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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太子读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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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除了带来了只有苏肃一家能够欣赏得了的大量辣子以外,就是排着队需要苏肃去见的相亲对象了。
  太子伴读中年纪最大的就是温篆和苏肃。也不知道苏家的老太太从哪里听来了温篆已经低调订婚的消息,她当下就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就命令儿媳妇给孙儿操办起了终身大事,还不忘教训:“对自己儿子也不上心,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苏夫人很委屈,是她不想给儿子安排婚事的吗?明明是她做不了主。
  作为一个敢于在考场炝锅的鬼才,苏肃同学虽然平日里算是学霸帮的一份子,但却并没有变得和学霸帮领导人温篆一个价值取向,他对于直接安排的封建婚姻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两个见也没有见过的人,就因为媒妁之言便要约定一生,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
  为此,苏肃强烈要求也加入了为太子准备出阁的团队之中,每天出工不出力。
  反倒是一个劲儿的给太子洗脑:“我们要拒绝包办婚姻!我们是自由的!”
  狂生谢涟立刻响应,振臂高呼:“我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我们的心是自由的!我们绝不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掌控我们的人生!”
  太子斜了谢涟一眼:“怎么,你也被相亲逼疯了?”
  “那倒不是,我和我小师妹好着呢。”谢涟摇头晃脑的坐下了,忍不住的嘚瑟。谢涟虽然不是伴读里面年纪最大的,却是最早有婚约的,娃娃亲。大概是订婚订的实在是太早了,那个时候谢涟同学还没有来得及觉醒他自由不羁的灵魂,就这么认下了这门婚事,如今不仅已经习惯了,还到处炫耀他小师妹有多好,“欸,说起来,我小师妹最近又作了一首诗,意境深远,用词……”
  苏肃直接捂住了谢涟的嘴,并没有人想听他吹他的小师妹。真的,从小听到大,早就腻了。虽没几个人真的见过谢涟的小师妹,但他们已经足够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好姑娘了。
  温篆决定给大家说点不一样的:“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的未婚妻就是司徒女将军。”
  在人前温篆还是矜持了一点,没敢直接叫“容容”,而是用了一个大家共识里都知道的称呼——司徒女将军。古今往来的第一人,有人觉得她有伤风化,却也有人奉她为心中女神。讨厌她的人和喜欢她的人一样多。又爱又恨,十分魔性。
  太子伴读们还真的差不多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也猜到了,但如今是温篆第一次公开承认,大家还是纷纷拱手道了一句恭喜。
  “要我说啊,其实这长辈安排的婚姻也没什么,就,女将军就特别好。”
  嗯,温篆一开口,太子和顾乔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炫妻,一定要比谢涟炫的厉害,他的容容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输!不能输!
  苏肃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篆,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温篆。
  正赶上武帝来看太子准备的如何了,还没来得及通报,就听到了里面并没有朗朗的读书声,只有在讨论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
  武帝掐指一算,嗯,太子和他的伴读们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了呀。
  然后就继续听起了墙角。
  温篆作为既得利者,觉得长辈安排挺好的。苏肃作为被害苦的那个,强烈反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形式。两人争执的不可开交。
  武帝作为有个叛逆太子的老父亲,也是时刻跟进,关心着儿子对婚姻大事的想法。直至听到苏肃说:“他们再这么逼我,我就离家出走!”武帝确定了,以太子的性格,很可能也是苏肃的这一款,暂时还是要按兵不动,不能再激化父子矛盾了。
  嗯,因为顾乔的事,太子和武帝之间至今还别别扭扭的呢。
  太子果然很叛逆,听完一圈人的想法,得出的结论却是:“女子十四不得不嫁人的规定毫无人性。孤也知道这是前朝人口剧减,不得已而为之的应急措施,但本朝已有了全新的面貌,早就不应该再这般行事。”
  太子想改变女子十四必须嫁人的局面,这个想法由来已久,并不是这一回才有的,可惜他之前只是个坐在文华堂里的读书郎,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等他出了阁,太子可是有太多想法抱负要去一一实现了。
  武帝点了点头,自认为已经懂了儿子的想法,没见到太子就又走了,转头就在第二天的早朝上提出了这个想法,引起了朝廷激荡。
  有大臣觉得此举不妥的,自然也有大为赞成的。谁家还没个女儿了呢?谁又会想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十四就不得不离开家呢?这个年纪真的太小了,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去别人家伺候公婆,成为另外一个孩子的娘。
  一开始大家也不是那么反对武帝的异想天开,还恭恭敬敬的请示了武帝觉得把岁数提到多少算合适。
  结果武帝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表示,既然男子没有限制,女子就也不应该有限制。
  举朝哗然。
  但武帝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一心要取消这个命令,给出的理由还是那么任性,就当是给太后祈福了。
  太后还没有转醒,但太乙门的诊断是太后随时有可能醒来,如今这样只是沉睡的太久。
  虽然说,太后是中毒,醒过来是幕后黑手给解了毒。但武帝还是觉得这与他之前作出的种种祈福努力是分不开的,要不然怎么前脚跳了布扎,后脚幕后黑手就自己跳出来了呢?
