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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影卫你开开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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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分明就是在生气。”邢辰牧叹出口气,他与卓影朝夕相处多年,自然是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这次的事是朕不对,让你担心了,待朕身子好了,再好好向你赔罪可好?”
  这次卓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圣上不需如此,属下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属下擅离职守,未能护圣上周全,罪该万死。”
  “那你还是生朕的气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邢辰牧声音稍稍比刚刚低了些,卓影立刻察觉到异样,侧过头惊道:“圣上!”
  “嘘,别怕,朕无事,只是有些乏了,想休息片刻。”邢辰牧唇上几乎已经看不出血色,但那唇角却微微勾着,仿若是在安抚着身下之人。
  卓影如何能不怕,他心头巨颤,甚至连托着邢辰牧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圣上,求您。。。。。。求您再坚持一会。”
  好在承央殿已在眼前,卓影将人背入殿内,安置在床榻上。
  因着担心邢辰牧的伤,他刚刚走得并不太快,此时邢辰修已经候在殿内,所需的热水、细布及药品也均已送到。
  “本王要替圣上拔箭,劳烦卓大人先替圣上将铠甲除去。”
  卓影立刻应下。
  邢辰牧身上插着箭,无法正常脱去铠甲,卓影便只得以剑将铠甲划开,再小心地一片片取下。
  中途邢辰牧熬过了那阵晕眩,重新睁开眼,邢辰修便将一块洗净的帕子放在他嘴旁:“会有些痛,忍忍。”
  “嗯。”邢辰牧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卓影身上,冲他招了招手,“来。”
  卓影立即上前,半跪在床旁:“圣上有何吩咐?”
  “借朕一只手。”邢辰牧将靠床榻外侧的手掌伸出,卓影会意后立刻握上去,邢辰牧笑了笑,这才用另一手将那帕子咬进口中,对邢辰修微微点头。
  邢辰修一手握在那箭身上,一手持着洒满药粉的细布,动作干脆利落,根本未给二人反应的机会,箭已经离身,鲜血喷溅而出,伤口迅速被按上了止血的药粉,他取来一旁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又如法炮制地拔出了另一支箭。
  待身上其他细小伤口也都上药包扎好,邢辰牧早已经痛得满头大汗。
  “还好伤都不在要害,但因为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暂且停朝几日吧。”邢辰修说完,又对守在一旁,脸色甚至比邢辰牧还苍白的卓影道,“卓大人去与殿外跪着的大臣们通传一声,就说圣上无大碍,让他们都先回去。”
  “是。”卓影作揖,正要离去,床上的邢辰牧在这时睁开了眼,“先别去。”
  殿内其余人等早被清走,此时仅有他们三人,邢辰牧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一旁的卓影却先皱着眉有些虚弱道:“身上的伤,还不去找太医先上药,穿着这身血衣,是诚心想让朕心疼吗?”
  “属下不敢。”卓影身上的伤实际上并不严重,比起邢辰牧的伤来更是不值一提,刚刚背着邢辰牧来承央殿的路上他也丝毫未觉疼痛,但他知晓邢辰牧如此说便是有意要支开他。
  “你也就是仗着朕舍不得骂你。”邢辰牧叹了口气,看着他又道,“不敢还不快去上药!”
  卓影忆起离开前那一夜,邢辰牧曾说起的那些话,心中依稀猜到邢辰牧要对邢辰修说什么,脚步便有些犹豫。
  但他又想,若这是邢辰牧做下的决定,天涯海角,他随对方去便是,这对于他,对于邢辰牧来说,也许都未必是件坏事,
  如此想着,最终他还是应了声,行礼后退出殿外。。。。。。                        
作者有话要说:  错字我照例明天再改。。。改错字之前看到哒宝宝无视一下吧_(:з」∠)_
卓影还在担心皇上身体,所以还没真正开始森气呢,皇上哄老婆还在后面~
(不过皇上每次借着生病撒娇吃豆腐这点,真是练得炉火纯青,我们阿影完全招架不住o(*≧▽≦)ツ┏━┓)


第31章 生气

  卓影离开后,邢辰修好奇道:“圣上要与我说什么?连卓大人也不能听?”
