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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风帆一点万千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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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躲不过了,“请王爷明示!”
慕清沣冷笑两声,森冷的眼神盯着顾钧宣,“既然顾当家揣着明白装糊涂,少不得我指点一二”,顿了一顿,声音突然变得凌厉,“顾家为谋夺军粮购备,诡计百出,为达目的趁本王生辰之日,酒醉神迷之时,以男色惑之,是也不是?”
顾钧宣一霎那总算明白了今日这局是要置顾家于死地,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少白怎么就成了这死局上的关键一子,既然如此,他索性得弄个明白,“王爷明察,顾家清白,不容有辱。要知道,攸攸众口,王爷未必能只手遮天。”
慕清沣冷笑几声,他本面目冷峻,轮廓深遂,此刻在绢红宫灯下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顾当家,既然如此,我不妨请出几样证据,你方才明白,我并非只手遮天,而是天要亡你顾家。”
说罢,一挥手,房门洞开走进两人,“这两位一位是大理寺卿郭朝义,一位是户部尚书王简,郭大人你或许不识,但顾家作为皇商已久,与户部多有来往,这位王大人,顾当家应该识得。”
又转向郭、王二人道,“二位大人,烦请告诉这位顾当家,今日是否本王生辰。”
王简向慕清沣微一施礼,面向顾钧宣,“不错,今日王爷生辰,在隔壁的德瑞居大排筵宴,朝中重臣皆有参加,我等也在被邀之列。酒过三巡后,王爷不胜酒力先行离席。”
郭朝义也紧接着点头附和王简的说辞。
慕清沣眼神锐利盯着顾钧宣,让人联想到一头盯住猎物的狼,被它咬住咽喉就会顷刻毙命,“我府上的总管周平,将我送至早已订好的清月楼客房,又返回德瑞居替我送客,我饮酒过度神智不清之际,你这个好儿子顾少白不知怎地避过了守卫爬上我的床,趁我酒醉与我行那苟且之事,还恬不知耻地替你们顾家讨要那军粮购备权,真真可笑可恶至极!”
说罢,转头看了顾少白一眼,闭上眼睛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睁开,“不信,你可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可知道今日是我生辰,他可是主动爬上我的床,他可是与我行了那龌龊之事?”
顾钧宣缓缓站起身,哆嗦着走到顾少白面前,双膝一软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却一字一顿地问,“少白,沂王爷说得都是真的?”
少白一直低着头,谁也瞧不清他脸上表情。听到顾钧宣的问话,他方慢慢抬起头,面色平静如一泓清水,眼眶发红,看向父亲的目光满含羞愧之色,他口不能言,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顾少钧随着他的点头颓然跌坐于地,面色憔悴,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岁,往日沉着面容此刻惨白不像活人。少白三岁失母,自小极其聪慧,又善良大度,性子温和沉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再加上面貌秀雅,在京陵中素有美名。他心中如冰浇火烧怜痛难捱,顾家虽是商户,却也百余年来禀承诗礼传家,忠厚继世。此事虽人证物证俱全,可知子莫若父,知道他是上了当,但这当上得不仅赔了自身名节,还赔了顾家百年声誉,甚至顾府几十口人的性命。
思忖良久,顾钧宣面向慕清沣深深跪拜,触地有声,再抬起头来,额头一片红肿,目光清亮,仰头道,“沂王爷,这罪名顾家认下了。顾家三子顾少白,不知检点,德行有亏,做下这等丑事,污了王爷名节,是顾某教养之失,所犯罪责由顾钧宣一力承担!”
慕清沣凝视着灯下修长如玉的双手,淡淡一笑,“此事事关皇家声誉,不知道的以为是我私德有亏呢,你一人,承担得了么?”
顾钧宣又是一个响头重重磕下去,“但凭王爷处置,顾家绝无疑义!”