  有些力量不信不行。
  对此最震惊的莫过于太子了,他本来还想着出阁后,拿这个事来立威呢。他手上掌握着一个太医院这么多年走访调查的孕育数据,根据上面的结果显示,女子太早结婚嫁人反而不利于子嗣。他还通过公主们,联系好了京中不少有头有脸有权势地位的贵女命妇,就等着大臣们不同意,他祭出大旗发难,打所有人的脸呢。
  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亲爹给破坏了计划。
  真的好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武帝,在坑儿子方面,绝不含糊!


第六十二章 
  九月一日;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太子的出阁典礼就定在了这一天。
  由于本朝此前并无太子出阁的先例,一切礼仪都是此前由礼部大臣、詹事府和钦天监的官员,翻阅更早以前的数朝典籍; 整理并结合本朝实际情况加以修改而得出的。武帝只需要在奏请的时候点头表示同意就行,真正需要他亲自做出决定的; 只有朝臣在典礼时对太子行的大礼规格。
  大礼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时候都得行的,好比面圣; 也只有逢年过节的大朝会,才需要郑重其事的行五拜大礼,平时这么搞; 怕不是会被人当做傻子看。
  哪怕不当傻子; 也会鄙夷这拍龙屁的手段过于低端。
  大启自立国以来,只出了两代太子,第一代是武帝; 情况特殊;第二代就是闻道成; 由于有武帝这么一个想象力丰富的爹,受到的待遇也是经常变化。这直接导致大启朝臣对于太子的大礼规矩混乱不堪,至今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章程,怎么拜的都有。
  武帝决定趁此机会,正式立出个完善的规矩出来; 给从今往后的几百年都打个样; 彻底立起正统的规矩。
  最终就定下了两跪六叩,绝对是礼仪范畴内所能够给予太子的待遇上限了。
  这一日大臣们对太子行的大礼一共会有两次; 礼前一次,礼成一次。
  太子伴读们本来在这个故事里是没有姓名的,就算有,也只是站在犄角旮旯围观的人。但武帝是多会看颜色的一个爹啊,他表示既然儿子和他的症结在顾乔身上,那就拿顾乔来解铃吧。他强行要在已经安排好的出阁典礼仪式中,把顾乔和温篆给加塞加进来。
  嗯,又多了一个温篆,是用来给顾乔吸引火力的,让别人不觉得顾乔是得到了特殊对待,而是在八个伴读里选了两个脱颖而出的最优秀的之一。
  武帝可以说是考虑的很全面了。
  太子闻道成对此也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觉得他爹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顾乔人生的高光时刻他就一旁,他自然也很希望在这个预示着他即将迈入朝堂的重要时刻,顾乔陪在他的身边。
  唯一不太开心的大概就是礼部官员了,他们本来准备好的流程被迫重新又改了一遍,还要想个有理有据有典籍的理由来诠释顾乔和温篆的合理性,心真的很累。不过,他们最终也和武帝讨价还价,这是最后一次突发奇想了,他们满足了武帝这个想法,后面就不能再加任何防不胜防。
  从如今的结果来看,武帝不仅点头答应了,还难得信守承诺做到了,再没折腾礼部的官员,顺顺利利到了出阁典礼的当天。
  礼部给想的办法就是,依循古礼,把太子的出阁典礼和行冠礼整合成一个。
  行冠礼,也就是宣布男子成年的仪式了。
  按照周制,男子应二十而冠,也就是俗称的弱冠。不过,这种情况放在天家的时候往往并不会死守着二十这个定数。提早行礼的比比皆是。周文王十二而冠,成王十五。简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有需要,几岁都可以破例。
  太子十四而冠,出阁讲书,这样先加冠再入朝的行为,在逻辑上是最说得通的。最主要的是,只要武帝同意,那就没有问题。
