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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将军不出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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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戈不由得嘲讽一般的“哼”了一声。这两人的相似之处还真多。
而他林戈,越洋翻海,为的是求学;求得是医术,行的是治病疗伤救人之术。
他十余年学得的一身本事,在这岳陵城,有了用武之地。
抑或是,大材小用。
一开始,别说城民不敢。要做顾家军的军医,林戈也是不肯的。
不过,有人为证实他的医术,竟然亲自送上门来,尝了赵临川在岳陵城的第一刀。
林戈漫笑道:“伤得不轻。”
井沢以为林戈是在对自己说,蓦然回过头来盯着林戈,像是在确认他刚才的话。
林戈只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林戈因此,一刀开了那人的骨肉,也开了他林戈在这岳陵城的漫漫行医之路。
几次大战,林戈一个双手只能握手术刀的军医,像将士一样冲锋陷阵,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穿过枪林弹雨,冒死拯救倒在敌人抢下的士兵。
林戈记得江一舟的说过,林戈冲锋陷阵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战士。
林戈在战场上的贡献,对每次战争的帮助,一点也不比他们几个首领少。
那是自然,将军将士兵带上战场,是用他们的性命在保卫城池。林戈将他们从战场上拼死带下,是在拯救他们的性命。
是在给他们第二次生命。
也罢,你举枪杀敌,我提刀救你。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茂林枯木
林戈记得江一舟的说过,林戈冲锋陷阵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战士。
林戈在战场上的贡献,对每次战争的帮助,一点也不比他们几个首领少。
那是自然,将军将士兵带上战场,是用他们的性命在保卫城池。林戈将他们从战场上拼死带下,是在拯救他们的性命。
是在给他们第二次生命。
也罢,你举枪杀敌,我提刀救你。
叶红蓼漫无目的的在饮漓苑内闲逛,自从上次从溪苏面前落荒而逃,一连几日,再没敢去见过溪苏。
叶红蓼心里还在纳闷,怎么将这饮漓苑逛了几圈,全然没有发现溪苏口中的百年梅树。
记得当时溪苏说的那么诚恳,不像是对自己的随口一提。
更何况,溪苏完全没有理由诓骗自己。
一想到这里,叶红蓼不由得加快了些寻找的步子,要是寻得这百年梅树,也是个自己前去见溪苏的很好理由。
很好的借口。
这饮漓苑极大,苑内设计更是处处不同凡响。各处美景毫无相似的迹象,一连闲逛下来,美景美不胜收,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美及生腻。
可正因为处处不同,处处独具一格,让叶红蓼找这梅树找得好辛苦。
叶红蓼暗暗道:“谁建的这园子,让六爷我好一番苦找!”
话没落地,叶红蓼立马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三月的饮漓苑还没褪去往冬的严寒,叶红蓼本和溪苏同屋,先前将外套给了溪苏,自己不好回房,便扯了赵临川的薄衫来。
叶红蓼揉了揉鼻尖道:“你个赵临川,竟给我留了那么不保暖的一件。”
“既然如此,红长官何不回溪大夫房间取了衣服来?”
这是赵临川的声音,就在自己刚才揉鼻尖的时候,赵临川就端端正正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锦衣华服,衣冠整齐。道貌岸然。
而这话叶红蓼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赵临川身边,就是先前诱发自己和溪苏嫌隙的艾翁。
艾翁一身粗衫,挽起的袖子里露出了褶皱斑驳的手臂,薄皮附骨,像极了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铁皮。锈迹斑斑。
艾翁双手背在身后,身形微微蜷缩,本就瘦小的身子显得更加岣嵝。站在玉树林立的赵临川身旁,孑然一身。
目光触及艾翁腰间的烟杆,叶红蓼仿佛还能感觉到手腕的刺疼。
叶红蓼暗想:不对,他俩怎么会在一起?
茂林枯木,这么不登对。
叶红蓼扯了扯身上的属于赵临川的薄衫,拿的时候也没多想,自己身形和赵临川相仿,为何这薄衫这么贴身。
这薄衫也没见赵临川穿过。倒是好像自己曾穿过似得。
赵临川俨然一副深知其中缘由的样子,幽幽道:“溪大夫真是良苦用心,竟然连五月暖季的薄衫都给红长官备下了。”
叶红蓼拧紧眉头,狐疑的看着赵临川。又瞬间恍然大悟道:“是溪苏?”
