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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将军不出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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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木纳的喃喃着:“将军……”
  顾雨山将叶红蓼的军帽扶正,掸了掸他肩头的尘土,道:“辛苦了。”
  叶红蓼后退了一步,恍然迎上顾雨山的目光。一时错愕无语。
  顾雨山见他如此惊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不再向前,而是站在原地,问道:“当指挥官的感觉如何?”
  叶红蓼拧紧眉头,像是思考了很久回答道:“报告将军,不好。”
  顾雨山疑然,问:“怎么不好?”
  叶红蓼稍顿片刻,道:“将军,叶红蓼只会巡城冲锋,不会指挥。”想了一下补充到:“老陆只教了末将如何当兵,没教过该如何带兵。”
  叶红蓼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去,言语间有些咽雾。
  顾雨山见他如此,早知道顾城和陆文冲的事,他不会放得如此干净彻底。
  如今来度巍山增援自己,想必是硬着头皮担了这个指挥官的职务。
  顾雨山自然知道,是谁能抵了叶红蓼心中千万的不愿理,让他此刻站在这里。
  溪大夫,你的一句话,顶了陆文冲十年的煞费苦心。
  叶红蓼见顾雨山不语,站与战壕内,眺望者不远处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叶红蓼急切道:“将军,您不该在这里。您不能呆在这里。”
  顾雨山明知故问,道:“哦?如何不该,为何不能?”
  叶红蓼敬礼,道:“您是岳陵城的大将军,冲锋陷阵是末将该做的事,您应该在后方指挥战事,如今却在此地,是为不该;
  红蓼是奉命来支援将军,抵御敌军进攻是为重要,保护将军安全也一样重要,如今敌军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如今您却深陷危险之中,是为不能。”
  毕竟答应过三哥,一定要平安的把你带回岳陵城。
  顾雨山见他郑重其事,仿佛此刻他叶红蓼才是指挥自己所处的将军。
  叶红蓼见顾雨山不语,不敢多言,也不能再让他留在此地多一分一秒。一时茫然无措。他叶红蓼感觉自己简直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顾雨山不再多留,叶红蓼这个样子,顾雨山觉得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叶红蓼完全有可能命手下押着自己回指挥后方。
  顾雨山的离去让叶红蓼长吁了一口气,瞬间又提起了精神,警惕的等候下一次的进攻。
  战场硝烟不断,我定护你周全。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人心难医
  叶红蓼见顾雨山不语,不敢多言,也不能再让他留在此地多一分一秒。一时茫然无措。他叶红蓼感觉自己简直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顾雨山不再多留,叶红蓼这个样子,顾雨山觉得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叶红蓼完全有可能命手下押着自己回指挥后方。
  顾雨山的离去让叶红蓼长吁了一口气,瞬间又提起了精神,警惕的等候下一次的进攻。
  战场硝烟不断,我定护你周全。
  与平常大夫的手段不同,林戈开的尽是些五颜六色的药丸。
  为什么用手段这个词?大概是因为江一舟觉得林戈从来不是在规规矩矩救人。
  至少现在不是。
  从林戈现在的神情可以看出,林戈医生心情很不好。
  碍于林戈正在给自己换药,江一舟及其自觉的噤言不语。
  林戈将换下的纱布堆在一旁,背过身去擦拭着自己刚才辛苦游走在江一舟胸前的双手。
  这双手在江长官身上工作,如屡薄冰,似行火焰,着实辛苦。
  江一舟虚了一口气道:“辛苦林医生了。”
  林戈喜欢别人称他为医生,江一舟这般对症下药的讨好,让林戈更加嗤之以鼻。
  林戈坐在不远的桌子上,斜靠着座椅瞥了江一舟一眼道:“那个孩子才十九岁,不久前我还给他治过枪伤。”
  江一舟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孩子,就在今日观月台上其中一个。”
  没等江一舟回答,林戈继续自说自话:“不久前,我也给顾城治过伤。”
  林戈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留意江一舟的表情。
  江一舟的表情,波澜不惊。
  林戈道:“你知道这其中没有顾城,对不对?”
  江一舟挑眉,反问道:“林医生以为,我应该知道?”
