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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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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千帆估计着连明月的体形,只有君承能对的上,其他人都太过高大了。
  晋千帆也不想让君承深入鹰穴,可是君承的犟脾气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定的事情怎么说都没用。宁睛明不同意他正巴不得呢!
  可是,君承握住宁睛明颤抖的手腕,一字字清朗的声音镇定又自信。
  他说:“相信我!”
  而宁睛明就不再颤抖了。
  甚至连晋千帆在担心之余都有了丝底气。
  花孔雀已经拍胸脯要把连明月给绑来了。
  这时后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几人连忙躲进树后的灌木丛,君承动作不利索还跌了一脚,晋千帆拉了他一下,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结果就成了。。。。。。那种最暧昧的姿势。
  眼相对,唇相靠,胸相碰。。。。。。剩下的才是真尴尬。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两人连动也不能动,晋千帆只能强迫着自己从君承明亮无措的眼睛和额上的透着血红的小颗汗珠以及落在他脸上的柔软碎发和周身萦绕着的淡淡竹香中转移注意力。
  晋千帆抬眸去看花孔雀,口型道,“谁啊?”
  待声音远了之后,几人松了口气,花孔雀才回道,“砍柴的,应该是过路的。”
  然而话毕,又有脚步声传来,刚刚分开的两人又撞到了一起,还是那种尴尬的姿势,甚至连牙齿都磕到了。晋千帆刚欲喊痛想到身处的环境立刻闭紧了嘴巴,然而,这一闭却咬住了另一个人的嘴唇。晋千帆愣住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这个温柔湿热的轮廓。
  君承不明所以,眼里惊羞愤恼一一闪过,却因着连明远的事连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晋千帆感觉到脸上湿了,睁开眼就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蒙上了白雾。
  晋千帆更加不敢动弹了。
  晋千帆本来是有理由的。要是君承生气了,他就说怕忍不住发出声音暴露大家而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最后他只是看着君承微红却倔强的眼眸而一言不发。
  这次来的才是沈清澈。
  从树缝里往外看去,只看到两双鞋和随着走动扬起的衣摆(裙)。
  一双黑靴,步伐干净利落,衣摆是深黑色的上面绣着飞鹰。
  一双绣鞋,步伐优雅平稳,衣裙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祥云。
  沈清澈不认路,是让连明月带来的。
  待人走远了,君承几乎是立马爬了起来。
  晋千帆无措的向他道歉道,“对不起,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君承背对着他匆匆回道,“没事!”
  七叶潭附近有一间茅屋,昨晚连明月就是被带到了这里。
  她注意到屋里碗筷笔墨衣食一一俱全,像是长久有人居住的样子。
  而且碗筷枕头都是两套,不禁猜测可能是那两人居住的,想到这儿更是难掩神伤。
  连明月没了父亲,母亲也已经去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剩下了连明远这个义兄。
  她只是一个养在闺阁里弹琴作画的柔弱女子,她无力担起一个诺大的连家,她能依靠的只有义兄。
  她甚至从小就爱慕着这个义兄,奈何义兄不愿娶她。
  可是她想着义兄总不会离开连家,就算义兄成亲了,那她也能和义兄一直在一起。
  为了这些心底卑微的感情,她甚至不去理会外面人的闲言碎语,她甚至能强迫着自己去接受另一个女子。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的是,义兄爱上的是一个男人。
  她嫉妒,愤恨,又无可奈何。
  她无法接受,义兄宁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都不要她!
  她也是有骄傲的啊!
  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尤其是一个被至亲至爱逼到心如死灰的女人,总是很疯狂。
  她放出了招亲的消息,打定了注意,义兄不出现她就去死,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让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也不痛快,也时时想到这个被他们害死的女人!
  然而,她被救了,她其实很怨恨这个多管闲事的白衣男子。
  可是,她又有一丝感激。
  他们在整黄锦川的时候,她就在看着他们,他们笑,他们很开心。
  她突然想通了,她为什么要死,该死的难道不是那两个人吗!
