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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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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看看,正好沿途可以继续比试箭法。”刘据说道。
  小车沿着一条山涧往那密林深处而去,沿途两人看到猎物比拼射箭; 张贺一共射得两只兔子; 三只野鸡,而刘据那边则收获颇丰,不光猎得了数量超过张贺的兔子、野鸡,还打到了一只獐子和两只狐狸。
  “这獐子的皮子可以做骑马用的靴子; 狐狸皮刚好做两个围脖,你我一人一个。”刘据开心地和张贺说。
  小车卡在一块石头上; 停了下来。在前面驾车的人跳下车; 对刘据说道:“太子殿下,前面林木越发茂密,而且山路崎岖向上; 没有车行的道路了,我们是否原路返回?”
  “现在还早,这就回去了多扫兴?”刘据吩咐,“将之前准备好的小马牵过来,我们也要试试骑马射猎。”
  张贺一跳下车,就看到一匹浑身漆黑、体型中等的小马朝他飞奔了过来。
  “夜风。”张贺开心地拍了拍马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匹他买进时只比他当时身高略高的小马驹已经长得居于马驹和成年大马中间了,上面装着用漂亮的红色两色图案的布帛制作的高桥马鞍,银光发亮的马镫固定在两侧,马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铜铃,甩起脖子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风亲昵地蹭了蹭张贺的手,让他踏着马镫翻坐到了马背上。
  刘据坐的是一匹浑身雪白的马,而卫伉也急匆匆地翻上一匹枣红马,嘴里说着:“打猎带上我啊,坐在车里无聊死了。”
  “我也想去。”刘闳站在车上干着急。
  刘据骑着马来到他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刘闳的小脑袋:“你还太小,等学会骑马了再说吧,山上凶猛的野兽出没,侍卫还是带闳儿到平地人多的地方玩耍。”
  “诺。”那跟在刘闳左右保护他的侍卫连忙应声。
  安顿好了二弟,刘据带着张贺和表弟卫伉,扬鞭策马沿着溪水往林子深处跑去,几名侍卫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并不想打扰太子狩猎的兴致。
  骑在马上射箭可比站在略微颠簸的小车上射箭要难多了,张贺既要在马鞍上稳住上半身,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的力量此时就显得至关重要,又要尽量握稳弓箭,尽量瞄准猎物而不至于左右摇晃,把他给忙得手忙脚乱的,射了好几箭,均没有射中猎物。
  而另外一边刘据却展露了良好的骑射能力,也许是卫家基因从骨血里流传下来的天赋,刘据发挥竟然一点也不必站立在车上时失色,很快他的马侧就挂上了不少野味。
  卫伉虽然读书时偷懒又迷糊,但作为卫青的儿子,他的运动神经非常了得,也射中了不少猎物,高兴得哇哇直叫。
  张贺看着那两位天才的同伴,内心充满了淡淡的忧伤,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张贺你这骑射不行啊。”卫伉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以后你在太子旁边只能做个文臣了。”
  “哼。”张贺不服气地说,“有本事回宫我们比试剑法,不打赢你我今天就不姓张。”比起箭法,张贺对自己格外开过游侠补习班的剑术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
  “哈哈。”卫伉爽朗地大笑,“你不信张,那是准备姓卫还是姓刘啊?我这边可是随时欢迎。”
  刘据看出张贺有一丝不服气,就开口劝道:“张贺你别灰心,只要静下心来,将底盘稳住,射中猎物也就不难了。”说完,策马近前指导起来。
  在刘据的帮助下,张贺终于射中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他高兴地下马去草丛里捡猎物:“这羽毛可以给我阿母做一把好看的羽扇了。”
  “回长安我就让陶令送去少府找专人做,务必要做得精巧好看一些。”刘据点头道。
  张贺用手中的弓箭拨开杂草,正低头欲捡起野鸡,却惊叹了一声。
  “怎么了?”刘据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
  “这里有野兽的脚印。”张贺抬头对刘据说。
  这么一说,两个小伙伴都围拢在了一起,他们也是第一次参加大型狩猎活动,对于野兽的脚印并不了解,因此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张贺仔细研究了一下,半蒙半猜地说:“我看时某种猫科动物留下的脚印。”
  “什么叫做猫科动物?”刘据好奇地问。
  “咳,就是长得和猫很像的,像豹子、老虎、山猫,都属于这个大类。”
  “会不会是刚才那头白豹?”卫伉问。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张贺点头,“那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追上去看看。”卫伉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刘据也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那脚印沿着道路往前,走了不出一段路,就在溪水边消失了。这里刚好是一个三叉路口,一条原路笔直朝前,左边一条路通往树林,右边一条路越过溪水,往别的林子而去。
  “也不知道它往哪边走了。”刘据托腮沉思。
  正在为难的时分,一阵清脆的鸾铃声从溪水对面传来,张贺抬头,只见适才从刘旦身边离开的年轻侍卫骑着马从林子里跑将过来。
  “这位侍卫。”刘据开口喊住了对方。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那人马上挂满了猎物,还包括一头野猪,手里还拎着一只獐子,所以只是略微弯腰行礼示意。
  “你从哪边来?可曾见过一只白色的豹子或者别的差不多体型的野兽?”