  林戈疑惑,转而略有愤然道:“想到迷无看那些尸首的样子,我就想问候他的左心房。”
  江一舟被林戈愤愤然的样子逗得乐了,少有人能挑逗起林戈林医生的愤然神经,道:“迷无如何引起你的兴趣了?”
  林戈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林戈一个个救人,他身管一军法纪,却视人命如草芥。顾家军的长官若个个都是这个样子,这样下去,我怎么救得完!”
  江一舟面色晦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戈的愤怒。
  江一舟暗暗道:“阿城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平复一下林戈的愤怒。
  林戈没有再说话,但从他平静的擦拭双手状态可以看出,林戈对江一舟这个答复有着满意,但不甚满意。
  因为对林戈而言,手术刀下的人,没有贵贱,没有轻重之分。那个孩子和顾城,对他而言都是他医治过的病人而已。
  如此刻躺在床上的江一舟一样。
  他林戈治病救人,却妄图医治人心。
  才不过五月的时节,岳陵城早已步入酷暑的天气。尸首在这个时间,最容易腐烂。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栖墓园最忙碌的时候。
  士兵们将观月台上发现的尸首一一埋葬。
  栖墓园鲜有人烟,此刻埋葬尸首的将士早已被炙热的骄阳烤得汗流浃背,手中的铁锹不断向墓穴内送去黄土,像是在为那些昔日并肩作战如今惨遭毒手的战友们,铺好最后的路。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沉闷而又炎热的天气里,回荡着蝉鸣声。
  井沢站立在栖墓园内,望着那些死因不明的将士埋入黄土。
  这场面他见过何止上千次上万次。身为顾家军的执法长官,他原以为自己早已铁血无情;身为浴血战场的将领,他原已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
  然而他错了,每次看到栖墓园再添新莹,每次看到又一块墓碑立起,每次看到新的墓碑上写着顾家军三个字,他的心就像被枪弹穿过一般,疼痛冰凉。
  或许是要为人父,多少对生死之事,添了几分执念。
  井沢的目光落到刚刚在自己面前立起的墓碑上,他摘下手套,将墓碑上散落的黄土擦拭干净,凝望着墓碑上的那三个字:顾家军。
  此刻的井沢映在迷无眼里,迷无在军法处十余载,学了井沢的执法从严,学了他的枪法战术,自持是除了三嫂之外,最懂得井沢的人。
  但是每次出现在栖墓园的井沢,迷无却总是参不透。
  迷无摘下缠绕在左手上的,师父留给自己的那串佛珠。右手一颗颗盘着佛珠,左手并齐立在面前,闭上眼,默念着佛经。
  井沢知道,迷无这是在为将士们超度。
  尽管林戈不止一次看不惯迷无的冷漠生死,井沢也未曾多做解释。
  因为井沢明白,林戈身为顾家军军医,治伤救人是他的天职,士兵的性命,对林戈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可是身在军法处的迷无,更多的时候是伤人甚至杀人,人的性命,在军法的天枰里,不过是一端所放的衡量物罢了。
  一个是救人性命,一个是伤人体肤。他井沢和江一舟一样,将那人推向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生命轨迹。这两人的宿命,他井沢是说不清了。
  但是在井沢眼里,迷无依旧是多年前在战场上被自己捡来的那个小和尚。
  那时的迷无抱着师父的尸首,不顾生死的护着师父的尸首,迟迟不肯离去。那样的迷无,固执,单纯。
  井沢看着眼前虔诚诵经的迷无,想着自己当年将迷无从战场捡回来,教他识文断字,教他枪法战术,教他军机法规,带他冲锋陷阵保卫岳陵城。
  这些年来,迷无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给他的。迷无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可是一直以来,迷无在井沢眼中,都还是那个护着师父尸首的单纯的孩子。
  井沢默然看着迷无诵经完毕,将佛珠重新缠绕在左手上。迷无这才注意到井沢在注视着自己,紧了两步到井沢面前,道:“长官,尸首已埋葬完毕。”
  井沢望了望新添的五座坟茔,放眼望去,这五座坟茔在栖墓园,瞬间淹没。
  井沢怅然,道:“终有一天,我也会躺在这里,和这些将士们一起,守着岳陵城。”
  迷无道:“三爷不要这样咒自己。”
  井沢见迷无面带焦色,眯眼轻笑,目光锁着迷无的眼睛道:“到时候你要好好给三爷超度超度,要多念几遍佛经啊。”
  迷无别过脸去,道:“不会念。”
  井沢提眉,道:“这是军令。”
  井沢见迷无气不漏色,憋着劲不与自己搭话,心中因观月台尸体的事留下的担忧与紧张,缓和了一些。
  他也不再故意逗迷无,只是看到生死太多,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自入了顾家军,他井沢这条命,早就拴在栖墓园了。
  井沢转身离开栖墓园,蒙顿了一会的迷无紧随其后。
  出了栖墓园就是溪宅,顾明山他们被迷无接来时,自己也没顾得上询问一些细节。如今溪宅大门紧闭,莫非是溪苏没有随迷无一起回来?