  装病骗连明远出去买药,她立刻就跑出去到了镇上狼蛛海办的那家酒馆。
  她以前只以为那是家普通的酒馆,但偶然听丫鬟说起一件事。
  有武林人士在酒馆里约架,酒馆的老板不高兴了,他旁边的小二便把约架的两帮人全扔了出去,一共四十个人,其中不乏成名的高手,但都像扔柴火似的被轻而易举的扔了出去,甚至还颇为嫌恶的擦了擦手。
  那时,她就留了心。
  后来竟发现那间酒馆里全是一等一的能人,而他们都属于着同一个组织,狼蛛海。
  也是冥冥中注定。
  她甚至还没有进去就看到了那从眼下一直蜿蜒到腮覆盖了整个侧脸的红色刺青。
  这就是她和那两人的命运了吧!
  不死不休!
  桌子上放着药和剑。
  看得出来剑的主人离开的很匆忙,甚至连自己的佩剑都忘了拿。
  沈清澈掀了衣摆正坐着,在屋里等他回来。
  他回来,就会见到死神。
  连明月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望着茅草屋,脑海里全是从小到大的经历,眼里竟闪过泪花。
  五岁的小男孩儿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能将七尺的魁梧大汉撞倒。
  明明只爱闲书舞剑却硬逼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读进那些晦涩专业的文献账本。
  英俊潇洒的青年笑语盈盈,一字一句挖空心思尽是温柔,任谁看了都会相信,此刻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明明我才更适合你!
  连明月沉浸在回忆与悲痛之中,并没有发现悄悄接近的身影。
  没有任何预兆的,她就被人点晕了。
  倒下去的时候,倔强的被堵在眼眶里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在脸上滑下一行痕迹。
  当然花孔雀把人抱回去的时候,就被宁睛明骂了。
  “她怎么哭了?你还欺负她了!”
  花孔雀白了他一眼哼道,“关我什么事!”然后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抱歉,伸手去解连明月的衣服。
  宁睛明拦住他急急道,“你干什么呢!下流!”
  花孔雀道,“不脱她的衣服怎么假扮啊!”
  晋千帆给宁睛明喂了个定心丸道,“放心吧!连明月不吃亏,你就把他当成个女的就行!”
  花孔雀哼了一声,竟然没有反驳。
  宁睛明皱着眉头看了花孔雀一眼,眼神有点微妙,看花孔雀确实举止有礼没有轻浮之举也就放下心来。
  君承同时解下自己的衣服,换上连明月的。
  晋千帆目不斜视,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余光里的那个男子。
  脱了衣服,晋千帆更觉得这人瘦弱了,细胳膊细腿,腰肢盈盈一握,纤细比女人更甚啊!
  除了脚。
  连明月的绣鞋对君承太小了,套不进去。
  几个人对着绣鞋发愣。
  “从哪能搞来一双适合男人穿的女鞋啊?”
  “从哪都不能吧?”
  “沈清澈那人脑筋粗应该注意不到吧?”花孔雀道。
  晋千帆摇摇头道,“那不一定。”看了宁睛明一眼继续道,“他上次那易容术就挺好的,可是脚一看就看出来了,根本就是一双男人的大鞋。”
  宁睛明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自己修行不够呢!”
  “除了脚,声音也是问题,除非君承不说话,但要想把单撤了,话却是不得不说的。还有动作步伐,我们刚才。。。。。。咳咳。。。。。。你什么也没看见。所以这个方法不妥。”晋千帆分析总结道。
  君承看了晋千帆一眼,摁了摁喉咙道,“声音还是有办法的。”
  众人中除了宁睛明全都瞪大了眼睛,这话的声音是属于晋千帆的。
  宁睛明道,“公子会模仿别人的声音。”此话不仅不惊讶甚至还带了些骄傲。
  骄傲?他凭什么这么骄傲?又不是他儿子!
  晋千帆看着他俩,不禁挑了挑眉。
  君承还在看地下的那双绣鞋,大概还在想着有什么办法穿上它。
  晋千帆摸着下巴道,“可你有能力无范本啊!”
