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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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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刚从踏上石阶,便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起码有三十个。

陆鸣看了兰息一眼:“希望花无道能找到出去的路。”

话音刚落,一众穿着铠甲、手握长戟的守卫成群结队的向他们涌来,陆鸣提着吟霜便迎了上去。

这些守卫根本不是陆鸣和兰息的对手,幽暗的石阶上,一阵阵剑光浮现。忽而剑气如虹,忽而寒气如雪。解决这些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倒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闯地宫,原来是你!”

陆鸣刚解决完眼前一个守卫,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寻声一看,忽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伏伽山上那个绿衣女子么?她被花无道射下三根穿骨针,丢在雪山中,竟然没死么……

“哼!当日我遭你暗算,今天便要一并讨回来!受死吧!”女子依旧青纱覆面,只一双深邃的眼睛恶狠狠地钉在陆鸣身上。女子身上的墨绿色轻纱微动,腰间金铃“铛铛”作响。她手持一把铁扇,挥舞着便朝陆鸣扑来。

铁扇一挥,一道青光便朝着陆鸣的面门袭来。吟霜举至身前,青光砸到剑上又被陆鸣凝于剑上的浑厚内力弹回,径直朝女子的左肩射去。

女子侧身,灵巧闪避。那青光便直直的射进女子身后站着的守卫的肚腹之中,只听那人一声痛苦的哀嚎,便倒地不起。

吟霜剑上寒意四起,陆鸣再不心软,持着剑便与女子不依不饶的打了起来。绿衣女子功夫很好,但在陆鸣剑下渐渐出现颓势。二人剑扇相交过了几十招,女子眼见打不过陆鸣,便故技重施。

只见她墨绿色的袖口中一道白光闪过,三根穿骨针射向陆鸣。

这边刚解决完那些守卫的兰息,头一偏便看到绿衣女子从袖中朝陆鸣射了什么东西。他目色一凛,破竹的剑气横空而过,三根穿骨针在半空中便化作齑粉。

“你!”女子气极,看着石道中尸痕遍野,自己引以为傲的穿骨针也被人打的渣都不剩,眼圈霎时一阵血红。

她细腰轻摆,腰上那一圈金色铃铛有节奏的舞动起来。

那铃声诡谲,直入心脾。只闻女子身后一阵异动,幽暗的石窟里,一双双泛着血光的眼睛亮起。
兰息眉心微皱:“她在招邪祟,快阻止她!”

陆鸣闻言心头一跳,招邪祟……这女子竟然练了阴煞邪功!

兰息长剑一指,刚正的剑气瞬间将女子腰间挂着铃铛的链子斩断。铃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的,潜伏在黑暗中那点点腥红也逐渐消失。

女子招邪祟不成已是怒极,顿时周身邪气四起,变手为爪,狠厉的朝兰息抓去。

兰息和陆鸣同时迎上,女子一手挥扇,一手托爪,与二人打的难解难分。

兰息长剑倒持,绕至女子身后,趁陆鸣和女子正面颤抖的时候,盈满内力的剑柄对着女子身后一个大穴狠狠敲下。女子体内暴动的邪气忽然一窒,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陆鸣见状,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入女子肩头。女子疼极,方才还泛着黑气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她捂着肩头垂倒在地,恶狠狠地盯着陆鸣:“你们中原人,果然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只会背后暗算!”

“姑娘此言差矣。”兰息悠悠的从女子身后走出,沉着面迎上她火辣辣的目光:“姑娘暗算在先,我们不过是礼尚往来。哦,姑娘有所不知,礼尚往来是我们中原的待客之道。”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女子身后传来,女子惊喜的回过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对来人恭敬的道了一声:“长老。”

黑暗中,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缓缓走来。那人一件暗紫色织锦长袍加深,腰间束着同色镶白玉宽带,领口和袖口绣着白色长龙滚边,脚踏黑色麂皮长靴,手持一把玄铁长剑名唤乌龙。待走进一看,男人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五官深邃,面容俊朗,一头长发整齐的从两边编起,再用一根紫色缎带束在脑后。

书臣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凑到陆鸣和兰息身后,小声说:“就是他,那个长老!”