  那人略一沉吟,回答道:“我只看见有东西在草丛里隐隐约约,不知道是不是白色的豹子,不过那野兽往后面的林子去了。”
  “谢谢告知。”刘据策马率先淌过了清浅的小溪,张贺也只好跟卫伉一起催马赶上。
  这是一处幽静的林间空地,但四周却似乎太过安静了一点。本来他们这一路过来,路上时不时可以打猎到一两只小动物,但这里却没有半点踪迹。看起来仿佛它们都在畏惧着这片林子里潜伏的什么,然后远远躲避了开来一样。
  “殿下。”张贺驻马不前,“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他话音刚落,只见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一声巨吼,一头看起来有两米高的大熊,人立行走,咆哮着朝他们扑来。
  “危险!”张贺连忙喊道。
  刘据策马往旁边一偏,那熊扑了个空。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卫伉吼了一嗓子,三人掉转马头就跑,那头黑熊在后面紧追不舍,厚实的熊掌每一步都将地面拍得发响。
  还好跟随保护的几名侍卫很快骑马赶了过来,他们跳下马,拔出腰间的长剑,训练有素地和发怒的大熊游斗,伺机寻找它的弱点发起攻击。
  刘据和卫伉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起了搏熊表演,但张贺心里却涌上一丝不安,那头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发怒,为什么会遇到发怒的熊?他目光朝周围扫射而去,此处树木茂密,灌木层层叠叠,用兵书里的观点看起来倒是个埋伏的绝佳地点。
  等等,埋伏?!张贺脑子里灵光一闪,同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一团白色的物体从灌木中一闪而过,他连忙大喊:“别管熊了,快回到太子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影如闪电飞扑过来,一爪子挠在夜风身上,马儿吃疼惊起,像离弦的箭一般朝前方飞奔而去,而那道白影也如鬼魅的杀手一般紧随而来,张贺回头看去,正是之前被围捕的那头白豹。
  此时它行动矫健,眼里充满着嗜血的红,仿佛将张贺当做了它势在必得的猎物。
  夜风从小在张府被养大,对自己的小主人情意深重,马儿也略通灵性,知道身后那白色猛兽危险异常,因此撒开了蹄子拼命奔跑。
  “张贺!”刘据看到这突然变故,揪心异常,就骑着马飞快地追赶了过去。
  卫伉也紧随而上,不忘喊其他侍卫:“快跟我去救人。”
  其实不用他喊那些侍卫就已经迅速跳上马背,从两侧朝前方包抄而去,只是那白豹不知为何跑得更快,一个飞扑这下将人带马都扑倒在了地上。
  夜风发出惨烈的嘶鸣,它的左腿被撕了一个大口子,一时无法站起身来。而张贺早在摔落地面的时候就着摔下的力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因此没有被白豹一并扑到。
  夜风发出惨烈的嘶鸣,它的左腿被撕了一个大口子,一时无法站起身来。而张贺早在摔落地面的时候就着摔下的力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因此没有被白豹一并扑倒。
  张贺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对着白豹挥舞着喊道:“放开我的马,有本事冲我来啊!”
