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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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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能看见舅舅在作死( ̄▽ ̄〃)


☆、第六十九章

  等进了郡守府;通报了身份之后,又过了半晌;汤皓龙这才急匆匆的赶来。他一进门,行礼完毕之后;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微带不好意思的道:“殿下这……臣实在是忙得很了,竟不知道殿下及各位朝中大人已经到了韦郡。”
  轻轻将手中的茶碗搁下,衍宣和抿唇一笑道:“阿和也知大人辛苦了。”他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眼睛从汤皓龙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裳上一掠而过;这才开口道:“韦郡的水患已经如此严重了,父皇听了也实是忧心;便特意派阿和以及陆大人严将军一同到韦郡来;与汤大人一同处理救灾的事宜。”
  汤皓龙微直了直背脊,笑着道:“京里可是接到了韦郡的求援文书?殿下赶路可是急了吧?”面对着这一试探,早有腹稿的衍宣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水,状似漫不经心的道:“韦郡的文书?我却是没有看得到,可能在我出京以后才到的京城吧?父皇从旁人那得来的消息。”
  说完也没看汤皓龙的神色,衍宣和又略略提了一句“汤大人号召商户乐捐之事,阿和也听说了,确是辛苦汤大人了。”便正了脸色,冷下脸来,沉声道:“韦郡之灾,已是到了最危急时刻,阿和肩负有代天巡狩之责,此刻便不得不先失礼了。”
  等众人哄然应诺之后,衍宣和才说道:“责令受灾各郡县打开官仓,以每人每日的饮食定额为标准,向领地内的灾民发放粮食。其二,”衍宣和眯起了眼,严厉的扫了一眼汤皓龙以及他的属官,“日前以及涌至咏秀府的流民,如今也没有了户籍,便由咏秀府的官仓出粮,或是以工代赈,务必保证他们能在大水退下之后,能够平安返乡。”
  待众人一一应是之后,各处县府派来郡府等消息的文书,便已经分散往自己任职之处通报七皇子的命令了。等众人散开,衍宣和又单独的留下了汤皓龙,对着有些担忧的汤郡守,衍宣和微微一笑,道:“汤郡守不必忧心,阿和留下郡守来,只是为着一件既能说是私事,又能说是国事的事情。阿和来之前,京中已经数日未曾收到我弟弟阿可的消息,我父皇还曾特意嘱咐我,来到韦郡之后,最好多听下阿可的意见,不知郡守可有阿可的消息?或是因为水灾,这消息耽搁了也未可知。”
  这便是衍宣和与陆昀琅两人商量好的方法了。韦郡水灾的消息,明明是衍宣可的下属传回京的,却说是昭帝的探子,衍宣可失踪的消息他们明明也知道,却是为了衍宣可的安全,两人一致选择了隐瞒。不知为何,衍宣和一直坚信衍宣可还活着,其他人,包括陆昀琅,抱的还多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这样虚虚实实的,或许能从目前看起来很可疑的汤皓龙处,挖掘出一些消息来。
  “这……这……”汤皓龙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猛然下定了决心似的,长叹了一口气道:“八皇子殿下,已经与郡府失去消息多日了。”衍宣和一怔,手上的茶碗都拿不稳,抖了大半杯滚烫的茶水到衍宣和身上,衍宣和却是不管不顾,双手扣住汤皓龙的肩,焦急的道:“我阿弟如何了?那么一大队人马呢?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消息!”他脸上的惊讶倒不完全是假装,他确实是没想过,汤皓龙会如此干脆的承认此事,如今他倒要看看汤皓龙该如何解释——皇子在他管理的韦郡失踪,他居然都没有上报!
