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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_左七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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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梁!”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叫他打断了话,他恼了,我瞧出来了,他恼得厉害,不然不会吼我,不然不会去打断我,他说:“别疯了!我求你别疯了,快去,按我说得做,去!”
  他恼了。
  他是真恼了!
  偏这时候,我便乐了,我是真乐了,我晓得自己不是那非要喜欢同他唱反调的人,可这会儿,我就想跟他唱反调,只因他对我说了一个“求”字,自负如他的销门千机手六儿爷什么对我说过一个“求”字。
  这一个“求”字,不为那张家小狮子,不为他自己,不为旁人,为的是我花梁,为的是想让我活下去,那会子忽然想起小狼狗,这境况若是叫他来说,该是得卿如此,夫复何求吧。
  夫复何求?
  仔细想来,当真是没什么可求的了。
  我既不为所动,边在手里绞着那龙锁玩,边笑眯眯地瞧着他,他不喜欢看我这样,我清楚的很,但就是明晓得他恼得厉害,还偏想去惹他不痛快。
  我跟他讲:“不去,我好歹也是花家的当家,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那拧在一块儿的眉眼在听了我这话后,反倒舒开了,一双没剩多少神采的招子带着点意味不明地笑意盯向我,忽然笑起来,说:“听说好人不长命,原来是真的。”
  我一下有些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说话间,忽然动手打我手里头将龙锁的那一端夺回去,拿在手里边盘弄了两下,那锁链既扣在了他的腕子上,他撑着站起来,跟我讲:“你没那么容易死。”
  我跟着他一块儿站起来,看他身形不稳地扯着龙锁跟在那六足断尾的鼠头蛊虫后头往瓦坛子堆里走,才走了两步,膝盖一屈,既又跪了下去,这一回跪了个结结实实,双膝磕在瓷实的地面上,一阵震人心魄的闷响。
  就是这样,他还不肯罢休,仍要撑着爬起来,这一回是我恼了,跟上去当即动手将人摁回去。
  问他:“你干什么?”
  他昂头瞧着我,一双招子里头朦朦胧胧,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就这么盯着我一字一句地答:“救你的命。”
  我倒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为了我”能做到这个地步,既叫他蛊惑了心智,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待我回过神来,他又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往前挪了两步,再次摔下去,这一回软绵绵地倒下去,浑身都着了地,许是摔得有些懵,他趴在那摔下去的位上,缓了一阵儿才复又做了往起爬的起势。
  这副样子,叫人看了真心疼,亦或是只有我拿他当回事,也就是只有我看了会心疼,因而我是真的心疼,舍不得他摔来摔去,既去将人按在那摔下去的位置上,跟他讲:“别激我了,六儿爷,在我面前演苦肉计,你倒不如告诉我,醑蛊的毒怎么解,你是不是真不想我死我不知道,我——是真不想你死。”
  “花梁。”他陡然松了那层隔阂,眯了眯眼,用那熟悉温软地调子喊了我一声,跟我讲:
  “你是个聪明人,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死,你得活着,按我说得做,不要让我的所做都白……”
  这当儿里,我偏又发起了疯,听他聒噪得直心烦,当即捏着他的脸蛋子,就啃了他一口,我这人记性向来不错,仍记着我那会子怎么好端端的就上了小狼狗的车,还叫他一个打眼弄得睡了足两年,也仍记着我那会子发疯啃了他一口,叫他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是个什么感受,纵是如此,我还是啃了上去。
  可这一回,他没那个气力搡开我,更没那个力气再甩我一巴掌,所以我放肆了,我脑子里边一路回忆着那小狼狗彼时是怎么教我的,一路撬开他的牙关,拿我的舌头去给他的舌头打结。
  舌头终是没打上结,末了倒是我先没了气,松了口,松口的当儿,只听见他幽幽地讲了我一句——
  “疯了……”
  我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
  我打从一开始,还没遇着你那会儿就是疯的。我心里头想,可我疯了是你的福气,我若不疯你哪儿有命能活到今日?
