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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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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易清心里空了空,抬眼的瞬间,连手腕剧痛都察觉不到了。
  那满头长发,竟……半数霜白。
  于是他声音都涩在喉咙中,黯然无声。
  默然半晌,才从肺里闷出了声音,“在下,苏易清。”
  楚云歌捡起伞,摇了摇头,“自然,苏大人是要捉我归案,从此荣登富贵么。”
  苏易清心里一凉,一顿,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缓缓道:“不,我忘了。”
  楚云歌心头火起,正要劈口道,百余人命,便是你想忘就忘的么,又听苏易清在背后道,我醒来后,全然忘了。是以想来问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云歌手里的伞成功掉回了雪里,有寒鸦扑着翅膀,乱叫一气,在远山中倏然疾飞。
  


第5章 第 5 章
  楚云歌第一次见到苏易清,其实是在三年前。
  彼时他刚行冠礼,随大兄替父亲前往京城赴宴。
  那年,老皇帝在病榻上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最不受宠的宁王登极建元,曰景和。纸钱烧得京城中几乎数月不见阳光,终于在天气转暖的日子里,渭水破冰,莺扬草长。
  按说这时候的京城里,实在不该有这么铺张又热闹的宴会,可宴会的主人偏偏是年仅十五的新皇。于是白孝里的琵琶弹碎飞红,宫墙下的琴弦挑出了刀声。
  一向以严苛骨鲠著称的谏官李肃却罕见地失了声,同他一起告病数日的还有三省中几位先帝心腹。无他,沈姓太傅刚补了神威将军,前任中书就被下令抄了家。朝堂虽小,流放可至千里,老臣们还没明白那畏缩胆小的宁王如何一跃登天,就被颈上时时悬着的三尺寒刀吓破了胆。
  只见得春光正浓烈,宫内却未解轻寒。
  宴会陈设在渭水之畔的天家花园金明池内,赴宴的客人不算多,身份各有各的微妙。
  中原王氏江南楚,汶水萧家北地秦。
  二十年前汶水萧氏自蒙山起兵而上,攻北麓,克定山,终于将自己的姓氏安在了整个天下最高的地方。如今萧姓的皇帝才刚刚换到第四代,就已显露出宗室子嗣过薄的苗头来。
  否则,又如何轮得到那位宫女所生连封地都未曾有过的宁王?
  在座的人,这么想的并不少,可渭水边正是桃花烂漫杨柳稠绿的时候,风熏花好,于是各自的心思都化作转头的言笑晏晏,在宫女穿梭间,敬一杯澄澈春酒。
  河间,用龙凤屏隔出了数间回廊,尽蜿蜒到青青草场中。众人围坐之地,内官早铺设好锦绣布幄。彩棚上用明瓦一层层铺上去,即便阳光颇烈,隔了瓦照下来,都变成微微泛旧的温和颜色。
  水畔安置了数个朱漆明桌,各家子弟围桌跪坐,时有舞女飞转而入,扬云板绕胡旋,博得满堂喝彩。
  ——少小胡姬覆汉妆,满身锦绣压明珰。笑酌葡萄酒满杯,紫檀廊下春风来
  秦家数位年轻弟子,眉开眼笑拍手称好,场上一时喧闹异常,秦顾领这些弟子前来赴宴,一时也并不着意去管束他们。盖秦家自蒙山以北发家,向来家风酷烈刚傲,处事逍遥难驯,他秦家子弟,在王孙中也以出手阔绰,为人仗义,意气行事而闻名。此时美酒在手,美姬在侧,只恨少烈马数匹,快刀一柄。
  酒液在杯中晃了晃,秦顾忍不住侧首道:“若有宝马,此时天和日丽,倒是适合驱驰。”
  边上一名王家少年,正端坐着捡了枚果子,听了这说,笑道:“秦世兄向来潇洒,可惜今日你我乘轿而来,又不知圣上何时驾临,诸位不若清清静静等上一等。”
  话音刚落,便听得车轮滚动的声音。
  车声颇闷,远不像世家贵门那些堂皇车辆的声音,于是诸人都带了些探究意味,扭头看了一看。
  但见不远处,刚泼水洗净的青石路上,辘辘驶来两辆乌蓬的车。
  花树掩映下,先是只见得到发旧的、黑色的车轮。再然后是灰色轮毂、素净车厢。
  就连车前的马,身上也只有几块并不鲜明的深色软布作为装饰。
  可金明池中,满堂富贵,人人宝马银鞍、雕车锦衣,这两辆马车,虽异常干净,却也,太过于浅朴了。一时之间,众人各自停下手中酒杯,探寻似的,往马车边上看去。
  车声辘辘,在石板路上沉沉碾过。细麻的车帘在风中微微拂动,是在月色下浆洗了无数遍之后的清雅。针脚一定也是细密、素色的,像江南木楼上飘摇出无数烟雨的薄雾……
  那两辆车,在泼天富贵中,带来了一整个浅净江南。
  秦顾正转动手中琥珀色酒杯,此刻也不由一怔,继而举杯一扬,自嘲般笑道:江南楚家,乌衣风流,今日始见。
  待车静静停了,后车柔软帘布一掀,素衣青年淡淡笑着,从车内拂衣而出。薄旧春衫,有草木清新气味。他在草中稳步前行,衣带辗转出江南琼山,碧海秋水。
  微微低头的瞬间,才看见那光洁明亮额角上,嵌着的明澈双眼,里面跳动着飞扬洒落的意味。
  待他走到前车,掀开车帘,迎出另一人,周围人的酒杯都顿了一顿。
  衣衫拂荡,鹤姿鹄颈,是一整个苍山茫茫,晓天郁郁。
  楚家诸子,沉稳内秀当属楚云平,潇洒清扬当属楚云歌。
  这两位,便是楚家家主所出,楚家四郎楚云歌与他大哥,楚云平了。
  底下安静了片刻,继而喧闹起来:“楚家世兄,来迟了,该罚!”