  迷无见井沢在溪宅门前驻足,猜到了他内心的疑惑。
  迷无道:“溪大夫像是染了重病,在饮漓苑昏迷不醒,故而没有一起回岳陵城。”
  井沢更是不解,溪苏染了重病,那叶红蓼为何会执意归来?难道叶红蓼不知道溪苏病的如此厉害?
  若是知道,凭着叶红蓼的性子,必定将溪苏带回城内医治,是断不可能将他留在饮漓苑自己回来的。
  井沢转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问道:“除了溪大夫和艾翁,饮漓苑内可还有其他人?”
  迷无道:“有,有一男子,当时饮漓苑造死士埋伏,就是那个男子救的大家。想来,也是个枪法高超的。当时情况紧急,也来得及没询问具体的身份。”
  井沢暗自叹了口气,对于此人的身份,井沢心中有了肯定的答案。
  赵临川。只有赵临川。
  赵临川不曾以真实身份示于顾家军,加上顾雨山的刻意安排,除了江一舟陆文冲他们,其他人很少知道赵临川的真实身份。
  井沢虽然一直觉得,赵临川这个人不会给岳陵城带来多少危险,但是总觉得他是个不详的人。
  危险的人,会有碍生死;不详的人,会带来杀戮。
  军法处只管军法,不涉军事,因此关于赵临川的事,井沢不曾讲与迷无,所以迷无也不知赵临川真面目。
  只能是赵临川,叶红蓼奉命负责监视赵临川,所以不可能在去饮漓苑的时候,将他留在岳陵城。
  也只有赵临川,才有如此能力,让叶红蓼只身返回岳陵城,全然放心将顾明山他们交付于他的手中。
  可是为何叶红蓼会放心赵临川?为何将身染重病的溪苏放心的交给那个赵临川?
  饮漓苑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红蓼和赵临川之间发生了什么?叶红蓼和溪苏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这让井沢十分疑惑。
  井沢本想去溪宅讨口酒喝,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既然叶红蓼放心溪苏在饮漓苑,相必一定有他的道理。井沢加紧了步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陆文冲和顾城,还有其余未发现的将士们。
  蛇信识险,他一步也不敢耽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的废话连篇:
  就喜欢林戈(??艸`?),就要给他加戏
  关于迷无,伏笔才开始埋下(??)。努力挖坑埋小和尚~
  半嫁…现在可以公开的人物信息…009
  陆文冲
  性别:男
  年龄:42
  身份:顾家军老将
  职责:巡城杀敌带小兵
  喜欢的人:……
  讨厌的人:敌人
  简介:顾家军的老将,严格易怒,战场经验丰富,经历过十年前的叛乱,曾与赵蒙和同在顾融手下抗战杀敌,带领过井沢和江一舟。
  现为顾城与叶红蓼的直属上司,两人对其十分信任和尊敬;对两人来说,是亦师亦友一样的存在。


第51章 第五十章 初露端疑
  饮漓苑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红蓼和赵临川之间发生了什么?叶红蓼和溪苏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这让井沢十分疑惑。
  井沢本想去溪宅讨口酒喝,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既然叶红蓼放心溪苏在饮漓苑,相必一定有他的道理。井沢加紧了步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陆文冲和顾城,还有其余未发现的将士们。
  蛇信识险,他一步也不敢耽误。
  栖墓园到顾府的距离并不远,但是井沢此刻却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
  迷无还在疑惑,一向对三嫂唯命是从的井沢,如何这时还未曾去看望才回岳陵城的夫人,却见一路凝重神情的井沢,已经来到了顾府。
  江一舟。
  井沢来顾府,是因为这里有江一舟。那个与他一同长大一同练习枪法的江一舟,如今一同治理顾家军、一同为带军战场杀敌的将领出谋划策的江一舟。
  二十余年的相伴,江一舟早已经是井沢身边必不可少而又理所当然的存在。
  迷无相比与江一舟,差了二十余年的距离。
  迷无知道,井沢此时定是挂念三嫂和孩子的。不想回去更是因为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在怀有身孕的夫人面前,露出丝毫的不安。