  满脸悲痛的汤皓龙眼圈都红了,十分感伤般的道:“八皇子殿下自到了韦郡,便是一人决定该如何对付匪徒的,之前也有过为了伏击一处马贼,而领着下属消失了四五天的事。水患发生前,殿下又为了一处目标而隐藏了两日,臣也没太在意,等延河溃堤又过了两日之后,居然还没有殿下的消息,臣便派人去寻殿下原来与郡府联络的人,等臣知道殿下居然当时正在延河下游时,已经过去了四日了。派人去下游查找时,只寻到了一具看不出原貌的穿着皇子服饰的尸体……”
  看着衍宣和已经给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汤皓龙连忙道:“臣已将此事禀报上去了,只是殿下走得急,或许是错开了。殿下还请节哀啊!”汤皓龙手忙脚乱的扶住了眼看就要厥过去的衍宣和,急得连话也不会说了,衍宣和缓了半晌,才淡淡的道:“如今此事却还比不得韦郡这万民要紧,郡守说与阿和知道这也就罢了,只是千万要瞒着陆大人。”汤皓龙摆出了一副哀戚的表情来,轻声劝慰了好一会,这才推说郡府事忙,告退了。
  等汤皓龙退下,衍宣和才起身,冷着脸绕到了屏风后,声音小到几乎微不可闻的道:“陆大人来这儿偷听,可有人发觉?”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还有同样微小的声音:“我的本事可不是这郡守府里的那两三个所谓的高手可比的。”衍宣和瞧不惯他那模样,又刺了他一句“我倒是忘了陆大人可是能在皇宫之中也来去自如的了。”
  说到这里,衍宣和又想起了衍宣可要搬出宫去的前夜,偷摸着跑来他的寝宫的事,心中一痛,也顾不上陆昀琅的态度了,直截了当的问:“陆大人觉得这汤皓龙的话可有几分可信?”陆昀琅毫不犹豫的答道:“有那么一半吧,他之前说的大概是真的,至于说搜到了阿和的尸体,我却是不相信的。”
  “我也不相信。我后来小声问他,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他所谓的八皇子的尸身,他却说郡府没有冰了,尸首都坏了,却是各种不答应了。”衍宣和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却是就这般走了,完全不顾陆昀琅在身后小声呼喊:“你后来还小声与他说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啊!喂!”他就是拿准了陆昀琅不敢大声喊住他,误了之后的计划。
  在衍宣和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并执意追查下去时,已经失踪了将近十天的衍宣可的景况又是如何呢?
  话说当日延河堤坝决口,最后导致大半个堤坝全都崩溃的时候,衍宣可本领着下属在下游抓捕说是匪寇,但在追查时发现了前朝余孽的影子的马贼,正摸到了马贼的山寨,却发现里面除了几个老弱的马贼并两匹腿都瘸了的马。再无别物。心知中计的他,连忙号召属下退到山下去,刚刚到了平坦的山脚,却忽然感受到地面震动,等看见几乎遮天蔽日而来的洪水时,已经晚了。
  当时只有在山边上的几人纵马爬上了山,但等他们缓过神来时,已经是满身湿透,再往身边看洪水已经漫到了半山腰,刚刚还满编制的队伍还有八皇子殿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正是这逃出来的三五人,最后把消息成功的传回了京去。
  这几人中,有一名曾经受了衍宣可恩情的小队长,他也是知道衍宣可今日的突袭是因为得了极确切的消息,如今出了这般状况,其中定有蹊跷,说不定连郡府也已经不安全了,他先按一般的程序,从内线派人向京城里递消息,暗地里却瞒下了一个生存下来的人,派他独个往京城而去,从之后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个决定不仅救了衍宣可,还可以说救下了半个韦郡的人。
  在延河的下游,一个半老的老头领着他看模样还不过六七岁的孙子,回到了他们曾经居住的村落,他们是整个村落中,唯一活下来之后,没有往咏秀城等有可能得到官府救援的地方去,而是选择了回到大水未曾回落的小村庄来的。旁人没感觉,他可听父亲讲述过前朝末年战乱四起,天灾频发的时候,周围乱到了何种程度的,他自己一把老骨头,无所谓,但孙子年纪还小,却还有好长的年岁要过呢!