  若说原本邢辰修还无法理解邢辰牧的一些做法; 那么在他遇到卫衍后; 他是真正理解并且认同了邢辰牧所走的每一步; 理解这背后深情,以及想要保护着爱人,又急切想要在一起的心。
  如今邢辰牧竟特意将人支走,邢辰修扶着床上的邢辰牧; 挑眉只等着他开口。
  “大哥。”又过了一会儿; 邢辰牧才开口吐出两个字,可仅这两字,也足够邢辰修愣住。
  邢辰牧幼时是极不爱称呼他为皇兄的; 总觉得叫大哥显得更为亲近,还藏着些自己与其他皇子不同的小心思,后来他封了王,邢辰牧登基; 对他的称呼便改为了王兄。
  邢辰修清楚他这四弟近些年到底成长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因着他当初简单的几句话; 邢辰牧几乎是一夜间褪去了童真,逼着自己处处注意,不落人话柄。
  这尘封多年的一句“大哥”,几乎是立刻让他意识到邢辰牧想要说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短暂停顿后,只听邢辰牧认真道:“大哥蛰伏十余年; 如今乱党已除,是时候该回归正位了。”
  此时便是邢辰修拿回皇位最好的时机,两日前,叛兵围了皇城,大臣们全无法入内,皇城内众人也仅是亲眼目睹他中箭,伤势如何却无法定论。
  如今大臣们都在殿外焦急等候着消息,他可借重伤之名,假死让位于邢辰修。
  邢辰牧做了十年太子,三年天子,没有一刻敢松懈,除去每日睡梦中的几个时辰,他几乎用了所有精力来谋划、布局,想得全是如何除乱党,安朝堂。
  如今终于事成,说对这个位置毫不留恋是假的。但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个皇位,本就该是邢辰修的。若非当初邢辰修主动牺牲自己,别说皇位,他与母后能否在这深宫之中活到此时都尚是未知。
  在制定这全盘计划时,他早已经将自己未来的路一并铺好,离开皇宫后,他打算带着卓影云游四海,走遍这冉郢的大好河山,再不需太多顾虑,不必时时在意外人的评判,那样的日子,想必会十分快意洒脱。
  邢辰牧想了许多,却唯独没料到,当邢辰修听罢他的计划后,竟是“噗”的一声,直接笑出来。
  “我说牧儿啊。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对这个位置感兴趣的?”
  邢辰牧被问得愣住,仔细想来,这么多年,邢辰修似乎确实从未对皇位表现出渴望,可他本以为是因为他。。。。。。
  “四弟小时候挺可爱的,怎么现在总爱想这么多。”邢辰修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
  邢辰牧有伤在身,邢辰修与他说了几句后便扶他躺好,笑道:“行了行了,这个皇帝,你安心当着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不在这儿多停留了,卓大人在外头怕是也等得着急,我让他进来陪你。”
  邢辰修说完,又不放心地回头交代:“我刚刚探你脉息,发觉近日来你似乎都未休息好,现在又有伤在身,别再成天想这些。”
  邢辰牧一时还有些难以消化邢辰修对皇位淡然的态度,但见邢辰修此时显然懒得再谈的样子,便也只能道:“嗯,大哥一路辛苦,快些回去休息吧。”
  ###
  而正如邢辰修所说,卓影早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衣物,此时正十分焦急地等候在殿外。
  与他一同候着的,还有跪了一地的大臣们。
  见邢辰修推门而出,众臣齐声道:“参见永安王爷。”
  邢辰修先告诉他们皇上并无大碍,只需好生修养,又传达早朝暂停三天的圣意,待打发了一众大臣,这才反身对卓影道:“卓大人进去陪着圣上吧,之后有什么事,可随时派人来王府寻我。”
  卓影怔了半响,想起邢辰牧原本的计划,以及刚刚邢辰修对大臣说的话,立时跪地行了一礼:“卓影谢过王爷。”
  看惯了天家手足相残,卓影怎会不知邢辰修对邢辰牧的这份维护有多么可贵。
  邢辰修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伸手将他扶起:“卓大人既然已经决定要与圣上比肩,日后端的便是圣上的脸面,对任何人都不需如此。”
  邢辰修话中之意太过直白,卓影面上有些发热,此刻他十分庆幸自己换回了半面,至少能遮挡一二。
  不论日后他与邢辰牧如何,能得邢辰修这一句,对他来说,足矣。
  半晌他道:“圣上敬重王爷。”
  所以纵有一天,他真有幸能与圣上。。。。。。他也还是会如此时一般,替圣上记着永安王爷这份情。
  “我知晓。”邢辰修抬眸看向他身后的那扇木门,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卓大人进去吧,圣上在等你呢。”
  “是。”卓影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入殿。
  邢辰牧伤在背上,只能趴伏着,听见响动也无法起身,便试探着问道:“卓影?”
