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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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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透亮的谷梁远醉醺醺的扫了一眼那纸张,朗声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他拿起一边不知何时备下的纸笔,笔不加点的写出了一篇文来,将笔放下之后,这才迷迷糊糊地倒下睡熟了,这自然是装睡了。那刘治敬拿起那纸张,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那青年,看样子都是以他为首。青年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头,便拿着稿子出去了。之后自有刘氏兄弟将昏睡不醒的谷梁远送回去。
  只是这几个自以为在将来可以慢慢收拾这没靠山的小举人之前,前朝叛逆拿着谷梁远的答案还有谷梁远的猜测等等,都借着秘密的渠道,传到了宫中。
  衍宣和得了这密报,心中的不安之感更重,到底还是拉了衍宣可去说给了昭帝听。昭帝听了,一开始也是愤怒,之后却有些怅然,他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这试题不过刚刚才印刷好,却是连题目都已经传了出去。从印制的匠人那得到,自然是不可能了,朝中能接触到这题目的人,如今又有几个呢?”
  昭帝这还是是念旧情的。再瞧瞧今年的主考,是油盐不进的苟正意,监督是太子,其他的副主考等人,也都是昭帝信任的,便知今年管得还算是严的了,居然还给泄露了出去,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只是感慨了两句,昭帝的脸色到底冷硬了起来,前朝余孽谋害了他与他的孩子那么多次,这仇实在是结得大了!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昭帝也知道事态紧急,便将衍宣和两人留在了启德殿中用晚膳,为着衍宣和孝顺的名声,还特意派人去向郑皇后说了一声,道是衍宣和今日不能亲来请安了。这是昭帝的人,将近六年来,第一次到了郑皇后宫中来,郑皇后本来还有些欣喜的,只是听了昭帝这话,刚刚有些热的心,立马被冰水浇透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心思,随便打发了昭帝的人,又坐了回去。
  这时却正好有人来报,说是太子侧妃来给郑皇后请安。郑皇后眉毛微挑,这四房的小丫头单独来是为什么?倒不是说太子侧妃没有单独在后宫行走的权利了,只是大家都知道,郑氏两姐妹当年是有些龃龉的,为着避免郑秀琰猜忌,两人都是约好了,一起来向郑皇后请安的。郑皇后心气正不顺,有人来触她霉头,来让她泄些火气倒是正好,这般想着,她才宣郑秀璃进殿。
  郑秀璃今日是明显打扮过的样子,瞧着椒房殿里只有郑皇后一人,整个人就有些泄了气的模样。郑皇后瞧住眼里,倒是起了两分怜惜来,后宫中女人么,这一辈子为的不就是丈夫的恩宠么?不幸为侧室已然很是不好,嫁给衍宣和都将近六年了,居然还是处子之身,却是有些可怜。
  这般一想着,郑皇后又联想到了自己,更是有些伤感,对着这侄女倒也愿意说上几句了:“你今日是特意来向母后请安的吗?”这自然不可能,郑秀璃此次来见郑皇后还是有她的目的的,当她知道衍宣和与衍宣可两人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去了昭帝的启德殿,她便知道衍宣和是有很大的几率今日不能来给郑皇后请安的了,便是最后衍宣和来了,她顶多是在郑皇后这受点气罢了,为着她的那个主意,这点付出她还是肯的。
  只是郑秀璃肯定是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的,只是奉承了郑皇后几句,便一直是按着郑皇后的话题说下去,半点心思也不露,看着倒真像是个孝顺的儿媳妇了。郑皇后随她说了几句,便有些不耐烦起来,虽说是知道这郑秀璃是为着与衍宣和在这里碰面而来的,但是她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了,也能看得出来郑秀璃心中还存着别的事,她这般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得了郑皇后难得的亲切慰问,郑秀璃忍不住哭了出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眼泪不断落下的道:“侄女求姑母做主啊。”郑皇后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斥退了下人,郑皇后单单留着郑秀璃说了好一会儿话,旁人都不知她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太子侧妃从椒房殿里出来时,眼都哭得肿了。郑秀璃倒有些本事,居然说动了郑皇后,郑皇后也上了心,第二日衍宣和来向她请安之时,便向衍宣和开了口。