  果然在白豹那拉足了仇恨值,只见它挪开正准备对夜风下口的血盆大口,抖了抖身上苍白的毛,以流线型的身姿朝张贺一步步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卫伉:张贺,你以后是想姓卫还是姓刘?
  张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刘据:当然是姓刘
  张贺:??!!
  刘据:这天下都是我刘家的,有何不对?
  张贺:…………好像是没什么不对
  卫伉:三胖鼓掌。jpg


第54章 负伤
  白豹猛地朝张贺扑来; 张贺仗着人小身轻; 飞快地往右侧闪去; 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击。
  那白豹动作非常迅速; 只见它飞快地转身,抬起爪子朝张贺面门挠来,张贺连忙举起短剑格挡,但预料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白豹哀嚎一声; 以极其古怪的姿势扭转了前半个身体。
  在它后颈上; 深深没入一支羽箭。张贺连忙抬头,只见刘据一马当先赶来,此时正在马背上弯弓搭箭; 瞄准眼前的白豹; 眼睛里满是杀意。刚刚那支羽箭就是由他射出,及时阻止了白豹对张贺展开进攻。
  白豹看看刘据; 又看看张贺,野兽的直觉让它觉得骑马的那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因此它选择了相对弱小的张贺继续扑了过去。
  张贺连忙抬手一剑扎在白豹的爪子上; 那边刘据已经着急地连射三箭,每一箭都扎在白豹背上; 那苍白的皮毛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花。
  白豹这回被刘据拉足了仇恨值,再也顾不上张贺; 而是一转身朝刘据飞奔而去。
  “殿下小心!”张贺喊道。
  刘据连忙勒起缰绳想要让马往旁边让去,却躲避不及,被白豹从侧面扑了个准; 那匹白马也翻倒在地上。
  那些保卫太子的侍卫原本骑射本领都很好,但无奈有一头发疯的大熊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所以减缓了他们前进的速度。此时刚刚赶到现场就发现太子落马,吓得这群侍卫脸都白了,赶紧一拥而上去对付这头豹子。
  豹子负伤之后越发勇猛,众人一时竟然无法将它打死。
  张贺此时连忙跑到刘据身边,将尊贵的太子殿下从地上扶了起来,刘据雪白的箭服沾上了不少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手肘也因为落地时擦到,此时渗出了不少血珠。
  “殿下你没事吧?”张贺关切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刘据摇了摇头,眼睛却闪闪发亮地看向张贺:“我无碍,张贺你没事就太好了,刚刚看到那只豹子攻击你的时候,我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张贺感动地说:“殿下乃是国家的继承人,不应为我轻赴险境。”
  刘据也抓住张贺的手反复大量:“你刚才也跌下马去了,可有受伤?”
  “只是一些擦伤,并不碍事。”其实张贺的手肘和膝盖到现在都火辣辣地疼,不过在太子面前他当然要表现得坚强一点。
  两个人正在互相关心,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原来是留在后面阻挡那头大熊的两名侍卫之一被熊掌拍飞,摔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而另外一人迎战大熊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太子殿下,快离开这里。”那名侍卫一边和大熊奋战,一边冲刘据喊,那头熊的爪子次次往他面前招呼,好几次都险些伤到他,看起来分外凶险。
  “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刘据说道。
  张贺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他。”
  “等等。”刘据拦住了他,从背后抽出一根箭矢,朝熊的脑袋瞄准,只见那根箭飞了出去,扎进了熊的右眼里。
  “好箭法。”张贺不由称赞道。
  那熊被射伤一只眼睛,发出狂怒的咆哮,朝刘据这边冲了过来,刘据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和张贺一左一右朝大熊发起了攻击。
  那名侍卫虽然非常感动,但他更担心太子受伤,于是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赶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刘据他们和大熊交战了不过几个回合,就听到林地里传来得得的马蹄声,一个清越的声音说道:“据儿,快带张贺离开,这熊交给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据心中一定,赶紧拉着张贺听话地往后面退去,只见从树林里飞奔来一匹棕褐色的大马,上面坐着一身戎装的霍去病,黑色皮甲,红色披风显得格外威风。