  楚云歌挑眉一笑,寻了处桌子跪坐下,一边自斟一杯,一边道:“京城繁华,一时贪看,叫诸位见笑。”
  他们二人静坐一处,容貌虽颇为相似,气质却是迥异。
  一个是千里飞莺,一个是故冬薄雪。
  一边的舞姬踌躇半晌,眼神落在楚云歌净秀的手指上,原本飞旋得热切心绪,一时竟平息下来。可怜楚云歌,本在江南就贪看满楼红袖,到了天子脚下,反而在大哥身畔束手束脚。就连方才想要柔声劝慰身边胡姬,也听见大哥的手指在酒杯薄壁上不轻不重,缓缓敲击了一下。
  由是大为头疼,寻了个理由走出席宴,绕了几道回廊走到高楼明屋下,经由女官指引,走到湖畔高石上,看满园风华,桃红杏粉,浓丽异常。
  石畔有石桌,桌上有酒壶,想来是给四处游走的客人预备下的。他眯了眯眼睛,手指一勾,瓷质的酒杯在桌上落下,发出脆生生响动。
  离得远了,那些旖旎丝竹,飞舞觥筹都被花柳山石隔在幽深庭院之外。早春金灿灿明媚非常的阳光从假山缝隙里射进来,无数微尘在飘动,像金雾。
  他望着微尘,想,这儿与江南正是大不同的。
  又想,人生之乐,当有热血激昂。而此刻,美酒在杯,少快刀一柄。
  正这么想着,刀来了。
  即便后来无数次想起,他也觉得,那实在是一把平生仅见的,堪称美丽的刀。
  长而微窄,带着迫人的明寒,水光泽泽。在刀身尽头,划出柔顺的幅度来。金色阳光下,浮着一层粉似的,玲珑又秀气,属于刀兵的杀气全然被那一分美丽掩饰得无影无踪。
  可美丽的,究竟是刀,还是负刀的人呢?
  糅蓝衫子,掠身而来,穿花分柳,与周围春色疏离出萧索的距离。
  只看清了那一双幽深眼睛,安静平和,不像是用刀人的眼睛,反而让楚云歌想起:无数个薄雪将化的江南,被冬日暖阳一晒的冰晶,剔着点儿寒芒,又软软铺在乌衣巷中。
  楚云歌朝他扬了扬酒杯,笑道:“宴席上那么热闹,阁下不去看看?”
  那人愣了一愣,先是没料得这儿有人,再被他的话问住了一般,片刻后才静静道:“他们的热闹,与我何干?”
  


第6章 第 6 章
  眼前的人,实在清秀明俊,于是楚云歌带了些特意挑动的心思,与面前深蓝衫子的青年谈笑道:“那岂止是人间的热闹与富贵,那可是……整个天下的堂皇与纵意。”
  数丈之外,哪怕草木深掩,四家高门贵第泼天绚烂,遮也遮不住,如金色刺目的阳光,顺着假山缝隙草木丛林,呼号扑卷了澄净湖水,惊醒了肃穆京城。
  最煊赫的王氏,最桀骜的秦家,最清贵的楚姓,和整个天下之主,汶水萧家。
  站在天家花园中,渭水粼粼,草叶焕然,就连人的眉目间,也自带了与生俱来的煌煌贵气。
  什么是纵意?如书中所说,御剑来去天地间,是逍遥纵意。可出生便一袭金华,举手就天下震动,看得见人间百色,红尘烂漫,也领会得到烈马美酒,逍遥如风。站在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高昂头颅,去看凡间万象,评说万载风云——这才是世族的辉煌了。
  楚云歌心头热血一涌,扬手朝天挥去,但见金粉日光在他手臂上,镀下一片华彩。水波泛着刺目光泽,将他眼睛刺得一眯,“既来这人间一遭,何不投身那片堂皇中,去好好热闹热闹?”