赵临川点头道:“溪大夫教我将薄衫挂在房内,说是野猫子怕冷,自会来取的。”
溪苏说的本是:六爷怕冷,自会来取的。
叶红蓼一点也不怀疑赵临川添油加醋、篡改溪苏话语的事实。
这等俗语,是无论如何不会出自溪苏口中的。
叶红蓼抹了抹衣襟,略带埋怨道:“溪苏也不说给我拿件厚一点的衣服。这么冷得天。”
赵临川接过溪苏手中那薄纱的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疑虑。可只肖仔细一想,便明白了溪苏的用意。
薄衫送你,知你心意。暖衣在房里,要你自行去取。
好你个溪苏,拿我赵临川当引子。
叶红蓼瞥见赵临川脸上那洞若观火的表情,不由寒意上身,越发冷了。
赵临川收了思忖问:“红长官怎来如此雅兴,在饮漓苑内欣赏几遍风景?”
叶红蓼一惊,问:“你怎知我看了几遍?”
赵临川道:“我与艾翁在房内对弈,见你在窗前走了几遍。”
艾翁胡子一翘道:“晃来晃去,扰人心烦。”
碍于艾翁腰间的烟杆,叶红蓼当然不会应对艾翁的嫌弃。
只是哈哈不语。
赵临川问:“红长官可是在寻什么?”
叶红蓼点头。转而问:“你可知饮漓苑的百年梅树在何处?”又一摆手道:“你怎会知道。你才第一次来这里。”
倒是艾翁来了兴趣,问:“你怎知饮漓苑内有百年梅树?”
艾翁说话的时候,脸皮一抽一抽的,除了胡子翘来翘去,其余什么也没有动。
像个会说话的木偶。
叶红蓼答:“溪苏告诉我的,他说这饮漓苑内有一棵几百年的梅树。”
艾翁道:“你也相信?”
叶红蓼疑惑:“为何不信?”
转念一想,道:“有过怀疑,梅树当真能活几百年?”
艾翁皱眉,道:“我不是指这个。”
叶红蓼同样挤眉:“那是什么?”
艾翁不语。
叶红蓼盯着艾翁,若说问这饮漓苑内的种种,眼前这个人不就是饮漓苑行走的活地图么?
叶红蓼满脸堆笑,问:“艾翁,你知道这梅树的所之处,可对?”
艾翁微微探身,抬眼锁着叶红蓼,问:“你当真要去?”
叶红蓼雨点般点头。当然要去,否则哪来的借口去找溪苏。
艾翁思索一番,道:“随我来。”
叶红蓼抑制不住的欢喜,瞬间觉得艾翁像个救世救苦的指路人。
仙人指路,叶红蓼一刻不迟疑,扯了赵临川,跟上艾翁。
饮漓苑这别具一格的布置,先前叶红蓼还觉得独特新奇,想来是建造这园子的主人一样有不俗的品味。
可是经艾翁这么一带,走得歪七拐八,毫无头绪。
不禁小声道:“本还觉着建这饮漓苑的人品味不俗,现在看来,倒像是胡乱建的。”
左一景右一厅,像是撒棋子般,随他们落到什么地方。
叶红蓼声音虽小,前面的艾翁倒是听得清楚的狠。
艾翁停了下身来,眼神直勾勾的揪着叶红蓼。
叶红蓼和赵临川也定了身子。
见状,叶红蓼连连赔笑道:“我胡乱说的。艾翁不要在意。”
艾翁倒是一脸笃定,道:“你说的没错,当初建造这园子的人,确实是胡乱布置的。”
艾翁又扫了一眼叶红蓼,补充道:“确实乱来。”
赵临川略有兴致道:“艾翁可认识建造这饮漓苑的人?”
艾翁黯然道:“何止认识。”
叶红蓼也来提了兴趣,问:“听说这饮漓苑已建有几百余年,艾翁如何认识?”
艾翁颔首,问:“听说,也是听他说的?”
叶红蓼点头。他知道艾翁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溪苏。
可艾翁为何言语间如此疏远,似乎想要将溪苏拒之于千里之外。
艾翁微微抬身问:“他还说了什么?”
叶红蓼被问的不明所以。只木木的摇摇头。
溪苏确实不曾说过其他与饮漓苑相关的事。自己不曾来过饮漓苑,先前顾明山来饮漓苑修养的时候,曾问过溪苏一两句饮漓苑的事。可是溪苏也不再说过什么。
也是,他一足不出户的文弱大夫,如何有缘由会来这饮漓苑。
艾翁略思了片刻,才正经答了叶红蓼先前的问话。道:“如今,三百二十三年。”
叶红蓼与赵临川惊愕。一寸寸仔细研究佝偻在他们面前的艾翁。
可是见鬼了?
