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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总想给我赐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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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治的意识在身体里随意倒腾,一开始还分外着急,后来发现林放比他更急,他突然就静了下来,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这次的昏厥来的异常凶险,他原本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意识依旧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也就是说梅妃的死并不会让他丢掉性命,只是暂时无法操控这具身体而已。
  夏治安心不少,听着林放焦急的声音,暗地里叫了声好。
  平日里对自己百般戏弄,诸多忤逆,如今叫他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也好一解心头之恨。
  尤其是梅家的事!
  梅妃并无过错,却无端被人冤枉,打入死牢;梅氏一族何其无辜,被诛三族!
  原先他便向林放求过情,只可惜这个人心狠手辣,半分不肯留情,竟将梅家斩尽杀绝。一想到那些活生生的人,夏治胃里便一阵不舒服。
  林放不是喜欢他吗?那往后,可就有无数的办法可以折磨他!
  林放与大师对吼半天,大师总算明白了眼下的状况,神神叨叨起来:“皇上这是魂魄有缺,所以才昏迷不醒。依我推算,这丢失的一魂必定托生在旁人身上,此人想来体弱多病,必得将其寻回,好生照看,皇上才有醒来的一线机会。”
  夏治一听这老和尚的话,脑子里闪过两个字:放屁!
  这种坑蒙拐骗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会信,偏偏林放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竟然信以为真,连声问要去何处寻找此人。
  夏治暗自咂舌,没料到他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毕竟平日里也是靠头脑吃饭的人,此时竟然犯浑了。
  他心中一时竟有些不忍,所谓关心则乱,林放若不是对他太好,想必也不会轻信这种谣言。
  从他醒来到现在,除了林放在此处,旁人连一步都未踏入过,想来是把这雍庆宫当成不祥之地,敬而远之。
  皇帝当到这个地步,也真够失败的。
  夏治原本等着看林放的笑话,接下来几日,却连半点声音都未听到,直到某一日半夜,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影,破成铜锣一般的嗓子硬生生喊出一句:“啊——”
  林放半梦半醒间,陡然被这一声尖叫惊醒,连忙爬起身来,看到夏治惊恐的表情时,脸上陡然露出一个笑容,朝他张开双臂。
  夏治正惊疑不定,突然反应过来身体能动了,便被林放抱了个满怀,结结实实地压在床上。
  殿外众人被这突兀的尖叫声惊到,慌慌张张地闯入大殿时,就见他家皇上与世子双双倒在龙床上,正难解难分地缠在一起。
  “咳——”杨振廷大手一挥,镇定道,“无事,都退下。”
  林放扭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杨振廷了然地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第22章 人比人得死

  夏治脑子里正煮着浆糊,愣了好几秒的功夫,才从被身边大活人带来的惊吓中清醒过来,抬脚便朝林放踹了过去:“你个混帐东西,给我下去!”
  林放一时不察,身体往后倒去,可惜他胳膊抱得紧,夏治被他缠住,跟着他的身体便往外倒,二人直接摔在地上,谁也没落得个好。
  林放捏了捏夏治的腰,叹息道:“皇上方才苏醒,便龙精虎猛,着实叫人佩服。”
  夏治:“……”
  这个不要脸的混账,又来占他便宜!
  夏治怒从心头起,正要呵斥几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即将冲破嗓门的话便收了回去,他两手撑着地面,半伏在林放身上,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林放的下巴,声音沙哑地问道:“朕多日昏迷不醒,爱卿可是受惊了?”
  如此突兀的举动,令林放神情微滞,他原本不屑于直白地表达感情,然而此次的事完全出乎意料,令他束手无策,几近崩溃。此时明知夏治可能是在戏弄他,却依旧点了点头。
  “有多惊?”夏治追问道,“朕若醒不过来,你便舍身陪葬?”
  林放毫不犹豫地答道:“是。”
  果不其然,夏治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指尖在他下巴上用力捏了捏,又快速松开。他半坐起身,略带嘲弄地望着林放,似乎抓到了不得了的把柄:“林放啊林放,枉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会栽在儿女情长上。你想给朕陪葬,可惜了,朕瞧不上!”
