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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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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是最低级的妓。女,我们怎么可能要一个最低级妓。女生的儿子当我们的宗子!”他这话像是埋在心里多时了,一口气说了出来,虽说声音不大,但所有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郑瑾远的生母是妓。女!
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若真是像郑瑾辉所说,那郑瑾远确实是没办法当宗子了,传出去郑氏的未来族长居然有个被无数下等人碰过的母亲,那丢的就是全族的脸了!这时二房的人都坐不住了,看郑瑾辉的样子,分明是给人当枪使啊。
这时还能保持镇定,端坐着的只有三人,便是衍宣和郑。源已及仿若说的不是自己一般的郑瑾远,连那些早就从郑。源那得了些消息的族老,也坐不住了。郑。源老神在在的一笑,问道:“瑾辉啊,你一向是个好孩子,二弟也向我称赞过你的。说是你连房里的侍女都不想碰,之不愿弄出个庶长子来给未来的妻子难堪,你怎么会知道瑾远的母亲如今在当妓。女?还是最下等的那种?”
“这……”郑瑾辉沉吟了一会,却是答不上来了。有心人甚至还注意到,他的目光偷偷撇向了三房的郑瑾成。郑。源呵呵冷笑道:“那我再问你,你说瑾远之母是低级妓。女,可有证据?你空口白话的这么一说,便想让我们相信,这可是诬陷了!”
衍宣和却皱起了眉。郑。源这话单摆出来看好像没问题,但他却像在刻意引诱着郑瑾辉说出些什么似的,按右相大人平日的处事方法,早就不会给郑瑾辉任何说话的机会,等他说完那句就会令人将他拖下去关起来,再从后堂请出一位出身良家的夫人说是郑瑾远生母了,哪容的郑瑾辉放肆?他都忍不住想开口了,但心里到底还念着郑瑾远曾经说过的话,忍着气坐在椅子上看着。
郑。源这么一问,郑瑾辉的脸色立马亮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说:“有!有的!我有证据的!我把那位夫人请到了府上,现在正在外面候着呢!”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连看向郑瑾远的眼神都变了,若是真的,他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但众人既不耻又惊异的发现,郑瑾远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也一如往常,没有半点波动,仿佛旁人在议论的并不是他一样。
随着郑瑾辉一声令下,两个健壮的仆妇拖上来了一个蓬头垢面散发着恶臭的妇人,到得近来,边上的几人都忍不住捂上了鼻子,侧过头去,实在太恶心了!郑。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妇人,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吩咐其中一个仆妇道:“你将她的脸抬起来。”
那仆妇一怔,但到底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伸出两个手指将那女人的下巴抬了起来。靠得近的几人一惊,甚至迫不及待的马上将椅子挪得离她更远些,这女人一身脏兮兮的也就罢了,脸上还长满了溃脓的疮,青青绿绿的流得满脸都是,着实吓人,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恶症。
连郑。源都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忍着恶心,仔细端详了下那女子的面目,才示意两个仆妇将那女子带下去,却是一眼都懒得看她了。至于郑瑾远,则是连头也没抬,当做根本没看见那女人的样子,倒是那女子一双黯淡的眼直勾勾的盯住了他,只是因为病太重,说不出话来而已。旁人多有腹诽这郑瑾远不孝不仁,凉薄寡恩的,只是中间有些清醒的,扪心自问,换做自己只怕也是不会认这女子为母的吧!