  而对于一心觉得自己的嫡子还是个宝宝的武帝来说,骤然面对儿子的成年仪式,他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没有哪个父母不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早日成人,但也没有哪个父母在面对孩子真的要长大时会是完全开心的。
  那种内心里的百感交集无法言说,武帝只能去对着周皇后生前的画像,连续谈了整整三个晚上。翻来复起一句话,他不想他的安邦这么快长大。
  安邦躲在他身后求保护的事情还好像就发生在昨日,再一转眼,安邦已经要成为足以去保护别人的人了……
  但武帝还是想通了。
  不是他的自我安慰有多棒,而是太子来与最近情绪明显不对的武帝对坐深谈了一番,父子俩讨价还价到太子二十以后再结婚,才终于让武帝重新开心了起来。只要儿子不结婚,他就还是个宝宝!
  太子也很满意,他确实不太想被安排婚事,但不能一一上来就这么说,就暂时先拖个六年吧。
  六年以后该怎么办,那就就是六年以后的烦恼了。
  武帝决定了连着出阁和冠礼一同为太子举行,顾乔和温篆的出现也就有了更加合理的身份——冠礼赞者和有司,赞者一人,有司三人,为此谢涟和周叔辩也被拉出来一起充了数。他们都是协助正宾行冠礼的人,一般本就是由受礼的人朋友、兄弟来担任。
  这一日天还没蒙蒙亮的时候,顾乔就已经在开始准备了。
  他昨天都没有出宫回家,而是直接和温篆等人一起留宿了东宫,谁也没能睡好,实在是太紧张了。周叔辩甚至一连被全家喝令练习了数日,只是练习……端托盘,作为司者,他的工作就只有这一个,但周叔辩还是自己吓自己的想出了无数种他会搞砸的可能,恨不能半夜睡觉的时候也在梦里继续练习端托盘。
  作为宿宾,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和其他大臣忙碌准备了起来,明明不需要他们做什么的,还是不自觉就受到了那种肃穆气氛的感染。
  反倒是作为这场盛大典礼的主人,太子闻道成本人,表现的就像是如常一般。他甚至有兴趣大半夜去哄顾乔睡觉。
  “我听到他们背后腹诽我说之前给你喂饭像老父亲了,那就做点老父亲真的会做的吧。”
  “好比哄你睡觉。”
  “怎么哄?哼个歌吧。”
  闻道成所有的被哄入睡的经验,都来自的他的母后和奶娘,哼着悠扬温婉的童谣,是她们的常见手段。
  “您会唱歌?”顾乔双眼放光的看着太子,他这兴奋的样子一看就睡不着。
  “就没有本殿下不会的。”闻道成一点也不谦虚道。
  闻道成也确实不需要谦虚,他唱的真的很好听,声音磁性浑厚,带着明明没有怎么努力就已经掌握的技巧。
  赞一句绕梁三日真不为过。
  闻道成和顾乔可以说得上是真的很天生一对了,一个享受照顾人的成就感,一个喜欢被人照顾,就特别的契合。
  一觉醒来,就是太子的大礼了。
  先加冠,再讲书。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武帝应该是得稳住,先待在前面的宫殿内传制,派遣官员代表他先来文化殿前主持,随后再到的。但武帝很显然不能同意,就为端个架子而错过自己儿子人生大事的开头,他一丁点都不想错,他和其他皇子大臣一样,都从到头尾参与了这场盛典。
  看着太子接旨,在古法乐声的奏响中,于香案前对老天行四拜之礼。礼毕,穿着童子服的太子就走入了文华殿内。
  在三下鼓声后,武帝率诸皇子公主、文武百官也走进了文华殿内。顾乔等宾赞早已经就位。
  周叔辩从内侍手中接过装有翼善冠的托盘,送到了正宾面前。
  正宾就是进行加冠的那个人,一般都会由德高望重之人担任,但不能是父母,父母需要担任的是冠礼上主人的角色,如果父母缺席则由宗亲中的辈分长者代替。太子的正宾就是由大启仅剩下的两个异姓王中的西南王担任的。
  东海王,西南王,都是异姓王,但在朝廷的眼中,他们的威胁程度却是截然不同的。东海王曾是太祖的对手,西南王却是太祖的异姓兄弟,也就是给太祖当军师的那位。
  西南王与太祖从小一同在村里长大,西南王本是唯一考取了功名的全村希望,但在为了村子进京告御状时而差点被打死,太祖为了他落草为寇,他以才能报之,始终追随左右,筹谋划策,最终拿下了天下。
  西南王已经很老了,双腿不良于行,轻易是不会离开府邸的,但也再没有比他更适合为太子加冠的人。