  林放浑不在意,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命人召来太医替夏治诊脉。
  梅家一百零四口人尸骨未寒,林放却毫无悲痛之情,夏治心中只觉恶寒,对此人的冷血算是有了新的认识,咬牙道:“梅氏一案冤屈莫大,你当真毫无悔意?”
  林放脸色沉肃,朗声道:“斩首诏书并非微臣所颁,何来‘悔意’一说?”
  “你还要狡辩?”夏治气怒,猛然起身时,只觉得头疼欲裂,慌乱间又坐回床上,眼前黑了几秒钟的时间,视线才恢复正常,似乎是昏迷的后遗症。
  然而接下来他便觉得不对劲,身体异常乏力,想要教训林放几句,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林放立刻唤太医前来诊治,却瞧不出端倪。
  夏治半靠在床头,胸闷气短,异常难受,胸口泛起阵阵恶心感。
  他这边身体不适,林放身边那个美貌侍婢却匆匆赶来,低声与林放说了句什么,林放脸色陡变,匆忙与太医交代两句,便着急忙慌地走了。
  夏治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心中气的不行。
  虽说他看林放不顺眼,可是这边正犯着病,那边人家毫不挂念地走了,岂非叫他难堪?
  他原先还想用什么美男计治一治林放,这计策还没用上,对方已经对他失去兴趣了,不就等于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费劲了?
  “行了行了,不用看了,一时半会儿朕也崩不了。”夏治不耐烦地摆摆手,甫一张口就将太医吓个半死,哗啦啦跪了满地。
  夏治头疼,眉头微微皱起,福秀会意,连忙让众位太医退下,悄声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夏治嗫嚅片刻,心烦意乱地钻进被子里,嘟囔道:“无事,朕困了,你且退下吧。”
  福秀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退了出去,总觉得皇上自打醒来后,脾气便有些捉摸不定。
  夏治一夜好梦,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福秀也不曾来催他起床。他痛快地伸了个懒腰,陡然想起昨晚的事,连忙将福秀唤了进来,盘问道:“昨夜朕就寝之后,可曾有谁过来?”
  福秀心下惊慌,只当自己当差有误,连忙细细回想,半晌笃定地摇头道:“不曾有人来过。”
  夏治两簇眉毛抖动起来,心说见鬼了,林放这个事儿精居然没往他跟前凑?
  他轻咳一声,严肃道:“你确定?”
  福秀小心地觑着夏治的神色,见他神情严肃,似有要事,委屈地快哭出来:“皇上,奴才可没有偷懒,睁大眼睛瞅着呢,确实没人来。不知道皇上在等谁,奴才今后一定多叫些人一起瞧着。”
  夏治被噎的不轻,看他一个小孩子急成这样,只觉得没意思,脸上讪讪的,臊得慌。
  “无人便罢,朕只是担忧这宫中防卫。”他立刻转开话题,衣袖一甩,闲来无事,便要去看看梅妃所生的大皇子。
  大皇子生下来便没了生母,着实可怜,现如今养在太后宫中,乃是独一份的殊荣。夏治却忧心忡忡,为大皇子的前途担忧。
  皇后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她这一胎若是皇子,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只怕她是容不得大皇子的。
  这么个可怜巴巴的小人,躺在他臂弯里,小脸只有他手掌大,着实可爱。可惜他生来没娘,也没有得力的外家辅佐,还是正宫的眼中钉,往后的路还不知如何艰难,就如同登基之前的小皇帝一般,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夏治心内发酸,逗了孩子片刻,便将他递给乳母,让她抱了下去。
  如今皇后不提皇子过继的事,夏治便假装忘了这茬,过一天算一天。
  自打夏治醒来,林放进宫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少了,梅家的事还没有找他算账,这人反而躲起来了,夏治没法子,只得将福秀叫来,询问原因。
  福秀岂敢将鬼神之说拿到夏治面前来讲,支支吾吾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借口。
  夏治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知有鬼,猛地一咋呼,福秀顿时懵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竹筒倒豆子:“皇上,寒光寺的通明大师说皇上缺了一魂,这一魂托生在别人身上,须得好生照看,才能保皇上性命无忧。林世子找到此人便养在定国侯府,只是此人身体羸弱,时常发病,世子不得不日夜看顾,是以无暇进宫。”
  夏治闻言不由得诧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老和尚随口两句话,竟然叫林放信以为真,还有那个什么托魂的人,更是匪夷所思!