艾翁撤身,摇手一指,道:“我说的是这梅树。”
叶红蓼和赵临川顺着艾翁手指的方向,正是他所寻梅树所在。
这梅树伫立于一片青青矮草之间,方圆几丈内,竟无任何花枝树丛。春阳下,草地上梅枝的影子斑驳摇曳。而这传说中百年的梅树,枯枝褐皮,干叉支离,毫无生命迹象。
枯树立于草地之上,像一个杀尽天下的将军,被万界草民拥簇。
如雕塑,似巍峨高山般,屹立不倒。
叶红蓼立于梅树下,感觉全然被这梅树带来的肃杀感捆缚。
他没来得及思索和询问与这梅树相关的各种疑问。只觉得那枯梅树的褐色树身,被这春阳挑染一笔浓淡深浅,烟雨画墨般的变换轮回。水墨与骄阳相撞,夺了心尖的一滴血红,点缀几回梦魇,绕成一缕红线,缠他一身不挣,牵拉踱像枯梅前。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枯梅梦魇
如雕塑,似巍峨高山般,屹立不倒。
叶红蓼立于梅树下,感觉全然被这梅树带来的肃杀感捆缚。
他没来得及思索和询问与这梅树相关的各种疑问。只觉得那枯梅树的褐色树身,被这春阳挑染一笔浓淡深浅,烟雨画墨般的变换轮回。水墨与骄阳相撞,夺了心尖的一滴血红,点缀几回梦魇,绕成一缕红线,缠他一身不挣,牵拉踱像枯梅前。
赵临川见叶红蓼面容涣散,行似牵线木偶。抬手欲向前制止。这时艾翁提手拦下,漠然摇摇头,拿起腰间的烟袋静立原处。
赵临川虽然不知为何,但也收了手,立于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红蓼的一举一动。
叶红蓼仿若丢了魂般,一步步踱像那枯枝梅树。
叶红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视线触及梅树那一瞬起,像是受了捆绑一样,有根看不见的线拽着自己,一寸寸向着梅树靠近。
梅树闯入视线,他已丝毫感觉不到周遭任何的存在。仿若在堕入了另一个奇异的空间。身旁空无一物,脚下一条无头小道,蔓延向前。
叶红蓼没有回头看,顺着脚下的小道一步步前进。小道的尽头,那伫立的梅树身影渐渐清晰。
不对,这是刚才自己所见的梅树么?饮漓苑的梅树早已枯木沉寂,而眼前的这棵,为何枝繁叶茂繁华拥簇?
自己一定在做梦吧?
可这眼前的繁华耀眼,花瓣零落点点,花香撩人心脾。又是如此的真真切切。
那树下显现的柔枝玉人又是谁?
叶红蓼脚下步伐紧凑些,他想看看那树下的人,他想看清那人的脸庞。
那人背对着自己,仰首侧身面向梅树。双手合十像是在许愿。
那竟像是个纤弱女子。
那女子红衣裹身,衣袂冉冉。如墨青丝散垂双肩。
梅花飘落,不沾其身。
这身影他见过,在每每发病前。只是每次都看不清,每次都没有这次清晰。
叶红蓼急迫的小跑起来,奔向梅树。
叶红蓼频频喊着:“你是谁?”
梅树下那红衣女子像是听到自己的呼喊。缓缓侧身,缓缓转向自己。
叶红蓼慢下小跑的步子,愣愣的望向那女子,看她缓缓转身。
突然周遭刹红,如血瀑布倾泻而下。一股鲜血血腥味奔泻涌来。
枝叶如扇般梅树瞬间变为血涌,倾洒而下,红衣女子瞬间淹没在血流中。
叶红蓼环顾周围,周遭一片血红,仿若置身血雨中。
叶红蓼慌然抬起双手,何时自己手中握着濯缨。自己又为何双手染血?
叶红蓼举起濯缨在面前,刀刃冽光折射,匕刃上清晰的昭示自己的影子。
倒影中的自己,为何会嘴角带血?
叶红蓼惶恐不知所措,惊吓着甩了濯缨。
叶红蓼惊慌间,溪苏现于眼前。
溪苏莞尔,叶红蓼大喜。可溪苏为何血染全身?
叶红蓼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溪苏,可是全身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溪苏一点点被周遭的血涌吞噬埋没。
叶红蓼发狂大喊:“溪苏!溪苏!”
