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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都以为我要谋朝篡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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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衣女子见状,无奈地道:“奴家只念过些《诗经》。”
  萧月白心知这黄衣女子恐怕仅仅识得寥寥几字,至于《诗经》亦不过是念过几首罢了,萧月白不愿当众予她难堪,也不作考问,走到颜珣身侧,附耳道:“殿下,便作罢了罢。”
  颜珣将两个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些许弧度:“两位姑娘既无才学,空有相貌,又有何用?便留在府中作粗使侍女如何?”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怕被送回文大人处去受到责备,纷纷应诺。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我顶锅盖跑~今天略忙,明天一定粗长

    
第54章 一更·承·其六
  颜珣将黄衣女子以及蓝衣女子交由骆颍全权差遣; 便压低声音朝着萧月白道:“劳烦先生晚些时候与我一道去宫中赴宴罢。”
  萧月白原以为照文帝与韩贵妃对颜珣不闻不问的态度,应当不会为颜珣举办生日宴才是,此番不知是何意; 莫不是文帝为了太子颜玙之事补偿颜珣的罢?
  萧月白端详着颜珣的神色,见颜珣目中喜怒皆无,反是茫然横生; 不着痕迹地轻抚过颜珣的手背; 以作安抚,才颔首应下。
  颜珣忽觉手背一热; 抬首又见萧月白一双桃花眼中映着的俱是自己的面容,心中一动; 欲要扑到萧月白怀中好生撒娇一番,但因顾忌旁人在场,便索性不发一言; 只面无表情地站立着。
  外头绵密如酥油的细雨尚未停歇; 修葺不得房屋; 萧月白走到候在一旁的一众男女面前道:“今日劳烦诸位将府内收拾一番罢。”
  昨日这一众男女收了合心意的工钱; 今日一大早便匆匆赶来了; 见到陆陆续续来送贺礼的官员; 才知颜珣乃是当朝二皇子,又见贺礼多有名贵之物; 皆是紧张万分,立在一旁,不敢乱动。
  见萧月白一如昨日般好相与; 众人即刻奔忙起来。
  萧月白也一道帮忙,他正将一歪斜的茶几往外头搬,却猝然瞥见颜珣挽起了衣袂,遂不假思索地将茶几随手一扔,疾步到颜珣面前,肃然道:“殿下,你的手不是擦伤了么?你且在一旁歇息罢。”
  闻声,颜珣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右手又朝萧月白的唇瓣望去,萧月白的唇瓣嫣红而饱满,好似涂了唇脂一般,昨日便是这两片唇瓣,张了开来,将他的五指之上的伤口一一舔舐过。
  思及此,他手指的肌肤顿时细细地战栗起来,这战栗传至他脑中,逼得他将右手向着萧月白伸了过去,中指指尖甚至大着胆子触到了萧月白的唇瓣,霎时柔软的触感自指尖流窜进了他的心脏,他直觉得心脏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便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唇瓣陡地被颜珣以指一触,萧月白登时心中悸动,而后却是了然地一笑:“殿下,我唇上可是沾了甚么脏污么?”
  颜珣本能地想让萧月白再将他指尖的伤口好生安抚一遍,但他心知这一要求于理不合,又唯恐冒犯了萧月白,便顺势道:“先生的唇上适才沾了点尘埃。”
  “多谢殿下帮我拭去。”萧月白伸手将颜珣挽了一半的衣袂整好,柔声道,“殿下,你去一旁歇着罢,勿要乱动。”
  颜珣乖巧地颔首:“好罢。”
  时近午时,萧月白着陆子昭去酒楼点些菜色送来,充作午膳,只这午膳还未送来,却是周惬先至了。
  这周惬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衫,左手将一个纸包紧紧地抱在怀中,右手撑着的一把油纸伞,那油纸伞破了一个大口子,雨水从那个大口子流淌下来,濡湿了他右侧的衣衫。
  萧月白迎上前去,将一张干爽的锦帕递予周惬,道:“周大人,许久不见了。”
  周惬接过锦帕,一面擦拭着,一面道:“我来为二殿下贺寿。”