  君承转头看向连明月道,“范本不就在此?”
  晋千帆不忍道,“把人叫醒。。。。。。是不是会吓到人家姑娘啊!”
  君承道,“我只需要知道她的音色是什么样的,在她欲醒未醒的时候诱她发句声便可了。”
  晋千帆无话可说了,在花孔雀戏谑的眼光和宁睛明崇拜的余光里憋了半天才道,“那谁能诱导?谁又能控制着时间刚好在醒未醒?”
  君承道,“诱导我可以,但后者需要手速要快。。。。。。”他说着在晋千帆和花孔雀之间徘徊,不能确定这两人谁更快。
  晋千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行,花孔雀则骄傲的抬起了它的翅膀。


第17章 满城飞花渡初心六
  众人又围在一起,只是这次的主角除了那双绣鞋又多了绣鞋的主人。
  花孔雀解开连明月的穴道,只见她幽幽醒来,而君承就在她耳边以一种极空灵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连明月,我是连明月。。。。。。”
  连明月刚睁开眼睛一条细缝就又被点晕了过去。
  而整个过程短暂的最多不过一眨眼而已。
  花孔雀担心自己点早了,问君承道,“怎样?”
  君承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句话是以连明月的声音说出的,三人听了都不禁惊喜。
  晋千帆对君承竖了个大拇指道,“绝了!”但他话锋一转道,“可这个鞋咋办?”
  “这。。。。。。”君承瞥了晋千帆一眼,有些恼怒,晋千帆摸了摸鼻子,他说的可都是事实不是吗?
  君承也知这个问题是不得不解决的,可他声音能变,体形却变不了,他又不能缩骨!
  虽说对自己这弱不经风只能舞文弄墨的身体很不满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
  君承甩了甩衣袖朗声道,“智取不行还可强攻啊!我身体孱弱你们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对付一个沈清澈不是难题吧!”
  晋千帆笑道,“怎么突然换主意了?你不是说不可强攻的吗?”
  君承越看晋千帆越觉得他讨厌,背过头道,“世事无绝对,能兵不血刃当然最好,不能也就得考虑两方的实力了。不知道你挑的刺都很傻吗!”最后一句话是自己嘀咕的抱怨的,没说出声来,但在场的人想听自然也能听到。
  晋千帆倚着树坦荡的接受了来自另两个人的注视。
  宁睛明道,“那,我们现在进去?”
  晋千帆摆手道,“等会儿,等连明远回来了再说。”
  等待是无聊又枯燥的,而且还得时刻保持着警惕,这都使得等待的人难免烦躁。
  花孔雀等不下去了,自告奋勇去茅屋里查探。
  然而,茅屋里并没有人。
  晋千帆道,“应该是发现了我们,觉得情况不利先走了。”
  君承绕着屋里看了一圈,显然连明月发现的那些他也注意到了,还不及发问就听晋千帆笑道,“呦!这是你们俩爱的小窝吗?”
  “。。。。。。”
  宁睛明已经红通通的要自燃了。
  所幸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叫唤声,“睛明!”
  众人一齐往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高个男子,黑发劲装红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宁睛明。
  而宁睛明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相信在两人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君承轻咳了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连明远看向君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君承道,“这个地方不安全,不能再待了。”
  连明远点点头直接抓起桌上的剑,一句疑惑的言语都没有。
  但晋千帆心里却是被满满的疑惑给塞满了。
  他心思简单,看事情通常一扫而过,但摸爬滚打刀枪血雨里这么多年,对周围不合理的事物还是有直觉的。
  连明远和宁睛明一定是以前就见过君承!
  一群人回到客栈,舒俞公子正走上马车。
  晋千帆问道,“公子,这是要继续赶路了吗?”
  舒俞公子笑道,“是的,现在走还能在天黑前到达下个城镇。”
  晋千帆抱拳道,“那公子一路小心,这就不耽误公子了。”
  晋千帆报之一笑进了马车里。
  花孔雀轻声对晋千帆说,“我们也走吗?”