  那青年微垂着头,忽地一笑。他这一笑,如冰乍裂,却让楚云歌叹了一口气。
  如雾在山,如水在云,飘渺不知所踪,更无法探手而得。
  他们之间,气氛更朦胧地疏远了些。
  “热闹么?”蓝衫青年忽地抽刀而出,金光打在他的刀刃上,无数金珠玉屑在弹跳似的,他用手指按了按刀身,悠悠道:“我只知道,贪一分这样的富贵与热闹,总会死得更早些。”
  话音刚落,雪亮如虹的银光从刀身突起,击碎一地春色,凛冽地,从天而降。
  刀光与桌上酒壶砰然相撞,酒液飞冲三尺,如琼珠碎裂,淋漓一地,将草叶都染得光洁明亮。
  光亮转瞬而逝,那人收刀转身走了三步,想起什么般,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你最好去酒会上看一看。这时候,才是真正的热闹呢……”话音在草木间越来越低,带了点倦意似的,落在风中,倏忽不见。
  楚云歌摇了摇头,清清静静站在风里,素色春衫上,半点酒液也未曾沾染。
  “这次的人情,倒欠得有些大了。”他柔声自语,拂袖往宴席边走去。
  背后,吞碧吐绿的青青春草,奇异般地黄了一地。
  这时候的酒席上,的确是不一样的热闹。
  黄门郎一盏茶前来报了信,说皇上思念先帝,忧虑过重,不能来了。
  听了这话的秦顾随手抛了抛空空酒杯,对身边一位兄弟附耳笑道:“陛下摆好了棋局,我们这些做棋子的,也该给他看一场热闹了。”
  说罢,长身而起,抽出佩剑,朗声道:“早闻江南楚家颇有侠风,小弟不才,敢向世兄请教?”
  端坐一旁的楚云平神色平静,理了理衣袖。动作间,两条浅色衣带轻轻拂动,像千层暮云下,搅动一湘秋水的竹篙。 
  “天子脚下,何必轻舞刀枪?”他微微抬了抬眉,阳光顺着他光滑额头淌下来,越发显得面如秋水,淡而无波。“半月前,秦家侧支于琼州固疾山,偶遇我楚家游历弟子,两相过招,累及山脚民屋坍塌,火光冲天,倒是我楚家罪过。”
  另外半句没明说的话,就是秦家于琼州斩杀楚家某位不见经传的弟子,而后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秦顾手一僵,冷笑一声,额角青筋却跳个不停。
  各大世家中,类似于旁支弟子与旁支弟子的摩擦时有发生,不过往往顾及诸家颜面,不会放到台面上一一计较。可这种公然杀人毁尸的事情,却也是第一次遇见。若是往常,必然是寻了个由头给楚家见礼赔不是,这事儿才能过去。
  可秦家静悄悄地遗忘了,而楚家下任家主,在酒会上不轻不重地提了这么一下。
  秦顾的手心出了一层的冷汗:他将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将会以一种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势态,席卷整个四姓么?
  他自小行走在天下最辉煌的地方,也掣马行过莽莽荒原,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的滋味。可如今渭水酒宴,牵一发而动全身,宫门深静,暗流涌动,他第一次开始觉得,行路难。
  若他后退一步,此后四姓,当还以从前温雅从容姿态,伫立在天下四个角落。而他不退……
  可他半步不能后退——他手中长剑,第一次不是承载自己的意气,而是整个家族的意志。
  剑,重如千钧。
  他猛地后退数步,仰起头,往北面看去,隔着无尽天地,似乎能看见无数黑马,踏雪而来。
  眼睛一闭,沉声道:“我秦氏一族,盼归马蒙山,久矣。”
  百年前的前朝天子,收天下马于南原,销天下兵于明堂。
  此后日日夜夜,秦氏一族,背负无数荣华富贵,梦里有千军万马踏浪归来,而魂,不得归去。
  百年以来,终于等到了这么一次机会,天子放秦氏于蒙山,散天下牧于蒙山!
  从此,天地逍遥,一整个北疆的自傲。
  四姓永结同盟的约定,与密室里的天子一诺,孰轻孰重?