“洛纱,你瞧你,竟弄的如此狼狈。”

男人在洛纱身边停下,眼睛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无奈的摇摇头:“我早教你要多学习中原文化,你看,今日被人堵的无话可说了吧。”

着男人将目光从女子身边移开,先是看了一眼兰息而后又落在陆鸣身上。他的目光清冽如水,却在看到陆鸣那一瞬间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

“长老!都是这两个人,他们暗算我!”

陆鸣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那男人灼热的目光,而且他很快意识到一个更不好的情况,自己腕上那道齿痕正在逐渐升温!

男人嘴角含笑,眼睛却不舍得从陆鸣身上离开:“在下沙桑,这两位公子,不知从何而来,伤我门下众人,又是为何?”

兰息面色一凛,不动声色的站在陆鸣身前,挡住了那男人眼中越发贪婪的目光:“沙桑长老,我等本无意冒犯。是你们抓走我家小弟在先,我们来寻人,又被你门中之人围攻。无奈之举,不过是自保而已。”

“哦?”沙桑嘴角笑意更深,他玩味的盯着面前容貌清秀的兰息,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既是我们有错在先,那倒先要向你那位小弟赔礼才是。不过,你家小弟在我这可没受什么委屈,他现在是全须全尾的站在那儿了,倒是我门中弟子无端受累为你们所杀,这账又该怎么算呢?”

“那长老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要他——”沙桑长臂一挥,越过兰息直指他身后的陆鸣:“把他交给我,今日之事便算了,我还可以将你们送出去。如何?”

兰息鼻间发出一声轻笑,手中长剑一扫,不客气的将沙桑指着陆鸣的手臂拂下,朱唇轻启吐出冷冰冰的一字:“不。”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硬抢了。”

沙桑话音刚落,兰息手中的长剑即刻出鞘。

兰息一身月白色道袍在幽暗的石道中疾步穿梭,犹如一条白练紧紧的缠上沙桑。手中长剑盈足了内力,发出道道银光,他剑锋凌厉,剑气如虹。一招一式间,如何狠厉便如何朝沙桑身上刺去。

陆鸣在底下看的心惊,腕上的灼热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他提起一道内力牢牢压下。素来沉静的如同冰山一般的面容竟闪现几分焦急。

他分明感受到了兰息的怒气。

他跟在江其琛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盛怒!

“爷——”陆鸣情不自禁的叫出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书臣瞬间石化的脸。

刚刚陆大哥喊兰息大哥什么来着……书臣眼神犹疑的从兰息那张清秀中带着怒气的脸上扫过,又看着他一脚凶猛的踢在沙桑的肩头,丝毫不能将他与另一张出尘的面容联系在一起。

书臣心想:“一定是疯了……太荒唐了……这比知道花来大哥就是花无道还要可怖。”

接着,余光一瞥,忽然看到石道那头一个火红的身影……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等来了救世主。

花无道就是在书臣那样一个感激的眼神中,天神一般的降临在他们面前的……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沉疴(4)
花无道火红的衣衫无论在哪都是一样的醒目,他手中缠着与衣服同色的赤炼鞭,嘴角一勾,那道熟悉的不羁的眼神尽现。

“唰——”

花无道人还在石道那头,手中的赤炼鞭却已迫不及待的挥了过来,昏暗的石窟内顿时亮堂起来。

赤炼鞭就像一条火蛇,逶迤的往沙桑身上缠去。一旁的洛纱虽然负伤,倒也没忘帮忙。她手上铁扇一挥,硬生生将原本打在沙桑后背的长鞭拍到了墙上,石壁上登时一片焦黑。

“是你!”

洛纱甫一回头,就看见花无道提着个鞭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日前被这个男人扎了三根穿骨针丢在雪地里差点冻死记忆鱼贯一样的涌上心头。洛纱一双杏目腾起怒火,真气在体内凝结,聚集在手中的铁扇上,凶狠的朝花无道脸上划去。

花无道镇定自若的立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把洛纱放在眼里。他长臂一挥,赤炼鞭携着火球在半空中轻而易举的拦下了那道扑面而来的青光,随后又柔柔的缠上了洛纱持扇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人从那头拉了过来。

“哎,美女又见面了。”

洛纱一只手被赤炼鞭扼住使不出力,空出的一只手又要一个巴掌招呼在花无道脸上,被后者一把攥住。

“你说你,做什么每次见面都要扇我?看你刚刚那架势是想毁我容吗?就算你长得漂亮,你也不能为所欲为知道不?”

