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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在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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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太快,导致风吹来也格外地冷。时何弱忍不住往殷书欢的胸口靠去。
  注意到怀中人的举动,殷书欢道:“你冷?”
  时何弱缩了缩身子,没应声。
  殷书欢停下脚步,把身上的白狐领素面杭绸鹤氅解了下来,盖在了时何弱身上。
  时何弱被身上猛地罩着的东西给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原来是殷书欢的鹤氅。
  毕竟天气还冷,风还呼呼地吹着,时何弱看了眼殷书欢身上的衣袍,不肯接受。
  “渊儿身子弱,盖着罢。”殷书欢把时何弱要抓起鹤氅的手摁了回去:“再说,渊儿在我怀里就已经胜过几百件鹤氅了。”
  时时刻刻不要脸,殷狐狸,你可以的。时何弱忍不住心中腹诽道。
  但嫌弃归嫌弃,时何弱十分清楚,可么大的风,殷书欢要是没了这件鹤氅,绝对是非常冷的。毕竟自己还可以躲在对方的怀里避避,但对方可是正面对着风。
  然而在他再一次想要把身上的鹤氅掀起来还给殷书欢的时候,对方却先他一步阻止了他的动作。
  “就快到了。”殷书欢说完这句话,就再一次抱紧了怀中人,飞身跃起。
  装!装!装!冻不死你这只黑狐狸!时何弱抓紧身上的鹤氅,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味清新,甚是不错。
  夜晚的寒风又冷又大,时何弱听着鹤氅隔绝在外的风声,忍不住皱眉:这风也太大了……
  约莫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终于回到了时府。
  殷书欢将自己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又一手推开了门,贴心嘱咐道:“早点歇息。”
  时何弱看了脸色都被冻得惨白的殷书欢,一边在心里忍不住骂对方刚刚非要把身上的鹤氅给自己的行为,一边又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鹤氅给取了下来,踮起脚给对方系上。
  “谢谢渊儿。”殷书欢趁机一手揽住时何弱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而后低下头飞快地在时何弱的唇上啄了一口。
  “……”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手贱给这只狐狸披鹤氅?就应该让这只不要脸的狐狸冻死才对!
  “我们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失望是不是?”殷书欢微笑。
  “……”
  你不带坏人家小姑娘就谢天谢地了好吗!
  时何弱觉得自己心里剩的那一点点心疼还有感动瞬间喂狗。
  讲道理,只想打人。
  殷书欢却似提前知道了时何弱又要暴力相向,一把迅速将人推进了屋里。
  “早点睡,我听说明天老爷要带你去冬猎。”
  时何弱一转身面对的是已经合上了的房门,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却哪里还见得到门外有半个人影?
  人影都没了,账自然也就算不成了。时何弱只好又不甘心地走回了屋子里。
  没过多久,有丫鬟来敲门送来了洗漱的热水。
  收拾完自个的时何弱掀了被子躺在床上,白天的那场戏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二哥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出手足相残,煮豆燃萁戏呢?
  二哥和大哥和自己的感情分明很好啊……
  时何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得烦了,时何弱索性一把掀起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
  算了,不睡了!
  可不睡做甚么呢?天都还没亮。时何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有了!不如就去二哥的房间看看罢,说不定就能找到二哥喜欢这么一出戏的原因也不一定呢。
  说做就做,时何弱动作飞快地取过架子上的衣袍套上,推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w更新啦!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时何弱溜进了西角院,摸到了自家二哥房门前。轻手轻脚地潜入了进去,无奈屋内并未点灯,时何弱的夜间视力又差的很,走着走着不知道撞上了什么。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什么东西哗啦啦地就往下砸。
  “啊!”时何弱的腰被撞得生疼,头上也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给砸到,疼得他忍不住嚎叫了一声,意识到动静太大,又赶紧捂住了嘴。
  真的疼死了……自己刚刚出门怎么就忘带火折子了……时何弱懊恼。
  好不容易摸索着找到了窗边,时何弱赶紧伸手将窗户打开。
  一阵裹夹着冰雪的疾风扑面吹来,冻得时何弱一个哆嗦。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空寂得让人有些害怕。
  时何弱紧张地喉结上下动了动,趁着月色提供的一点亮光,终于摸到了书桌。寻着了烛台上旁火折子,将灯烛点了起来。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的书。
  原来刚才是撞到书柜了。时何弱这才明白了过来。
  于是快步走了过去将落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放回书架。
  但当他看到《唐史修编》这本书的时候,手却忽然停住了。
  这本书与别的书不同,别的书都是四角整齐没有褶皱。而唯独这一本四角微皱,封面的颜色也被磨得有些浅淡了。
  这说明这本书常被人拿来看。
  心中的疑团再次升起放大,时何弱把《唐史修编》给抽了出来,走到书桌边仔细翻阅了起来。
  但当时何弱读到到唐朝统一战争之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唐朝统一战争后紧跟着就是秦王李世民登基称帝,为唐太宗,年号贞观。
  而中间那场唐太宗杀兄杀弟才夺皇权的玄武门之变的记载竟是没了!
