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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臣1-2-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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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禄把折了三折的公文,交给杜荣材,都没交代一声要放好,就站起来了。
    把那刚泄完,还想要再干一发的家丁一脚踹开,闻禄来到仰面躺着,双腿屈起的潆泓面前。
    潆泓湿润的眼角火红得像染了胭脂,分外妖媚。他目光迷离,半仰着头地回望着闻禄。
    “你真漂亮……是想榨干我?”闻禄第一次露出笑容,眼睛眯起,有几分醉态,却也是情欲高涨。
    “唔……啊啊!”被再次地扯进闻禄的怀里,潆泓很快地承受了又一次的冲击。
    肉棍直捣而入,里面满满的精水都被挤得溢了出来,一边往里头狠劲地捣着,闻禄一边叹道:“不管干几次,都吸得那么紧!”
    “啊啊……好棒……啊!”被激烈地颠动着,潆泓不但没反抗,反而还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妖媚地引诱着他进攻。
    “荣材说得没错,你真是个欠操的小骚货。”闻禄哈哈大笑着,“本大爷今晚就好好地满足你,你们也来。”
    他还不忘招呼另外两位加入。
    +++++
    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三个汗湿的男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夹在中间的潆泓却醒着,药效退去,身体冷得直发抖。
    他抹去了嘴边腥涩的浊液,转头看了看,确定男人们都熟睡着,这才伸手进杜荣材的衣服口袋里,摸到那份公文,打开一看,是嘉兰文字,他看不懂。
    或许“那位公子”能看明白,潆泓想到了这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些人只把他当作牲畜来对待,却忘了即便是牲畜,也有咬人的时候。
    这份公文看起来就很重要,潆泓慢慢地爬下床,来到书案前,展开一张宣纸,把这份密函全都临摹了下来,然后,把宣纸卷起,塞进画轴筒里,两端封好。
    最后,他才把那份公文放回原处。
    “吱嘎”一声,厢房的门推开了一道缝隙,是老妈子探头探脑在张望,这都到了艳阳高照的正午,上房的客人都没下来,她有些担心,潆泓见了她,只轻声说了一句:“妈妈,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哎,好、好的。”见那华丽的大床上,三个男人躺着酣睡,老妈子便也知道潆泓昨晚遭了不少罪,不敢多说什么,忙着张罗洗澡水和吃食去了。
    潆泓披上丝绸外褂,回头冷冷地睨视了那些人一眼,便打开厢房门,走了出去。
    +++++
    距离落日还有一个时辰,琉璃舫的船头、船尾就点了灯,光彩耀人,表示开门迎客。
    景霆瑞登上船时,老妈子正在训斥一个打翻果盘的侍童,说他手脚粗笨,但一见到景霆瑞立刻就摆出笑脸,“大官人,今日来得好早。”
    “潆泓呢?”景霆瑞问,就算是花魁,在开门的那一刻,也要与其他少年一起,站在门厅见过客人,方可回房去。
    “泓儿……”老妈子停顿了一下,才道:“泓儿前日染了风寒,身子不大好,今日不便见您呢。”
    “他病了?看过大夫没有?”若潆泓在见客,景霆瑞倒是会离去,但听到他病了,反倒心里担心,想要见一见他。
    “谁说我病了?妈妈,让官人上来吧。”潆泓不太愉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老妈子只好赔笑说:“官人,您上去吧,我命人送茶点来。”
    景霆瑞来到上房,虽说这儿的家具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是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种花色,与以往的桃红柳绿,绣满鸳鸯的锦被不同,此刻是相当素净的青竹色,什么纹案都没有。
    矮几上摆放的花,也由浓香四溢的桂花改成了水仙,且单有一株花,颇有形影单只、顾影自怜的意味。
    这看起来,还真像是病人住的屋子,清雅得很。
    “喜欢吗?”潆泓还是老样子,笑吟吟地坐在窗旁,一手托着腮。
