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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暗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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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他就忍不了了,瞪着身后这根多出来的“尾巴”,语气异常友好:“您没事干?没事干去学习!”
  “不学了。”叶朗道,“再学就和你考不到一个地方了。”
  这兔崽子做事欠揍,说的话也欠揍,气人得很。霍杨额角青筋乱跳,“滚一边凉快去!”
  这渣男一下床就变了人,叶朗当然也不爽,变本加厉地要缠回来,让他喝口水都不得清静。缠到傍晚,霍杨俨然已经没了脾气,长叹一声:“同学,打个炮而已,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你搞得像找着了一个五十万的通缉犯一样这就很没意思了……”
  “你根本不是和我解决生理需求,”叶朗控诉他,“你是骗;炮。”
  “……”人财两失的霍大爷虚心求教,“我他妈骗到什么了?”
  “一个未成年人纯洁无暇的初恋,”叶朗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表情严肃,“这是无价的。”
  霍杨牙酸之余感到非常不可置信,“这年头流氓都敢自称纯洁无瑕了……”他眼见着叶朗又要凑上来,沙发还没坐热就要抓紧机会逃跑,才刚起身,就听见背后一句话:
  “今晚吃大闸蟹。”
  霍杨动作顿了一顿。
  他在半空中顿了半天,还是坐了回去,向后一仰,靠进了少年早就张开的怀抱里,“把那个——遥控器拿过来,调到中央五……老实点!”
  被迫吃了一天半的素以后,这晚的晚饭非常丰盛,丰盛到霍杨都顾不上是不是鸿门宴了。清蒸大闸蟹肉嫩膏肥,孜然蒜蓉烤茄子对半剖开,里面洒着香菇碎和辣椒末;一道清火的木耳西芹炒百合,淀粉勾的芡汁鲜香如高汤;还有一碗熬得入口即化的大米粥……叶朗还特意给他腌了几条蟹腿,晚上给他留一小碟当零食吃。
  西餐纵是做得再精致,骨子里的搭配习惯上就与中餐相异,三文鱼配芝士,到底不如鲫鱼加奶汤。这顿饭霍杨吃得无比舒心,过年去了叶家本宅,吃了那些繁复又精致的大餐,席上悄悄跟叶朗咬耳朵:“不如你做的好吃。”
  “我也觉得。”叶朗一本正经地拿面包擦酱汁。
  晚上酒会之后,两个人偷偷开小灶,喝了一大碗冬瓜肉片儿汤,才把自己的胃给顺回来。
  叶鹤龄对他俩的态度不冷不淡,霍杨因为虞良月的缘故,对他也称不上好感。家里知道他俩关系的人很少,叶明远属于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对霍杨挺友好,和他聊了半天股票基金,还拍手谈成了一个投资项目。
  唯一比较糟心的事,就是晚饭后的鸡尾酒会上遇到了叶翰。鸡尾酒会的气氛比晚饭闲适得多,黄花梨的深红色桌面上满是玻璃容器,长嘴的、广口的、多脚的,里面是颜色鲜艳斑斓的鸡尾酒,浸着切片青柠和红柚,也有漂浮的花瓣和流光溢彩的碎冰。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流油带焦的培根卷、维也纳香肠、熏火腿、烤小牛肉……做成花草树木的精美的杯子蛋糕、芝士球、水果派……就连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佐茶的和菓子都有十几种,按照一年四季的节令摆放。
  在这么饕餮盛宴的环境里,叶翰却什么也不取,明显僵硬又不忿地站在叶清桑还有一撮商界客人旁边,不管是气势还是身高,都被她足足压了一个头。
  霍杨一把把叶朗扯走了,一路扯到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叶翰也来了?”
  “谁?”叶朗嘴边还叼着一只橄榄。
  他咕噜一声咽下去后,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有这个人,不怎么挂心地说:“哦,他跟着我爷爷混,就住在这里。怎么了?”
  “什么叫跟着你爷爷混,”霍杨拧眉看向叶清桑那边,“他有职位?”
  “没有。”叶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他特孝顺,人也算有才,给我爷爷养到现在,才跟着清桑姐姐外派出去锻炼。正式职务没有,就有点分红。我也挺奇怪的,他可是我爷爷的铁杆粉丝,谁敢呛声他跟谁急,就是叶启峻在他那也没面儿,我还给他喷过呢。”
  “还敢喷你?”霍杨转过头来盯着他,“他有没有对你干过什么?”