  老爷子已是风烛残年,却撑起一口气,颤颤巍巍的非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走到太子面前。他是真心实意的为太子高兴着,若不是场合不对,大概早已老泪纵横,他和太祖当年还曾一同畅想,要为子孙后代奋斗出怎么样一个未来。
  而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最美好的回报。
  他中气十足的背出了礼部早已经为他写好的对太子的祝语:“吉月令辰,乃加元服。懋敬是承,永介景福。”
  大概意思就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我来给太子加冠,祝他永介景福。
  然后,就该西南王老爷子跪着把翼善冠待到太子的头上了。但很显然以西南王如今的身体情况并不足以完成这个高难度,他能站起来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已经让礼部很惊喜了。顾乔这个赞者的意义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体现,他代替西南王在又一次奏响的礼乐声中,完成了为太子加冠的最后一步。
  两个少年在交汇的那一刻,会心一笑,只有他们自己懂自己为什么笑——他们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礼毕,乐止。
  闻道成对武帝进行跪拜后起身,带着赞者和有司走入东边的偏殿帷帐之内,把童子服换成了皮弁服后,与众人净手,重新走出。
  跪坐回原位,接受再一次的冠礼。
  这一回内侍手里捧着的就是皮弁了,由谢涟端着托盘,送到西南王老爷子眼前。老爷子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重新稍微有了一些活力,能二次中气十足道:“冠礼申举,以成令德。敬慎威仪,惟民之式。”
  意思还是和之前的差不多,都是对太子加冠的祝福语。
  还是由顾乔替西南王,为太子戴上皮弁,一种在皮革中缝有各种玉石珍宝的冠帽,充耳绣莹,会弁如星。但在顾乔的眼中,太子比任何一个珠玉本身都要更加耀眼。
  礼成,太子再拜武帝,然后再一次进入东侧的偏殿,在帷帐内脱去皮弁服,换上更郑重的服饰。
  只这个换衣服的过程,他们就在私底下不知道练习了多少回。既不能太慢,让外面的武帝久等,又不能太快,让太子在换衣中反而换出一身汗,破坏了仪表。一群半大的少年,第一次终于体谅到了贵女们在盛大节日不断换衣的不易。
  “我小师妹一场上元节,可以换三身。”谢涟心中不禁升起了佩服之情,那可是他那个身体较弱的小师妹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司徒女将军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太辛苦。”温篆畅想了一下他的未婚妻。
  顾乔委婉的表示:“我觉得我表姐应该不会在一天之内换这么多身。”在话本的描述里,司徒容可不是什么特别能耐下心的性子,最多的描写是“不施粉黛仍美的惊人”,顾乔觉得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司徒容根本懒得化妆。
  总而言之,女性真的太可怕了!
  换好衣服之后,就要在正殿内加第三次冠礼了,也是最后一次。
  内侍端上来的是最贵重的冕旒,小心翼翼的捧到了温篆眼前,再由温篆送到了西南王手边。西南王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苍白如纸,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一双眼睛就像火焰,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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