一只手伏在自己手臂上,这手的温度叶红蓼知道,是溪苏的。
“我在这。”
叶红蓼恍然,身边场景轮换,青草枯梅,这是饮漓苑。
距离自己不足三尺的地方,那梅树依旧寂然耸立。
刚才自己看到的,又是什么?
身旁溪苏柔眼莞尔,就像刚才自己看到的一样。
他青袍长衫,肩上搭的,还是自己的那件西服外套。那青袍上的花开的璀璨,却红的恕�
叶红蓼双手握住溪苏的双臂,心有余悸地问道:“溪苏,真的是你?”
溪苏道:“是。”
叶红蓼几番审视,确认是真实,确认溪苏还在自己面前。长吁了一口气。
溪苏见他方才神色慌乱,现如今满面劫后余生。隔着衣衫,都能感到他手心的冰凉。叶红蓼的衣领早已被虚汗浸湿。
稍作镇定后,叶红蓼才察觉到自己手下用力猛了些。溪苏那细胳膊,怎么能受得了他如此不管不顾的紧握。
叶红蓼松开了紧握溪苏的手,身子却与溪苏离得更近了些。忧心问道:“溪苏,我可弄疼了你?”
话出口才觉得味道有些不对,联想起先前在习俗面前的落荒而逃,这话如此时何都显得有些暧昧。
溪苏没在意这些,轻轻安抚道:“无碍。”
叶红蓼依旧满目惶然,问:“溪苏,刚才……”
话未出口,溪苏伸手挡于叶红蓼唇前。叶红蓼不知为何溪苏如此,但也堂然不语。
溪苏转身,遥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艾翁和赵临川,欠身道:“溪苏多谢艾翁。”
赵临川面带忧色,遥遥而立。艾翁手托烟杆,烟锅里明暗闪烁,星火点点。
艾翁猛吸了一口烟嘴,吞云吐雾,青灰色的烟从他的胡子下窜出,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艾翁扬手一挥,打散了面前的青烟。悠然道:“为何谢我?”
溪苏双目灼灼,道:“谢艾翁,带六爷寻得这古梅树。”
艾翁鹰眼带寒,勾着溪苏身旁的叶红蓼,咄咄问:“他是岳陵城的六爷,何用你溪大夫来谢。”
艾翁句句言冽,一字一句逼向溪苏。
溪苏颦眉无言。
艾翁顿了片刻,收了眼里的寒光,道:“梅树已枯,何不……”
“艾翁。”溪苏打断了艾翁。
梅树已枯,何不放过。
艾翁弹了弹烟锅里的灰烬,抬眼挑着溪苏,道:“如何谢我?”
溪苏会意,艾翁分明是要逼得自己一点点吐出真相。
溪苏挺身卓立,不语。
艾翁轻哼一声,猛抽了一口烟,烟锅里的烟已燃尽,只留半锅灰烬在里面。
溪苏欠身,轻语于身后的叶红蓼:“走吧。”
叶红蓼茫然望了望不远处的艾翁和赵临川,学做溪苏欠身拜别,随了溪苏离开。
赵临川仰头望着枯梅树,缓缓道:“艾翁,对弈未果,咱们棋盘继续,如何?”
刚才的心魂未定,赵临川倒是庆幸溪苏的及时出现。
转念耻笑自己的堂而皇之。
说到底,这梅树,与他赵临川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
将嫁…现在可以公开的人物信息…001
艾翁…01
性别:男
年龄:不详
身份:饮漓苑守苑人
职责:抽烟,看苑
喜欢的人:……
讨厌的人:……
简介:一直守着饮漓苑,个性孤僻挑剔,对饮漓苑之外的事毫不关心。因为岳陵城和浔阳城城主来饮漓苑修养的缘故,与两城内的人有些熟识。知道溪苏的秘密,对枯梅的真相不能告知干系人而十分介怀。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漓水不渡
艾翁轻哼一声,猛抽了一口烟,烟锅里的烟已燃尽,只留半锅灰烬在里面。
溪苏欠身,轻语于身后的叶红蓼:“走吧。”
叶红蓼茫然望了望不远处的艾翁和赵临川,学做溪苏欠身拜别,随了溪苏离开。
赵临川仰头望着枯梅树,缓缓道:“艾翁,对弈未果,咱们棋盘继续,如何?”
刚才的心魂未定,赵临川倒是庆幸溪苏的及时出现。
转念耻笑自己的堂而皇之。
说到底,这梅树,与他赵临川何干?
叶红蓼乖乖随着溪苏,回了房间。
一路上,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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