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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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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阿尔伦被剑抵着倒在屋顶上,咬了咬嘴唇:“你敢杀就动手!”
  裴遇俯身从他身上摸出了解药,收剑走人。
  阿尔伦不甘心地嚷道:“你会后悔的!”他爬起来狠狠跺了跺脚,把一片瓦给跺烂了,屋里传来屋主的咆哮骂声。阿尔伦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跺了几脚,骂道,“闭嘴!不然杀你全家!”
  屋里顿时安静了。
  ***
  裴遇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门口多栓了一匹马。他神色微动,快步进了客栈,进了欧阳珏的房间。
  晏凤元果然在里面。
  裴遇把解药放到晏凤元面前,语气平淡道:“王爷。”
  晏凤元看了看解药:“怎么回事?”
  裴遇:“阿尔伦以解药胁迫顾大人带他回京。”
  欧阳珏忙问:“他现在呢?你杀了他没?”
  裴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说:“他受了重伤逃走,我让人去追了。”
  欧阳珏有点不乐意,却也没说什么。
  裴遇又跟晏凤元简单地说了两句话便退出门去。
  晏凤元倒了杯茶:“把解药吃了吧。”
  欧阳珏十分郁闷:“是王爷让裴大人不杀阿尔伦的吗?”
  晏凤元否认:“本王怎么会对他这么说。你平安就好,凡事都能再议。”
  欧阳珏:“唉……对了,王爷深夜来看银狐公主的?”
  晏凤元:“本王来看你的。”
  欧阳珏:“啊?”
  晏凤元:“当然也是来接银狐公主的。虽然札木姿态放得低,但我们也不能太摆样子,该给的台阶还是要给。”
  欧阳珏:“哦。”
  晏凤元:“主要还是来看你,本王有话要跟你说。”
  欧阳珏:“什么话?”
  晏凤元:“忠烈侯死而复生,被札木送给了皇上。”
  欧阳珏差点被解药呛死,趴在桌上咳了半天。
  晏凤元拍了拍他的背顺气。
  欧阳珏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干笑道:“王爷这是又哄下官呢?忠烈侯不是死了吗?怎么死而复生了?”关键是就算死而复生我也在这里啊!
  晏凤元沉默地注视着他。
  欧阳珏的干笑在这样的目光中渐渐没了,终于他确定晏凤元没有任何要在此刻调笑的意思。他咽了口唾沫:“王爷,这……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晏凤元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玉合,本王虽不知你如何做到借尸还魂,且问你一件事,你终于能离开京城却还愿意回到京城是仍对皇上旧情难消还是为了别的?”
  欧阳珏:“哈哈哈王爷您……”他住了嘴,忽然觉得再装也没意思了。他毫不怀疑晏凤元能猜出自己的身份来,也并不怕被晏凤元知道,既然对方现在挑明了,那就挑明呗。
  欧阳珏反倒松了一口气,起身朝晏凤元做了个长揖:“哎,毕竟是王爷您。”
  晏凤元:“本王说过,会乐此不疲地夸本王的人只有你一个。”
  欧阳珏千想万想没想到竟是在这件事上漏了馅,他干笑道:“我以为王爷当时哄我玩呢,明明大家都这么夸王爷的。”起码他家妹妹就夸得更肉麻,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的。
  不过晏凤元还真没哄他,因为确实没人会在晋王面前说这些,就算说了也没听到耳朵里去更没记到心里——或者换句话说,晏凤元听别人说那些话像恭维,听欧阳珏说才觉得是嘴甜好玩。
  晏凤元:“坐吧。”
  欧阳珏坐下来,回答他先前提的问题:“我与皇上的私情早止于他立后那日,从那之后就只是为了报国。”
  生前他就这么说过,但几乎没人相信。他承认自己在那时还是有所伤怀的,毕竟认认真真地和人处对象呢,结果处着处着出门打了个仗对象就娶了妻。说不伤心是假的,说不爱就不爱那也是假的,倒确实有些旧情难忘。但后来一杯毒酒就把这余情给全部浇灭了。如今他倒也说不上是恨晏梓伏,只是觉得再不能回到那时候了,晏梓伏于他而言是皇上,仅此而已。
  晏凤元点了点头,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欧阳珏又问:“之前王爷说札木把我……送给了皇上?”
  晏凤元:“对,是你。”
  欧阳珏:“哎呀,那里面不会是顾知觉的魂魄吧?”
