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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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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帝又把广明宫如今管事的宫人都叫了过来,恩威并施的敲打了一番。尤其是顶着照顾衍宣和名义的李嬷嬷,更是被他说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待昭帝走了之后,广明宫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当夜,衍宣和辗转反侧苦恼了一夜,他明明不是皇室子弟,现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不应该得到的,他占据着这个位置也只是想报仇而已。昭帝今天对他的温和是他上辈子渴求了一世也未得到的,衍宣可也是真心对他,他却抢了他珍视的摆件,分薄了父亲的宠爱,虽然不是有意,可结果就是如此,他又是内疚又是恐惧,第二天愈发烧得厉害起来。


☆、第六章
  
  衍宣和这一场病反反复复折腾到了第六天上,才好了起来。期间连避居在慈宁宫中的太妃们都惊动了,得了昭帝的允许后一起来看了一回。这些太妃虽然无子,又是常年困在慈宁宫不能出的,但毕竟是长辈,郑皇后虽然不用看她们脸色,可也不能太过给她们没脸,更何况有几个的父母兄弟在朝中也颇能说得上话的。
  衍宣和觉得病一好,便要求去上课,郑皇后本来不允,后看衍宣和一直坚持,李嬷嬷又劝她让衍宣和出门散散心也好,待太医说出七皇子的风寒已痊愈,身体还需长期调理之后,她到底还是点头允了。衍宣和在读书上没有多少天分郑皇后也是知道的,但有个好学的名声这个事又好处置一些。
  第七日的时候,衍宣和终于站在了上书房里。可能是因为昭帝的吩咐吧,林太傅也没有考他功课,倒是把他提到一边,让他自己先抄书复习一下,布置的任务也极轻。衍宣和抄了一阵,抬起头来放松一下,却见身边的桌椅上已坐了人,他一转头,那人就冲他露出了个见牙不见眼的笑,唬了他一跳。
  “郑瑾远!”衍宣和真是又可气又可笑,这个孩子比他还小一岁,虽是郑家的人,甚至还是**的孩子,他却对他讨厌不起来。**的子嗣之艰难,比之昭帝更甚,他到现在还仅有郑瑾远一个孩子,还是个庶子,他那些有名有份的正妻、平妻、滕妾没有一个有消息的,偏叫一个大字不识的二等侍女只一夜就抢了先。按说作为艰难得来的独子郑瑾远该是极其受宠的,可**的的妻妾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刚出生,生母就被发卖了,他则被养在嫡母跟前。而且现在还只有衍宣和知道,郑瑾远靠装疯卖傻长到成人,不仅偷偷寻到了他的生母,还抛下了郑姓,随母亲姓夏去了。
  时人引为笑谈,可夏瑾远半点不在乎,他惫懒的性子和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知气昏了多少郑氏长老,偏偏他不知从何处挣得了万贯家财,净身出户不说,还留了七万两给郑家,说是还了养育之资。衍宣和当时虽为他担忧,可心里不是不羡慕他的恣意的。现在更觉得他们都是反郑家的同盟,心里更增几分亲近。
  郑瑾远咧咧嘴:“表哥你怎么病了这么久,弟弟在家里都要玩疯了。”衍宣和苦笑,郑瑾远向来恣意,又不知道受了他嫡母什么刺激,每每只有他上课的时候郑瑾远才会懒洋洋的出现,自己连前些日子的昏迷都算进去,可不是让郑瑾远疯玩了十来天么。衍宣和深知郑瑾远的行事习惯,这样的话已经算是他表示关心的方式了,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郑瑾远小小年纪就显示出了惫懒的个性,撩拨了衍宣和,见他好脾气的表哥完全没有生气之后,就又开始撩拨别的孩子。衍宣和也只是笑笑就低下头继续抄写了。郑家虽然不比亲王或者近支宗室爵位高,在朝上却有不菲的势力,虽是宫学里独一份的庶子,可大家一般对他无伤大雅的小恶劣都容忍了。只除了一人。
  “郑瑾远,安分坐好,待会测试你们今天的功课,你要是不过关就要罚别人的两倍。”林太傅依然看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淡淡道。郑瑾远打了个寒噤,乖乖的低下头来看书去了,他身后的孩子也大松了口气,赶紧看起书来。林太傅的惩罚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多,而且林太傅的绝技之一就是分辨字迹,只要不是一个人写的,他就能看出来。
  郑瑾远与衍宣和相处和谐,不远处仅有几次斜眼看来的衍宣可却气得连笔都要撅折了。他心知自己与哥哥正演着不和,他有时候也有些乐在其中,可是像这样的情况,哥哥明明就在那边,他却无法参与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再看看郑瑾远一脸猥琐的笑容,更觉得碍眼,哼,笑什么笑,他与阿和哥哥才是亲兄弟,郑瑾远也不过是庶出的表弟罢了!