  说罢,他行至颜珣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祝二殿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颜珣面上神情无甚变化,只启唇道:“多谢周大人。”
  周惬将怀中的那个皱巴巴的纸包双手奉予颜珣,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微臣身无长物,知殿下喜茶,便托人带了上好的洞庭碧螺春来,也不知合不合殿下的口味。”
  颜珣今日收到的,除却些罕见之物、书画,俱是金银珠宝等俗物,但俗物归俗物,到底可用作花销,周惬这洞庭碧螺春虽是好茶,以茶相送亦是风雅之事,只是与旁的贺礼相较实在是不值钱,免不得相形见绌。
  颜珣伸手接了,淡淡地道:“劳周大人费心了。”
  周惬从颜珣的神色之中,辨不出颜珣是喜是怒,但见颜珣不出言怪罪,倒也松了一口气。
  周惬扫过忙碌的众人,轻声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颜珣略略颔首,便与周惬转到了僻静处。
  周惬恭声禀告道:“刘氏夫妇俩人年事已高,又是为人所利用,太子殿下故意引导他们将殿下视作杀害刘垣的凶手,因而微臣只将俩人关了十日便放了,后听闻太子殿下派人将那一万两银子要了回去,俩人没了这一万两银子,据闻哭天喊地了好几日,其中那老妇更是一病不起;于承源、曹渠以及王姝三人已被判处斩刑,择日行刑。”
  至此,太子颜玙遭投毒一案已然告一段落,一干涉案之人皆已伏法——而那主谋却安稳地坐在至高的太子之位上,权势在握,美人在怀。
  颜珣不置可否地瞧了周惬一眼:“多谢周大人还我清白。”
  周惬动不得颜玙,心下气闷:“只可惜……”
  颜珣知晓周惬是可惜颜玙未受到些许惩罚,面上神情不变,只劝道:“周大人切勿失言。”
  周惬心中暗叹:这颜珣倒是沉得住气,着实较那颜玙更有天子之相。
  颜珣又与周惬闲话了几句,才道:“府中尚未整顿妥当,怠慢周大人了,改日再请周大人来叙话。”
  周惬适才见这府邸破败、杂乱,甚至连大门也无,足足是吃了一惊,听得颜珣送客之意,也不滞留,拜别了颜珣,便转身离去。
  颜珣与周惬说话间,酒楼已差人送来了午膳,周惬经过前厅之时,向萧月白颔首示意,便出了府去。
  萧月白目送了周惬须臾,净过手,拈起一只桂花红豆糯米糕,去寻颜珣。
  萧月白见颜珣在一屋檐下长身而立,双目望着一池子被雨水打得泛起涟漪的碧水,顿觉颜珣长大了一些,低低地唤了一声:“殿下。”
  颜珣听闻萧月白唤他,回过首来,展颜笑道:“先生,先生。”
  斜风细雨之下,纵然颜珣有屋檐遮身,面上亦不免沾染了些细碎的雨珠子,有几颗栖息在他的羽睫之上,他一眨眼,便纷纷跌落下来,在他略显稚嫩的面颊肆意地蜿蜒开去,使得他仿若是哭了一回,乍看之下可怜得紧。
  萧月白疾步走到颜珣面前,空暇的左手取了一张锦帕在颜珣面上轻轻擦拭。
  萧月白正拭着,腰身突地一热,却是颜珣伸手将那腰身抱住了。
  “殿下……”萧月白任由颜珣抱着,待将颜珣的面颊擦拭干净,又将指尖的桂花红豆糯米糕送到颜珣唇边,“殿下,要吃么?”
  颜珣启唇咬了一口,堪堪咽下,又蹭了蹭萧月白的心口,道:“先生也吃一口罢。”
  萧月白打趣道:“殿下今日怎地这样大方?”闻得颜珣不满地轻哼一声,他才咬了一口桂花红豆糯米糕。
  时至白露,桂花盛放,这桂花想是不久前才摘下来的,香气扑鼻,红豆亦是软糯,这一口桂花红豆糯米糕一跌入口腔之中,便柔柔软软地化了开去。
  在萧月白咬下一口桂花红豆糯米糕的那一瞬,颜珣情不自禁地将抱着萧月白的手紧了紧,唇瓣更是状似无意地擦过萧月白包裹着层层软缎子的心口肌肤。
  萧月白丝毫未曾觉察到颜珣的心思,见颜珣吃了一口桂花红豆糯米糕便不吃了,疑惑地道:“殿下,这桂花红豆糯米糕不好吃么?”
  颜珣仰起首来,撒娇道:“先生喂我。”
  萧月白将还剩小半的桂花红豆糯米糕送到颜珣唇边,颜珣就着萧月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桂花红豆糯米糕上尚且留着萧月白的齿痕,颜珣忽觉唇齿间除却桂花红豆糯米糕的香甜,还蕴着萧月白唇齿的温度,他骤然面颊滚烫,为作掩饰,即刻垂下首去,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将那不多的桂花红豆糯米糕用尽。
  末了,他又以舌尖将那满是香气的指尖舔舐了一遍,才将面颊覆在萧月白心口道:“方才周惬向我禀报了皇兄投毒一案的涉案之人的处置结果。”
  萧月白以左手抚过颜珣毛茸茸的后脑勺道:“处置结果如何?”