坐在上首的郑。源扯了扯唇角,缓缓露出了抹笑来,道:“不过是个病得快死的女人罢了,就算面目有些相似,可她如今容貌也给毁了,话也说不出来,你又如何能让我们相信呢。”这时候郑瑾辉倒是镇定下来了的模样,抬起头恭声道:“这妇人刚刚到府里来的时候,病得还不甚重,是能说话的。当时她说了许多只有府里的人才知晓的隐秘,侄儿这才相信的。”
笑着摇摇头,郑。源道:“你既说是府里的人知晓的隐秘,那就不算是隐秘了,还有别的吗?没有证据的话,瑾辉,你知道伯父会怎么处理的吧?”他的语调既轻快又温和,可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五十章
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住了郑瑾辉,这几乎是他最受人瞩目的时刻了,郑瑾远看这那少年几乎要发亮的眼;心中不无恶意的讽刺,简直就像是在卖艺的猴子。
却听得郑瑾辉激动得几乎颤抖的嘶喊:“有的;当然有的!这女子说郑瑾远的腿根处有一块小拇指大小的红色胎记!那处连平日给郑瑾远洗澡的侍女也是看不见的!伯父您大可以派人去检验一下啊!”他说得激动,连清秀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在衍宣和的心中显得既是可怖又是可怜。
衍宣和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先是冷冷的看了郑瑾辉一眼;这才转过头对郑。源道:“这本是舅舅家事,阿和最好是不插话的;只是郑瑾辉这话一出;我却不得不说上两句了。”郑。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不动如山的儿子一眼,才开口道:“殿下有何指教,尽管直说无妨。”
得了郑。源许可,衍宣和冷笑一声,对郑瑾辉道:“没错,瑾远的身上确实有那么一块红色的印子。”还不等郑瑾辉喜动颜色,衍宣和已经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得知瑾远有那么一处印子的,可是那并不是你们所想的胎记,而是我与瑾远年幼时淘气,爬树时滑下来留下的伤痕!这事我父皇当年也是知道的,最起码也是瑾远六岁时发生的事情了。”他冷哼了一声,道:“我却弄不懂了,据说当年瑾远一出生便被发卖掉的生母,是如何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那少年便是一怔,旋即吓得坐倒在地,“这……这……”喃喃自语的好一会,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衍宣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郑。源,他一直就觉得舅舅今日很是奇怪。
果不其然,只见郑。源端起了手边的茶碗,那坐倒在地,似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郑瑾辉居然又站了起来,一脸惨然的指住了一边的郑瑾成,颤声道:“是阿成!是郑瑾成找到了那个假冒的女人!也是他教我这么说的!”他哆哆嗦嗦的跪着爬到郑。源的脚边,痛哭流涕道:“伯父这回你可要相信我啊!侄子只是受了人的欺骗,绝不是有意要欺瞒伯父的!”
二房跟三房的脸色都变了,不同的是二房表现的是轻松,三房却是尤为沉重。尤其是被指认的三房郑瑾成,他原本脸上带着的幸灾乐祸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被郑瑾辉指出后,额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犹自辩解道:“侄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都是瑾辉自己做出来的好事,他现在还要来诬陷我!还请舅舅明察。”
跪倒在地的郑瑾辉目露仇恨的看了郑瑾成一眼,下定决心开口道:“伯伯你可千万要相信我,这女子便是郑瑾成从窑子里捞出来的,又教她了许多府中的礼仪隐秘,只是被侄子不小心发现了,他便骗了侄儿,让侄儿替他出头。侄儿从未去过花街,怎么会知道那样的女人呢!侄儿此言句句属实,伯父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郑瑾成常去的花楼查一查,便可以知道了!”或许是被逼得急了,郑瑾辉这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流利,而且他平日又老实,不多话,是以在座的有不少人都相信了。
至于另一面的郑瑾成,虽然还强撑着维持着形象,可是还不等郑。源派去问询的仆人进屋,他已经吓得晕倒了过去,明显便是不打自招了。郑。源瞟了一眼他坐立不安的三弟和二弟,嘿嘿冷笑一声,难得发了慈悲的嘱咐下人将这两位小少爷拖出去,留待他以后处理。
静等着厅堂上的人们平静下来,郑。源捧起了自己的茶碗,笑眯眯的抿了一口,眼睛扫了旁边面色如寒霜的外甥一眼,心里忍不住叹息。虽说衍宣和刚刚的出面,省了他许多事,可也改变了他的计划。他原本都打算好了,准备了当年的稳婆,打算说那个女人早在当年生郑瑾远的时候便已经难产死掉了,只是怕当时还年幼的郑瑾远伤心,这才瞒着全府,说是将她发卖了。这样一来,才能一了百了,再无隐患了。只可惜被衍宣和这么一打岔,却是不行了。
至于衍宣和,如今他也明白了过来,这完全就是郑。源设的一个局么!看那郑瑾辉的模样,也不知道在郑瑾成身边潜伏了多久了,实际上却是郑。源的棋子!郑。源特意设了这个套,既解决了人们对郑瑾远身世的怀疑,又沉重的打击最近有些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三房,虽说损了郑瑾远的面子,但也赔了他一个宗子的位置和一个嫡子的名分,实在是精明。
好不容易等议论声平息了下来,郑。源清了清嗓子,道:“我欲立瑾远为我族宗子,还有人有意见吗?”他环视四周,正准备往下说,却听得少年清朗的声音大声反对道:“我有意见!”他既惊且怒的转过头,却见这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反对者,那个站起身来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子!今天一直镇定自若的郑瑾远!