  晏凤元:“暂未可知,那魂魄自称失忆了,一问三不知。若说是顾状元的魂魄倒也有可能,本王看顾状元的科考试卷及曾写过的文章,确实是个聪慧才子,或许他也是在观察事态保护自己罢了。”
  欧阳珏皱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毒酒之后醒来就成顾知觉躺在皇上寝殿里了,就是王爷进宫救我那天。不行,我得跟他换回来啊!”
  晏凤元:“你放心,本王会让人去留意打探这神怪之事的。不过这种事过于蹊跷,也不一定能找到法子,你无须抱太大希望。”
  欧阳珏:“多谢王爷。我倒还好,就是得委屈顾状元了。”欧阳珏想了想自己以前大大小小受了一堆伤,阴天下雨难免伤口疼痒,还是得找机会跟顾知觉本尊陪个不是。
  晏凤元:“你今后打算如何?”
  欧阳珏:“我本来是打算就借着顾知觉的身份继续为官……”
  晏凤元:“暂时也还是这样吧。”
  欧阳珏:“是。”
  晏凤元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起身摆了摆手道:“算了,其他的事改日再说吧,你早点休息。”
  欧阳珏跟着起身:“王爷这么晚了还回京城?”
  晏凤元:“不,去请掌柜的再开一间房给本王稍事歇息。”
  欧阳珏:“哎,这小镇里就这一间客栈住得过去,房间也不多,全被王鑫包了住满了,这不还有人睡后院柴房呢。要不王爷您就在我这房里歇一晚?裴大人平时也跟我睡,这床睡三个人是有点挤,不过还好被褥不缺,我跟裴大人猜个拳,输的睡地上凑合一晚得了。”
  晏凤元:“也好。”
  欧阳珏欢快地拉开门叫裴遇。裴遇默默地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背对着门口坐着的晏凤元的身影,收回了目光,强行把门又给关上了。
  欧阳珏被迫吃了个闭门羹,疑惑着又打开门:“怎么了?”
  裴遇:“我不睡。”
  欧阳珏回头看了看,心想大概是王府的规矩,也就没多说什么了。他关了门,又问:“王爷,脸盆里水是刚打的,要不擦把脸再睡?”
  欧阳珏的爹娘对人热络,一些行事习惯就传给了他。此时虽然是在客栈里,但欧阳珏就下意识当自己房间了,自然要多照顾晋王这位贵客。
  晏凤元起身:“没事,本王自己来就行了。” 
  吹了蜡烛,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欧阳珏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他跟谁头一回睡都激动,以前跟自家亲哥睡、跟晏梓伏睡、跟清月睡、跟沈南星以及等等等睡的时候总要聊会儿天,并且这么聊天比平时要更能聊得开,黑灯瞎火的比较适合谈心——除了裴遇,裴遇那是打死都不理他,坚定地把高贵冷艳贯彻到底。
  欧阳珏酝酿了会儿:“王爷您睡了没?”
  晏凤元:“没。何事?”
  欧阳珏:“您困吗?”
  晏凤元:“尚可。你有什么话要说?”
  欧阳珏:“是有些话,不过也可说可不说。”
  晏凤元:“那你说吧。”
  欧阳珏来了精神,翻了个身,侧躺着去看身旁的人。月光照在了晏凤元侧过来的脸上,或许是有点睡意的缘故,眼里萦绕着些水汽儿,显得朦朦胧胧。
  欧阳珏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喜欢睡前跟人聊天,聊什么都行。小时候尤其冷起来,我家就一个火炕,全家挤一起睡,就习惯了。”
  晏凤元很是宽和:“本王倒也喜欢跟你聊天,你想说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而我姬友睡前喜欢学各种动物叫,这毛病怎么来的(手动拜拜
and
谢谢 luoqI 的地雷>_<

  ☆、侍女

  欧阳珏便把他近日在建珠城的所看所思所想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晏凤元反问:“所以你对此次议和是不赞同的?”
  欧阳珏老实地说:“有一点。木蒂狼子野心,如今札木是为了汗位才来议和,且不说他事后会不会守诺,就算他守诺,那么十年后待他们休养生息够了不是更难打?”
  晏凤元:“这十年里我们也可休养生息。一旦如今开战,我们并没把握能赢,之前那些年的胶着已经让国库空虚百姓离散,谁也再耗不起了。”
  欧阳珏:“我知道,但就是……就是有点……”
  晏凤元认真地看着他:“你与我们不同。”
  欧阳珏:“啊?”
