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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在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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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启章与殷书欢才走进大院没几步,就见时玉守缓缓走了出来。
  “再说,小女子未曾听家父提起过他今日与时将军您有约,还请时将军您请回罢。”时玉守做了个请离的手势。
  时启章提着龙啸枪僵在原地。
  殷书欢看了眼时启章怔住的神情,朝时玉守走了一步,拱手行礼:“时将军知柳相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所以特地带来在下前来,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否让在下为家父看看?”
  时玉守皱了皱眉,一句不必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只见殷书欢猛地向前大踏了几步。
  “你现在要故作清高不受恩惠也好,依旧怀恨在心不肯原谅也好,但柳相的性命你当真能做到不在乎不成?”殷书欢压低了声道。
  这一番话说得正中时玉守的怀下,自从他重生以来,柳相一直对他极好,事无巨细一一照顾得妥帖得当,唯恐他受半点委屈。
  即使时玉守明白,这份疼爱只是给的他现在这副身子原来的主人,他也不仅为此而动容。
  时玉守半会无言,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看了殷书欢一眼,行了一礼:“那就劳烦殷神医为家父好好看看罢。”
  钨金香炉缓缓吐出檀香,时玉守屏退了下人。屋里一时只有殷书欢、时启章、时玉守以及躺在榻上的柳相四人。
  “请问父亲他到底怎么了?”时玉守看着殷书欢道。
  殷书欢又切了会脉,方才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前面前,提起笔来:“柳相他没甚么大碍,只是近来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罢了。我给柳相开个方子,柳姑娘待会按着这方子去抓药即可。”
  时玉守松了口气,却见殷书欢提笔写的不是甚么药方。
  “无事,但被下了过量的安神散。恐怕这七八日内都会处于这种昏睡状态。”
  “过量的安神散?是谁下的?”时玉守接过殷书欢手上的笔。
  “齐王。齐王勾结羌兵,意图谋乱。大军都已经打到了安州了。”时启章忽而开口,用极低极轻的声音道:“柳相身为两朝元老,在文官之中威望颇大。齐王不敢贸然杀了他,但也知柳相定不会为他所用。为防止柳相会阻碍他的大业,他才会有如此一招。”
  时启章这话一说完,时玉守立刻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这样轻的声音,门外的人听不到的。”时启章反应过来,讷讷道。
  时玉守不点头不摇头,只淡淡从时启章面上收回了目光,转过脸,在纸上继续提笔写道:“那可有办法能让我父亲尽快醒来?那人虽说现在对父亲没有加害之意,可难说以后他又突然变心。”
  殷书欢沉吟了半响,挥笔落墨,将两张方子塞到时玉守手中,轻声道:“第一张方子你要坚持自己去煎,让下头的人以为这碗药你是为柳相煎。并有时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对这碗药下手。”
  “而第二张方子你就说是我开了让你补气血用的,这个你放手让下面的人去煎。”
  “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不让柳相醒来,所以他们对你的药并不会下手。但是以防万一,第二张方子熬出来的汤药拿到手后,你可以用青梅验一验。先吃青梅再尝一口汤药,味道从酸变甜说明汤药没有问题。否则就是有问题。”
  “好。多谢了。”时玉守颔了颔首,拿着药方站起人来,转身就是要出屋。
  “柳……”时玉守正要往前再走一步,时启章却突然横臂阻拦。
  时玉守后退一步:“不知时大将军有何事要指示?”
  “为……”为父两个字就这样生生卡在喉间,上下不得,时启章闭了闭眼,方才开口道:“今日柳相身体不适无法与我对弈棋局,听闻……”
  “听闻……柳……小姐棋艺冠绝,不知柳小姐今日能否代柳相……与我这……老匹夫对局一盘?”