    这时,夕阳的余晖正照耀在他的身上,那双杏眼是如此明亮,就像子夜星辰,而他的皮肤细腻如凝脂,双颊也透出梅花般的红色。
    他漂亮得就像一个捧花的仙童,毫无瑕疵,只是,他的笑容永远带着一股勾人的妩媚之气。
    不过这样,反倒让他像个人,若真是仙童,倒也不能遇见了吧。
    “还不错。”景霆瑞道,环视了一圈。
    “呵呵,我在想,你的心上人,是否就是这种类型的?他好学苦读,居住简朴。”潆泓站起来,走到景霆瑞的面前,抬起头,目光熠熠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前者对,后者不是。”景霆瑞回答道,“也无人可以模仿他。”
    这太子天底下只有一人。
    “哎呀,看来你喜欢的果然是个男孩。”潆泓噗嗤笑了出来,“看不出,咱们也是同道中人。”
    “……”景霆瑞没有否认,只是他从未告诉潆泓爱卿是男是女,这会儿被套话出来,心里未免有些不爽。
    在大燕,女孩子很少读书识字,即使是有,也是官宦之家的女儿,且学的大多是相夫教子的《女诫》,可不会苦读诗书,只有想要高中状元的年轻弟子,才会有此一举。
    “他是男孩。”景霆瑞想了想,干脆坦白道:“但我只喜欢他一个。”
    景霆瑞也不介意被潆泓知道爱卿的存在,忽然,他明白到,自己为何还要来这里的缘由。
    不只是为了调查嘉兰的特使,还有,只有在这儿,他可以放心地吐露出,他有喜欢的人,还可以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去表述对爱卿的单相思。
    这在宫里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也无人可以倾诉。
    “你说这话可真伤人,官人不知道这是哪里吗?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得夸我好,说更喜欢我才对啊?”这时,潆泓嘟起嘴道。
    “你不是不舒服吗?”景霆瑞转移了话题,“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哼,这会儿晓得来关心我了。”潆泓装作生气地转身,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不是客人玩得太过火了,三个男人一起来,弄得我两天都下不了床。”
    潆泓也只有在景霆瑞的面前,不用摆出虚伪的姿态,他会大骂客人的不是,还会嘲笑某些客人很短小。
    对于潆泓来说,他是花魁,虽说可以挑选客人,但其实质还是“价高者得”,他只陪最有钱的客人,这是他选客的唯一标准。
    景霆瑞是例外中的例外。
    这么做的结果当然很危险,潆泓也知道,有些客人很过分,可是他更爱钱,也不想让出花魁的宝座。
    景霆瑞对于这么做的潆泓,没有任何指责,只是说,“你若想重获自由,就来告诉我。”
    这让潆泓有种“他也是被人守护着”的感觉,觉得很幸福。
    所以,他喜欢和景霆瑞在一起,光是看着他的样貌,就觉得可以洗去多日来,见到那些丑八怪客人的不满感。
    在潆泓发泄似的,把那些客人连上他们的八代祖宗,都痛骂一顿后,心里顿时舒畅很多。
    静静地听他骂完,见他又恢复了精神,景霆瑞也准备离去。
    “等等。”潆泓叫道,却转身走到书案前,从画筒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这是……?”景霆瑞接过他递上来的宣纸。
    “你打开看看,我也不知写的是什么。”潆泓轻描淡写地说。
    景霆瑞将卷起的纸张摊平一看,那满页的嘉兰文字,让他一愣,随即瞳孔便放大了,竟一把抓住潆泓的手臂,沉声地问,“这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好痛!”潆泓叫了一声,景霆瑞便松了手劲,但依然没有放开。
    “是我从一个客人那里抄写来的,这很值钱吗?”潆泓笑着问,“看你这么着急。”
    “这很要命!”景霆瑞竟然拉着潆泓就走向衣柜,“快点,你收拾几件衣裳,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要!”潆泓甩开了手,“不就是一份破密函?我才不要为了这个去逃命。”
    “等事情了结了,我自然让你回来。”景霆瑞说。
    这密函里写的是大燕皇城的防卫部署,换而言之,嘉兰特使要派人进宫刺杀皇帝!
    这封密函里还提到几个关键人物,都是通敌卖国的叛徒。
    而这些人正是景霆瑞调查的对象,他已经掌握了部分,他们受贿与嘉兰特使私交甚密的罪证,就等待皇上下令缉拿!