“你!”

“我?我怎么啦!我够怜香惜玉的了好不好?话说回来,那人是谁啊?他们在打什么?”

洛纱鼻间发出一声冷笑:“中原男子卑鄙无耻!休想从我这里套话!”

“啧啧啧,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无聊!”花无道说着,一记砍刀打在洛纱脖子上,洛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花无道毫不留情的把洛纱丢在地上,朝身后的浮生努了努嘴:“你待在这,把她看好了,要是醒了就再给她一下。”

打斗还在继续——

兰息手中的长剑与乌龙剑相接,立刻迸发出许多细小的火花。二人持剑对峙,周身真气翻腾。

沙桑眼中闪着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小看你了。”

兰息振臂将沙桑弹开半米,长剑一扫,宛若一道闪电。脚尖轻点,手中剑气如罡风。整个人当空旋起,举着剑便朝沙桑的心口剜去。

然而,沙桑只是原地站立,脸上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伸出一只手,那手掌平平无奇,依稀还能看见掌间因长年持剑而磨出的茧子。他就是那么一伸手,掌心堪堪迎上兰息的剑锋。

剑锋触到沙桑手掌的一瞬间,兰息的眉宇忽而皱的很深。沙桑的手掌像一块坚硬的钢铁,那一剑兰息用了七分力,竟然也未能将他的手掌刺穿。相反,沙桑掌间一震,一道刚猛的内力从剑端灌入。兰息虎口一震,胸口钝痛传来,竟差点握不住剑。

“兰息——”

陆鸣一声惊叫,飞身而上,托住兰息坠下的身子。

兰息捂着胸口勉力站稳,推开陆鸣还想迎上去,却被那人拦在身上。

“哟,师弟我没看错吧?你竟打不过他?”

沙桑收回掌,回头就看见花无道双手抱胸斜倚在一侧的灯柱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十足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看了看花无道,又看了眼兰息,这才发现他身上月白色的道袍。

“师弟?你们……是天眼宗的人。”

“哎,你说对了。”花无道迈开腿朝他们走过来,绕过沙桑脚步落在兰息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看他脸色正常便甩开了腕上的赤炼鞭,下巴指着沙桑挑衅道:“换个人切磋如何?”

沙桑鼻间发出一声轻笑,似是低语:“差点忘了,我不动天眼宗的人。”

花无道愣了愣:“什么?”

沙桑把乌龙剑收回剑鞘,重新挂在腰上。

身后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鹅黄色过膝长裙,腰悬一串金铃的妙龄女子携着数十个身穿玄色盔甲的侍卫终于赶到。

花无道对浮生招了招手,浮生立马跑到他身边去。

女子脸上未着面纱,长相水灵可爱。她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洛纱,指挥几个人将她扶起,小跑着来到沙桑身边,甜甜的唤道:“沙桑哥哥。”

沙桑应了一声,冲身后一挥手。原本举着长戟,一副就要冲上来战斗的侍卫立时收了兵器,规矩起来。

“他——”沙桑指着陆鸣,面向花无道:“也是天眼宗的?”

花无道闻言一顿,想起看刚才兰息和沙桑那个剑拔弩张的样子,他虽然来迟一步却也猜的出来八成是为了陆鸣。

眉尖一挑,花无道说:“是啊,怎么?”

“可惜。”沙桑摇了摇头,那神色竟然真的像是惋惜至极:“你们走吧。”

说着,他手一挥,身后让出了一条道:“洛婴,送他们出去吧。”

“可是沙桑哥哥……”

沙桑背过身去:“不必多言。”

“哎,等等等等……”花无道一转身到沙桑面前:“你什么意思?”

沙桑也不避,玩味的表情与花无道如出一辙:“放你们走,听不懂?”

“哈。”花无道像是被沙桑气笑了:“你还没搞明白吧?你们在这里练邪功养邪祟,伤害无辜人的性命,要放也是我们放你走,不是你放我们走。”

沙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话里慢慢的放荡不羁:“听起来是像那么回事。那你觉得,凭你,你后面那几个小子,我若是不放你们出去,你们走得了么?”

“你——”花无道伸手揪住沙桑的衣领,几乎要怼到他脸上:“要不要打一架试试?”