  “家父身体抱恙,恕小女现在没有这个心思。”时玉守绕过时启章的阻碍,向门外走去:“殷神医还要留下来为家父治病,至于时大将军若是没甚么大事,还请回罢。”
  “看来柳相待他是……极好的是不是?”时启章看着时玉守决绝走远的身影,忽而转过头对着殷书欢,道。
  “时将军……”
  “你好好照顾柳相,我去屋外等着罢。”时启章摆了摆手,踏步离开了屋子。
  待殷书欢忙完手上的事,天色已经转黑,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只见时启章站在走廊的尽头。
  “时将军。”
  “你来了,你看看这柳相府的景色是不是比时将军府的景色要好看得多?”
  殷书欢看着站着认真望着走廊外景象的时启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定是好看很多的。在玉守那孩子眼里,时将军大约就是个深渊地狱般的存在罢……所以他取字于渊,你说是么?”
  “时将军……”
  “你不必安慰我,他是恨我的,他也该恨我。”时启章苦笑了一声,转过人来:“马上我就要离开京城了,今夜就好好在欣赏一下这京城里的夜空罢。书欢,你可愿陪我?”
  夜风寒凉,吹落枝上的叶。
  “新叶抽生,败叶落。这是你们新一代人的时局了。”时启章忽而朝天大笑了一声,又转过人来,对殷书欢道:“书欢,帮我去找几张纸和一支笔来罢。”
  一封信被时启章放到殷书欢的手里:“这封信他若愿意看,你就给他。他若不愿……你便弃了罢。里头还有一封给柳相大人的信,你务必要交给柳相大人且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时将军……”殷书欢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书信,共有三封——最上头的那封正正写着“与子书”三个字。
  时启章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殷书欢的肩:“好了,今天你都叫了我几声时将军了。虎儿我就不给他写了,他小子有你我还担心甚么?”
  “再说,我偏心他偏心了那么多年,这一次也该偏心偏心他两位哥哥了。”
  时启章交代完话,提着他的龙啸枪大步地朝柳相府大门走去。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风萧萧兮易水寒……”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乃是《易水歌》最后两句,而千古著名的乃是其前两句。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一夜紧闭房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内向外用力推开,时玉守站在门前,怔怔地望着大开的朱红色柳相府大门,面色青白:“父亲为甚么要唱《易水歌》,他要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居然有四千八!
  可怕!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安州。”殷书欢迟疑了一瞬,方才答道:“时将军要去安州。”
  殷书欢的话音刚落,时玉守便向着开着的大门狂奔而去。
  “父亲!”
  殷书欢一看时玉守这般反应,立刻也追了上去。但才追了两三步,眼前就又突然一黑,脚下一软,险些栽了。
  “敢问姑娘可是柳白蔻柳姑娘?”时玉守向前跑着,却突然眼前出现身穿官服的一群人来,阻挡在他的面前。
  “滚开!都给我滚开!”时玉守没心思多想为甚么这时候会有一群官差模样的人出现。
  “柳姑娘,前几日有人递了状纸到本官这来,告你柳白蔻杀了徐家村的徐大。徐大的尸体前几天已在沧山找到。下官冒犯,还请柳姑娘去大理寺走一趟。”为首的身穿深紫官袍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行礼道。
  官袍为紫,金玉带垮十三,乃三品以上官员至宗室皇亲等人可用之色。
  大理寺卿正三品,掌平决狱讼。
  “滚开!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时玉守歇斯底里地叫喊道,挥着手想要推开眼前此刻阻挡在他面前的人。
  那中年人面色一沉,随即向身旁的人做了个手势:“那柳姑娘,下官就只能得罪了。”
  中年人身侧立刻有两人出列向前扣押住了柳白蔻。
  “父亲!父亲!父亲!”一声一声的呼唤,却只能看着那身影一点点缩至小点,模糊不见。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时玉守跪在地上。
  “大人……这……”
  中年人眉头一皱,下了命令:“带走。”
  “大人,敢问这事怎么回事。”待殷书欢追到门外时,眼前就只是时玉守被人扣押着的情状。
  “有人状告柳相府千金柳白蔻涉嫌杀人。”
  殷书欢一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时玉守:“敢问大人,谁人上状?上状这又告柳姑娘杀了何人?”