  “你说你这孩子,身子调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好,可叫母后如何安心呢?”郑皇后拉着衍宣和的手,在后院里说着悄悄话:“虽说你当年伤了根本,于子嗣上有碍,但这毕竟不是一定的,我听说你如今不仅不去秀琰那儿,甚至也没宠幸过其它的女子,这样可不是太好。”衍宣和皱着眉,侧过了头。
  瞧着衍宣和不大乐意的模样郑皇后也懒得相劝,一锤定音的道:“你要是不想你母后我为着你操碎了心,被你气死,你就尽管这般下去吧!秀琰我就不说了,秀璃那边你都没去过一回,我可看不下去了!我不管如何,至少你明日要在秀璃处歇个晚上!多给我生几个小孙孙才是真的!”给郑皇后这么一逼,衍宣和也只能先答允了下来。


☆、第九十一章

  衍宣可倒是希望这时间不要过去;就留在白日便好,只是这世间之事哪能尽如人意呢?这夜晚到底还是来了,衍宣可也只能揪着心,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宫门;心中更是将郑秀璃恨个半死。g
  要说这宫里还有谁对郑皇后插手东宫之事不满;那就是郑秀琰了。郑皇后作为母亲;在儿媳妇无所出的情况下,居然劝儿子去到侧室房里;这可是明摆着的打脸了。只是她心有不甘又能如何,郑皇后不喜欢她;衍宣和为着碧玺之事再不肯进她房里;要是这回郑秀璃拢住了殿下;甚至于生下了一个孩子,不说是男还是女,她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按惯例给郑皇后请了安,衍宣和又回自己的书房坐了一阵子,见实在不能拖延下去了,这才起身往郑秀璃所居的偏殿而去。郑秀璃倒是很坐得住的模样,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加之她人又年轻,这么一打扮起来,原本只有七八分的颜色,足有了十分,在烛光辉映中,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美人,桌上的美酒,美轮美奂的宫室,在不少男子心中可算得上是难得的美梦了。只是这一套对衍宣和,却是没有用处的,前世这般的温柔陷阱他还见得少吗?
  衍宣和一脸淡然的坐了下来,看着郑秀璃给他行了礼,又将他面前的杯盏斟满,笑着道:“殿下来尝尝这西域来的美酒,味道还是不错的。”衍宣和淡淡瞟她一眼,自是知道这郑秀璃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他,酒水虽好,但中间还不知参杂了些什么呢!只是他料想郑秀璃不会下些什么太过的药物给他,顶多就是些助兴或是增加受孕几率的药物,他早早的服用了专门克制此类药物的解药,自是不放在心中。
  两杯酒喝罢,衍宣和脸上也有了些红晕,难怪前世他被这郑秀璃哄得晕头转向的,这女人早就打听清楚了他的喜好,一言一行都按着他的喜好来,只是……衍宣和用酒杯掩住了唇角冰冷的笑意,只是我如今喜欢的是衍宣可这一人,她再如何曲意奉承,难道还能变成衍宣可不成?
  眼见着这一小杯酒水又要喝完,衍宣和笑了笑,轻声道:“这回让我来倒吧。”郑秀璃受宠若惊的收回来了手,让衍宣和拿着杯子,往杯中倒上了清澈的酒。只是在郑秀璃没看见的地方,衍宣和手指一划,几滴无色的液体也混入到了郑秀琰的酒盏里,被她毫无察觉的喝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衍宣和已然做过许多遍,倒还有些熟悉,自是一点错也没有。与当年大婚之时唯一的一点不同是,衍宣可悄悄派人给他送来了一管新鲜的鸽血,只消将之打开倒在床上便可,倒不需要他割破自己或者是郑秀璃的手指等等了。
  第二日一早,昭帝便派人来东宫宣衍宣和去议事,这东宫之主一走,太子妃郑秀琰到底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派人要送避子汤往郑秀璃处去,只是她的人刚刚领了避子汤还没进东宫,就给郑皇后的人拦了下来,之后郑秀琰还给郑皇后叫过去狠狠骂了一顿,说是太过善妒,膝下无出,还要阻止其他人生下皇嗣云云,这件事就这般不了了之了。
  得了皇后斥责太子妃的消息,郑秀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小腹之上,默默向上天祷祝,老天爷啊,保佑我这一回能怀上个儿子!我愿折我十年的寿数以报!祈祷完毕,她望向自己的小腹时,眼中更添了几分狂热的期待,要是自己能一举得子……
  这后宫之事倒没给衍宣和带来太多的麻烦,虽说衍宣可吃起醋来,十分难办,但他总能对付过去的,只是朝中之事,却是难办。从今日到秋闱科考之日,也不过只有十日,留给他们筹备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阿和对此怎么看?”昭帝等衍宣和将手中的密报看完,这才问道。衍宣和略微沉吟,道:“秋闱取士事关重大,阿和觉得将此事留到殿试上处理到底还是太过冒险,不说父亲身份贵重,参加殿试的少年郎也都是可造之才,若是受伤了,反而不美。”昭帝的眉头微皱,也不知是嫌衍宣和太过保守还是如何,又转过来问衍宣可道:“阿可如何看?”