  霍去病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接着冲力将刀劈砍进大熊的后颈,然后猛地往旁边一划,只见一道红色的血雨溅射而出,那头大熊被他一脚踹到地上,脖子后面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熊还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被霍去病一脚踏在上面,将刀从上到下砍了进去,顿时死得不能再死。
  “表哥好厉害。”刘据将长剑收回鞘中,欢呼着朝霍去病奔去。在霍去病身后跟着骑着小马的卫伉,原来刚才卫伉眼尖看到远处一队人马似乎是霍去病的手下,就赶紧跑去搬救兵了。
  霍去病用披风一角随意擦去了脸上溅到的几滴血迹,然后将刘据抱了起来:“没伤到吧?你也不怕吓到三姨。”
  刘据吐了吐舌头:“没事,别告诉阿母,她会担心的。”
  “好。”霍去病点头,望向张贺,“你也没事吧?你们是怎么回事,又是熊又是豹子的。”
  说话间那头白豹也被用大网彻底包裹住了,张贺对霍去病回答道:“谢霍将军关心,我一切尚好,我们本来只是在猎兔子野鸡等寻常猎物,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到了这两个畜生。”
  虽然刘据和卫伉刚才是打了追踪白豹的主意,但张贺原本仗着有侍卫围绕着他们,万一情况不对可以及时撤退,完全没想到大熊为何突然发了疯,那白豹为何又无端拿自己当做猎物来追逐。
  霍去病见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看着他们两个脏兮兮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这附近有条小溪,你们先去把自个收拾干净吧。”
  张贺拉着刘据来到小溪边,这条小溪就是他们刚才淌过的那条,只不过此时他们在溪水中游。
  看到清澈的水里照出两个小花猫脸,张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温柔地对刘据说:“蹲下来吧,我先帮你擦把脸。”
  刘据娇生惯养,很少自己动手洗脸,所以他就乖乖蹲了下来,眼巴巴地等着张贺给他洗脸。
  张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丝帕,在溪水里浸湿,又拿出来拧干,然后轻柔地帮刘据擦拭脸上沾上的土灰,然后把刘据手肘上磨破皮的地方也用清水彻底清洗干净,再用干丝帕一点点将擦伤部分的水珠吸干。
  刘据抢过张贺手里的丝帕,嘴里说着:“接着换我来帮你。”
  虽然太子从来没伺候过人,但是他的学习能力很不错,用手隔着丝帕在张贺脸上一点点地擦拭,那专注的表情让人想起张贺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时候,那会他和成年的太子刘据在山上逃避追兵,在溪水边的时候,刘据就是用同样专注而温柔的手势照顾他的小皇孙的。
  时过境迁,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如同一场早已散去的镜花水月,而太子那略有相似的神情和动作,却让张贺恍惚间觉得两个不同时空的刘据在眼前融合在了一起。
  “嘶……”被水沾到膝盖的擦伤的时候,张贺吃疼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很痛吗?”刘据连忙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没事,只是刚才跪在地上往旁边滚的时候太急,擦伤面积有点大。”张贺说道,这种小伤在现场清洗赶紧后擦点红药水和碘酒就好了,“等下回去找点酒擦上去应该就行。”
  刘据看着张贺细皮嫩肉的膝盖上面是两大片红紫色的擦伤,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嘴里说着:“你以后可别莽撞了,当时你要不出声喊侍卫保护我,那个豹子也不至于首先盯住你不放。”
  张贺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反正当时离得最近的就是我们三个小孩,扑谁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刘据气鼓鼓地说,“你受伤了我会担心会难过,还不如让我受伤呢。”
  张贺摇了摇头:“太子受伤了,回去我这个伴读可要挨板子了。”
  “才不会,我不让别人动你,哪个敢打你板子?”
  “如果是陛下呢?”
  “阿翁也不行,我不同意他还能和我抢人不成?”
  回到甘泉宫后,霍去病派人飞马去找刘彻和卫青汇报了这件事,两人也不打猎了,急忙赶了回来。
  刘彻倒是没有问罪张贺,只是坐在榻上,伸手招呼刘据过来:“让朕看看朕勇敢的太子哪里受了伤?”
  刘据和张贺一回去就找医者将伤口继续处理过了,张贺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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