    比如主谋佟郡王府,他与嘉兰国的关系最深,佟郡王在年轻时,曾奉先帝淳于炫之令,出使嘉兰国十数载,还在那边娶了妻,生了三个儿子。
    但佟郡王回国时,没能把家人带回,他们就成了留在那边的人质。
    佟郡王几次恳求先帝派人接回他的妻儿,但遭到断然拒绝,先帝认为他们既是嘉兰人,就该留在嘉兰,生怕郡王带回来的,会是嘉兰的细作。
    先帝还指责佟郡王不该在嘉兰成婚生子,让佟郡王在朝上受辱。
    佟郡王对此记恨在心,以至于哪怕先帝再让他娶妻,他也有了宝贝女儿,他还是强作欢颜,伺机报复。
    加上近年来,因为嘉兰频频举兵骚扰大燕边境,当今圣上大有灭了嘉兰的姿态,这让佟郡王非常担心那边的妻儿,比起招女婿杜荣材,那三个儿子才是真正的佟府香火。
    于是,以妻儿的安全为条件,佟郡王让女婿收集军事密报,用嘉兰国君给的钱财收买官员,以了解大燕国对嘉兰的军事部署等等情况。
    而对外,佟郡王就表现出完全忠于大燕皇帝,似乎忘却了嘉兰国的家人一般。
    “我不走!”潆泓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们又不知道是我把密函抄给你的,这儿是皇城,也容不得他们乱来。”
    “泓儿!”景霆瑞皱眉叫道。
    “嘿嘿,”没想到潆泓却抬起头来,笑得都眯了眼儿,“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儿,你真的很担心我,对不对?”
    “我不想你出事。”景霆瑞看着他,“如果你愿意走,让我叫几次你的名字都可以。”
    “哈哈,那我还真是赚到了,让你这个俊公子把我这男妓的名字挂在嘴边……”
    “你别再说笑了,那些人很警觉,对于那些可能得知他们秘密的人,都会杀掉灭口。”景霆瑞并不是在恐吓潆泓,他叹道,“你只是一时得手,却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您就别吓唬我了……哎,好吧,让我离开这,躲起来也可以,但,官人您也得给我安排一个好去处。嗯……我要独栋带前后花园的房子,要两楼高的,对了,还要有八个奴婢伺候我。”
    潆泓开出一堆条件,扬起下巴骄傲地道:“我怎么说也是花魁,总不至于落难到乡野民宅去吧。”
    “我知道了。”潆泓以为景霆瑞会咋舌,说短时间里办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您真能办到?”
    “我会留两个人保护你,你先留在这儿,收拾一下包袱。”景霆瑞没有直接回答潆泓,只是交代道:“不要拿太多东西,这样走会太招摇。”
    “知道啦,官人。”潆泓笑了起来,调皮地冲景霆瑞做了一个鬼脸。
    “还有。”
    “嗯?”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景霆瑞说,“所以,你就好好地待着,别乱跑。”
    潆泓愣了愣,很快坐端正了身子道:“是!小的遵命!”
    景霆瑞让两个手下守在上房的门外,叮嘱他们看好花魁,然后,他很快离开了,去安排潆泓的住处。
    能有独门独院的房子,有婢女可以差遣,还得两层楼高,这样高水准的地方,让他想到了景亲王府,他的家。
    有皇上给密探御令,想必他要借一处闲置的院子用用,王妃应该不会拒绝。
    景霆瑞还想到,可以让自己的母亲陪着潆泓,好让他在这规矩森严的王府里有个照应。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但在景亲王府里,他被父亲留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默默听着。
    父亲讲的大多是皇上对景亲王府福泽有加,让他在宫里,好好地服侍皇帝和太子殿下,别出差错,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
    走出亲王府,景霆瑞骑上骏马,狠抽了一鞭,啼声哒哒直奔琉璃舫。
    
    
第十二章
    “泓儿,有你的信。”老妈子从门缝里探头进来,小声地道,她以为那位俊公子还在屋内。
    因为上房的门口竟然站了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就是那公子的手下。
    他们虽然没有为难老妈子,让她进去了,却也是凶巴巴地瞪着。
    “信?妈妈,你进来吧。”潆泓正收拾好一个包袱,见老妈子来了,觉得也要交代她一声,自己只是去避风头,才不是不干了。
    “你这是……?”果然老妈子露出惊讶的表情,潆泓不得不粗略地把事情一说,听到这攸关性命,老妈子便也同意他出去住一段日子。
    因为那个嘉兰特使,怎么看也不是善类。
    “对了,是谁来的信?”潆泓问,也会有客人写情信给他,这并不出奇。
    “是那边来的。”
    “哦。”听到老妈子那么说,潆泓难得收起了那岁月场上惯有的笑容,把信,或者说是家书接了过来。
    父母把他卖给琉璃舫后,就在城东开了家小店,做些小生意,过得也还好。