  叶朗勾了勾嘴角,“像你那种的‘对我干过什么’吗?”
  “他试试。”霍杨伸手弹了他个脑崩,没舍得用劲,指尖只是轻轻掠过他的睫毛,那眼底的神色清澈纯净,“快说,我觉得那个人不正常。”
  “没干过什么,就冲我吠过两句。不过……不正常是有点。”那些年七大姑八大姨在他面前扯的闲篇儿,他不搭话,但默不作声地记了不少,毕竟八卦人人都爱听,有时候还能派上大用场,“他爸妈感情不好,特别特别不好的那种,打得鸡飞狗跳的,据说叶翰小时候给拐卖过,就是因为他那爸妈都对他不上心,成天光打架了。我爷爷看不下去,把他接过来住,从小养到大,感情很亲厚,但是不用他。他也没少受白眼。我爷爷也私底下跟我说,这个人太偏激,崇拜就是崇拜得死心塌地,恨就是恨得咬牙切齿,而且太倚靠他了。把他放出去锻炼,但是不会委以重任。”
  “……”霍杨遥遥地看着那个人,叶清桑手执一只烟灰缸,跟一帮人挥舞着雪茄吞云吐雾,叶翰盆景似的杵在旁边。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不大舒服,末了追问了一句,“他去哪外派,国外?”
  “你干嘛,这么如临大敌的。”叶朗有点想笑,但又不好表现得太不矜持,用眼角余光瞥他,“他真对我有想法?”
  “可不是,跟我打听你不是一两回了。”他哥瞥了他一眼,“以后见到他绕着走听见没?”
  叶朗没控制住越扬越高的嘴角,被霍杨一把扯住了衣领子,才勉强收住笑,没引来别人围观,“他去深圳,有我姐姐压着,日子不会好过的。”
  “他是怕她。”叶朗掂着空鸡尾酒杯,随手留在了窗台上,“也怕明远哥哥……可能也怕我,大概是觉得我们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混蛋,随随便便就能摁死他吧。”狂到没边儿的棒槌叶少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也没错,但是谁闲的没事干去弄死他?大家都很忙的。”
  霍杨喝了一口酒,刚想竖起大拇指赞叹他一句高风亮节,少年却忽然转过了头,“要是你特别讨厌他的话,那也……”
  “别闹,”他立马截断了叶朗的话,“你离他远点就行了。他惹你了就再说。”
  直到回了房间,叶朗还揪着这个话题追问他:“哥,他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办?”
  霍杨心说谁还能对你做什么,简直是玄幻小说,“那就不要你了,分手。我直男癌,有处男情结。”
  叶朗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直接从背后把他扑到了床上,他喝了点酒,正上头,逮着他一顿闹腾,顺便替他设想了无数种自己可能的悲惨遭遇。
  霍杨不胜其烦,只好顺着他想听的说:“我先弄死他,再弄死你,行不行!把你关起来,天天吊在房顶上抽。”
  “你拿什么抽我?”叶朗居高临下地压在他身上,眼底极亮,几乎有些灼人。
  霍杨一抬腰,很不客气地顶了一下他的胯,“你说呢?”
  接下来是一场争夺战。
  这小子满口答应要给他上,被霍杨使尽浑身解数撩了半天,临到阵前又压着他磨蹭,蹭得霍杨心头火起,在他腰臀上狠狠拧了好几把,“躺下,快点!别逼我动粗!”
  “我想要你……”狼崽子眼睛湿润,微微地喘着气,双手撑在他脸边的时候,呼吸起伏仿佛滚热的海潮扫过他鼻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吃了,“哥,再让我一回,好不好?”
  “我让你全家!”霍杨试图翻起身来,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挣不开他,每次都是被叶朗用巧劲卸了力道,在床上滚成一团。好不容易把这个泼猴压住了,还给他一把攥住要害,弄得气喘吁吁,骑在他腰上骑虎难下。
  “这才多久,我还没吃够。”叶朗压下他的后脑勺,热切地舔吻他的嘴唇,顺带纠缠住他的舌头,不让霍杨有余力控诉自己,“日子长着呢,你先让我过完瘾……”
  谁知道这把瘾要过到什么时候!