  夫唱夫随的衍宣可自然不会驳了哥哥的面子,当下一脸诚挚的道:“儿臣以为皇兄所言不错。在殿试之中虽说可将前朝余孽一网打尽,但那些叛逆何等狡诈,我与皇兄自是不在意,只是父皇乃国运之所钟,到底还是要小心为上。”昭帝瞧着两个儿子恭恭敬敬的脸,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他到底还是要给这两个孩子一点颜面,两人都如此反对,他也不好再坚持,只好道:“你们两的想法是什么,尽管先说出来吧。”
  衍宣可抢先道:“我不知道哥哥的想法是什么,只是阿可是这般想的,我们不如在秋闱之时,便装作查出舞弊案的模样,间杂着抓捕一批他们的人手,然后将秋闱推迟到明年的春季,就算他们将来还有漏网之鱼到了殿试之上,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昭帝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阿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衍宣和低着头道:“阿和的那个属下,当年被拐卖之时,作为乞儿,曾经与那哄骗他写答案的人打过几次交道,前些日子与那人见了一面,说是那人已然换了模样,儿臣想,这前朝余孽可能或多或少有些血缘关系,不妨让他到时候暗中看看这能接触到试题的几位大人,是否有哪位让他觉得眼熟的。”
  昭帝微微皱眉,他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他能安排去监管秋闱之事的都是他认为可信之人,如今给人说是其中有前朝的余孽,心中自然是很不舒服,但他现在也是毫无头绪,衍宣和所说之言虽说有些牵强,但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于是也应允了下来。这父子三人在宫中计议妥当,其它的事,自然有下属去处置。
  十来天的时间,倒是不长也不短,京中的风向却是一变再变。首先是众所瞩目的秋闱,比如说秋闱中出头的士子,若有未婚,年龄也合适的,便能成为大户人家联姻的对象,虽说可能只是一个庶女,但妻子带来的陪嫁,以及妻族的势力,便足够这贫寒士子在一众普通进士中出头了。又比如京中的大户人家也开始时兴起来让儿子进学,若有上进的,也来参加这秋闱,秋闱实在是最近京中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偏偏秋闱之时却出了大事。且说那一日,一众举人从京城的各处涌来,一个个的接受完检查,进了贡院,在标有自己名号的隔间里坐下,准备应考。今年与往年不同之处在于,各郡当初排名前十的举子,都被安排在了一处,都在相邻的隔间之中,这也是为着更好的监管了。
  到了时间,贡院的门也关上了,至此之后,还没能赶上考试的举子也没了考试的资格,只能等三年后再来了。因着衍宣和等人的安排,谷梁远的座次虽然不是在最前头,但也是要巡视的考官们最经常来去的地方。考试三日,他做在这里,能够见到所有考官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只是谷梁远自己也没能想到,这个时机居然会来得这么快!才不过是铃声刚响的时候,试卷也才刚刚发下,谷梁远看着自己的试题,不知道边上还有没有叛逆同党的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惊讶苦恼的模样。
  忽然听得边上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谷梁远心中一动,不着痕迹的抬头往那边瞧了一眼,那个走在众人中间,满脸温和笑意的人,与当年在花楼中欺骗自己的青年,足有三四分相似!他向来记忆力便极好,那青年的声音他隔着这么多年都记得清楚,更何况是他的长相,去除因着年纪不同,两人的样貌区别,相似度足有五分!要说这两人之间没什么关系,也实在是太过凑巧了!