    但在缺钱时,就会让潆泓接济一下。
    “是你的弟妹要钱了吗?”老妈子问。
    “没事儿,我出去一趟。”潆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捏着信纸的指头在微微地抖。
    “那外边的人……?”老妈子指了指门外站着的青衣侍卫。
    潆泓想了想,凑近老妈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妈子点点头,叫来了和潆泓个头相仿的侍童,说是让他帮忙收拾包袱。
    侍卫看了看,依然没说话。
    老妈子和侍童捧着一大堆要换洗的衣衫离去,侍卫回头看到潆泓仍在屋内,便替他关上了门。
    “呼……”潆泓抬头,把脸从衣服堆里露出,他顺利地混了出来,只是有些对不住那位公子了。
    爹娘在信里说,弟弟、妹妹被一魁梧的外乡男子强行带走了,还留下口信,要泓儿独自一人去城外驿站,接他的弟妹回家。
    潆泓有些怀疑是嘉兰特使做的,但也不能肯定就是他,说起来当花魁虽然“风光”,但开罪的客人也不少。
    不过,若真的和客人闹起来,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花魁的恩客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谓打狗都得看主人呢。
    潆泓下船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琉璃舫,若是公子在就好了,他想。
    +++++
    午后,雨一丝丝地下着,俗语有云,“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穿上棉”。大燕的天已经冷到了让人跺脚的时候。
    景霆瑞却似丝毫感觉不到吹打在脸上的冻雨,他骑着快马,把手下都甩在了后头。
    按计划,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琉璃舫接到潆泓,再把他送去景亲王府安置。
    可是,当手下汇报说,发现花魁被调了包时,他立刻抓着老妈子问话。
    老妈子吓到了,慌里慌张地说,“泓、泓儿接到一封家书,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可能是他的小弟小妹有事找他吧……”
    “他的家人在这?”景霆瑞是听潆泓提起过,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加上瘟疫,父母才卖他到妓院。可是,他的家人还在睢阳皇城,没有返乡去吗?
    “在的,就是城东那边开了间杂货铺。”老妈子很肯定地说。、
    景霆瑞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该说闻禄真的很狡诈吗?竟然利用这一点,将潆泓骗了出去!
    没有空责罚疏忽大意的下属,景霆瑞如箭般飞驰去城东。
    那儿都是小商贩开的店铺,一家紧挨着一家,好不容易找着潆泓的父母,他们不识字,信是杜荣材给的,两个孩子也是他带走的,稍大一点的孩子哭着说,最小的两个弟弟、妹妹给抓到郊外的驿站去了。
    “你不要有事!”景霆瑞这么想着,马鞭抽得直响,然而,当他赶到那座驿站,就看到潆泓像小鸡一样被闻禄抓着,对方似乎在叫骂什么,而后恼怒地一推,就把他丢下了三楼!
    景霆瑞紧勒缰绳,马儿鸣叫着直立了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华美的衣袖轻盈地划过天空,却重重地摔在下方的石子路上,扬起尘烟。
    景霆瑞震呆,而闻禄杀红了眼,抓过另外两个孩子,往外抛去,景霆瑞飞快地起身,飞离马背,一左一右地接住两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是你?!”闻禄见状,拿过一旁侍卫的刀,大喝一声地跳下楼,砍杀他。
    景霆瑞灵活地左右闪避,脚尖踢起一块碎石,狠狠击中闻禄的额角,逼得他倒退三步,那些嘉兰高手全都围攻过来,保护主子。
    而这时,铁鹰骑士们也都赶到,双方厮杀在了一起,把嚎啕大哭的孩子交给属下,景霆瑞赶到潆泓的身边,他还有气息,只是十分微弱。
    “泓儿!”景霆瑞扶住他的肩头,潆泓脸色发白地起要说什么,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脉象微弱得几乎触摸不到。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太医。”景霆瑞点了他的穴,小心地将他抱起。
    “不……”潆泓头靠在景霆瑞的肩上,似乎很着急地想要说什么话,“我……”
    “什么?”景霆瑞只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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