  中途叶明远还来找过他,敲了敲门问他在不在这个屋。霍杨当时被他压在床铺里,一手被拧在背后,另一手抓着床栏杆,用力咬着枕头角才没喊出声来。而叶朗居然能一边狠命动作着,一边语气如常地跟叶明远聊了两句,把他打发走了。
  叶朗十八岁生日那一周,正好赶上他们学校办成人礼。霍杨决定不再惯着孩子了。
  礼堂里摆满了红罩布的高背椅子,穹顶极高,垂落着各国的国旗,莘莘学子们都已经或者将要走向世界各地。舞台上古乐悠扬,大家穿汉服行汉礼,男子加冠女子挽笄,茶代醴酒,喝过一杯之后,齐诵古训,跪拜行揖。
  傍晚是成人礼舞会。叶朗所在的学校,从小学开始就开设戏剧、声乐和社交舞课程,凡是从小学和初中升上来的,舞蹈底子都很不差。换了西式礼服的年轻学生们走过鲜花堆簇成的“成人门”,红毯一直铺到艺活中心门口,进去以后,就是无酒精冷食餐会和盛大的舞会。
  霍杨打开手机,看到叶朗发给他的小视频,里面是百十人悠扬的古训:“……达于情性之理,通于物类之变,知幽明之故,睹游气之原,谓之成人矣……”镜头在黑红错落的衣服堆儿里一转,一张眉眼如月的笑脸蓦然出现。
  少年小声对他说:“茶居然是果茶,太甜了,发齁。校领导真是舍得这几斤茶叶。他们还不如直接发可乐呢……”
  霍杨的指腹在那眉眼上轻轻一抹,没碰触到那个人,视频却已经结束了。
  他靠在书房的沙发里,伸长了腿,看向窗外蓬勃绚烂的花木,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成人礼喝可乐?你们现场撸串算了。”
  那边很快回了一句:“你别把声音压这么低说话,老故意撩我。”
  “就是要把你撩回来,”霍杨忍不住笑了,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等不及要吃‘晚饭’了。”
  “……哦。”叶朗那边安静了好久,才咕哝了一个字,把霍杨笑得不行。
  今天晚上他可要把小狼狗吃干抹净,越想越得意,举着一本《托福写作技巧》半天没看下去。霍杨想起来早上出门前,叶朗听说今晚上要发生什么以后,愣在门口半天没说话,雪白的面颊就像番茄酱浸透吐司面包,一个色度一个色度地红了。
  臭流氓难得脸红,霍杨的心情就像跌进了一千年一开的世外桃源,笑盈盈看着他,看得他包都来不及背,拎在手里就扭头逃跑了。
  成人礼结束后,叶朗断断续续地又发了些小视频,有一个是楚仲萧头发勾在了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胸针上,两个人站在“成人门”那里面红耳赤地弄了半天,都被各自的朋友疯狂起哄。
  还有一个是叶朗站在舞会场边录的,他在那大言不惭地评点大家的舞姿,楚仲萧一如既往,跳起舞来天崩地裂也不管;而李东虔因为提前喝了一瓶酒壮胆,现在活蹦乱跳地像只大猴子。他津津有味地讲相声,讲到一半,教导主任的老脸突然粉墨登场,这个视频惊悚地停在了这里。
  二十分钟以后,叶朗才发了一条极小声的语音,接上了后续:“……要命,我和教导主任跳了舞。不管有什么照片流到你手上哥你都不要看……”
  事实上,没过几个小时,他们学校官网上“成人礼”的新闻里就放了照片: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们让出了一大块空地,留给了酒精上头的教导主任和她生不如死的帅哥舞伴,周围影影绰绰的全是兴奋地大张的嘴、晃影的鼓掌。
  当晚上叶朗坚决拒绝了再去搓一顿的邀约,甩开那一帮狐朋狗友,看似镇定、实则落荒而逃地钻上了他哥的车。
  霍杨恰好正在看那条新闻,笑得合不拢腿,“哈哈哈哈哈你别抢我手机!我再看一眼……这也是一笔宝贵的人生财富嘛,看开点!”
  “滚蛋!”叶朗夺过他的手机,在官网上四处寻找怎么举报,用他哥的微博给学校官博留了一条措辞激烈的私信,才把手机扔到后座上。
  “你能不能别笑了?”一路上,叶朗扭头看向他哥,“特别傻X。你后半辈子就指着这一个笑话了是吧?”
  “还有一个。”霍杨踩了踩油门,还轻快地吹了声口哨,迫不及待地奔向骄奢淫逸的新生活,“今天早上某些人……哎!熊孩子,别骚扰驾驶员!”