  就算韦郡没有困难到易子而食的程度,可这四处乱糟糟的情况,他们小的小老的老,却是没有半点防身的能力,倒不如两人先回到村庄里来更安全了,尤其这老头曾经做过木匠,还知道这靠近山腰的一处房子,原是村里地主让他家儿子安心读书而修建的,底下还修了一处地窖,存了不少粮食,想来不会就这么被水淹掉,如今地主家都逃得没影了,他们正可将之取出,想来能支撑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花费了不少力气,老头才好不容易将那被山上幸存的动物来觅食时,翻得一团乱的家具推开,正找到了那处修建得颇为隐蔽地窖,打算打开看看时,却听得自家孙子在外嚷嚷:“爷爷,你来看,这里漂过来一个死人!”“死人就死人,这两天你还看得少吗?你千万隔得远些,别碰!”先扬着嗓音叮嘱了孙子,老头才叹了一口气,一边嘟囔着:“碰见了就是有缘,小老儿还是拼了这剩下的半条命,让人入土为安吧。”
  走到外边,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孙子处,与尚且还懵懂无知的孙子不同,虽然也是个半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木匠,但老头却拉扯出了一个秀才来,虽然儿子早逝,儿媳改嫁,只留下了小孙子与他作伴,但他借着儿子的关系,也是见过不少所谓的富户的,这东林镇的所谓大人物们,却无一人的样貌比得上面前的这少年,哪怕是浑身泥浆,泡在洪水之中昏迷不醒,但眉头皱起的时候,却有着让人心惊的魄力。
  老头小心的用树枝将抱着木板的少年勾到了岸上来,试探着将手伸到了那少年的鼻子下,再沉默着收回了手,眼看着孙子也一样将手伸了过去,然后一脸新奇的嚷道:“爷爷!爷爷!他的鼻子里还会呼气!爷爷,这是为什么呀?死人也会呼气吗?”老头瞪了一眼小孙子,口中不干不净的骂了句什么,这才没好气的答道:“死人才不会喘气,这人还活着!”
  一向不缺乏普通人过日子所需的平凡的智慧的老头,看着地上的那个还昏迷不醒的少年,心中犹豫着定不下主意。最后看见那少年昏迷时,手中还紧紧握着的如意结,到底叹了一口气,又是掐人中又是给他喂水喂米粥什么的,又过了好半晌,那少年才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脏兮兮的洪水中泡了两天,真的不惨咩?
  下章开始撒狗血o(* ̄▽ ̄*)o


☆、第七十章

  老头正待向少年说明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想要借此让少年护送他们到城里去,或是保护他们一直到大水退去;毕竟在如此艰难的时候,他们手中的这么点粮食;在旁人看来还是颇为眼红的。
  却听得那少年扶住后脑勺;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谁?”老头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听人说的失魂症,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你手中的如意结是谁给你的不?”少年举起手来;仔仔细细的将手中被泥水沾得一塌糊涂的如意结;皱着眉头道:“不记得了,老丈;你是谁?我又是什么人?”肖老头心中一动;偷摸着自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浑浊的泪来,哭嚎道:“我可怜的儿啊!”
  等肖老头哭天抢地的把捏造的故事说完,又给刚醒来的少年取了个肖礼安的名字,连他知道事实的小孙子都被他感动得眼泪汪汪,扑到少年的身上哽咽着道:“小叔,你千万要快些好起来。”
  现在更名为肖礼安的失忆的衍宣可轻轻搂住肖涵水,面露怅然的道:“原来哥哥已经过世了吗?”他这般作态,却是相信了肖老头的这番胡说八道了。肖老头埋下自己的心虚,又从那处房子里找出两身干净的衣裳来给肖礼安换上,又嘱咐了少年取了泥土将过于显眼的容貌遮掩住,这才回地窖搬出了他们所有的粮食,慢慢悠悠的往咏秀城赶。
  正因为衍宣可遮掩了容貌,身边又跟着一老一小,两个完全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与周围的逃难的人并无什么不同,纵使有一二怀疑衍宣可的,也因那小儿对他全无保留的友好和亲近,盘问了两句,便消去了疑心,反而让这一行三人慢悠悠的走了将近八日,才赶到了郡府咏秀城附近。
  到了咏秀城附近,老爷子手中的那点粮食也就不显眼了,几人借宿在破庙之中,将手中的粮食攒下来备用,每日便靠城中富户的舍粥而勉强坚持,这般情况下,就算是老头子每日将自己的粥匀一半给小孙子喝,肖涵水还是一日。日看着消瘦了下来,但这还不是肖老头最焦心的,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那个给他取名为肖礼安的少年却是病倒了。
  每到这样灾荒的年份,总有人因为过不下去而卖儿卖女的,正巧这庙里有一人,原本是个屠户,到了这里时只带着三个儿女,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被他卖给了来历不明的人伢子,城中富户虽然也买奴仆,但为了不损福寿,一般在灾荒年买下的奴仆,写的都是二十年的身契,这些孩子将来若是攒足了银子,还是可以自赎其身的,但是价格却是极低,但也有不少父母见孩子实在养不活,为了保住孩子的性命,到底给卖到人家去的。
  可这人伢子却是不同,他们买下这些孩童多是给卖到那种下作的地方去的,家中的孩子去了,可是一辈子就毁了。虽然得的钱多,亲生父母但凡有点法子,都不会这么做,人家都是亲戚或是继母卖的小孩,作为亲生父亲这么做的,仅有这屠户一个。他尝够了卖人口的好处,宽裕了几日,但如今又没了钱,他自己仅有这一个儿子,舍不得,望着破庙里其他人家的孩童,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
  自从肖礼安生病之后,那屠户打量起肖涵水的目光就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甚至他有时候打量起肖礼安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对劲。肖老头既担心自家的小孙子,加之毕竟共患难了那么久,对肖礼安也多少有了几分关心,心中更是焦急,可当他硬拉着昏昏沉沉的肖礼安起身,换了处栖身,仍旧在第二日傍晚看见了那屠户时,他心中一凛,便知晓不妙了,但此时天色已晚,却是没法再换处地方,只能明日再做处置了,肖老爷子心中也在发狠,他就不相信他们明日换上八。九处地方,这屠户还真能跟他们犟上了不成?
