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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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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编剧猥琐地发问:“具体点儿,不要这么模糊。”
  “……”谢朝没辙,“夏天晚上,威尼斯酒店。”威尼斯酒店那么多,说了没关系。
  胖编剧勉强让他过了。下一轮,一个精壮的汉子运道太差,被他整去跳了钢管舞,跳得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没想到安格斯又遭殃了,问题竟然抽的和谢朝一模一样。众人对这些隐私都抱有几分好奇心,竖着耳朵听着。
  安格斯低声道,看不清楚面部表情:“二十二岁,威尼斯酒店。”
  “该不会也是夏天的夜晚吧?”摄像大哥打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们也不怕蚊子咬,哈哈哈。”
  后面这一句颇有画面感了,仿佛两人真的打过野战了,席天幕地下,窝在草丛里,蚊子满天飞,浑身都是包……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摄像大哥自个儿哈哈大笑,其他人就看着他笑。众所周知,安格斯私生活非常严谨,连配合别人炒作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大家都觉得这个玩笑开得不太适合,而且他两还是好朋友。
  安格斯漫不经心地摸着牌,冷峻的眉眼像工笔画般精雕细琢,赏心悦目。平时他就面瘫着一张脸,为人倒是和和气气的,但谁也琢磨不透他,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
  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开不得玩笑,安格斯就这么静静地不说话,大家以为这玩笑过火,惹得他不悦,纷纷停了手头的动作,一时之间,热闹的包厢西边忽然没声了,只剩东边汉德尔喝酒小酌的聊天声。
  胖编剧动了动嘴唇,刚准备出来打圆场,就听得安格斯戏谑道:“差不多是夏天,但没有蚊子。”
  他反手把手上的小牌覆在磨砂玻璃的桌面上,花花绿绿的纸牌背面的菱形方格密密麻麻,“要是真有蚊子,我就要去投诉这酒店了。”
  大家见安格斯不介意,心里头松了一口气,气氛又活络开了,胖编剧笑着说:“听你们这回答,感觉是一块儿的,果真是好基友。”他的胖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做了个挤眉弄眼的鬼脸。
  谢朝被他这挫样逗笑了,捏了把他大臂上厚实的肥肉:“你可别再折腾你的脸了,眼睛本来就不大,这都快没了。”
  “这次放过你啊,你这回答明显不走心,剽窃谢朝的标准答案啊,小心谢朝问你收钱。”胖编剧打着哈哈,吆喝大家继续玩儿。
  摄像大哥捏了把汗,心道下次可不能随便瞎开玩笑,不熟悉的人开不起,就算气氛再好也不行,有点吓人……
  谢朝侧过头,问安格斯:“你是不是不想回答,故意跟着我的答案说。”他眉眼弯弯,笑出一侧的酒窝,“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谁没有个过去,我刚才也答了的。”
  他们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该经历的肯定经历过了,青春期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冲动,年轻时的回忆不值一提,成熟之后就看淡了很多东西,重要的是将来。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而且安格斯心里还有个白月光,但是你得坦诚接受啊,那都已经埋葬在回忆了,说不定都腐烂透了。
  谢朝向来想得开,何况他也有段过去,他不能严于律人,疏于律己,这就太过分了。
  虽然他的那段过去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都不记得怎么发生的了……
  心塞至极……


第57章 
  安格斯眸色湛蓝; 偏过头:“你真这么觉得?”