  卓影没应声,一步步行至床榻前,蹲下身,视线恰好与邢辰牧对上。
  邢辰牧松了口气,又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怎么那么久才进来,朕还以为你气没消,不愿意见着朕了呢。”
  “圣上一直在说属下生气之事。”卓影这次没再把那句干巴巴的“属下不敢”挂在嘴边,而是反问,“依圣上之见,属下该生气吗?”
  邢辰牧一愣,似乎此时说该与不该都不合适,若说该,未免显得有些自讨麻烦,可若说不该,万一卓影顺势往下接,又似乎会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犹豫过后,他小心道:“朕让阿影担忧了。”
  阿影这二字,那日邢辰牧曾喊过一次,但当时卓影的重点全在后半句话上,全然忽略了这个称呼,此时再听,才觉出其中亲昵来。
  但他不允许自己在此时心软,只得绷着脸将话说下去。
  “圣上心中十分清楚属下会有多担心,必然也知晓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属下绝不会苟活,但您还是以身涉险。”他说到这里,目光微闪,看向邢辰牧轻声道,“属下在圣上心中实则也算不得什么吧?”
  “朕这是万不得已。。。。。。”邢辰牧被他这结论惊到了,许久才想起替自己辩解。
  卓影哪里是在他心中不算什么,卓影分明是占满了他整颗心,让他心中再容不下其他。
  卓影以往因太过在意邢辰牧,在对方面前便总少了几分冷静,但这事他已思考了半月余,哪里是邢辰牧几句话能糊弄的,闻言便反驳道:“何来的万不得已?陈司、宁远等人起了异心,您手上掌握了一部分证据,虽不足以将所有乱党一网打尽,但影卫军已经开始私下探查,待战争结束,镇北军与锦卫军回朝,一切皆可从长计议,何须您如此冒险?”
  “可是朕等不及了。”这些连卓影都能想到,邢辰牧又怎么会想不到,他沉默半晌,伸手贴上卓影所佩戴的半面:“朕虽贵为一国天子,但也有私心,等乱党一点点露出马脚再将他们铲除,需要多久?五年?十年?那在这期间,朕是否事事都需要小心谨慎,连心爱之人也要一藏再藏,唯恐一朝揭穿成了他们出兵的借口?”
  “阿影,你怪朕让自己涉险,你又可曾想过,你身为朕的影卫统领,朕若有一分危险,你便有八分,好比今日一战,影卫军中牺牲了多少人马,若你在那其中。。。。。。”
  邢辰牧移开了目光,没再说下去,因为哪怕只是想象也让他无法忍受。
  卓影身为影卫,眼力本就好过常人,邢辰牧动作再快,他还是见着了对方眸中一闪而逝的水光。
  叹出口气,卓影实在冷不下心再质疑邢辰牧的决定,但又有些不甘自己之前那些日子所承受的痛苦与不安,索性便不做声。
  哪想,邢辰牧见他沉默,知道他心软了,竟得寸进尺地道:“阿影,朕累了,你上来陪朕歇一会儿吧。”
  卓影咳了一声掩饰自己那不合时宜急促的心跳,他起身退后,离开邢辰牧的触碰:“圣上说笑了,您是君,属下是臣,属下怎能与您同榻而眠。”
  “朕以为。。。。。。阿影回来时,已经想好了要给朕的回答呢。”邢辰牧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笑。
  “圣上龙体为重,伤愈前还是别考虑这些了。”
  按理这箭伤恢复倒也不需太久,但两人已经心意相通,却依旧每日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着实不好受,邢辰牧闻言抿了抿唇道:“阿影连朕的定情信物都收了,该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什么定情信物?”卓影一时没明白,愣愣地问完,见邢辰牧的视线扫向他胸口处,他才恍然,从衣领中取出那块玉佩,“圣上当初给属下玉佩时并未说明,属下赶回皇城的一路上便一直想问问圣上,难道送属下玉佩,就是为了让属下睹物思人吗?”