沙桑毫不客气的推开花无道,理了理自己被他抓出褶皱的前襟:“我说了,不动天眼宗的人。洛婴,送客。”

“哎……”

花无道还欲再上前,却被兰息喝住。

“师兄,我们先走吧。”

“可是……”

兰息满面清冷,淡淡道:“走吧。”

名做“洛婴”的黄衫女子将兰息一行五人送到地宫门口,恭敬道:“几位公子,你们从这个门出去就可以离开地宫了。”

“各位公子莫嫌洛婴多舌,今日之事请诸位还是尽早忘了的好。我家尊主不愿与天眼宗为敌,若真有一日江湖相见,我们也定不会做出危害天眼宗的事。”

花无道眉间一紧:“你们这些邪魔外教真真是好笑,难道我天眼宗怕你们不成。”

洛婴但笑不语,摊开雪白的手掌:“公子,请吧。”

送走他们之后,洛婴回到殿内。

“沙桑哥哥。”

紫衣长老正端坐在桌前,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目色沉沉的凝着桌上的烛火:“送走了?”

洛婴点点头,娇俏的伏在案上,撑着下巴看着沙桑:“沙桑哥哥,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无妨,尊主的神功已经练到第八层了。部署了这么久,也该见见上面的太阳了。”

地宫大门一开,眼前立刻风云变幻。

陆鸣的脚刚迈出门槛,整个人立刻从幽暗的地宫现身于一间废屋里。

之所以说这是废屋,是因为入眼所见,处处是蜘蛛结网,尘灰漫天。屋里的桌椅倾倒在地,时隔多年依然可以看出桌腿被利剑斩断的痕迹。一侧的书架倾倒,满地皆是散落的书籍,几本书的书页展开,纸张已经泛黄,结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书架上还有不少几道刀剑的砍痕。

陆鸣的额角突突一跳,他莫名觉得眼前这间废屋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他曾在这里伏案读书,曾在这里欢笑打闹。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间划过,身体里那股灼热又不合时宜的躁动起来。然而,还不待他多想,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哼。

他立时回过头去,就看到兰息抚着胸口,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脸侧滑落,然后竟似再也承受不住,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兰息!”

几个人被陆鸣一声呼唤叫的俱是一惊,再看兰息的状态登时围了上来。

陆鸣心头一跳,扶住兰息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刚落到兰息的腕上想要给他传递内力便被他反手扣住。

兰息靠在陆鸣身上,感觉自己的双腿正一点一点的被抽去力道。

他附在陆鸣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腿疾犯了。”

陆鸣先是为他话音里挡不住的虚弱而揪心,又听他说腿疾犯了,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会……江其琛的腿疾每月中旬才会发作,此时离月中还有些时日,为何会突然提前?

联想到方才他急怒攻心与沙桑打了一架本就凶险,又被沙桑掌间内力所击,只怕那时就已经伤了内里,又怕露出破绽只得强行忍着。

难怪他方才一直坚持要走,只怕是再不走这双腿就要支撑不住了。

陆鸣沉着脸,拦腰抱起江其琛就往外走。

花无道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陆鸣已经抱着江其琛不见了,他连忙招呼着书臣和浮生跟上,边追边喊:“哎,陆鸣!你等等,你知道这是哪!认识路吗你!”

江其琛脸上还糊着“兰息”的那张□□,看不出脸色。但不用想也知道,他那张脸此刻肯定早已惨白一片。他靠在陆鸣怀里,胸口闷痛,腿上无力,只能抬抬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陆鸣黑曜石般的瞳孔里一览无余的焦急和担忧。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江其琛想伸手拍拍陆鸣的肩头,安慰安慰他,但又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他微合着眼睛,状似呢喃的低语道:“鸣儿……别担心。”

陆鸣心里已经是乱作一团,江其琛突然犯了腿疾,又吐了血,他如何能不担心?他现在是又急又气,急的是现在身上没带药根本不能缓解他的不适,气的是方才自己为何没有阻止江其琛和沙桑缠斗,就那么任他为他人所伤!

一着急,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几分:“别说话了。”

等花无道追上陆鸣的时候,那人已经推开了大门,只见他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天边。

花无道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道黑影:“好小子,速度够快啊,这宅院弯弯绕绕,他竟能一下子就找到大门!”

花无道跑的周身是汗,估摸着陆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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