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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奇怪，自从张卓开了第一次的口，杜泽就仿佛对煲汤给他有些乐此不疲，当张卓打开门看到一身家具服的杜泽，头顶着稻草窝眨眨眼，一脸激动的和他说：“今天是新口味。”张卓就不知道这门下次到底该不该开。
　　杜泽往屋里左右看看：“陶嘉宇呢，我看他给我发信息说下午我们仨玩牌，但，但我睡过去了。”
　　“他。”张卓说，“去郝公馆了。”
　　“郝公馆？”
　　杜泽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但可能当初不敢兴趣所以没有听见心里，他又问：“是那种高级KTV吗？”
　　张桌算是同意这个说法：“一般人消费不起。”
　　杜泽恍然大悟：“那我，那我知道了，老张那时请我们去唱歌就是去的好的KTV，里面的酒，很贵，有好几万一瓶的呢，我抿了一口不觉得有多好喝。”
　　“你那是不会喝酒，老张和你还有联系？”张卓问。
　　“大家都有互动，有，有是有的。”看张卓有话要说，他问，“怎，怎么了？”
　　张卓笑道：“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汤还是滚烫的，杜泽纠结了一会：“早知道就少煲一点了，现在浪费。”
　　“他在外面不会亏了自己，郝公馆是什么地方。”
　　杜泽记下了这句话，等有空的时候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郝公馆比老张请的那个还要高级很多，一般人进不去因为不够格，他记得陶嘉宇一大家子要么为官，要么为商，身份就是一张通行证。
　　那他不是自作多情浪费粮食么，他看着今天多出来的半只鸡都觉得肉疼，特么最近物价上涨，每天这么吃不要钱的啊。
　　“郝、郝公馆，不是好地方。”
　　张卓不作额外的解释，淡淡道：“因人而异。”
　　比如陶嘉宇去那就是单纯的玩，郝公馆里不干净但也分层，它的靠山再怎么牛逼也不敢在天子脚下撒野，陶嘉宇做事靠谱只是玩的时候很放得开，他不会瞎玩，张卓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从没看过他出什么桃色绯闻或者和哪个小姐纠缠不清，所以对陶嘉宇的为人，他还是很信任的。
　　但他不曾想到有一天，打脸会来的那么快。


第12章　人家的手段
　　陶嘉宇和一众好友去郝公馆无非是吃喝玩乐，春节将至再加上手头上的任务全部完成，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点轻松的意思，所以谈天说地没了以往的拘束，陶嘉宇还被别人灌了很多酒，他感到眼前渐渐模糊就仰在沙发上休息。
　　“你说说，你在家不当少爷，出来作甚吃什么苦。”
　　陶嘉宇笑了笑：“游戏这东西不就是半玩不玩么，跟着家里走有什么意思。”他是后妈的儿子，老陶家的长辈看他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与其在家给人添堵又落得自己不痛快，还不如自个出来单干，得亏那个做爹的看重他总是打电话问候，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暗地里急成了什么样子，“你们今天过分了啊，我现在走路都头晕。”
　　“嘿，出来就是玩玩的，你怕什么。”说着拍拍手，门应声开启，接着走进来十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陶嘉宇定眼一瞧，呵，里面还有几个男孩子，因为长相阴柔又化着妆，自己刚刚看走了眼。
　　“来来来今天我们高兴，一定不亏待你们！”
　　于是那些公主和少爷都被人领走，陶嘉宇都常来这种场所了当然不可能免俗，可是其他人的动作太快都挑走了人，他的手指从右边滑到左边，睁开眼看向站的笔直的女人，灯光昏暗看不清，凭感觉讲有些清冷的气质，他抬手指了指：“就你过来吧。”
　　这时有人在旁边拍脑门，着急又闷着声音在说：“我的祖宗，你们怎么办事的！”然后赶紧附在陶嘉宇的耳边，“他要是让您不满意了直说，尽管吩咐。”
