现在,还能思绪正常地说话做事,俨然像个“正常人”。
  可饶是正常人,中了七夜奈何也要尽快拔除。若无法祛除,以后重塑经脉,打通各处关节时免不了受苦。
  唐青崖出房门时,看见顾霜迟端坐在院中托腮凝思。
  他不开口时显得格外俊美,此时晨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尽管不复年少,却依旧让人不禁心向往之了片刻这人二十来岁正青春的时候会是如何。
  可惜美人不仅快迟暮了,脾气还不大好。见了唐青崖大尾巴狼似的出来往旁边一坐,顾霜迟朝他抬了抬下巴:“喝了。”
  他此前不管给什么,唐青崖照喝不误,丝毫不担心此人记仇,会在汤药中下毒。可这天他却破天荒地问道:“这是什么?……哦,我问原料,前辈,昨天看见你摆弄的那些虫子了,恶心得很,不太想喝百虫汤。”
  顾霜迟:“你放心,就算你想尝我还舍不得呢。这是十种仙草对症下药,又以近百种草药辅佐,味道虽然不太好,但其中许多草药难得一见——回去让你师妹把那方子烧了,七夜奈何的解药世间就此一碗,多的没了,本来应该制成药丸保存,可我再不想沾这毒第二次,你赶紧喝了吧。”
  唐青崖闻了下味道,立刻捏住了鼻子——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何苏锦这么怕苦,此药味道很是复杂,与那“三月不知肉味”的效果异曲同工。
  顾霜迟皱了下眉:“你这什么表情?”
  唐青崖端起来,瓮声瓮气道:“十全大补汤……若我服了此药不幸出师未捷身先死,告知我家小娘子,蜀中有一六旬老父,不过不用管他,爱死不死,只是下有五个还在喝奶的小崽子……要他多照顾……咳咳!”
  最后的音节却是苏锦似笑非笑地在他后颈一掐,这人仿佛镇宅用的佛像,甫一出现即刻阻断了唐青崖还在埋怨的话。
  苏锦道:“你这样说令尊……就不怕我告黑状吗?”
  唐青崖没料到此人来这一出,复杂地望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皱着眉一饮而尽。
  他咽下最后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顾霜迟朝苏锦使了个眼色,这人立刻握住唐青崖一只手的脉门,一股真气徐徐探入。
  唐青崖不知他要做什么,本能地挣扎片刻,突然觉得被他握住手的那半边身子整个儿麻掉,没了知觉。顾霜迟眼疾手快地几根针扎在他身上,唐青崖眼前一黑,觉得淤积已久的内里仿佛有什么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他来不及细想,先呛出了一大口淤血。
  苏锦眉头一皱刚要说话,顾霜迟急忙道:“不要分心!”
  像是被冻结了的四肢百骸突然陷入滚滚热浪中,唐青崖昏迷中难耐地握紧了手指,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迅速地汗湿了衣服,从背后渗出深色的印记来。他嘴唇微张,喘不过气一般呼吸急促。
  苏锦手下有些发抖,他强迫自己闭眼不去看唐青崖,专心致志地顺着那缕真气在他经脉内探寻,把凝滞的地方全都打通。
  这滋味不会太好受,何况唐青崖当了几十天的半个废人,五脏六腑只剩下基本功能还在,余下多年习武的资本几乎一夕尽毁。
  同样的痛苦苏锦体会过,在江陵城被程九歌翻来覆去扎针喂药的那几天,不过他想,青崖应该更苦……他的那次,纯属自作自受。
  这念头扰了苏锦片刻,他手中松了一点,真气立时有些乱走的迹象。顾霜迟的声音如雷贯耳地劈进天灵盖:“苏锦!关心则乱,他能不能保住一身修为都看你!”
  突然被扯进了洪荒之中,四周凉薄,寸草不生。
  其余的声音都远了,只听得到风。
  他置身于一个安静的与世隔绝的荒原,尝试着将凌霄真气与步步生莲强行分开,未果后痛苦不堪,却任由它钻出了躯体。
  苏锦紧蹙的眉缓慢展开,他掌心准确无误地贴在唐青崖不停发抖的身上。银针封住了他周身大穴,吊住了一条命。
  过去三个时辰,唐青崖被七夜奈何堵塞淤积的经脉终于一点一点再次打通。他痛得没了知觉,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免去被顾霜迟继续扎针的难耐。苏锦把人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地抬头望向顾霜迟。
  对方脸上带了点淡漠的赞赏:“挺不错的,小子,若不是这人与你关系匪浅……你该做得更好才对。”
  苏锦没理会他难得的表扬,道:“他应当没事了吧……师兄,他竟然还没?”