虽然等的就是这句话,慕清沣的心里却怎么样也高兴不起来。他的手指痉挛般微微发抖,强忍着不敢再去看那张苍白无助的脸。闭上眼睛,嫣红烛光下可见他嘴唇也微微发着抖,只不过没有人敢直视这位如今权倾天下的王爷罢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屋角铜壶滴漏的点滴水声,一声一声砸在少白安静的心里。他低垂双目凝视着面前光可鉴人的地面,人影绰绰,反射着杂乱的光芒。突然之间觉得什么爱啊恨啊的都从四面八方逃遁出去,只留下一颗空旷的心,站在冰天雪地的黑夜里,任四面八方冷风吹袭,渐渐停止了搏动,原来心真的是可以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每一个人都以为时间停止了运转,才又听到慕清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我令,皇商顾家为谋私利,不思敬仪,罔顾纲常,有愧皇恩,着令户部收回其皇商称号,罚没家财,赶出京陵,永不得返。”
顾钧宣心下一松,知道慕清沣临了放了顾家一马,并未赶尽杀绝。此罪可大可小,他本可交由大理寺审理,以藐视皇恩,陷害亲王之罪,重则满门抄斩,轻则全家流放。如此这般,已是最好的结果,赶忙叩首谢恩。迟疑了一下,复又恳求道,“敢问王爷打算如何处理顾某这不肖子。”
慕清沣似乎倦极,闭了闭眼,右手轻轻一挥。
平叔低声道,“他命好,王爷不打算追究了,还不谢恩。”
顾钧宣赶紧又叩了头,站起身去扶顾少白。奈何身心俱是疲惫不堪,自己身体都摇摇欲坠如何扶得起他,强忍着眼泪,经过周平的同意,将一直候在外间的顾青白唤了进来。
顾青白进屋先向慕清沣跪拜行礼后,方才去看少白,一望之下,一股酸楚直冲眼底,眼泪几欲喷涌而出,父兄平日百般疼爱的琉璃般的人儿,此时像一团破碎的棉絮,沉寂无声地趴伏在地上,了无生气。
顾钧宣颤抖的手老半天才解开他勒在肉里的麻绳,粗糙的麻绳深深勒入肉中,衣衫破裂之处,可以看到洇出的血色,碎瓷深深扎进膝盖,血流不止,根本无法站立行走。
绳子解开,双臂麻木已久,青白含着泪,帮他解开勒嘴的绳子,掏出口中布条的刹那,少白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半敞的衣襟,又星星点点地溅洒了一地,他强撑着逐渐模糊的意识,不肯就此睡去,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慕清沣本来在一旁冷眼瞧着,少白喷溅鲜血的刹那,他猛地站起来,向前踏了一步又生生止住脚步,重新坐回檀木圈椅上,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却恍然未知般,仍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只是那双眼睛却再也装不了冷硬漠然。
青白俯下身掐住少白膝弯,将他背起,和父亲一起再次欠身谢恩,方背着顾少白出门而去。
自始至终,顾少白都没有再向慕清沣这边望过一眼,直至消失在回廊,也终未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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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家法
夜很深了,灯烛渐暗。屋子里的人早已悄悄退下。慕清沣保持着少白离开时的姿势,久久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现了一丝晨曦的亮光。
周平端了盏热茶放在桌子上,轻声说,“王爷,累了一夜还是赶紧歇歇吧!”
慕清沣一言不发,也不知听到了没有,仍旧坐着,目光直直盯着门口,想说话时,才发现胸腔咝咝地疼,如一把小刀在胸口上划来划去,他猛地弯腰大声咳嗽着,一股血腥涌至喉咙口,又被他生生咽下。
“王爷”,周平想上前扶他,被他轻轻挥开。
他喝了口茶,扶着桌子闭上眼喘息了一会儿,直到满口的血腥味不那么重了,才睁开眼睛,“平叔,你心里是不是怪我心狠?”
周平道,“王爷为母报仇,使些手段无可厚非。”
慕清沣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周平告退,正要开门时,身后幽幽传来一句话,极轻极低,尾音几乎轻不可闻,“着人盯着顾府,我怕少白他。。。。。。”

顾少白趴在兄长的背上,忍了许久的眼泪顺着顾青白热热的脖颈蜿蜒而下,打湿了他背上的衣衫,就那么泪如泉涌地流啊流的,怎么也流不完,直到他完完全全地昏睡过去。
心中有事未了,顾少白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二哥在床沿坐着,眼底乌青,面容焦急,怔怔地发愣,连他睁开眼睛都没注意到。
“二哥”,顾少白伸出手,青白赶紧将它握在掌心。
他坐起身来,发现膝盖的伤口已被包扎好了,正泛着微微刺痛的疼,“二哥,谢谢你!”
顾青白笑了笑没说话,从床边小几上端了一碗熬得香气四溢的五谷粥,喂他吃,顾少白只吃了几勺,心里难受,摇摇头。
顾青白放下碗,愣愣地盯着顾少白,半晌,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他青红交错的脸,“还疼么?”
顾少白轻声道,“不疼了。”
顾青白嘴唇嗫嚅了老半天,欲言又止。
顾少白苦笑一声,“二哥,说吧,事已至此,还有何不可说的?”