  时何弱左翻右翻,确定自己不是看漏了,而是书上关于这件事的记载就是没了。
  他想了片刻,随后伸手抓住书的两边往外扯,果然见书的夹缝里有破碎的纸页残留。
  也就是说《唐史修编》里原本记载着唐玄宗杀兄杀弟的玄武门之变的两页被人撕去了!
  至于是谁撕了,答案自是显而易见的。联想到白日里的那场戏,时何弱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二哥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出手足相残的戏?又为什么要把《唐史修编》中记载玄武门之变的两页给撕了?
  杀兄杀弟……
  二哥上面也一个哥哥,下面则有自己这个弟弟……
  只是巧合?还是的确另有影射?
  二哥也想过杀了自己么?
  不可能!
  二哥和自己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真的没有么?
  七岁时自己因贪玩好奇偷跑上北邙山去星海洞看萤火虫结果被一条金环蛇给咬了,咬了之后时何弱看那蛇头是椭圆只当没毒,又怕自己偷偷半夜跑出去玩还受了伤回来会被自家老爷子收拾,故意瞒着不说,结果到了第二天起床时眼前一黑差点就永远睁不开了。
  而那一年二哥八岁。全将军府的人都围着大半个身子进了阎王殿的自己团团转,结果不小心把贪玩闯进祠堂的二哥关在了祠堂,要不是自己醒来后发现二哥不见了,也不知自家二哥还要再关上几个三天三夜。
  可还是晚了,八岁的二哥一个人被关在黑沉沉的祠堂。惊恐之下尖声哭喊却无人应答,最后生生把一把好嗓子喊哑,此后失声,无法说话。
  怎么算,这一笔账都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再接着,老爷子一直对自己宠爱放纵却对二哥冷眼相待。无论自己如何在中间调解都是无用功。老爷子一共三个儿子,最疼自己,对大哥虽没有到自己这番宠爱纵容无度的地步,但也不差。
  可只有二哥,从未得到过老爷子的半分好脸色。
  这一点难道也不够二哥恨自己么?
  自己死了,老爷子却让二哥活成自己的替代品。
  是多气恼,多怨恨,才能吐血身亡?
  这么多的理由哪一条不值得二哥恨自己?
  想到此处,时何弱忍不住浑身惊颤起来。回头看过自己的十八年光阴,竟是从未意识到自己给二哥所带来的苦痛。
  二哥……应该很恨自己罢?
  可是,可是……
  二哥一直对自己很好啊。
  每当父亲责骂自己时,是二哥和大哥出面求情。自己每次命犯凶险,躺在床上时是大哥在一旁默默看护,二哥为自己去寺庙祠堂拜佛求福。
  现在看来,难不成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整整十八年来兄友弟恭的亲情实则背后是不为人知的怨恨与痛苦?
  “你怎就知道你二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日空空道人的问话突然回响在时何弱的脑子里。
  时何弱踉跄地退了两步,身形不稳,急忙撑住眼前的案桌角才勉强稳住了自己。
  喉头仿佛被人勒住般地发紧发痛,时何弱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不堪的喊叫,喉间如同被粗砺尖锐的石子给狠磨了一般。
  不会的,不会的,二哥不会的。
  那个摸着自己头,对自己温温和和笑的人,那个小时候亲亲热热叫着自己弟弟的人,那个每次在自己被父亲教训完为自己细心上药包扎的人。
  那个自己一直称为“二哥、二哥”的人。
  怎么会呢?