  颜珣闷声道:“刘氏夫妇年事已高,又无大罪,关了十日便放了,于承源、曹渠以及王姝三人则被判处了斩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会很晚,小天使们不要等哟,明天起床就可以看啦
  周惬的祝词出自《诗经·小雅·天保》,意思是:像月亮一样永恒存在,像太阳一样日日升起,像南山那样长寿,永不败像松柏茂盛,没谁与之相比或者继承。

    
第55章 二更·承·其七
  那王姝上一世为韩家所用; 这一世却是这样早早地就死了,着实是可惜了,倘若王姝不死; 便可利用王姝来窥探韩家的动静。
  萧月白收起思绪,转而轻抚着颜珣稍显单薄的背脊,软着调子问道:“殿下可是为太子殿下未受到半点惩罚而感到不快?”
  颜珣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皇兄蠢得厉害; 即使我母妃与我表姐受尽父皇宠爱同我又有何干系?我母妃待我苛刻; 从不曾喜爱过我,我年幼之时; 不过是她用作出气的物什,我与表姐更不曾见过几面; 连话都未说过几句,她们若有图谋,图谋的必然是自己与韩家的锦绣前程; 又如何会为我谋划?”
  “殿下; 我定会伴在殿下身侧; 为殿下谋划……”萧月白叹息一声; 他虽是知晓颜珣所言非虚; 但听得他这样语调冷淡、不带情感地叙述; 犹如在说旁人之事似的,登时心疼不已; 方要出言安慰,颜珣却续道:“我方才所言却也不尽然,或许有一日; 她们俩人亦或是韩家用得上我了,她们要用我一用,便须得为我谋一谋前程了。”
  萧月白抿嘴笑道:“不如由我们来用她们一用罢,借她们之手,为殿下在陛下面前要些好处。”
  颜珣疑惑道:“要用她们一用,我便得先于她们有用处,假若要于她们有用处,父皇处我使不上劲,不如先帮一帮韩家,只韩家有何需要我相帮的?”
  “明日我便着子昭去打探一番。”萧月白面容温软可欺,唇角含笑,“如若无半点可让殿下帮上一帮,我便……”
  他止住话音,望向颜珣,颜珣已明白了他的意识,压低声音道:“先使法子将他们逼入险境。”
  萧月白夸奖道:“殿下聪慧,一点便通,为师甚是欣慰。”
  “多亏了先生教导。”颜珣蹭了蹭萧月白的心口,仰首道,“先生,其实皇兄为保皇位,对付我,我并不在意,只他为何要伤先生?”
  萧月白被颜珣磨蹭着的那块皮肉骤然生起了灼热来,这灼热烫得他心神动摇。
  颜珣从萧月白怀中钻了出来,蹲下身去,隔着层层软缎子,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双足,问道:“先生,你还疼么?”
  从萧月白的视角看来,颜珣好似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煞是可爱,唇瓣张翕吐露的又俱是对他的关切之语,他登时起了要一尝那唇瓣滋味的心思。
  上一世,他每每不顾颜珣的意愿行强迫之事,颜珣起初挣扎不已,其后皆是面无表情地任他作弄,但他心知无论他与颜珣如何亲近,颜珣的心跳都不会为他多跳一下,颜珣的体温更不会为他热上一分,他怀中的躯体,并不为他所有,纵然他强行侵占了,亦不过是单方面的泄欲,而非身心交融的情爱之事,故而上一世,他只在压抑不住情感之时,才会侵犯颜珣,这侵犯也止于亲吻与爱抚,至多不过是强迫颜珣下身那物在他指间肿胀、释放,连颜珣的衣衫都不曾全数解下过。
  上一世,颜珣视他为无物,甚是厌恶于他,如今他侥幸有了重生的机会,眼下颜珣又这般亲近于他,他绝不可重蹈覆辙,无端轻薄了颜珣,理当徐徐图之才是。
  他在心中对自己百般告诫了一番,费力地压下绮念,这才摇首答道:“不疼了,早几日便好透了。”
  “当真么?”颜珣见萧月白答得迟缓,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当真不疼了?”
  “当真不疼了。”萧月白说着,也蹲下身去,凝视着颜珣,笑吟吟地道,“若是还疼着,如何能去御膳房偷椰汁千层糕与殿下吃?”