  是夜,来到韦郡已经三日的衍宣和,也在烦闷着。之前他们没来到韦郡时,虽说知晓郡府可能有些问题,但想得却还乐观,只以为自己到了当地监督,下面的人便会不再拖沓,寻找衍宣可的踪迹自然也不会再难,毕竟衍宣可自己也知道一定的可靠的人,若是已经获救,知道衍宣和以及陆昀琅到了韦郡,不会不与他们联系的,衍宣和焦躁的抓着笔胡乱在宣纸上涂了两笔,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衍宣可真的不幸……
  一把将手中的笔撅折,衍宣和忍不住站起身来,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不会的,阿可定然会没事的。”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手上已经被笔杆刮破,渗出了血来,还是送茶进来的善财发现了,给他仔细的包扎好,又苦口婆心的劝衍宣和多休息一下,衍宣和才勉勉强强的睡到了床上。
  衍宣和本以为自己会睁着眼到天明,却几乎是一沾枕就睡了过去,他这几日实在是累得很了,身子骨又弱,心里还担忧着衍宣可,若是衍宣可再没有消息,只怕他就要病倒了。但是衍宣和就算是睡着了,也没能够睡得安稳,他做了一个不知该说是恶梦还是什么的梦,而那个梦里,他见到了衍宣可。
  在梦中的衍宣可,看着正指挥着下属,包围了一处山寨,之后却发现中伏,匆匆退到山下,立足未稳的时候,前方却哄然涌来了像小山一般高的洪峰,几乎是瞬间就将所有人冲走了,衍宣可自然也不例外。但最是幸运的是,衍宣可会一点水,又身手敏捷的从马匹身上翻了下来,没像其他的许多人一般,被马镫子勾住,就此被卷入水底,再也没能浮上来。
  衍宣和只能担忧着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不能为衍宣可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被洪水卷走,身上的的事物或是被用来充饥,或是被用来逼退游到他身旁的毒蛇,或是被用以勾住漂到不远处的木板,最后只剩下了那一条红红的如意结,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死也不肯放开。
  就这般也不知遇到了多少艰险,衍宣可的手里却一直握着那枚如意结,衍宣和看着看着,眼中忍不住涌出泪水来,他自认为对衍宣可已经有情,可这般看来,却是不如衍宣可对他的用情更深了。他正内心默默的为衍宣可鼓劲加油,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摇晃,只能突然醒了过来,睁开眼,却正对上了善财担忧的脸,只听得善财边担忧的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边递上了张帕子来,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因着那个梦,早已经泪流满面。
  只是……怔怔的给自己抹了把脸,衍宣和忍不住回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若说是梦的话,确实也太过真实了些,而且,在善财摇醒他之前,衍宣和依稀看见了不知哪里来的水流,夹裹着衍宣可,猛然加速往前方的山壁处冲去,若是全盛时期的衍宣可,这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衍宣可已经漂流了两日,又没吃下什么东西,手脚根本没什么力气,哪里还能挣脱得开?
  衍宣和心中焦虑,做事就有些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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