  “死者好友,上状者名字本官不便透露。至于死者乃是京郊外五里的徐家村人—徐大。”
  殷书欢还要再多问两句,却见那中年人已摆了摆手示意不再多讲。
  “带走。”
  殷书欢乃一介布衣,而那中年人乃是三品大官,殷书欢不敢横加阻拦。再加上现在眼下的情况都不分明,倘若太轻举妄动,恐还会更为误事。
  时玉守这时已不再挣扎,只任由着被别人架着走。
  “还请柳姑娘上轿。”殷书欢这才发现在柳相府不远处竟有一顶轿子在。
  时玉守被塞进了轿子中。
  殷书欢心下惊疑不决,又恐其中有诈,一路跟踪,直至亲眼见到时玉守的轿子进了刑部后门才勉强定下心来。
  “不行,大哥。这都一夜了。爹和殷狐狸还没有回来。我得去柳相府看看。”心中的不安焦虑越来越强烈,时何弱终于按耐不住地站起人来。
  时慎守是昨日到了吃晚膳来找时启章时,方才知晓了所有事。
  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时慎守也与时何弱一样,近乎一夜未睡地守在客堂,等着殷书欢和时启章能成功平安地将时玉守带回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时何弱看着孤身回到时府的殷书欢道:“我二哥呢?”
  时慎守发现了殷书欢脸色古怪,不由地颤声问道:“为何连父亲都不见了?”
  殷书欢静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安州,时将军今早带领二十万兵马前往了安州。”
  “今早?安州?这是甚么时候的事,爹怎么一个字都没和我提起过?”时何弱惊愣在原地,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来的太过突然的消息。
  “我也是今日在时将军出发之时才知道的……”殷书欢低声道,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封信来递于时慎守:“大公子这是时将军要我转交给你的……”
  时慎守却视殷书欢递过来的书信如洪水猛兽一般,面色惊恐,连连推开拒绝:“我不要,我不收!父亲这次为甚么要给我们留书信……他以前哪一次出征打仗是给我们留书信的?不会的,我不要……”
  时何弱劈手夺过殷书欢手中的书信。
  信封上与子书三个字正正地写着,笔锋刚劲有道,雄浑豪气,确为时启章的手笔不错。
  “我不看,大哥也不看!我们谁都不看!”时何弱红了眼,拿起信作势就要撕了。
  可刚刚两手一使劲,时何弱就停住了。滚烫的眼泪一涌出眼眶,时何弱就立马抬手狠狠地擦过脸,把眼泪都抹了个干净:“这信,我不看!我也不撕……我要等爹回来,回来问他为甚么不告诉我们……”
  “他居然骗我们,瞒着我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时何弱一眼瞥见殷书欢手里还余着的两封信,伸手又要去夺。
  “这两封,一封是给柳相的,一封是给二公子的。”殷书欢将手臂一退,收回两封信来。
  “二哥?!对了,二哥人呢?”时何弱拉住殷书欢的衣袖。
  “二公子……”殷书欢顿了顿,道:“他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大理寺?”时慎守吃了一惊。
  “是。”殷书欢点了点头,接着道:“而且还是大理寺卿亲自来的柳相府抓的人。”
  “他们为甚么抓二哥?二哥怎么可能和大理寺……”
  殷书欢打断时何弱:“杀人。听说前几日有人一纸诉状告到大理寺卿那说柳相府千金杀了人。”
  “杀人?二哥怎么可能会杀人!”时何弱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大理寺卿乃是海振海大人”时慎守沉吟道:“我听闻海大人为人一向刚正不阿,清正廉明。从不为权贵折腰。”
  “但玉守也不可能会杀人,这其中必定是有甚么误会……”时慎守转头看向殷书欢:“你可知是何人告的,他们口中的死者又是谁?”
  殷书欢摇了摇头:“何人告的,我不得而知。至于死者,听说是京郊五里外徐家村的徐大,一个普通的平民。”
  “一个普通的平民怎么会和相府的千金扯上关系?”时何弱怒道:“再说二哥又怎么可能会杀人,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二哥!”