  只不过心里头想的,我到底也没有说出来,我仍掐着他的脸蛋子,叫他那几乎睁不开了的一双招子只能瞧着我,然后同他说:“别跟我废话,你的八成胜算呢?六儿爷,那八成活着出去的胜算是你的,你要死了,我可是半成胜算都没有。”
  “你得活着。”我跟他讲,“你得活着。”
  “你得活着。”
  这话,转身又让他原原本本地还给了我,他说,“你得活着,花梁,别让我……所做的都白费。”
  显然他已经接近极限,说这话时,一双明亮的招子几乎张不开,半眯着眼朝我倚过来,身子已然脱力,完全没法子再撑下去,我这会子才松了掐着他脸蛋子的手,上手去扶着他的肩膀,好叫他别倒下去。
  上手扶住他肩膀的时候,余光落在他脖子下的伤口上,那块连着皮肉被掀开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止了血,血淋淋地伤口位置被撕烂的血肉上生了一层细细地白绒毛,绒毛生长地程度,就跟那六足断尾的鼠首蛊虫脑袋上的细绒毛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这蛊毒怎么解,容六,你肯定知道,你快告诉我怎么解!你会死的,真会死的。”
  我几乎是处于本能地伸手盖住伤口,不敢正眼去看,抓着他的胳膊直用劲儿,整个心提了嗓子眼,照那白绒毛的生长速度,只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从他那伤口的位置里头,钻出一只醑蛊来。
  偏是到了这节骨眼上,他仍不肯跟我说实话,只是摇头跟我讲,“别浪费时间,快……去。”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一命换一命
  随着他的音尾落下,我盖住他伤口位置的掌心忽然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这只手掌先前被他用细针划了一道浅口子,手掌伤口的位置盖在他伤口上的时候似乎沾上了那些白色绒毛,细小的绒毛和着血缀在伤口中间,几乎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被伤口给吸了进去。
  我不自禁地眨了一下眼,还当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候,他忽然一把扣住我的腕子,明明迷糊地睁不开眼,却不晓得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死命攥着我的腕子,指着边上才让我翻出来的药剂讲:“赶紧止血,别碰我,离开这里,马上!”
  他这话出口时,我当即心下了然了什么,果然往他那伤口上一看,不知是不是伤口上染了我的血,上头生出来的细绒毛竟就给“融”掉了。
  进来这里之前,他在我手掌心里划这道细口子时就曾说过,强蛊能制弱蛊,我盯着自己手心瞧了一阵儿,掌心里头没什么不痛快的,一下想到了点子,反手打腰后头拔出匕首来跟他讲:“看来天还不亡你,我想或许能救你。”
  我持着匕首才打算往手心里头划一刀,他突然出手,再次扣住了我的腕子,这一回扣住的是我拿着匕首的腕子,这一回他手下的力道明显不如先前重了,说话的口气却比上一回生硬了许多。
  他说:“你救不了我……”
  这个人向来自以为是,我最是看不惯他这一点,偏偏又厌恶不起来,好歹是狼,狼有狼的骄傲,自然不能跟狗似的见着人既摇头摆尾的讨好。
  可这时候,我全然失去了听他废话的耐心,腕子上稍微用力就挣脱出去,嗤了他一声,讲:“救不救得了,试试才知道。”
  话落音的当儿,我手里头的匕首也照着自己的掌心扎下去,匕首扎进皮肉的瞬间,却意外的没有察觉到疼痛,一个晃神地功夫,那匕首不晓得怎么的,就扎进了他的手掌里。
  显然他的力气已经不多,没那个多余的劲儿再去擒我的腕子,这个人倒是干脆,直接在下面接了一刀。
  我竟不晓得自己对自己还能下去这么狠的手,刀尖全没进了他的手掌里,足足扎进去一公分,看清楚刀尖的落点,我拿刀的手一滞,他既趁着这功夫攥住那匕首甩出去,朝我吐了一个字出来,“嘶……别。”
  “你干什么!”这一下子,我大抵是真叫他惹恼了,几乎没吼出来,“我在救你,容六,我是在救你!”