  察觉了一些痕迹的谷梁远,再也忍不下来,将卷子放下,轻轻在自己的桌上敲了三下,边上守着他的那个士兵,侧头看了他一眼,等交班之后,便消失了踪影,过不多会儿,隔了两条横道的考场忽然传来了喧哗之声,几个值守的考官得了人传的消息,都急匆匆的赶了过去,考场之中的举子一时之间都骚动起来,只有几个胸有成竹的,提起了笔,还在认真书写。
  考场中的纷乱很快就平息的下来,只是这些举子写完了今日的卷子,天色还不算太晚的时候,忽然有军士来通报,道是今年的科考因为某些事情,被迫提前结束,各位举子各回各处,静等到时候朝中的通报。对着这卷子无甚把握的举子都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些正好复习了这一类的举子,却是有些不甘了。
  收到了外头传来的消息,衍宣和与被昭帝留在宫中的衍宣可都聚集在了启德殿,只是这回却不是他们三人商议事情了,而是多了许多大臣,这些人都是位高权重,**也是到了,但因昭帝这回安排的人基本都不是郑氏一派,他也只是在边上看个热闹而已。


☆、第九十二章

  华美的宫室之中;不过冷静了一会;苟正意便沉着脸开口了:“臣有罪。此次考题泄露之事,虽说不是臣所为;但是总归是有臣的责任在的。幸得天恩;此事于秋闱第一日便给发觉了;不然臣万死也不足以赎其罪了!”
  苟正意在朝中素有令名,虽说平日找他要钱时,总是那般困难,但因他的俭省,六安上下少了多少不必要的浪费;众人也是看在眼中的;苟正意都自认有责了,郑。源虽然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也是不能了,只能听昭帝指令来行事,只是苟正意向来得昭帝青眼,哪里会让他这么轻易就倒了?
  果不其然,昭帝也是不信这卷子是苟正意泄露的,在事态未明之前,他还是会选择保他只听昭帝沉声道:“苟卿失察之责,将来再说吧。这试题泄露之罪定然是考官所为。”昭帝看着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副考官,温和道:“众位爱卿,在结论还没能出来之前,也只能委屈诸位了。”
  那几个考官面面相觑,眼眸中满是苦涩之意,到底还是齐声应了一句:“遵旨。”这才被昭帝示意退了下去,之后派御林军看守他们的住处,这是变相软禁的意思了。旁人退下,这几人便开始商议这秋闱舞弊案的善后事宜了。
  最后给定下来,这被查出舞弊的举子,是永远不能再参与科考了,而且还要被剥夺身上的功名。其他尚未查出的举子,也要派人继续查下去,争取不要放过一个。而今年的秋闱终止,改到明年春季时,再行举办。昭帝还为了表现自己对苟正意的信任,虽然明年春季的考试,他不能再让苟正意任主考官,但到底还是点了他做考官,可见对其的宠信了。
  待众臣退下之后,昭帝将衍宣和衍宣可两兄弟都留了下来,瞧着由衍宣和的属下呈上来的密折,昭帝忍不住叹息,道:“那少年所说之言,可有几分可信?”昭帝心下已然对那人有了芥蒂,只是到底是多年情分,少不得还要多问上几句。
  衍宣和低头道:“这……儿臣虽不敢打包票说是此人言语没有分毫作假,但是儿臣却知道他与那叛逆有深仇大恨,为着报复,虽有些过激,但也不至于找错了人。”昭帝点了点头,沉吟良久,到底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转而对衍宣和道:“今日宫门已经落钥,这些大臣们,自有处歇息,阿可的话,便叫他住到你宫里去罢。”衍宣和微怔,到底还是应了下来,领着衍宣可往东宫去了。
  在东宫偏殿之中,一向都爱在脸上摆出个笑来的郑秀璃,到底忍不住心中的难过与失望,恨恨的将满桌事物挥袖一扫,品里乓啷全碎了一地。她今日一早,便觉得身子有些发沉,已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挨了一日,到晚上果然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月事!郑秀璃狠锤自己的肚腹,一口牙齿几乎要给她咬碎,半晌才在心腹唯妆的劝解下平息下来,只是心中犹是愤然,很是难过。唯妆看着她平静下来,抓紧时机劝解道:“娘娘,这只不过只是第一回,这儿女缘分什么的说不准的,将来太子多来娘娘宫中几回,总是会有孩子的。”
  郑秀璃冷笑了一声,太子再来自己宫中?那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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