郑。源压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道:“瑾远你在发什么疯?快些坐回去!”郑瑾远冷淡的撇了他一眼,当做完全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说:“我反对郑瑾远当郑氏一族的宗子,他没那个资格。”旁人看了看这两父子,都紧闭住了自己的嘴,当作自己不存在。看着不知死活的郑瑾远,郑。源气得表情都狰狞了,最后他长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个极难看的扭曲的笑来:“你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郑瑾远站直了身子,朗声道:“郑瑾远根本就不是郑。源的儿子!”听了这句话,周围瞬间就沸腾了,而郑。源直气得要吐血,可郑瑾远笑了笑,又接着道:“虽然这个理由确实非常合适,但若我真的能找出那样的证据只怕我也活不到今天了。”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从声音里渗出的寒意,却仿佛渗入了人的心里。
缓过气来的郑。源冷笑,却是再也不出声了,任凭郑瑾远自己说下去。郑瑾远忽的跪倒在地,伏在地上,声音听着也有些闷闷的,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我说郑瑾远不能当这个宗子,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喜欢男人,一辈子不可能与女人结婚生子了!”
只听得当啷当啷几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端稳自己手中的茶碗,精致的瓷器碎了满地不说,还溅了一身茶水,更有吃惊太过,往后一仰,直接连椅子带人摔倒地上的。只是旁人此刻也无心笑话于他,眼睛只盯着厅堂最中央,那正对峙着的父子处。
猛然听得这样惊人的消息,便是接受能力惊人的郑右相也是迟钝了片刻,待他将唯一的儿子是断袖,儿子不仅断袖还不愿与女人生孩子,自己将要断子绝孙这样的关系一串联起来,登时气得脸都涨红了,将手上的杯盏往地上一砸,站起身来便往郑瑾远身上踹去,踹了一脚还不解气,又冲上去继续踹,这一会儿他正在气头上,看这个样子,只怕是想要直接将郑瑾远踹死了,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样一个儿子才好!
坐在一旁的二房、三房刚被撅了面子,面上虽然不得不服,但到底还是存着怨的,哪里还会上去劝呢!而四房五房的这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却是连动都不打算动,准备一直看戏了。郑氏众人不来劝,这房子里倒还有一人身份足够高,也有足够的立场来拉住郑。源,那人便是衍宣和了。
衍宣和一开始也没能反应过来,虽说他知道郑瑾远要脱离郑氏,理由必定极为特别,才使得前世的郑氏上下守口如瓶,京城里没传出半点风声。但他却没有想过郑瑾远的理由居然会是这个!他喜欢男人!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双眸明亮的向他告白说对他不只是兄弟之情的少年,是以之后的反应便缓了些。等郑。源踹到第三脚的时候,他才扑上去拉开了暴怒中的郑。源,劝解道:“舅舅冷静些,瑾远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您要是打死了他,又或者是将他打坏了,这可怎么是好!”
被衍宣和拉开,盛怒中的郑。源也稍微清醒了下,注意到其他几房的人居然都没有劝架的意思,他只是稍一想,便明白了他们的打算,有心就此收手,不令其他几房看了笑话去,但他又看看地上跪着的,毫无悔改之意的儿子,火气又涌了上来,这傻子什么时候坦白不好,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让他可怎么遮掩下去!而且他好不容易给这臭小子铺好了路,前面就是一片坦途他却不走,还如此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
越想越是生气的郑。源,说出了他后来隐隐后悔了半辈子的一句话:“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正等着他这句话的郑瑾远心中一动,扬起了头来,沉声道:“瑾远不能报父亲养育之恩,实在不孝。”说着往地上磕了好个重重的头,直磕得额头都破了,流出血来,他才又开口道:“不肖之人自知愧对父亲宗族栽培,自请从族谱除名,随母亲改姓为夏。”说完,他也顾不得看周围之人的脸色,就那么晕晕乎乎的走了出去,再不回头了。
“他……他……他这个逆子!居然敢就这么走了!”郑。源抖着手指着那背影,似是不敢置信般的道。可那道走出郑府的身影,却是实实在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衍宣可都没有出现了……我一定会加快他们的感情进度的o( ̄ヘ ̄o#) 握拳!