  “花梁。”
  这下倒是他不气不恼,平心静气地用那温软地调子柔柔地喊了我一声,才慢慢跟我讲:“你救不了我——”
  他半眯着眼一字一顿地道:“你救不了我,救我,你会死,你……有获得性凝血因子缺乏症,别受伤,流血……会死,你身体里的蛊……”
  那会子听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是乱的,乱得以至于我听不清后边说了什么,我晓得,都晓得,他所说的我都一清二楚,我自己身体如何,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哪怕是这样,我当即也直接作出了决定,亦或是我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决定,只是本能驱使下,动身去拾起被他甩出去的匕首,想也没想,既在手心那道浅在表面的伤口上加了一道,粘稠的血液就随着匕首的划过,从那一公分深的口子里渗出来。
  “不要。”
  匕首划过掌心的当儿,我听见他说了这两个字,这会子,我叫墓室内浑浊的空气搅得神志不清,混混沌沌,已然不晓得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了。
  只晓得,我眼见着血从伤口里头渗出来,扔了匕首,回到他跟前去,把淌着血手盖在他那伤口上,跟他讲:“那就,一命换一命好了。”
  “花梁……”
  他到底是没有拒绝我的好意,同样是那温软地调子,这一回不晓得是我听错了还是如何,这两个字里头,似乎掺杂了旁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我也没给他留那说道的机会,不待他落下话音,既接着他的声儿,跟他讲:“我跟你说了,你是不是真不想我死我不知道,我是真不想你死,六儿爷,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他没应声,一双明亮的招子却仿佛恢复了神采,直直地朝我望着,好像他从来没有这么瞧着我。
  我说:“赌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你赢,我所有都归你,你输,我要什么都可以,你说你赌能活着出去。”
  “花……”
  不晓得怎么的,他好像忽然热衷上了喊“花梁”这个名字,张了张嘴,末了还是吐出了一个“花”字,我没给他喊完的机会,只怕听见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蹦出,会令我心境动摇,改变主意。
  我强行打断他的话,继续跟他讲:“六儿爷,拼运气的时候到了,照约定,要是能活着出去,我所有都归你,要是我运气不好死在这里,那我就要你——一辈子都替我守着花家,一辈子知道吗?”
  一辈子。
  没想到,我也有机会对他说出这三个字,曾几何时他对我这三个字时,我给他的回应是一句我曾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对他讲出口的一个“滚”字,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一辈子也不会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原来一辈子这么长,长到我终有一天,也敢开口管他要一个“一辈子”。
  “花梁。”
  怎奈何,即便是我用上了所有的勇气,向他央求一个“一辈子”,换来的,到底也不过是他一句不温不火地轻唤。
  花梁。
  这两个字曾是我自他口中听到过最好听的,可偏是在这时候,反倒叫我烦躁的要命,厌恶的要命,以至于,恨不得喊出这个两个字的人,立马死了才好!
  我又想杀了他,在我救他的时候,我又想杀了他,纵是如此,我也清楚得很,我舍不得真杀他,当初舍不得,今日舍不得,以后也不会舍得。
  “就这么定了。”
  所以我到底不会对他下手,至多不过回敬他一句——
  “六儿爷。”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我疯了
  我尾音落下的当儿,模模糊糊瞧见他抬了手,尚还没看清他做出了什么动作,不过眨眼的功夫,后边的事,我就全都不晓得了。
  说来,这事从头到尾都像是做了一场梦,破烂身子到底也有破烂身子的好处,我到底没能亲眼见着那个容六口中的生着人样的母蛊,到底也不晓得怎么他那八成的胜算就成了真,梦醒时分,已从那墓冢里头出来,回到了西府的宅子里头。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就像我那七八岁的年华曾经历过的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样被记忆尘封,我睁眼头一瞧见的人是雷子,他捧着大堆的账目守在我跟前看得入神,我这点动静竟然都没能惊动他。
  等了一阵儿等不到他醒神,我这厢才不得不张口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回了神,站起来对着我喊了一声:“老板,您醒了。”
  我记得他没有这么闲生,花家多大的基业全在他手中管事,哪怕守在我跟前还不忘抱着账本子查,就是这,他却偏问了这么一句多余的废话,到底是比不上那薄情寡义的千机手六儿爷,我细细琢磨了一会子,哪一回碰着大事昏过去后,醒来头一见到不是那千机手,偏是这一回换成了抱着账本子的雷子。
  也不晓得他是在守着等我醒,还是在守着等我醒了好跟我报账的,我心里头这么一琢磨,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儿,慌张问:“他呢?”