  况且,多与顾家军的人接触,对三嫂没有丝毫的好处。饮漓苑的死士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江一舟对井沢而言,就如他自己一般。
  所以现在这个困难的时刻,井沢最需要的,是江一舟。
  迷无相比江一舟,何止差了二十年的距离。
  顾府防守的人并不多,井沢径直到了江一舟的房间。
  身着白色大褂的林戈在一旁收拾着药箱,江一舟坐在床上,脸上颌骨凸显,削瘦得厉害,手臂上的绷带已换上新的。想来林戈刚为他换过药。
  井沢到江一舟床前站定,审视着刚换的绷带,探身问道:“才几日光景,怎么削瘦成如此模样?”
  井沢正思忖着要不要将观月台的事与床上这位商量,想来林戈在这里,江一舟早已知晓此事。
  江一舟像是看穿井沢心思一般,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林戈瞄了眼江一舟,漫不经心道:“四爷越这样说,井长官越觉得是林戈医术不精了。”
  江一舟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医生真是罪不怕大什么都往身上揽啊。
  井沢一向知晓林戈林军医脾性古怪,也不会过多揣测那话语中的隐含意义。不过一旁安静站立的迷无可不这么想。直勾勾的眼神扫着一旁若无其事的林戈。
  不好意思林医生,您很不走运的挑起了一只秃鹫的兴趣。
  林戈仿佛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只觉得周遭空气瞬间下降,但这丝毫没有让他擦拭双手的动作有一刻钟的停顿。
  一不小心引起两人危险关系的井沢,倒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井沢道:“观月台的又发现了五具尸首。现已安葬在栖墓园。”
  江一舟默然点头,井沢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眼帘,每当江一舟不安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微微垂下眼帘。这个小动作怕是江一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井沢继续道:“现在为止,前去度巍山巡视的消失的十七人中,已有十人确认死亡。”
  屋内一片寂静,凝重的空气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奇的力量,挤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七人下落不明,这七个人中,有他们的五弟顾城,还有顾家军的老将陆文冲。
  目前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敌人一贯的手法,如十年前如出一撤,将他们用惨绝人寰的手段杀死,尸首是他们的筹码,用来在合适的时机亮出筹码,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井沢本想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被咽回肚子里。
  而这些,屋内的人,都心知肚明。
  “观月台上那个孩子,前不久我还给他治过伤。”林戈打破了沉重的空气,继续道:“那孩子真可怜,自幼无父无母,如今小小年纪又遭此毒手。”
  林戈的话说得漫不经心,却锁起了井沢的眉头。
  井沢转向迷无,问道:“观月台上发现的士兵中,有多少家不在岳陵城或者是孤儿的?至今下落不明的士兵中,情况又是如何?”
  迷无思索了一下,答道:“回长官,五人中有三人在岳陵城无亲无故,还有两个是自幼无父无母的。至今下落不明的士兵中,除了陆文冲陆长官,家室均在岳陵城。”
  井沢的眉间锁的更紧了,立马吩咐迷无道:“快派兵去下落不明的士兵的家中!”
  迷无恍然大悟,难道说接下来……
  迷无来不及向井沢确认,一个士兵神态匆忙破门而入。
  只见士兵喘吁紧促,极力稳住在井沢面前站定,敬着军礼,吞了一口口水道:“报告长官,城南柳家家中发现一具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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