  说罢,萧月白点了下颜珣的鼻尖:“贪吃鬼。”
  像是要回应萧月白的话语一般,颜珣张口便将萧月白点过他鼻尖的食指指尖咬住,又尽根含入。
  这情状催得萧月白还未平复的绮念又骤然升起,他控制住欲要以那食指搅弄颜珣口舌的心思,无着落的左手却下意识地附上了颜珣的腰臀。
  颜珣埋首专心啃咬着萧月白的食指,并未觉察到萧月白的异状。
  待啃咬得满足了,颜珣才松开萧月白的食指,他乍见那食指被自己作弄得水光淋漓,又嵌满齿痕,先是愕然,而后心底又不住生出了莫名的羞怯来。
  萧月白见状,不经思索地道:“我的手指好吃么?”
  话音尚未落地,他顿觉此言轻浮至极,浸透了暧昧,又含着调情之意。
  方要将话收回,萧月白却听得颜珣答道:“好吃,先生的手指上有桂花红豆糯米糕的香味。”
  颜珣这话一出,萦绕在萧月白心头的绮念霎时散尽,他收回附在颜珣腰臀的左手,哑然失笑,良久,才道:“殿下,去用膳罢,午膳已送来了。”
  “好罢。”颜珣站起身来,一站稳,不慎从萧月白的衣襟之中,窥见了一片细腻的肌肤,而在这片肌肤之下,便是……
  颜珣略略偏过头去,思绪混乱不已,疾奔数步,凝了凝神,后又回首朝萧月白瘪了瘪嘴道:“先生,我饿了。”
  见颜珣跑得这样急切,萧月白勾唇低笑道:阿珣竟这样贪吃,为何我上一世却未觉察到?如若我觉察到此事,许用诸多珍馐美馔便能博得阿珣的欢心罢?
  萧月白起身跟上颜珣,他到前厅之时,颜珣正捏着一只桂花红豆糯米糕吃了起来。
  颜珣一副喜怒难辨的模样,稍稍抬首望了眼萧月白:“先生,一道过来用膳罢。”
  萧月白在颜珣身侧坐了,执起竹箸,夹了一块梅菜扣肉送入口中。
  萧月白一执起竹箸,他原本拢在衣袂中的右手食指便展露了出来,其上的齿痕暴露无遗。
  陆子昭原在不远处用膳,他眼力甚好,只瞧了一眼,便将萧月白的食指看了分明。
  他知晓方才萧月白是去寻颜珣了,那这食指上的齿痕应是颜珣所为,只这颜珣为何要如此做?
  他走到萧月白身侧,附耳提醒道:“公子,你这食指若是被人瞧见了,怕是要以为你昨日寻花问柳去了。”
  萧月白失笑,心道:我确实是寻花问柳去了,只这花、柳尚且不知我的心思,我亦不知这花、柳可会喜欢上我。
  他望向颜珣,又暗道:这花、柳倘若不是爱撒娇,想被人纵容,而是因为喜欢我,才与我这般亲近该有多好。
  颜珣觉察到萧月白的视线,还道萧月白要吃他面前的那一盘子桂花红豆糯米糕,便夹了一只送到萧月白碗中,淡淡地道:“先生,吃罢。”
  萧月白盯着碗中乖顺地伏在米饭之上的桂花红豆糯米糕,一时间哭笑不得,索性将这桂花红豆糯米糕送入口中吃了。
  待颜珣与萧月白用罢午膳,本就只些许光亮的天色竟愈加昏沉,透过细密雨帘而来的光线只有寸许能照到屋内。
  颜珣着了骆颍点上烛火,烛火堪堪点上,宫中的马车却是到了门口。
  一内侍瞥过颜珣这连门扉都无的大门,抬步走进府内,又见府内破败、荒芜,面色稍变,起了些许嘲讽,他立刻将嘲讽压下,换上一副恭谨面目,行至颜珣面前,行过礼,恭恭敬敬地道:“二殿下,请随咱家进宫赴宴罢。”
  颜珣吩咐骆颍带着人继续收拾,便与萧月白一道随这内侍出了门去,他方上了马车,却闻得天上雷声大作,他掀起帘子一望,无数道闪电犹如活蛇一般蜿蜒在天空,将原本完好的天空分作无数块不规则的碎片,不多时,倾盆大雨轰然而下。

    
第56章 承·其八
  颜珣放下锦缎所制的帘子; 忽觉指尖生凉,他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双目微垂; 视线落在脚下花纹繁复的地毯之上,心中暗忖道:这暴雨下得这般凑巧,好生不吉利; 这庆生宴莫不是鸿门宴罢?
  离皇宫愈近; 雨便愈加暴戾,偶有雷电肆虐; 滚滚车轮声轻易地便被雨声、雷声全数淹没。
  颜珣的府邸离距皇宫甚远,约莫费了一个时辰; 马车才减速驶入宫中。
  颜珣陡然觉察到马车减速之后,浑身上下的皮肉便尽数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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