  谢朝真诚地点点头。
  “那我说的也是真话。”安格斯贴近他的耳朵,缓缓说道; 温热的呼吸散在谢朝耳侧。
  他转头看过去; 安格斯已经在摸牌了,胖编剧催谢朝赶紧抓牌。
  谢朝忙伸手抽了张牌; 看都没看; 就压在桌上,拽过安格斯的胳膊; 问:“你什么意思?”他又不笨,时间地点真的很巧,同一年,同一家酒店; 他都怀疑安格斯是故意诱导他想歪的。
  安格斯捏紧手里的牌; 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他抿着嘴角; 这事儿谢朝迟早会知道,等他主动发现; 还不如他自己招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两人才在一起没有多久; 感情正在升温中; 如果现在爆出来成年旧事,谢朝十有八九要冷处理他一段时间了。
  安格斯低头瞄了一眼牌; 决定听天由命,如果牌很大,他就趁着这个机会招了。他翻到正面; 赫然就是五颜六色的大鬼,这可真大啊。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事后好好哄着便罢。
  “等牌局散了,回房间说行么?”安格斯压着嗓子,在桌子底下握着谢朝的手,轻轻捏了把他的虎口。
  谢朝一听,心里“咯噔”一跳,直觉有大事。他瞥一眼安格斯淡然的神色,又不确定起来。
  这局谢朝输了,他得大冒险,足足喝了一大杯的香槟,安格斯本想帮他挡点儿,然而死胖子不依不饶得盯着他猛灌。
  谢朝没办法,想着明天也没事,喝醉了也关系,径直猛地灌了,没一会儿脸色就红起来了,脑袋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反应也慢下来了,实在是酒量浅。
  胖编剧咋舌:“你还能不能继续玩了,摸个牌都和蜗牛似的。”
  谢朝慢吞吞地看他一眼,慢吞吞地摸了张牌,停顿了三秒,才低头看牌。虽说动作迟缓,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包厢里发亮,嘴角含着笑,小酒窝浅浅的。
  大家看了看谢朝,觉得他挺正常,眼睛贼亮了,应该没醉,附和着胖编剧,催他赶紧玩起来。
  谢朝特别正常地笑着点头,眼睛又是一亮,像洒了碎钻。
  安格斯看着他,心头痒痒的,忍不住想捂住他的眼睛,真是太亮了,又想去戳戳他的酒窝,一定很软。众目睽睽之下,谢朝肯定不乐意他这么干。安格斯扫过四周,折中一下,把手搁在了他大腿上。
  过了会儿,谢朝把手搭上了安格斯的手,刚喝了酒,手心热乎乎的。
  安格斯修长的手指点着纸牌,估摸着谢朝马上就要丢开他的爪子了。
  谁料,谢朝抠了抠他的手心,指尖像猫爪一样挠到了心里,一股痒意从手心蔓延到头发末梢,酥酥麻麻的。
  安格斯没克制住,忽然伸手抓紧谢朝不安分的爪子,湛蓝深邃的眼睛望了过去。
  谢朝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歪头一笑,酒窝更深了,一口漂亮的大白牙整齐干净。
  安格斯舔了舔上颚骨,舌头在齿缝间了溜了一圈,紧紧地握住谢朝。他眼里含着笑意,看来今晚的事情似乎挺容易的。而且又不是他没提过,是谢朝没认出来。
  这可真是伤了老朋友的心,安格斯这么一想,似乎自己还占了上风。他点在桌面的手指忽然加快的节奏,呵,是时候想想要怎么抓住这点,好好占占小便宜了。
  接下来的游戏,谢朝慢半拍地玩下去,安格斯则是心不在蔫,不在状态。
  好不容易捱到散伙,可爱的服务员过来收拾包厢。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谢朝一直坐在原位没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服务员动作。
  安格斯以为他想歇一会儿,等了半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板着的脸透出不虞。他伸手五指,在谢朝眼前晃了晃:“这就看呆了?”
  年轻的女服务员便谢朝看得僵了动作,脸都红了,头也不敢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谢朝嘿嘿一笑:“好看。”
  安格斯瘫着脸,去拉他的手:“有我好看?”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朝侧头认真打量他的脸庞,安格斯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锋利,一双蓝眼睛占尽了优势,深邃的眼窝立体,鼻梁挺直,最重要的是气质特别好,虽然说了句不上道的话,但气质还摆在那儿。
  “你好看。”谢朝中肯地评价。
  安格斯沾沾自喜。
  谢朝接着说:“但她的耳朵更好看。”
  听到后面一句,安格斯一愣,朝女服务生看过去。女人留着一头黑长直,哪里看得见耳朵?他目光滑到她头顶,两个尖尖的猫耳竖着,确实挺好看……
  好吧,谢朝刚才估计一直盯着人家耳朵看来着。
  安格斯眸光一转,不怀好意地问:“喜欢?”
  “可爱。”谢朝点头,“你戴了肯定比她好看。”
  他伸手摸摸安格斯栗色的发丝:“你要戴橘猫的耳朵,就更好看了。”服务生戴的是黑猫耳朵。
  安格斯语塞,又不甘心:“你戴个黑色的耳朵,我就戴橘色的。”
  谢朝歪头一想,这交易貌似很公平,于是同意:“好啊。”
  安格斯没想到这么容易,瞬间喜形于色,直接正大光明地问工作人员拿了两只耳朵回去了。
  谢朝抓着假耳朵,使劲揉了揉。
  安格斯领着他回房间,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戴上了。
  果然很可爱,  毛茸茸的耳朵藏在黑发里,谢朝拿水汪汪的黑眼睛瞅着人,像只又乖又萌的小奶猫。
  安格斯心思一动,拍了他屁股一把,眯着眼睛问:“尾巴呢?”