☆、第五十一章
郑瑾远被郑氏从宗谱除名之事;虽说郑氏有意要隐瞒,但总归还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郑瑾远自己还嫌这流言不够多似的;居然还大张旗鼓的派了人,抬着他那早就备下的七万两银子;浩浩荡荡的差不多穿过了整个京城;送到了郑府,道是今后不能侍奉父亲,特备下银两,稍还父亲嫡母十六年来的养育之恩。
自郑瑾远出走后;便一直呕心沥血的与族人抗争,想要保下郑瑾远的郑。源,当时气得就晕了过去;之后半个月都称病没有上朝。那些郑氏族人便乘机将郑瑾远除名之事办好;还给宣扬了出去,等郑。源得知了这消息,也是无力回天了。
但这之后,郑。源的病却反常的好了起来,憋着口气的他,不顾自己的年纪,整日宿在后院里有好生养面相的姨娘处,又是求医又是问药的,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想再生出一个儿子来了。可惜的是,若是他真的能轻易的生出别的孩子,这十几年来早就有了,何至于最后只有郑瑾远这么一个选择呢!
后宅里没有喜讯,郑。源又只能等着郑瑾远主动低头了。原先他还想着郑瑾远身无分文,就算有些私房,还了那七万两银子,大概也就不剩什么了,谁知郑瑾远净身出户后,又是买铺子又是买宅子的,手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银两,竟似是花不完的。等郑。源埋进郑瑾远新宅的内线,打探出郑瑾远宅子后院里住着个姓夏的老夫人,郑瑾远还每日去请安,称其为母亲之后,他才铁青着脸,彻底将那所谓的夏瑾远抛在了一边了。
只是郑。源能将郑瑾远抛开,当做没生过这么个儿子,旁人可不能。虽说郑瑾远已经被郑氏除名,如今还姓了夏,可他毕竟还是郑。源的亲生儿子啊!谁知道这两父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得罪了他,郑。源又出面可怎么办?是以搬离了郑府之后,郑瑾远,哦,如今是夏瑾远了,日子过得比过去舒心多了。眼看着长高了,气色也好了,乍一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衍宣和也领了郑皇后的旨意,偷偷去看过夏瑾远几回,见他一切都好,郑皇后才没问下去了。
等郑氏的这场风波平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时,衍宣可的郡王府也已经修好,只等着主人选个好日子搬进去。只是随着他出宫的日子将近,衍宣可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起来。旁人只以为他是因为要离开东宫了,争位的筹码又少了一个才会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但衍宣可却不是为的这些。眼看着明日一早便要搬出去了,衍宣可到底还是鼓足了勇气,佯装早早去睡了,实际却偷偷溜进了衍宣和的寝宫,打算好好跟哥哥说会话。自从两人从归河回来之后,衍宣和便一直对他淡淡的,甚至从不与他单独相处。他虽然有些后悔当时的莽撞,但如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只能再做努力了。
衍宣和今日也颇有些感慨,明日衍宣可便要出宫去住了。想得多了,他便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困了。给碧玺看了出来,便劝他早早休息。衍宣可潜到他窗边的时候,衍宣和也正在洗漱,准备睡了。站在初春时节微带着些寒意的风中,衣衫单薄的衍宣可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缝里往里看,正瞧着那青衣少女,满脸甜腻得令人恶心的表情,先拧好了帕子,又细细给哥哥擦好,整个人都要趴到哥哥怀里去了。只是哥哥半点感觉也没有,等她收拾好东西,便让她下去了。
眼神极好的衍宣可,敏锐的瞥见了碧玺转身过去时,眼中淡淡的哀怨。他心中对这碧玺又是不屑又是羡慕,不屑是看不起她勾引哥哥的那些手段,羡慕却也是羡慕她可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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