顾青白语音控制不住地颤抖,“阿白,父亲叫你去祠堂。”
少白闻言身子一僵,随即释然,该来的总会来。自己所犯滔天大罪令家族蒙羞,百年清誉,毁于一旦,三代根基,一朝坍塌。这并不是迁出京陵就可以掩盖的事实。

顾钧宣坐在正中位置,顾靖宣、顾康宣分坐左右,各家叔伯兄弟分立两边,目光都聚集在少白一人身上。
头顶一块巨大额匾,黑底金字,上书“高山景行”。少白跪在匾额之下,安安静静的,膝盖的伤口又开始叫嚣着刺痛不已,但他却一动也不动。
“少白,你可知错?”顾钧宣的声音威严粗砺,心中万分难过,但他不得不硬下心肠。
少白轻垂眼帘,轻声说,“少白知错。”
堂上鸦雀无声。
顾钧宣定定地说道,“顾少白,你年少轻狂,罔顾人伦,不思检点,做下如此悖德忤逆之事。因你一人累及全族,顾氏一族百年声誉毁于一旦,数代积累一夕皆无,被逼离京沦为世人笑柄。如若留你,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愧对后代子孙。今将你重责五十家法,宗谱除名,赶出顾家,从此你再不是顾氏子孙!”
这席话如同晴天霹雳落在他头上,他起初不信,环顾众人皆面色沉郁的脸,突然声嘶力竭高声大喊,“不要。。。。。。父亲,不要赶我走。。。。。。”,他宁愿被活活打死,也不愿被赶出顾府。这里有疼他的父亲、兄长,这里是他的家,离开这儿,他该去哪儿,又能去哪儿?
他膝行过去,全然不顾膝上血迹已渗透了包扎的布条,他抱住顾钧宣的小腿,惶恐地连声喊道,“爹,我知错了。。。。。。是我不好。。。。。。以后再不犯了,你打我多少鞭都可以,就是别把我赶出去啊。。。。。。”
顾钧宣脸上老泪纵横,心如刀割般,可是面对满堂顾氏子孙只能硬着心肠,声音喑哑地说,“阿白,顾氏一族将近百余人,差一点被你累及了性命,你一人性命是小,顾家清誉是大。不处置你,即时回了南边,也依然无立锥之居啊!”
顾少白心中乱糟糟一团,话虽入耳,却像没听到一般,只一味地害怕被逐出府,仍旧抱着父亲小腿小声哭泣,哀哀求情,令在座的许多人都潸然落泪。
他仰着头,漆黑的眼珠隔着重重水雾,巴巴地看着顾钧宣,“父亲,您怎么罚我都行。。。。。。别让我走,行么。。。。。。”
“父亲”,顾青白实在心中不忍,刚想给少白求情。
一边儿的二当家顾靖宣冷喝道,“青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少白他罪恶滔天,我顾家实在是容不下这样的孽障,不如此处置,岂不是姑息养奸,任犯多大的错儿挨顿鞭子都可了事,还要这顾家家规族训做什么?”
顾青白嘴唇翕动,不敢再继续说下去,退到一边默默落泪。
顾钧宣抬起颤抖的手,给少白抹了抹脸上的泪,一遍一遍地用手指描摩他精致的五官,心里像被泼了滚油一般,五脏六腑疼得难以忍受。从小如珠似宝地疼了十七年,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了他!
良久,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老泪纵横的脸,知道是该做了断的时候了,“少白,别怪爹心狠。。。。。。离了顾家,你也要好好的。。。。。。”
说罢,他狠了狠心将顾少白推得跌座在地上,喝道,“请家法!”

顾家家法是一支五尺长三指粗的银丝软鞭,用牛筋缠以银丝制成,顾家子弟平素里温良恭俭,少有受罚的。
顾少白自小养尊处优,身娇肉贵的,要让他足足承受五十鞭,不啻于夺去他半条性命。
两名族中子弟不由分说将少白拖拉至祠堂正中地上,牢牢按住,其实就算他们不按,他也无力再躲了。
他跪在那里心中一片死灰,眸中两抹清凉,心里明了,一切回不了头了,唯有自己离开才能平息顾家所有人的怒火,也是父亲对阖府上下的一个交待。
“啪”的一声,银丝软鞭带着风声呼啸着落在背上,疼痛令少白脑袋蒙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扑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挨打的部位火烧般的疼痛,皮肤被撕了个长长的口子,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他紧紧咬着唇,以手撑地,重新跪起来。雨点般的鞭子落在身上又带起细碎的血肉,起初是撕心裂肺的疼,后来,看着飞溅在地上的血滴,疼着疼着,好像就麻木了。他紧紧咬着牙关,攥紧拳头,忍住几欲冲口而出的叫喊,任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再流出细细的血。
那些是真是假的情缘在记忆中仍然流转,每一秒钟都像从神经中剥离一般疼痛不止。他呵呵地低声笑着,笑自己可怜可恨,被所谓的一见钟情害得体无完肤,万劫不复。他的笑容,他的温存,他的霸道。。。。。。都是假的,就没有过一点点真!