  不知多少个日夜,卓影就那么拿着玉佩看着,想着邢辰牧,睁眼到天明。
  现在想来,以邢辰牧的睿智,必然早已经看出他的心意。或许在送玉佩之时,又或许更早,邢辰牧便不断对他表现出亲近之意,一边诱着他越陷越深,一边时时计划着该如何将他送离。。。。。。
  邢辰牧见卓影情绪有异,顿时有种作茧自缚之感:“朕错了,是朕错了,你别再多想。”
  “圣上连死都不惧怕,又何须担心属下生气。”卓影说完,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属下须统计影卫军伤亡,便先告退了,还请圣上务必好好休息。”
  言罢,他不再多停留,转身出了承央殿。                        
作者有话要说:  卓影: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生气?
皇上:怕啊/(ㄒoㄒ)/~~
哈哈哈哈忽然想到,卓影比皇上还大着四岁呢,也算是看着他长大了,所以皇上其实是一只又凶又黏又腹黑的。。。狼狗?


第32章 公孙婧

  卓影回到鸣影宫中时,仍有多位太医在此为重伤的影卫疗伤; 见他回来; 立刻有属下来向他禀报此次影卫军中的伤亡情况。
  除去牺牲的千余人; 几乎所有参战影卫皆有伤在身,其中重伤数百人,包括代替卓影守在邢辰牧近旁的陆贤。
  卓影沉默半晌,问道:“十九现下如何了?”
  “回卓大人; 十九刚醒; 太医说他暂无性命之忧,只是日后。。。。。。”那人露出沉痛之色,不必他说; 卓影也猜到了他后头的话。
  影卫军向来要求严苛,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对在籍所有影卫进行考核,陆贤受了重伤,恐怕无法再胜任云影卫一职。
  若今日邢辰牧没有支开他; 有极大的可能,躺在那儿的人便是他; 卓影心中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他更加觉得自己愧对陆贤,愧对这些牺牲的影卫军。
  “卓大人?”见他面色有异,那名影卫出声道。
  卓影回神,敛了神色:“带我去看看吧。”
  “是。”
  卓影来到陆贤住所时,陆贤果然已经醒了; 他身上缠着许多布条,面色苍白,但看起来十分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重伤且无法继续担任影卫一事。
  见到卓影推门入内,他甚至抬起身微微行了一礼:“卓大人。”
  “嗯。”卓影走上前,“感觉怎么样?”
  陆贤歪着头,似乎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活着真好。”
  卓影闻言苦笑一声,是啊,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自打加入影卫军,命便不再是自己的,虽说身受重伤,可比起其他牺牲的影卫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陆贤是个天性乐观之人,他也懒得去管今后该何去何从,未免卓影担心,他很快转了话题道:“对了,目前严公公与那宫女均关押在鸣影宫的暗牢之中,按照圣上的意思,这两人不送大理寺,如何发落等您回来他再定夺。”
  此事邢辰牧原本便是打算与卓影商议后再做决定的,人又一直关压在鸣影宫的暗牢之中,陆贤就没有避讳,详细将整件事的始末都对卓影说了。
  卓影这才知道邢辰牧还经历过这般危险之事,若是小莹没有换那毒/药,若是当时严青没有心软。。。。。。
  卓影只觉一阵熟悉的晕眩袭来,他立刻闭了闭眼,不敢再多想。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圣上身旁还有什么可疑之事吗?虽然如今宁远已被控制,但难保这皇城之中还有他们安插的眼线,必须彻查一遍。”
  “除了与宁洁来往频繁的几名侍卫,暂时还未发现其他。”陆贤想了想,忽然看向卓影,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卓影发现后立刻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遗漏?”
  “那倒不是,只是。。。。。。不知公孙大人是否也有参与此次谋逆,圣上近来似乎频繁与公孙尚宫来往。”
  “公孙婧?”卓影一愣,很快压下心底升起的异样感,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道,“公孙家世代忠良,该是不会牵涉此事,不过保险起见,我会再让人去详查,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吧。”
  从陆贤那儿出来,卓影便去见了严青,虽然严青有谋逆的行为,但邢辰牧仅是将人关在暗牢而非送去大理寺,显然是想瞒下这件事保严青一条性命。
  目前此事除开当时几位在场的影卫,还无旁人知晓。就连看守的影卫,也不知严青具体所犯何事。
  卓影来到暗牢时,严青正睁眼对着牢门发愣,陆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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