  晏凤元:“或许本王的话会伤你的心,但你确实不适合朝堂,快意恩仇并不是朝臣该有的想法和做法,你并不是个侠客。本王知道你的想法,你对木蒂恨之入骨,他们杀了你许多兵和民,你认为你们之间有无法泯灭的血海深仇。或许对于你而言,你宁可在战场上厮杀至死也绝不肯低头委屈,但国与国之间不讲这些,政事讲伦理却其实没有伦理,讲的只有时势,时势就你,你就能横着走,若时势就他,你就得给他让路。民间似乎对本王颇为推崇,似乎本王双手清白一身无灰,且还傲骨铮铮从不退步,但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即便有,也在朝中活不到本王这一步。”
  欧阳珏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的翻过身去仰面躺着,望着床顶发呆。
  过了会儿,他才道:“王爷为何忽然要说这些话?”
  晏凤元:“也不为什么,只是和你聊天。”
  欧阳珏:“王爷最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晏凤元:“你为何这么问?”
  欧阳珏:“猜的。”
  晏凤元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二样,依旧循循善诱,但欧阳珏就是从里面听出了无处倾吐的苦水。乍一听像晏凤元在鞭策欧阳珏,细一想,晏凤元更像是在埋怨他自己。
  欧阳珏想了再想:“王爷说得自然不会错,我只懂打仗,朝中的事我确实不太懂,也不太想懂,因为若人人都太懂的话也没意思了。”
  晏凤元笑了起来:“你明明看起来像是个听劝的,怎么原来这么不听劝?看来本王之前都是看错了你。”
  欧阳珏挤眉弄眼地扮个鬼脸,活泼得像少年:“王爷若看错了我,都不会跟我说这些话。”
  晏凤元:“你就仗着本王……”他又停了停。
  欧阳珏补上:“就仗着王爷喜欢我啊。”
  晏凤元被他逗得一直在笑:“对,本王是挺喜欢你,可你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欧阳珏:“这是我妹的拿手绝招,顺杆子往上爬啊!有杆子不爬她得说我傻。”
  晏凤元:“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傻。”
  欧阳珏:“在王爷面前傻就不叫傻,叫卖乖。”
  晏凤元:“跟本王卖乖有什么用?”
  欧阳珏:“讨压岁钱啊!”
  晏凤元:“……”
  晏凤元还真给过他压岁钱。欧阳珏跟晏梓伏刚从乡下到京城的时候,每年都能从晏凤元哪里拿到压岁钱。
  那个时候倒还看得出晏凤元是个长辈,毕竟比欧阳珏年长七岁,已经是个翩翩公子,欧阳珏还是个青涩少年。
  可随着时月逐增,欧阳珏一天比一天冒得高,有时候直接冒着胡茬就跑宫里去了,跟晏凤元乍一碰面还真分不清谁长谁幼。渐渐的晏凤元也就不给他压岁钱了,这让欧阳珏伤心了好一阵,明明在他老家只要没成家就能一直拿的,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成不了家了,这辈子都能拿压岁钱,结果因为身高跟胡茬没了。
  晏凤元忽然有点想问欧阳珏把那些压岁钱还回来。
  当然,只是想一想而已。
  两人说会儿话就睡了,睡着睡着忽然晏凤元咳嗽了起来。
  欧阳珏立刻就醒了,翻身下床:“喝点水吧。”
  晏凤元边咳边道:“前两天受了风寒,本以为好了,可能是城外边吹了点凉风又复发。看来也是这几年太养尊处优了。”
  欧阳珏:“风寒看着是小病,可也是病,我营里那小沈您记得么,他天天泥里滚的,有次风寒拖着拖着差点出大毛病。”他边说边去了八仙桌旁,一提茶壶,里面已经空了,便道,“我给您去厨房倒热的。”
  晏凤元:“也不必这么麻烦,不咳了。”
  欧阳珏:“不麻烦。”说着就提着茶壶出去了。
  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他本打算去厨房,却见到一道黑影朝后院银狐公主的住处而去。他心生警惕,忙跟过去了,却见黑影消失无踪,而公主房外的守卫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守卫见了他,道:“深更半夜请顾大人不要靠近。”
  欧阳珏:“刚才本官看到有道人影往这边而来,你们最好进去查看一下,公主若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守卫的态度却近乎诡异的轻松:“公主一切安好,有劳顾大人担心了。夜深露重,请顾大人早点歇息,属下们会恪尽职守保护公主安危。”
  欧阳珏更觉得不对劲了,他刚要说话,就看到黑影从屋里忽闪而出,迅疾地将门口守卫割了喉。欧阳珏刚要大叫就被点了穴,眼一黑脚一软往前扑倒。
  ***
  晏凤元下了床,点了蜡烛,穿了外罩,在桌旁坐了会儿,忽然听到吵闹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裂了开来。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外头兵士匆忙来往,本国迎亲团的大小官员和木蒂送亲团的大小官员全都慌着色跑来跑去。
  那满脸喜庆的礼部官员周庆庆住在欧阳珏房间隔壁,此时被惊醒了跑出来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隔壁门口的晋王。
  周庆庆愣了愣,盯着晋王看了看:“下官参见晋王殿下,殿下是何时来的?”