  待到午休的时候,身边甚至连个小厮也没带着的郑瑾远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衍宣和旁边。郑瑾远只在衍宣和上课的时候才来上宫学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总是两手空空的入宫,没有衍宣和他就没饭吃。衍宣和曾经隐晦的提过需不需要他帮忙处理,可郑瑾远却只是笑,最后他才明白,当时还是孩子的郑瑾远是想欠郑家的少一些,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长到成人,用的钱二十万两都不止!哪里只用了七万呢。
  见郑瑾远毫不客气的样子,不舒服了一上午的衍宣可领着自己的侍从也坐了过来。往常与他交好的定北王世子、左丞相次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地,没有过来。衍宣可一坐下就冲郑瑾远道:“郑家的厨子我记得还不错啊,怎么回回瑾远弟弟都与皇兄一道用饭呢?可是底下人不用心?”
  “底下人不用心我难道还能跟他们置气不成?再说是表哥邀我过来的。”郑瑾远轻描淡写的道,顺手指了指面前的参汤:“表哥,你多用点这个,对你的身子好。”他又故作欢欣道:“你们明光宫小厨房的几道拿手好菜我是闻名已久,今日终于能尝到了。对了,八殿下,对面那些总是看过来的不是你的朋友吗?不如叫上他们一起?”“你!”衍宣可自己也知道他们不过是面子上的朋友,还没到可以为了自己站队的地步,刚刚也是,他们以为自己来寻哥哥的不是,就都明智的没有跟上来,可是这样的事他自己知道也就算了,这样被讨厌的人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来吧,吃饭,都吃饭吧。”衍宣和终于出面打了圆场,在宫里尚算被娇纵着长大的衍宣可,哪里说得过在百十个姨娘母亲互打机锋中长大的郑瑾远,再闹下去,场面就不好看了。他给郑瑾远夹了一筷他最喜的烟笋,又给忍不住向他抛来哀怨眼神的衍宣可夹了更多的苦瓜——衍宣可不爱的菜品之一。衍宣和才觉气平了些,他想收服的郑瑾远滑不溜手,偏偏衍宣可还来给他添乱!郑瑾远瞧了瞧衍宣可变得与他碗中的苦瓜一样青绿的脸,偷偷的笑了。


☆、第七章
  
  “什么?林太傅得了风寒,今日他的课没啦?”只听郑瑾远的话语,里面还是颇有几分沉重担忧的,可看他的模样,却满是惊喜愉悦——他昨日又被林太傅罚了两倍的罚抄,虽说最后还是要交,可毕竟期限还是宽限了一天,不必那么急了。
  好脾气的杜阁老宽容的笑了笑:“他的病我也看了,明日就能回来上课,只是他母亲放心不下,让他修养一天而已。”此时已到了七月份,正是暑热之时,林博远家来报信的仆从说是与夫人在花园赏花时吹多了风,受了些凉,这自然不能取信于人。至于真正的原因,宫学里的老油条们一个比一个的想法更多,可那些猜测也就不好对这些小孩子们说了。
  郑瑾远敏锐的察觉了杜阁老笑容中的深意,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转身对衍宣和道:“表哥,不如你向陛下请旨去太傅府上探病吧?”衍宣和抬眼看他,脸上似笑非笑,只是不接话,他虽然有些意动,但是郑瑾远平时鬼精鬼精的,他的主意还要小心琢磨一下。郑瑾远见衍宣和不应,又扬声道:“表哥,你就去请旨吧,到时候看完太傅,咱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出去玩,我那儿还有这么大的雪獒雪狐等等,我以前带不进宫来,你要是去了,保准就再不想回宫了!”衍宣和依然摇头,可郑瑾远却笑笑,再没有缠下去了,没见八皇子殿下连头都没抬么?这事情准成,他要是跟过去,下午的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逃啦!