  虽然知道秃驴的话不能信,可是一想到自己能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本身就是怪力乱神的事,老和尚所说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无论如何,他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势必要见上一面。
  “走,随朕出宫!”
  夏治到了定国侯府,只见定国侯已经屁颠屁颠地等在大门外,一看到他就跪地磕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架势。他心里对这样的马屁精极为不齿,心想你就是磕再多的头也没用,老实搁家待着吧,别想上朝了。
  从正门一路往里走,也没见林放出来接驾,夏治心头梗了片刻,这姓林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已经学会下他面子了。
  到了厢房一瞧,里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半分人气也没有。
  夏治叫了仆人过来一问,才知道林放连着几日竟然睡在东边的别院里,为的是看顾那个身体不适的青禾公子。
  “走,去别院!”
  夏治心头暗自不爽,他可是皇帝,虽说没什么实权,至少名头够响,说出来气派,竟然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禾公子,真是笑话。
  据说他那缺失的一魂就托生在这青禾公子身上,他倒要瞧瞧,这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架子这么大,把堂堂世子困在房里不让出门。
  夏治到了别院,禁止下人们出声,鬼鬼祟祟地走到窗边,腰身向后弯,从窗户缝隙间探头探脑,视线正好对着床边,一眼就看到林放盘腿坐在床上,旁边一个秀气的男孩子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似有病态。
  夏治冷哼一声,怪不得这几日不进宫,想来乐不思蜀啊。
  福秀躬身站在夏治身旁,生怕他家主子与林世子生出嫌隙,可又不清楚里头是何状况,见皇上脸色不好,便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听闻这青禾公子身娇体弱,因而林世子多番费心,悉心照顾,为的是保圣上平安。”
  “没有比这更费心的了。”夏治瞪着屋里的两人,这都照顾到床上去了,只怕不仅费心,还要费肾!
  福秀见皇上搭了他的话茬,不由得高兴起来,马屁紧赶慢赶拍了出来:“奴才听闻这青禾公子相貌清俊,气度不凡,颇有士子风范,想来也是因皇上龙章凤姿,才叫他得了这天大的福分。”
  夏治咬牙,盯着青禾那张脸,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哪点跟自己相像。
  就那副娘么唧唧的样子,也敢跟他比帅?
  这青禾靠着林放便也罢了,两只手还捂住胸口,做出西施捧心的姿态,偏偏林放很吃这一套,胳膊就朝人家肩膀搂了过去,嘴巴也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青禾就笑的一脸羞涩。
  夏治气结,这对狗男男,简直辣眼睛!
  “谁?”突兀的声响惊动屋内的人,林放目光如炬,陡然朝窗边看来。
  夏治陡然受惊,身体猛地后退,脑袋直接磕在窗棱上,“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第23章 货比货得扔

  一听这声惊呼,林放便知道外面的人是夏治,他稍稍错愕,起身便要走,冷不丁衣袖被青禾紧紧抓住,后者惊疑不定地望着窗外,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声挽留道:“世子。”
  青禾刚喝完药不久,面色泛白,精力不济,一只手捂住胸口,想来难受的很。林放犹豫片刻,索性坐回榻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不走。”
  窗外,夏治狼狈地爬起身,快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挺直腰板站好,两手背在身后,等了十几秒,却不见林放出来向他请安,不由得气闷。
  福秀察言观色,小声道:“奴才这就通禀林世子……”
  “站住。”夏治捏紧拳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半掩的窗户,良久,愤怒地一甩长袖,“回宫!”