  顾霜迟:“他到达南岭当天,我施针之时发现这小子的内功奇怪得很,想来应该是唐门心法的原因,竟然没完全被化去,反倒龟缩在残毒之后。于是想了个法子,帮他把修为存下了四成,和以前相比固然是差了太多,但已是十分的侥幸了。”
  苏锦没料到这一出,眼角一酸,听顾霜迟又道:“起先不曾告诉他,是怕我诊断有误,给了人期待,最后若不成,岂不是当头棒喝?何况这法子太冒险了,稍有差池就前功尽弃。现在他经脉已通,免去重塑之苦,只是少不得又要多调养一阵。”
  “……多谢。”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嘶哑极了。
  顾霜迟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这道理我以前不放在心上,如今年纪大了,倒觉得……前人说的并不都是空话。”
  他说完,起身收走了那个空碗。
  七夜奈何仿佛一场有惊无险的风波,最终留在了即将过去的冬日。
  苏锦抱着唐青崖,大喜大悲得太过,此时有些筋疲力尽了。他垂下眼皮,轻轻在那人苍白皲裂的唇上一吻。
  苏锦将唐青崖抱回屋内,轻手轻脚地放在榻上。这人看着好歹正当盛年,可却只剩一把骨头似的,轻得吓人,平时见他上蹿下跳不放在心上,入手才觉得心疼。
  他想起那本《归元心经》,正要离开去拿过来,方才抽身,唐青崖反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苏锦心下一颤,以为他醒了,埋头去看时,那人分明还闭着眼,神志不清的模样,仿佛被梦魇住了,喃喃地说着胡话。
  “师兄……饶了我……痛……”
  苏锦在榻边坐下,想起他说“打得皮开肉绽,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忽然有些心疼。于是不知所措地拉过被子,将唐青崖裹得严严实实,又反握住他的手,拇指抚蹭他脸颊,无声地安慰。
  这安慰起了些作用,唐青崖此时筋骨没一处舒坦,缩成一团翻了个身,又是几声呻|吟。他似乎感觉到旁边坐着个人,顿时安静多了。
  苏锦心道,“莫非他自小就是这样,在旁人面前装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时间久了集成心病……”
  他想了想,那《归元心经》不急于一时,便躺到了唐青崖身边,把他拢进怀里,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兀自说道:“知道你痛,不用装了……在我面前,有什么要紧的呢?睡醒了就没事了……有我在。”
  这话又颠来倒去地说了好几遍,唐青崖许是听不清内容,却没来由安心,抓紧他的手松了松。苏锦睡不着,只沉默地陪他,感觉他呼吸稳了,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来。
  他偶尔会忽略唐青崖大他好几岁的事实,觉得这人的心智有时成熟,又有时非常幼稚。但唐青崖大多数时候是靠谱的,好似所有突发状况都动摇不了他,难得显出脆弱——渝州城中是一次,而此时他意识模糊,这一点依赖便难能可贵,让苏锦有了某种奇妙的“被依靠”的满足。
  他把这点满足掰开了揉碎了,舍不得一口吞下,含在嘴里恋恋不舍地品。
  时间一长,反倒品出一丝心酸来。
  唐青崖在半夜醒来。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翻来覆去地被迫回忆了一下乏善可陈的生平,二十六年的前半段无忧无虑,后半段无牵无挂,听着似乎放浪不羁,但如今觉得天地之大,却身陷囹圄。
  他睁开眼,夜色浓重地在房内铺陈开来,背后平白无故多了个热源。
  唐青崖悄悄地翻身,对上一双疲倦却仍旧很清醒的眼睛。他吓了一跳,那双眼的主人把他搂紧了,喟叹一般说道:“梦到什么了,一直在嘀咕。”
  唐青崖顿了顿,舌头打了个结,道:“我……我说梦话了?”
  苏锦笑了,道:“起先喊师兄,说痛得很。后来乖了,好一阵儿不吭声,我以为你睡得好,结果又喊起了娘。”
  他从那句“乖了”里觉出某种不一般的情绪,皱着眉,似乎很不能想象自己哭爹喊娘的模样,遂老实道:“自母亲过世之后,我第一次梦见她。”
  苏锦没吭声,下巴抵在他肩窝,没事人似的和他挨在一起。
  唐青崖揪住他一缕长发,在指间绕了绕,以一种无所谓的口气道:“方才……梦见我还小的时候,成天不务正业。我娘拿着千字文给我背,数来数去,自‘金生丽水,玉出昆冈’之后我就不愿念书了,缠着她要听故事。她便给我讲那块玉,还有父亲年轻时的英雄事迹……小孩儿么,都是喜欢听这些的。”
  苏锦任由他玩自己的头发:“嗯,后来呢?”
  “后来……我被公孙先生抓去攻玉堂学机关术,颇有天分,给她做过一些好玩的木头小鸟和小兔子之类的,按下机括自己会跳,她高兴得很,还拿给我父亲看……”唐青崖的声音低了些,“我以为她会一直看着我有出息,哪知后来生了重病,我还不能陪在她身边尽孝。她教过我,若是真心所求,切勿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刚才梦里见她,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觉得很没用。”
  他突然想起来,道:“你最初遇见我,说你姓杨来着?”
  唐青崖一颔首:“我母亲姓杨,她喜欢唤我阿青,所以并没有骗你。”
  接着他状似发现在苏锦这么个无父无母的小倒霉面前说家人有点不妥,从善如流地闭了嘴,一心一意地绕指尖那缕黑发。
  唐青崖玩苏锦头发玩出了乐趣,索性揪到身前,他这些日子为着起卧方便,很不在意仪容,此时那束在脑后的发丝几乎散了,颇为不雅。
  两人的黑发凌乱地缠在一处,唐青崖看着却是笑了。
  苏锦好奇道:“你笑什么?”
  笑原来我们重逢也已过了将近一年,彼时两厢试探,危机四伏,却莫名其妙地信任了一个陌生人;笑缘分终归天定,兜兜转转还是遇见了你了。
  笑是因为……幸运,多少年的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终究寻觅到归处。
  唐青崖摇摇头,复又捏住苏锦的下巴,认真地望进了他的眼中,如愿以偿从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他凑拢了些,说话只剩下气音:“……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封住了苏锦所有的气息,唐青崖仿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