  谢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腿一步,反应迟钝地想:尾巴呢?
  他迷糊地转头看过去,没看到尾巴,顿时急了,眼眶一红,着急地问:“不见了。”
  安格斯知道他的酒量,没想到醉成这个程度。他怔忪了片刻,搂着谢朝说:“骗你的,没有尾巴。”
  谢朝狐疑地看着他,眼里雾蒙蒙的,手伸到屁股后面抓了抓:“没了。”
  “就算没有尾巴,我也不嫌弃你。”安格斯笑眯眯的,像只大尾巴狼。
  谢朝很感动,抬眼望过去,睫毛颤了颤:“真的?”
  安格斯非常“真诚”地点头,肯定了这个意思。
  手头还有事没解决,他趁热打铁:“你还记得七年前么?”
  谢朝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眼里全是茫然,缓慢地摇了摇头,“不太记得。”
  “哎,你都忘记我了,肯定也不记得了。”安格斯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搂过谢朝的腰,贴近他,嘴唇游移在赤裸的肌肤上,呼出来的气息灼热。
  “想起来了没有?”
  谢朝对此一无所知,懵懂地望着他。
  安格斯很想趁机重复那天的全过程,好好地帮他完全回忆一遍。可是,指不定谢朝清醒了就要生气,他可不不能火上浇油。
  “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的中文名字了。”安格斯清了清嗓子,吐字清晰,“沈、其、琛。”
  谢朝琢磨了会儿,虽说他现在醉着,安格斯还是有些紧张,怕他突然变脸。
  “好听啊。”谢朝扳着手指,“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诗经里头的句子。”
  安格斯苦着脸,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失落。看上去谢朝对沈其琛这个人毫无印象,听到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还能想到诗经。也许现在他只是喝了酒,一时记不起来罢了。
  “呀,我好像有个朋友,和你这名字一样。”谢朝一本正经地回忆。
  安格斯喉结滚了滚:“我就是你这个朋友。”他打起精神,和谢朝对视,“你能原谅我么,刚开始没告诉我,我只是想等你回忆起来。”
  谢朝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绷着张脸。
  安格斯恍惚之间觉得他酒醒了,挺直了后背,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谢朝蠕动嘴唇,吐出一个字:“哦。”
  很冷漠的样子。
  安格斯霎时慌了,“哦”是个什么意思,表示他理解了,还是原谅了?
  他赶紧环住谢朝的肩膀,问道:“原谅我了?”安格斯可怜地控诉,“你都没想起我了,我伤心了好久。今天正好提到了这件事,不如就说说。”
  谢朝没什么大反应,黑水银般的瞳仁亮闪闪的,指着手里的橘黄色耳朵:“你说好要戴的,到现在也没戴。”
  安格斯胸口堵了一口气,深呼吸一口,说:“你原谅我,我就戴上它。”他自作聪明地加上一句,“你没能认出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以后慢慢算账。”
  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秉承了“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谢朝现在就一根筋,脑子转不过弯来,居然觉得这个交易还成,他也不吃亏,干脆地点了点,大度地说:“原谅你了,快戴给我看,大猫咪,嘻嘻嘻。”还乐呵呵地笑了,大白牙软糯,看着精明,实则智商明显欠费。
  “大猫咪”本人这会儿特别乖巧,拿过发箍,赶紧套在头上,动作急匆匆的,生怕他反悔。


第58章 
  谢朝相当满意; 扑进安格斯怀里,踮脚去够他发顶的猫耳。
  安格斯眼力劲儿十足; 低头弯腰地给他摸。
  谢朝眼珠子一转; 觉得这样不舒服,顺势带他进了自己房间; 寻到大床; 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一股脑儿把他脑袋拽过来。
  安格斯没准备; 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想稳住。停顿了三秒,径直歪头倒进谢朝臂弯里,蹭了蹭他的下巴。
  谢朝似乎对猫耳朵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 蹂躏了好久; 才不去扯安格斯的头发。