  “殷狐狸,我们走。去大理寺!”时何弱一把拉住殷书欢的手。
  “大理寺不设监,玉守怕是被带到别的地方去了。”时慎守道。
  “大公子猜得没错,二公子被送进了刑部。”
  “那我们就去刑部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何弱心中急切,索性再也不多说,直接拉了殷书欢走。
  “你们万事小心,三弟你千万不可……”时慎守的话来未来得及说完,就见时何弱早已拉着殷书欢走远了。
  “你……不要和我说你要来刑部的大牢劫狱……”殷书欢靠在石墙上,微微喘着气道。
  “我疯了不成,刑部的大牢我哪里能劫得出来?我是来刑部看看二哥现在怎么样,顺便问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徐大又和他是甚么关系。”时何弱瞪了殷书欢一眼,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人面色青白,半分血色都没有的样子。
  “殷狐狸,你怎么了?”时何弱被殷书欢的脸色吓得不轻,伸出手想要探一探眼前人的额头,却被一把抓住了手。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胡来。”殷书欢闭了闭眼,又喘了口气。
  “殷狐狸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时何弱反手捉住殷书欢的手,却觉得对方的手湿冷得厉害:“不就跑了几步,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无事。”殷书欢笑了笑:“约是昨夜受了冷风,现在人有些难受而已。”
  “你方才为何不说!”时何弱有些气急败坏,可看着殷书欢虚弱的样子心里又着实心疼,不由地软下气来:“我先送你回府,然后去给你请大夫,你好好休息。刑部那边我自己去。”
  殷书欢还是没法放下心来,望了时何弱一眼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时何弱气极:“你这样我才不放心!”
  时何弱说完话就立刻扶着殷书欢往回走。
  “我自己能回去的,你快去大牢,把这件事问清楚。”殷书欢摆手拒绝道:“你二哥在那多待一刻便多危险一分。”
  “你闭嘴!”时何弱恶狠狠地道:“我心里有数!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你回去,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吓人!”
  原以为自己这般凶恶的语气怎么说也能震慑到对方,却不想反倒惹得那人笑了起来。
  “殷狐狸,你笑甚么?”
  “没甚么,就是觉得高兴。”殷书欢微微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点生气来。
  时何弱懒得再想其他,扶着殷书欢继续往前走。
  殷书欢却突然停步不走了。
  “殷狐狸你做甚么?”时何弱气恼。
  “前面有轿子。”殷书欢眯了眯眼,伸手指向小巷的四个轿夫抬着的一顶花轿道:“每日这个时候,这花轿都会去醉梦阁接姑娘。”
  时何弱不明白,这个时候为甚么殷书欢要和他说这个:“你这时候说这个做甚么?”
  “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你二哥现在境况很危急。再说我此刻也没甚么力气……”
  时何弱看了眼花轿,又看了看殷书欢,明白过来:“这花轿……你当真不介意?”
  “情况紧急,哪里还能顾及得了这么多。”殷书欢忽而又换了语调,笑着看了时何弱一眼:“我给你做新娘子你要不要?”
  时何弱哪里想得到这时候了眼前这个人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由恼怒:“要甚么要,都甚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时何弱放开殷书欢,快步跑上前拦住了花轿:“你们这轿子先借我们使使,你把我身后这人送回时大将军府,成么?”
  轿夫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神色为难:“这……这恐怕……”
  “劳烦大哥了。”殷书欢这厢已自己走了过来,对着轿夫其中一人行了一礼,递了银子过去。
  那轿夫顿时叫起声来:“殷神医,竟是您!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受了点寒罢了,就是现在没甚么气力……”
  那姓周的轿夫忙道:“原来是这样,刚刚我没看出是神医您,来来来,您快上轿,我送您回将军府。这银子我也不能要,您当初可是帮了我们家多少……”
  殷书欢将银子推了回去,温声道:“周大哥,一事归一事。这银子您收下,也不能让其他几位白白为我费力是不是?”
  时何弱扶着殷书欢进了花轿,花轿艳红,红影落在殷书欢的苍白的面上,竟一时让人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别说,还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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