  到得午后,嘉德殿中还是传出了昭帝的旨意,允了七皇子、八皇子至林太傅府中探病,朝中多感叹林太傅的恩宠之盛,哪里想得到只是皇子们想要出宫看看而已呢?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衍宣可本以为只有自己和哥哥独处,哪知道那个无齿之人居然也巴巴的跟着来了,他的语气自然不好。郑瑾远咧了咧嘴:“表哥虽然已经病愈将近一月,但到底还是弱了些,姑姑让我跟着来,别让哥哥过了病气。”他正准备欣赏衍宣可激愤的表情,却见衍宣可眉头微挑,缓缓露出抹笑来:“母后真是思虑周到。”一点勉强与愤怒也无,直笑得郑瑾远头皮发麻,逗过头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昭帝更喜爱衍宣可一些,可明面上,却还是衍宣和居嫡长,这次探望就须以他为主,昭帝少不得多嘱咐几句。衍宣可直到看见哥哥温文的笑容,才觉得心中的郁闷稍平,他当然知道郑瑾远是故意逗他,可他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露在面上让他高兴了!
  到得太傅府上,早有人将他们的来意通禀,府中的大管事在门口迎接,衍宣和当先问道:“太傅可好?我们求了父皇来看看,让太傅安坐,我们这些弟子去请安。”那管事回道:“大人只是小病,唯不能见风,明日便好。只是不能亲自接待殿下们,只有太太和老夫人等在中堂了。”
  衍宣和进得中堂,与衍宣可三人一起向上座的老太太请安。林太傅的母亲可不一般,她自己的丈夫是追封的太傅,自己也是皇家血脉,身上有着郡主封号,是他们名正言顺的长辈。这位老太太坐得极板正,很有些锋锐的样子,脸色沉凝,答话也是一板一眼,难怪林太傅有那样的性格,简直与她一模一样。
  因为这几个来访者年纪还小,上头又坐着婆母,林太傅的妻子也没避嫌,倒是陪在了一旁。这位面目只是清秀的夫人,却是八面玲珑,慈眉善目,与她说话,有如春风拂面,极是爽快。待见得其中一位小客人已有些坐不住,林夫人嫣然一笑:“两位殿下与郑公子可愿往芃园一观?芃园虽是这宅子原就有的,外子又重新修整过,也可一观了。”三人点头应允。她又对郑瑾远道:“外子在我出来之前还曾嘱咐我,若见到郑小公子,还有一言要交代。”郑瑾远苦了脸:“夫人请讲。”
  林夫人忍笑道:“外子言说郑瑾远若来,必是逃课而来,罚抄也必未完成,明日他检查时,需再加一倍。”郑瑾远只觉得嘴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却还得站起来道:“谨尊师傅教诲。”
  几人在林太傅书童晴明的带领下,去了在京城也是极有名的芃园。没有精雕细琢的回廊隔断,没有珍贵稀少的奇石异花,整个园子满是古拙意趣,与时人追求的精妙绝伦的江南园林之风大不一样。衍宣和倚在原木纹理的栏杆上,叹道:“太傅真是巧思。”他伸手拂过身侧的木凳,想唤郑瑾远坐下,却小小抽了口气,原是树根凳子上面残余的木刺,扎到了衍宣和手上。
  郑瑾远尚未反应过来,原本好似在凭栏望远的衍宣可却先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衍宣和的手。衍宣和愣愣的眨了眨眼,见衍宣可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笑笑道:“这木刺扎的地方倒别扭,还是要拜托阿可帮忙挑出了。”衍宣可红了红脸,轻轻托起衍宣和的手道:“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手上却极小心的将那几根木刺挑出,最后还将衍宣和的指尖放入口中吮了吮:“哥哥可还疼?”
  衍宣和像被针扎了似的,飞快的将手抽了回来,脸颊更是红成一片。不提郑皇后与昭帝多么不喜他,善财等只是奴才,地位不够,就说他前世虽然也有过皇后妃嫔,并且与她们有过**,却从没有过像如今与衍宣可如此亲昵的举动。衍宣可也有些后悔,刚刚确实有些唐突了,可是哥哥的脸现在真是好看,见周围侍立的童子如晴明等早就看得呆了,他忽又觉得不满,哥哥现在的样子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就好了!