  说完这话,他像是被抽干浑身力气般,手中长剑直刺入地。
  “咯”的一声。
  却又听见“铮”的一声。
  是雁羽飞过千山寒潭,荻花落尽深秋簑草。
  楚云平打量了一眼手中酒杯,刚被敲击那么一下,似乎还在颤动。
  萧索而沉郁的声音,随他起身的动作落在席间,“你是秦国公的长孙,那么,你说的话,必然也是秦国公的话了。”说罢,直身,站起。一身长衫柔柔地飘动,抖落了一身寂寞似的,迷了胡姬十四岁的眼睛。“百年前,四姓皆起于草野,而如今,这就是秦家背弃盟约的原因么?”
  他淡淡笑着,环顾周围,徐徐抽出腰侧的剑,白皙手腕几乎透明,像雾,浮在金色阳光下,
  笔直的竹剑,有深色斑纹,一点一点,像湘妃泪。
  场中所有人屏气静声。
  哪怕他笑容浅浅,哪怕他谈笑无锋,哪怕他手中,仅有三尺竹剑,仍让所有人都滞住了呼吸。
  烈酒美人中,唯他薄素长袍,如万般浓丽飞扬中,忽见青山肩头,烟雨古寺。
  而古旧中,自有一分凝固时光的浩荡。
  场内寂静,只有楚云平微微叹息的声音,他的手指从剑上拂过,叹息淡如无物,可眼中,空亦有情。
  四姓中,唯一能称得上清贵的,只有江南楚家。
  前朝五相六辅,出自江南楚,是以有那么一句话,江南楚,楚江南,半门公卿半门侠。
  煊赫时,可登极天下;亦可挥袖归去,避世不出。
  而现在,是要以这种姿态,开始终结了么?
  所有人都在经历一场将会成为青史中书的故事。
  所有人都在等寂静中那根落下的针。
  忽地,笑声朗朗而来,如月华洒照。楚云歌振袖拂衣,穿堂踱步,意态潇洒闲适。
  胡姬的心荡了一荡,只觉得,场上那么多惨绿少年,唯有这两人,是不同的。
  那么多锦衣王孙中,这两人,让人明白了江南二字,也带来了一片清冽光影。
  故老江南,一分薄雪,两分山色,三分波光,最好。
  楚云歌闲庭信步,眼底清光烂漫,行至楚云平身侧,随意拿过竹剑,在空中悠悠舞出一个剑花。
  衣袍无风自动,他持竹剑临水而立,翩翩然,俊秀已极,风流已极。
  “比剑?区区小事,不敢劳烦大哥。”
  


第7章 第 7 章
  金黄色的酒液在镶金嵌玉的杯中摇晃着,光芒很有些耀眼。端酒的胡姬恭恭敬敬跪下,把头埋得极低。圆润的鼻尖几乎与草挨在一起,略有些刺痛。
  周围那么安静,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抬头?她不安地想着,春日正午的太阳,烫在背上,几乎烧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快要滴落到眼中,她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身边,一片衣袂荡裂之声。
  如无边海浪,瞬间席卷整个酒宴,让人避无可避。
  剑鸣戈响,潮卷潮来,一个是长河洗剑,水云平;一个是飞鸿断叫,铁蹄疾。
  楚云平站在并不太温和的日头下,轻声一笑,忽地,飞身而起。
  那是一柄算不上凶器的剑。被摩挲了无数遍的竹子,长而窄,细而挺,哪怕褪去碧色,也陈旧出一番韵致来。如同三四十许一张并不青春的女子面容,站立在烟雨粉墙下,独有一种韶华过后的风韵。
  湘妃竹剑,居然也迸发出一道柔顺清逸的剑光。
  那道剑光泼天而来,清雅得,像无数个晨昏里飘摇的白雾。
  秦顾终于看清了楚家久以闻名的,带着点点泪痕的剑。在剑光扑卷而来之际,他大喝一声,气劲鼓舞长剑横剔,寒光陡峭兵锋直扫,竟抖得那白雾淡了一淡。
  楚云歌见状,脚下生风,长袖一舞,飞云卷雾般跃至他身后,轻得如同一片飞羽。
  实在是好俊雅从容的姿态。
  竹剑一抖,与铁刃相错而开。楚云歌眨了眨眼,刚刚飞至空中的一刻,他分明看见长长的柱子后面,隐隐透着一点刀的寒光。
  于是嘴角挑了一挑,手腕一翻,令人骨冷的兵器摩擦声刺进耳朵,让围观者心中一震。
  铁剑在嗡鸣,挑、压、剔、翻,竹剑飞扬游走,像极深秋一叶,飘零游坠。
  素衫长袍,云卷云舒,有长剑自空而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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