  晋千帆看了眼已经进了客栈的几人道,“你先走吧!帮我管着点,我这里抽不开身。”
  花孔雀叹了一声,站在原地拉住要往里走的人,道,“怎么就抽不开身了,这本来就不管你的事!你的任务是要保护舒俞!你的任务交给我,舒俞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晋千帆回道,“我没忘!我不是让你帮忙看着了吗!我相信你!”
  花孔雀看他一眼无奈的劝戒道,“这不是信不信我的问题!我说正经的,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不是!你不能这样别人对你稍微好点你就对人掏心掏肺的,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家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跟以前那些扔钱给你的人没区别。”
  晋千帆辩解道,“君承不是那样的人!”
  花孔雀道,“你认识人家才几天啊!你就能确信人家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信你就没一点感觉,那俩人看见君承就跟看到观音菩萨似的,巴不得给供起来。你想想一个普通的十六七岁少年能让洪泽少主跟宁家少爷这么尊敬吗!”
  晋千帆心里本就烦躁经他这么一说更是烦躁不已,当即大手一挥大声道,“你烦不烦啊!舒俞公子都快走了!你要不去,那冰河我也不给你捞了!咱俩一拍两散吧!”
  花孔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晋千帆!他到底给你灌什么迷药了!为了他你要跟我一拍两散!你糊涂了吧!”
  晋千帆握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也知道我太爱管闲事了,可这就是性格,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改不了啊!”晋千帆跟他打哈哈。“再说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一个侠义,要是咱俩不管不顾的,那说出去不丢人吗!”
  “我就怕哪天你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你自己也注意点啊!”
  “放心!要有人敢对我不好,我劈了他!”
  花孔雀白他一眼道,“你会用刀吗!还想着劈了人家!”
  “额。。。。。。快去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就找你去!”
  “我不管!下次换你赶马!”
  “成成成!”
  晋千帆赔礼捧高的终于把人哄走,才走进客栈。
  推开屋门,君承正坐在桌上喂鼠,一举一动里尽透着温柔。
  晋千帆烦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他相信这个少年,毫无理由的,发自内心的,斩荆截铁的。
  在路上宁睛明就把事情跟连明远说了一遍,连明远此刻正站在床边愧疚的看着穴道未解开的连明月。
  看晋千帆进来,当即就上前抱拳道,“公子,明远先前多有冒犯,公子心胸宽广,不仅没有计较还仗义相助,明远在此感激不尽。”
  晋千帆回道,视线瞥到君承身上,“这没什么!要感谢还是感谢你身后的那位吧!”
  君承扭过身,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笑道,“确实!你们还是感谢我吧!要不是看我面子,他才不会管你们的闲事呢!”
  晋千帆走到他面前,自上而下俯视看他道,“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损我!”
  小鼠顺着衣摆飞快的溜上晋千帆的头顶。
  君承轻笑道,“无论我对它多好,还是见了你亲近。”
  晋千帆顺势坐下,摸了摸头上的小鼠道,笑道,“那当然,我可是它的救命恩人!”
  君承四周看了眼,奇怪道,“花孔雀呢?”
  晋千帆道,“有事先走了!”
  连明远和宁睛明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站在晋千帆和君承面前道,“两位公子,这事原本就是我二人的私事,如今扯到了狼蛛海的血色鹰神,也算是自己作孽,我们更是觉得不该把两位纠缠进来。所以。。。。。。”
  君承打断他道,“直到如今,你仍然觉得你们之间是孽情是不容于世的?”
  晋千帆猛然看向君承,君承这句话太过直白,相当于直接告诉晋千帆说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你们认识?”所以这句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话也顺利的说出了口。
  “是的,公子帮了我们很多。”连明远回答,神情有些愧疚“我当时太过心急,竟然把公子给劫走了甚至还使公子生了病真是该死。”
  “不用放在心上,我本来就体弱多病。”
  心里的疑惑解开,晋千帆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孽情和不容于世上。
  两人的手指紧握相扣,宁睛明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也以为我们是可以克服所有阻碍的,可是太难了。我们不敢在家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亲近,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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