十七年,顾少白,你枉活了!
一滴血自唇边坠落,落地成花。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放下了所有的痴缠,面上泪痕尤在,心中已荒芜一片。十七年漫长岁月,等来了只影转身无牵绊。
少白第三次幽幽醒转,发现执刑人已退开。青白满脸是泪地扶着他,他声如蚊蚋喃喃地问,“二哥,打完了么?”青白哽咽着点了点头。
少白挣扎着跪起来,以头触地重重磕了三下,抬起头来额头红肿一片,更衬得肤色苍白如纸,“少白不孝,叩谢父亲大人养育之恩。。。。。。父亲,珍重!”
又环顾四周以头触地,铿然有声,“各位叔伯兄弟,少白累及顾府背上恶名,万死难辞其咎,少白就此拜别!”
堂上鸦雀无声,顾钧宣沉默着点点头,两行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流下。
在顾青白的搀扶下少白颤颤微微地站起来,浑身白衣被鲜血浸染,衣白血红甚是刺目。他眼前一阵晕眩,扶着青白的手静静地站立,等着晕眩过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手,浅浅一笑,“二哥,少白走了,保重!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下堂而去。
这笑容像根针,直直刺在顾青白心尖上最软的地方。
顾青白追了两步又停下,紧咬着唇,泪眼模糊中看着一团红白交织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不见了。
少白跌跌撞撞地下了台阶,朱红色的顾府大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轰然一声响。
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片被风卷起又轻轻落下,他抬起头眯了眼睛去看太阳,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倾泻而下,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照在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反而有种沁入骨髓的冰凉。
秋意愈发浓了,已是万物萧瑟的季节。
一阵秋风乍起,少白勉力挪动脚步走至银杏树下,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双目焦距混乱,渐渐不能视物,干脆闭上眼睛,耳边静悄悄地只有风掠过银杏树梢的哗哗声,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一切都随风而去。。。。。。






第8章 与君决绝
慕清沣下了朝接到周平的信儿,马不停蹄地直奔当初以周沣的名义买下的宅院。
轻罗纱缦的雕花大床上,顾少白安静地睡着,面容平静,眉目舒展,莹润洁白的脸上泛着可怖的青紫红痕,额头一片红肿。 
“他怎么样了?”慕清沣未及脱下朝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站在床前的周平。
“顾少爷他,他。。。。。。”周平声音哽咽着。慕清沣看到床边小几上扔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血衣,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周平流下混浊的眼泪,“派去守着顾府的人说,顾少爷受了家法五十鞭,被从族谱除名,赶出了顾府”,他用衣袖揩了揩眼泪,头一次悲愤交加地望着慕清沣,“王爷,这,就是您想要的么?”说罢,转身出了卧房。
慕清沣呆呆地站着,五味杂陈,有酸有苦,唯独没有大仇得报的欢喜。
半晌,他轻轻地坐在床沿。顾少白的一只手轻飘飘地搁在锦被上,修长的手苍白干净,指甲透明得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把这只手裹进掌心,才发现沁人的冰凉。床上的少白挣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翻身,但体虚力竭,还是放弃了,面上也不再是一片平静,眉心耸了耸,笼罩了一层微微的愁苦,可能在梦境中也依然是痛不欲生吧!
“。。。。。。我委身于你,实是因为喜欢你。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你也不要对我心存愧疚。我能陪你多久便多久。。。。。。”话音尤在耳边,他仔细回想当时听到这些话时他的心情,是心中鄙夷,是心头暗笑,还是像现在这样痛彻肺腑?悔不当初的其实不仅是他,还有自己。
他在心底里喃喃地说,我其实早就后悔了,也许是在和你一起弹琴品茗之时,也许是共赴巫山云雨之后,也许是生辰那天对饮听到你的肺腑之言,也许。。。。。。他摇了摇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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