  北京的夜空没有星光。从高架桥上望下去,烟云般的灯火流淌在长街短巷里,钢铁森林、车流人马,这是倒扣在地上的金色星空。
  一片人间盛景,繁华清平。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写完啦~
问一下小天使们,楚仲萧的番外还想看吗?不会拖番外一这么长,想看的话下周五考完试立刻写∠( ? 」∠)_然后就完结了


第113章 番外二
  “姑妈。”
  一道身影打在近窗的大理石地面上; 清瘦仿若梅枝。
  “嗯。”楚婥然摘下颈上的丝巾,漫不经心地搭在皮沙发顶上; 小方服侍她脱了大衣,又将府绸丝巾拿去衣帽间。旁边小茶几上早倒好了热水,她坐下来; 浅浅试了一小口; “有什么事要说,还搞得这么正式。”
  楚婥然的语气非常平淡。楚仲萧“嗯”了一声; 嗓子眼因为紧张有些发干,一开口,语速也比她预想中的快了不少; 像一串玉珠似的,从地上急匆匆地滚到姑妈脚底下; “刘元赟是军人家庭。祖父刘大山1922年加入中国共; 产党; 1951年任中; 共政; 治局委员; 1960年因病去世。父亲刘任远1983年从解; 放军总司令部政治部转业; 是深圳嘉立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元赟在2001年……”
  楚婥然一直不喜不怒地听着; 楚仲萧不敢停,只是发现她从自己开始说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冷汗带着滚热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勉强镇定着,说到了最后一句:“……目前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党组书记。”
  “谁让你背这个?”姑妈反问道。
  “我必须要先了解他的家庭背景……”
  “你知道政治,局委员是什么地位么?解,放军总司令部有几个部分,政治部做什么,法官的职务编制?”
  “……”楚仲萧只能答上来第一个,勉强回答第四个,“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呃,总书记人选必须在常,委中选出,还有军,委主席和国,务院总理。通常为七到八人……法官设四等十二级,第一级为首席大法官,第二级大法官分两等,第三……我认为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他和通州利华新能源的利益输送……”
  楚婥然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就压下了年轻女孩的话音,“你从哪知道的?”
  “李东虔家是江南报业传媒集团的,他伯父就是党组书记,我没有空穴来风。”楚仲萧低声说,“我查过书,各大媒体,还有网上的资料。我自己拼那些琐碎的线索,画了关系图,还查证了他们的调任变迁。近些年所有落马的厅局级干部……我都有了解。”
  这回楚婥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又咄咄逼人地开了口,仿佛她的勇气反而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弹压给激起来了:“利华的高层有两个人也姓刘,经我调查,一个是刘元赟儿子一个是他女婿,利华公司的员工在天涯上发帖说这个公司有严重财务问题,还跟高官有利益输送。还有网友帮他们举报,都没结果。利华的财务处副处长郑长庆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我是从《新京报》上一个租房广告里看到的,那个房子的户主还是个小网红,我在她的微博上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个郑长庆哪里来的钱能……”
  “亲爱的,”楚婥然笑道,“你想干什么呢?”
  那女孩抿着锋利如刀片的薄唇,嫣红得像浸了血。她站在绚烂的灯光下,却像常年浸泡在阴影里似的,目光都黑沉沉的,冷成了一把伤人伤己的利器,“我会不择手段。”
  “那你就接着调查吧。”这时候小方来了,他是个清俊得白月光一样的男人,既是楚婥然的情人,又是她家里家外许多杂事的打点人。他附在楚婥然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就直起腰来。楚婥然摆摆手,继续对楚仲萧说,“调查出什么,你可以向□□检举,网上。没调查出什么,就把屁股擦干净一点,不要来麻烦我。”
  楚仲萧心气之高,一开始也没打算来找姑妈要钱要出力,毫不改色地点了头,“如果出了什么事,姑妈不用管我,是我活该。我只求您……能告诉我一点信息。”
  楚婥然不置可否,“闹着玩可以……”
  “我爸妈的罪名是真的吗?”
  小方多看了她一眼,抽身上了楼。楚婥然奇异地打量她,仿佛搞不懂这刻毒的心机如何能与这样幼稚的执拗糅合成一团的,当然,她也不想费心去思考这样的矛盾性格从何而来。
  她了解这孩子的脾气,不好揉捏,但可以顺着她的思维行事,于是也不露愠色,温声叫了一声“丫头”,把她招到自己身边来坐下。
  “你是我亲外甥女,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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