  郑瑾远到底还是哼了声打断了这无言的范围,又死缠烂打着衍宣和往别处去。有他打岔,衍宣和下意识的把刚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再不想起。衍宣可心中对郑瑾远各种咬牙切齿,最后一顿足,还是追了上去。


☆、第八章
  
  “夏嬷嬷,大人好些了么?”晴明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进来。那位头发花白,眉目平平,看去足有三四十的嬷嬷瞪了他一眼:“晴明,你又忘了我的教导么?要稳重。老爷已经睡下了,烧也退了,夫人正守着呢,你又跑到哪里去野去了?怎么没守着?”晴明吐了吐舌:“可不是我躲懒,嬷嬷你今天去夫人庄子上了,所以不知道。今儿个皇宫里的两位殿下和郑公子来探望大人了。”
  “郑公子?是哪家的郑公子?”夏嬷嬷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疑惑道。晴明呵呵一笑道:“嬷嬷可是糊涂了?还能是谁家的?自然是国舅家的郑瑾远郑公子了。要我说,三位公子各具风姿,但就相貌论,那位郑公子还是差了些。”夏嬷嬷眉头微皱,啐道:“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评论的?可是又想去赵嬷嬷那里受训了?还不去后厨催催老爷的晚膳!”晴明打了个寒噤,一溜烟的跑了,只余下夏嬷嬷面色沉凝,若有所失。
  “主子,大捷啊!西南大捷!”报信的小太监一路风风火火的跑来,一向自持的善财也忍不住喜上眉梢,领着这小太监往内间去寻衍宣和。衍宣和搁下笔,笑道:“老远就听见你的声了。来,你给我仔细说说,西南大捷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那小太监脸上一红,低头道:“回殿下,元大将军的捷报今日刚到,说是已经打下了逻些,那伪王被他下属捆了,由原来的世子领着归降。元将军不敢擅自处置,就派人送回了捷报,并带回了世子的降表。圣上也极是欢喜呢!”
  衍宣和挑了挑眉,西南大捷这事正发生在他养病的时候,他那时也是浑浑噩噩的,这么大的事,现下只有一些浅薄的印象了,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个世子只上了降表?他可不够诚心啊。”小太监一愣:“奴才险些忘了,那世子因伪王打压得厉害,膝下只有一双儿女,如今都送了来为质。捷报与降表来得快,那伪王与质子过两天才能进京呢。”
  衍宣和示意善财发了赏封,打发走了那小内监,又提起笔来继续写,可心思却飞得远了。他虽然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报复郑皇后,可重生之后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小处变了许多,但像这样的大事却还是同以前一样,那自己所做的和将要做的到底有没有意义呢?这一切会有改变吗?他手一抖,已写了大半页的功课就废了。衍宣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佯作无事的写了下去。
  过了两日,吐蕃的伪王和质子果然到了京城。昭帝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虽然对反叛的伪王十分不满,但也没到把他拉出来整天展示,以显示自己英明神武的地步。待伪王一进京,就嘱人将他连同他的妻子儿女送到了太庙,按县公衔配给定额,不苛待也就是了。倒是那世子送来的一子一女得了昭帝一见。
  因为受降这样的国家大事,衍宣和和衍宣可也破例被昭帝允了不上课,两人因未封爵,皇子的地位比亲王还高,倒是一左一右的站在昭帝身边,没有与朝臣站在一起。
  衍宣和看了看阶前俯下身的两个孩子,心里忍不住叹息,那伪王是自己篡了哥哥的王位,对那个名正言顺的有继承权的侄子的态度可想而知。这两个孩子的规矩以及汉话一看就是突击学习的,姐姐还好些,近来养得丰润些了,弟弟却明显是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样子,一个月来都没能养胖。两人本算是苦尽甘来,结果又被送来为质,姐姐还能算作和亲留下,那个弟弟能不能回去,回去了以后,他们的父亲现在的汗王,心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还是两说。
  昭帝自己一后宫的美人,哪里看得上那都没长开的小丫头,但为了展现自己的仁德,还是将姐姐白玛封了县主,建了府邸,只等过几年就赔份嫁妆给她指婚。那作为质子而来的男孩罗布更是好办,封了个县公爵,收到宫学里让他读书就好了。昭帝打量了一下罗布的个头,转过头对衍宣和道:“和儿,罗布将入宫学,你平日就多照看他一下吧。”“是。”衍宣和温文的笑着,心里却有些淡淡的不安,又与上一世不一样,这些不同累积下来,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罗布,你今年多大了?”衍宣和引着罗布往宫学走,边笑着问。他自己身子也弱,个子比衍宣可还矮小半个头,而罗布比他更矮。罗布淡淡道:“九岁。”衍宣和微怔:“原来你还比我大!”他转而笑笑,道:“我听说你们那儿的人取的名字都有其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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