  安格斯蒙在他胸口; 余光尽是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 还有谢朝起伏的胸膛。他耳朵贴在心口处,听他平缓的心跳声; 蓬勃有力。
  谢朝不动了; 安格斯以为他失去了兴致。眼前的风光又实在是让人心猿意马,他眯着眼睛; 嘴唇沿着胸口一路往上,在锁骨处顿了顿,洁白的牙齿在上头磨了磨; 不忍心咬下去,只摩挲出一点点红印子出来了。
  温热的唇挪到了修长的脖颈上,安格斯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谢朝这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呼吸绵长,心跳平缓。
  他抬眸看过去,目光一滞,谢朝歪着身子靠在床头,本人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鸦羽似的长睫毛刷在下眼睑上,眉眼恬静,鼻翼微微翕动,十分有规律。
  安格斯无奈,小心地伺候他躺下,帮人把鞋子外套一并脱了。
  谢朝窝进被子里,不大的脸埋在白鸭绒枕头中,不安分地动了动。床头壁上的小灯散着淡淡的光晕,柔和安详。
  安格斯拧掉开关,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
  一只非常活泼的大金毛拱着肩窝,它身上的毛一点也不软和,有些刺刺的,刺得谢朝肩膀处的皮肤痒。
  他伸手去推大金毛,却摸到了一手毛。手心里的皮大概厚实,竟然觉得那毛发摸起来柔软舒服,又摸了两把。
  大金毛兴奋得直喘粗气,热乎乎的大舌头舔着谢朝的下颌。
  谢朝笑了出来,抱着金毛的大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乖,不要闹了。”
  大金毛闻言,善解人意地消停了会儿。
  然而安静不过半分钟,它又趴着谢朝胸口乱蹭,头还钻进了他衣服里头。
  谢朝困倦得很,脑子昏昏沉沉的,由着这狗折腾。这是朋友寄养在他家的狗,可爱归可爱,但是太磨人了,每天六点不到就想出去溜,鬼才理它。
  忽然之间,大金毛变大了,变成了个人样,四只狗爪子孔武有力,死死按住他,不让他动。
  谢朝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大金毛居然还有双深邃的湖蓝色眼睛。再仔细一看,长得还和安格斯如出一辙。
  他大惊失色,这个梦戛然而止。
  谢朝睁着眼睛,瞳仁没有焦距地看着吊顶的白色花纹。这什么垃圾梦,完全没有逻辑依据,偏偏醒来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翻身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看来这一觉睡得够久。
  等等,谢朝捂住头,安格斯昨天仿佛告诉了他一件事,什么事来着,好像是他的中文名。
  谢朝愣怔,抽了一口气,他想不起来安格斯的中文名了,真是尴尬,待会儿想法子不着痕迹地问问。
  昨晚上没洗澡,还好酒喝得不多,身上没味。
  谢朝冲了个温水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酒店里薄荷味的洗发水刺激得头皮一阵冰凉,谢朝多抹了点儿,感觉清醒了不少。
  安格斯听到动静,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洗好了,过来吃饭。”
  谢朝应了声,关掉水龙头,甩甩头发,匆匆擦了把。肚子确实饿了,赶紧出去吃个饭再说。
  酒店的客房服务周到,安格斯刚叫了餐,十分钟就送过来了。
  谢朝推门出来就闻见饭菜的香气,他五指做耙状,把额前滴水的碍事的刘海撸到后头,水珠顺着纹理,渗进浴袍里。
  安格斯眉头微蹙:“去吹个头发,这样容易感冒。”
  谢朝拍拍胸口:“没事儿,头发短,马上就干了。”他拉椅子坐下,“再说我饿了,先吃饱再干活。”
  安格斯无法,中央空调正对着餐桌吹,他稍微调高了室内温度,固定了风向。
  谢朝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吃到半饱,考虑到正事,寻思着套话:“沈阿姨最近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可关心你的电影了,杀青要不要和她说一声?”
  “我妈度假去了,这阵子没空关照我了。”安格斯优雅地叉了口煎蛋,瞥见谢朝正往牛排上倒胡椒粉,伸手拿了过来,放在自己一侧,“少放点儿,过会儿辣得受不了的还是你。”
  谢朝耸耸肩,接着往牛排上倒番茄酱:“早上吃这个有些油腻。”
  安格斯叹口气,指了指自己的盘子:“这可是你要和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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