  可是……又怎么不会呢?
  自己剥夺了二哥那么多的东西,给二哥带去了那么多的痛苦。
  可自己却从未意识到这一切。
  即使一切并非自己本愿,可终究事情已经发生,结果也已不可逆转。
  时何弱颓然地倒在身后的木椅上,慢慢地伸出手臂,把自己抱缩成一团。
  现在……他又夺了二哥的肉身……
  愧疚和恼怒在时何弱的心里打成一团,他一头把自己的脑袋撞进自己的臂弯里,而后深深埋了起来。
  时何弱埋头忙着气恼难过,自是看不到窗外何时站了个白衣袍的年轻人,一双眼正透过窗户,望着屋里的他,摇头叹息:“真是笨蛋啊,知道人家要害你,还哭害你的人可怜。”
  夜渐深,声越低。
  抱坐在木椅上的人,突然头往下一冲,险些就要整个人都滚到地上。
  幸而有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动作飞快地抱住了要倒下来的人。
  “也不怕冻着自己。”殷书欢看了看自己怀中无意识地小声在抽泣的时何弱,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时何弱哭花的脸擦干净:“你二哥是可怜,但你可知他不止一次两次想要你性命?”
  已经迷糊睡着了的时候弱怕冷地往殷书欢怀里拱了拱,殷书欢很配合地将人抱得更紧,目光看向窗外黑沉的夜空:“造成你兄弟二人变成这样的,是时老将军。可是老将军这样对待你二哥究竟背后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窗外的天色已隐隐露出微弱的白光,渐渐褪去笼罩着时府的夜色面纱。
  天要亮了,很多隐藏在黑夜里的事也该一点点全部揭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愚人节快乐呀~
  昨晚本来躲在被窝里码字的,结果……我睡着了(捂脸)
  接着今天早上满课,下午上班。中午码了点要上传结果小黑屋打不开,电脑死机……
  简直……
  清明假期特意不回家,去图书馆码字去。争取假期期间的更新时间早于晚上十点
  T T我知道我写得渣,由于兼职和学业的问题更新也不是非常稳定,但我一直在努力,不管是更新还是文,我都有在想办法改进。
  虽然今天是愚人节,可我的表白是真的。
  谢谢愿意收藏、愿意留言、鼓励我支持我的每一位小天使。
  比心~渣作者爱你们w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捉】
  “该起了。”时何弱听到自己耳畔传来低磁温柔的声音,热麻麻的气吹拂在耳上,痒得人厉害。
  时何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子翻转到另一边,一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不满地抱怨道:“别吵,我再睡会。”
  却没想,过了一会,果然不再听见声。
  时何弱惊讶,猛地坐起身来。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他甚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被蒙了块冷冰冰的湿布。
  “唔唔唔……”时何弱奋力挣扎,却给人按住了后颈,动弹不得,一张脸凑在前面,凉冰冰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再到达四肢百骸,浑身都跟着打了个颤。
  “这下可醒了?”殷书欢拿着湿了的巾帕,笑道。
  任谁大早上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被冷水糊了一脸都得清醒过来。
  时何弱也不例外。
  可他醒是醒了,被无缘无故这么折腾醒的脾气也醒了。
  时何弱一把将殷书欢按在自己后颈的手给拿了下来,目光狠狠瞪着殷书欢,咬着牙,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对方的模样。
  可殷书欢一见时何弱这般反应,他反倒更乐了,伸出手,微微笑着地摸了摸时何弱的发顶,柔声道:“乖。”
  乖?你当逗猫呢?