  好歹是跟了我这么久的人,我只一个字出口,他既晓得我问的是谁,动身放下那账本子,上旁边去端了一杯水过来给我,等我接在手里,再跟我讲:“老板,六儿爷……”
  “在这儿。”接他话的,是那熟悉的声音调子,老房子的门叫人从外头推开,他着着一身骇人的白大褂,手里头拈着颗海棠果从外头走进来,朝着我晃了晃,“八成胜算,我又赢了。”
  哦,难怪呢。
  那会子,我忽然明白了雷子怎么会闲生到在我旁边守着的地步,照着我俩的赌约里头讲得,这下我的一切可不都是他的东西了,花家再大基业也好,已经跟我没了关系,跟雷子自然也是没了关系。
  他要是愿意,也能叫雷子接着做那管事,他要是不愿意,随时让雷子卷了铺盖走人我也管不着那许多。
  所以那会子,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也是什么都不必管了,远远地伸着手,自他手里头接下那海棠果,拿在手里盘弄了两轮,便晓得,这颗海棠果既是打前院那颗海棠树上摘下来的。
  当即,我心里头就打了起盘算,想着过会儿上前院再去摘几个,这时候再爬树,好歹不会有人在旁拦着说什么危险了吧。
  我这厢盘算还没有打完,他那厢已经反客为主,从他那一身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东西上来给我做检查,拿着听诊器的手钻进我衣裳里头的当儿,又接着讲:“你运气不错,婴胎成功取出来了,海棠树下那颗蛊胎养得很好,等身体恢复,我就能帮你引蛊。”
  事到如今,我倒是对解不解什么蛊一点兴趣都没了,便是如此,我还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话,不为旁的,花梁自觉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更不能做个小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愿赌服输是规矩。
  早前我总想着有天能把他训作我的狗,到了今日,没能给他变作我的狗,反倒彻头彻尾的输给了他所有,既然是所有,我心想着,我这个人应当也是算在里头的。
  因而他说什么,我都不逆他。
  待到他检查完、交代完,领着雷子一块儿出去了,我低头赏着手里海棠果瞧了一阵,才悠悠想起来自己的盘算,倦倦地翻了翻身,才活动了两下子,爬起来,走出去。
  走到院子里,看到那株硕果累累的海棠树,我挪到树底下去,仰头盯着上头缀满了海棠果的桠子扫了两眼,当即瞧上了一条,活动活动筋骨,顺着树干攀上去,多年前的彼时也好,多年后的今日也罢,这副身子虽然破烂了,好在爬杆的身手还没废了掉。
  伸出手去要摘那果子的当儿,不晓得怎么的,我忽然幻听到那七八岁的年华里,有个差不多大的人站在这树底下跟我讲:小少爷这么喜欢上树,就在树上待好了,看见那海棠果了吧,再被我砸下来,可就没人接着你了。
  那人后来如何了?是不是真就没人接着我了?我忽然感起了兴趣,既抱着树桠盯着底下望着,好像望着、望着,就能望回那七八岁的年华去,就能把那唬的我抱着树桠不敢动弹的人儿给望回来。
  “花梁。”
  也不晓得望了多久,我到底也没能把那七八岁的年华望回来,到底也没能把那人儿望回来,却是望来了个叫我无缘无故胡乱发癫的医生,他的一双宝贝千机手抄在那叫我害怕的白大褂兜里,昂着头朝我反望着,喊我,跟我讲:“下来。”
  不下,我还没摘着海棠果呢。
  我是这么答他的,心里头渴盼着他能跟我讲点什么,又不晓得究竟希望他跟我讲些什么,既在话音落的当儿,望着他痴痴地笑。
  “下来。”
  末了,也不过等来了他的皱眉不耐,冷着声儿重复了一遍前头的话。
  那会子我又发起了癫,瞧着他一个劲儿的笑,也不晓得我那一脸地痴笑,落到他眼里终究都成了什么,只是在笑够了后,趁着疯劲儿问他,“六儿爷,你说我要摔下来,有没有人会接着我?”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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