  原本打算兴师问罪,不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回来,这个林放,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为了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先前还说能为他去死,这会儿恐怕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福秀不知皇上透过窗户看到了什么,也就无从劝起,只是皇上甫一回宫,便在殿内四处走动,想来是遇到了烦心事。
  “福秀。”殿内传来喊声,福秀立刻应声,就听夏治道,“去,把徐贵人给我叫来!”
  徐贵人在殿内供了一尊菩萨像,保佑自己平平安安,可惜安生日子没过几天,便又被皇上叫去雍庆宫。
  她一副战战兢兢的神情,反倒叫夏治笑了出来,他也没做什么暴虐的事,这后妃却怕他,可他对林放甩了那么多次脸色,对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想就生气!
  叫徐贵人过来,只是一时冲动,人到了,夏治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要想不露痕迹、顺其自然地让林放知道自己在宫内召妃子侍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总不能叫福秀跑到侯府去,跟林放说皇上今儿个要宠幸嫔妃,世子你快去拦着吧?
  夏治愁,愁得都没工夫搭理徐贵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两手交叉搭在脑袋下方,盯着空阔的帐顶发呆。半晌,他才注意到徐贵人还拘谨地站在床前,便指了指一旁的小几,和颜悦色道:“在朕这里不必拘束,福秀,上些点心给徐贵人尝尝。”
  徐贵人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带微笑地走到旁边坐下,心说皇上莫不是疯了,大好的光景,吃什么点心啊?
  夏治绞尽脑汁,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依旧没有想到妥帖的办法,破罐子破摔道:“福秀,宣林世子进宫。”
  福秀道:“不知皇上所为何事?”
  “自然是梅家的事!”
  福秀连忙退下,匆匆去定国侯府宣口谕。
  夏治盘腿坐起,朝徐贵人招了招手,徐贵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点心,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走到夏治身旁坐下,微微依靠在他肩膀上。
  夏治感觉别扭,搂住徐贵人肩膀时,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排斥感。他有些诧异,盯着徐贵人的脸看了看,依旧是那张娇俏可爱的脸颊,笑起来甜甜的,衣服也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怎么就没以前那么吸引人了?
  刚刚来到这大雍朝的时候,他巴不得牡丹花下死,如今花在眼前,他却没兴致了。
  奇了怪了,难不成他现在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夏治心中骇然,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僵硬,搂住徐贵人的手臂不由得收紧,疼得后者嘤咛一声,半推半就便靠近他怀里。
  夏治身体绷紧,接触到的柔软皮肤让他心生怪异,似乎不应该是这样,若是皮肤再紧绷一点,长得再英气一些……
  打住!
  他猛地拽回神游天外的思绪,松开手臂朝床榻内侧退了退,后背爬上一层薄薄的冷汗。
  方才脑海中闪过的那个人,分明就是……
  “你且回宫去吧,朕改日再去看你。”夏治喉咙发干,说话间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抓住被子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徐贵人向来胆小,闻言忙不迭地出了大殿,心中盘算着不如哪日找个借口带发修行,出宫为皇帝祈福去吧,这后妃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夏治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却只等到了福秀一个人,他当即面色难看,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
  “皇上……”福秀要来劝,夏治眉毛拧起:“给朕出去。”
  他埋首在枕头上,胡乱抓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中对林放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怨气。
  此时天色已晚,林放却不肯进宫,难不成还与那个青禾亲亲我我?想起他们在别院中相互依偎的场面,夏治便觉得胸口杵了一根刺,扎的他胸闷气短,脑子短路。
  林放不过二十岁,正是随便找个洞都能捅一捅的年纪,夏治对此再了解不过,他自己便是如此,光是想到两个人搂搂抱抱,身体便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正是春风入户的时节,殿内烛火摇曳,床帐纷飞。昏黄的烛光中,帐内传来阵阵压抑的喘息声,伴着起伏不定的锦被,叫人生出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良久,锦被蓦地蹋下去,喘息声渐次低微,被子掀起一角,一张布满细汗的脸露了出来。
  夏治侧着脑袋躺在枕头上,双目失神,飘渺的目光透过洞开的窗户,不知望向何方。
  突然,他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怨愤又嫌恶地咬了咬牙:“夏治,你究竟在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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