  很显然,殷书欢的这一句并没有起到顺毛的作用,反而是火上浇油。时何弱恼得立刻就向殷书欢猛扑过去,却不想落了个空。
  殷书欢已转过身,拿着方才给时何弱擦过脸的巾帕走回到屋子中央的木桌。
  时何弱不甘心,蹬着步子就又向殷书欢冲去。
  结果刚冲到殷书欢的背后,时何弱还来不及张牙舞爪时,殷书欢却突然转了过来。
  “啊!”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转过身来的时何弱被惊得倒退了两步,差点就要往后仰倒。
  好在殷书欢反应迅速,长臂一展就是把时何弱搂腰拉回到了自己怀里。
  “渊儿别怕,今日的冬猎我陪你去。”殷书欢抱住时何弱的腰,然后低下头,鼻尖顶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出声道。
  甚么冬猎?甚么时候的事?
  时何弱还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神情呆滞地缓慢地眨了眨眼,方才想起来。
  对了,昨个殷狐狸不是说过,老爷子要带自己去冬猎么?自个怎么忘了?
  冬猎!
  时何弱的眼睛仿佛一瞬间被点亮,忍不住就是蹦跳起来。
  “唔!”殷书欢的鼻子猝不及防地被时候弱的额头撞到。
  一番原本浪漫旖旎气氛被打破了个彻底。
  殷书欢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红发疼的鼻尖,又气又是想笑,一时间哭笑不得。
  然而一旁的时何弱却早就没心没肺地在想冬猎的事了。
  毕竟这事他期待很久了!
  想他七岁那场意外还没发生时,时父还是豪情万丈、洒脱不羁的性子。每年的秋猎、冬猎都会带上时何弱。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1】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亲射虎,看孙郎。【2】
  就算当时的时启章已两鬓微霜,可不变的是其挽弓如满月的气力和一箭可射鸟目精湛箭术。
  年幼的时何弱自是惊羡不已,日日缠着时父要其传授自己箭术之道。时父见时何弱如此热衷此事,自然也是欣然答应了的,更为了让时何弱得到锻炼还常常带着时何弱一同去打猎,并且许诺日后会给时何弱一匹乌云踏雪。
  乌云踏雪,即乌骓。据说当年盖世英雄项羽的座驾就是此马,后项羽垓下之战大败,不忍杀之,赠于当时劝他渡江东的亭长。
  但最后忠于主人的乌骓却选择自跳乌江殉主而死。更有民间演义称,乌骓自戕后,马鞍落地化为一山,马鞍山因此而得名,有“江东第一山”的美誉。
  乌骓性情忠烈,身黑如绸缎,油光发亮无半根杂毛,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至于渡水登山,更是如履平地。
  实乃马中龙凤,千金难求。
  后来时父果然没有食言给了时何弱一匹乌云踏雪,可是却再也没有带时何弱去过一次狩猎了,因为时父自己也不去了。
  年少时的时何弱不知央求了时父多少遍,不知用了多少法子,通通都无效。现如今,心愿突然得以达成,他怎能不兴奋?
  殷书欢自是看得穿时何弱那点心思,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手上拧干了的巾帕递给时何弱:“敷敷眼,能好受点。”
  时何弱看着殷书欢递过来的巾帕微愣。随后像想起什么般地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他的房间!
  他昨个晚上不是在二哥屋里么?怎么回来了?
  殷书欢看出时何弱的疑惑,径直走到对方面前,扶着人倒着逼退到了床边,又按着时何弱的肩膀让他坐下。
  “闭眼。”
  时何弱乖乖听话,阖上了眼。随后只觉眼皮上一凉快,浸湿了的巾帕敷在发热微肿的眼皮上。
  “今个桃红丫头去西角院你二哥屋里打扫时看见了你,就把你送回来了。”殷书欢随口道。
  时何弱点了点头,也就不怀疑地相信了。
  适时,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殷书欢放开压在时何弱眼上的手,道:“你自己压着会,我去开个门。”
  言罢便转身去开门。
  “殷公子您和少爷好了么?老爷叫我来催了呢。”翠烟略低了低身,行了个礼开口道。话说完了,又忍不住身子微斜,想要看看在屋子里的人。
  “好了。快了。有劳了。”殷书欢接过翠烟递过来的托盘,淡淡道。身子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翠烟的视线。
  “殷公子……你”翠烟抬起脸来,眸子带水地望着殷书欢,声调委屈地道。
  可殷书欢却并不买账,依旧冷着张脸,目光飞快地在眼前人的脸上扫了一遍,随后略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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