  晏凤元整了整衣袖外袍:“本王来的时候太晚了,便没喊醒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周庆庆:“下官这就去打听——”
  晏凤元没等他去打听,径直绕着走廊过去了。
  出事的房间是银狐公主的房间,出事的人是银狐公主的贴身侍女。那侍女被人割喉死在了银狐公主的床铺上,血染了满床。
  为了公主的闺誉着想,事发当时士兵们多在外院守着,只有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守在内院屋门口。
  当时外院的士兵看着“顾知觉”跑进了公主的院子,又听到“顾知觉”和内院的侍卫争了几句。因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顾知觉”出去,更没听到什么响动,换班的外院士兵便有些不安地进去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了死了一地的侍卫。他们顾不上别的,一面去通知王鑫,一面冲进公主房里,看到了床上被割喉的侍女以及倒在一边的欧阳珏。
  欧阳珏醒来后迅速明白了事情经过,也不闹,找了个地方坐下,见晏凤元过来了才起身。
  晏凤元踱步进屋子看了看,问:“银狐公主呢?”
  “我在这。”银狐公主终于说了中原话,跟阿尔伦一样有些怪腔怪调的。
  晏凤元回过身,朝门口的银狐公主道:“初次相见,本王……”
  银狐公主抢白道:“我知道,你是八王晏凤元。”
  晏凤元笑了笑:“公主没事便好。”
  银狐公主:“我看今夜月色颇好,这才请王将军护卫着去周围看看,这才逃过一劫,否则此刻死在那的便是我也说不定了。”
  欧阳珏心想,你俩有一腿就有一腿,何必急着撇清关系。
  王鑫看了看房内的情况,又听士兵说了案发情状,黑着脸朝欧阳珏道:“你怎么解释?”
  欧阳珏:“下官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将屋外的高手割喉毙命?何况若真是下官逆天所为,下官又何必把自己弄晕在案发现场等着被人发现?”
  王鑫是不是傻???这需要问吗???好想打他。
  可欧阳珏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设这么拙劣的一戳就破的局。

  ☆、奸|情

  但欧阳珏转念一想,或许对方根本也不是为了陷害他,而只是跑来杀银狐公主结果自己送上门来顺手弄晕扔进来而已。
  无论如何,银狐公主赖着不肯走了,非得把凶手找出来不可。
  周庆庆欲言又止。
  晏凤元:“周大人有话要说?”
  周庆庆虽然是礼部的官,平日里却很喜欢跟刑部借案卷来看。他此时憋了半天,道:“公主还是不要在此处久留较好,依下官的经验来看,侍女之死往往要带来一连串的阴谋暗杀,更有甚者,可能我们回京的路都要被截断,比如这个城镇外头通往京城的唯一一条吊桥可能会被歹人割断。当我们被困在孤城里时,歹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王鑫:“……周大人想太多了。”
  周庆庆实在长得太喜庆了,说的话没半点威慑力。他忍了忍,没把下句话说出口。他想说:下官倒是无所谓,一般这种情况下要死的都是你们啊!但既然王鑫那么霸道,又有晋王在这里,他也就无所谓得罪人了。
  晏凤元:“周大人所说不无道理。裴遇,你带些人去查守吊桥,再让人速回京城将此事告诉皇上,让刑部和大理寺派可用的人来。”
  裴遇领命去了。
  晏凤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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