　　陶嘉宇回头斜视他，有点不明白了：“我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人一脸难色：“他，他不出台的。”
　　也就是陪吃陪玩不陪shui，坐台的叫小姐，出台的叫女支女，陶嘉宇觉得不出台才好呢，这样才好应付，于是挥挥手让那人赶紧走，此时身旁的沙发垫凹陷下去，他顺势揽过女人的腰不经意的摸了摸，意外的柔软，包臀裙一般都非常紧身但在她的身上似乎还大了那么一点点，所以身材上就单薄点但出人意外的没有违和感，陶嘉宇眯起充满醉意的眼打量了半天，大概是这位公主没有化浓妆的原因。
　　“叫什么。”
　　女人低声回答：“阿水。”
　　声音有些低哑，陶嘉宇抬起一只眼皮瞅着自己是不是叫到年纪大的了，那可别，他没和姐姐玩的想法。
　　“你叫阿水，我来看看你到底水不水。”
　　女人脸色一惊下意识夹紧腿，陶嘉宇轻笑了一下，抬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细细打量，他看到是一张几近完美的脸，额头饱满，下巴略尖，眼尾的一颗泪痣在灯光下引起了他的注意，要是公主和其他人一般的长相也就算了，偏偏今天这位有点特殊，陶嘉宇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现在自嘲着居然会被公主吸引，不过她的外貌的确是十分亮眼。
　　“是挺水润的。”松开阿水的下巴，陶嘉宇的手又回到她的腰上。
　　阿水就着这个姿势亲昵的靠在男人肩头，带着妖孽的笑容轻声解释：“本来不是我来，但是那位姑娘临时身体不舒服。”
　　“行了，没事。”陶嘉宇揉着她的腰回之暧昧，“我觉得你来更好。”看得出公主很会打扮，靠在自己身上没有其他人那般的油腻感，更没有谄媚的假笑。
　　其实在这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么，哪有清纯与不清纯，说不定这就是人家的吸金段。
　　陶嘉宇在心里自嘲，面上还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喝醉酒正头疼的情况下听见不尖利甚至可以说有些温柔的声音是很舒服的事，而下一秒他不得不佩服郝公馆的管理能力，阿水自个帮他揉起了额头，她话不多只是静静的坐着。
　　“想开什么酒就直接说，不用客气。”通常这些人都可以拿酒的提成，陶嘉宇今天倒是十分大方。
　　“哟，嘉宇这是怎么了，随便开酒。”对面传来一声大笑，紧接着有人提议，“快，快去开最贵的酒，难的今天嘉宇有雅兴。”
　　陶嘉宇看过去没否认，这典型的没事找事，他要是开口倒显的自己小气，他的意思是开几瓶2。3万的酒就算了，可如果现在起哄开了十几万的，那他还得照样能付，这狗屁的面子啊。
　　然而阿水只开了两瓶一万的酒，坐下后笑的很甜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嗓音很柔道：“谢谢陶少。”
　　陶嘉宇不禁想笑，他算是什么陶少，不过阿水的举动实属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撩起阿水的头发放在身后，对着对面的人说：“你们先开，你们开了，我一定开。”
　　然后对面的公主和少爷沸腾了，使出浑身解数去伺候金主，居然也有人真开了瓶9万的香槟。
　　“陶少上啊！”
　　“上！”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陶嘉宇抬手丝毫没有犹豫，立马让人开了两瓶18万的伏特加，土豪出手不同凡响。
　　“陶少。”阿水捏住陶嘉宇的手臂，不好意思道，“陶少，太贵了。”
　　“没事，你尽管收着。”随后陶嘉宇感到阿水的态度更温柔了点，比起对面吵吵嚷嚷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来，陶少，我敬你一杯！”
　　陶嘉宇是真不能喝了，再喝估计连走出去都成了梦。
　　“陶少看样子不能喝了，这杯就由我代喝怎么样？”话是询问，但人却仰头一口干。
　　有人夸她够爽快，陶嘉宇扶着头被阿水挡住了光只看得见她的背影，她的个子比在场的公主都要高。
　　“你们今天太过分，就不怕我以后回过去？”他站起来将人拉到怀里，难的温情一回，“她喝就是我喝。”居然只比他差半个头，陶嘉宇琢磨自己185的个子，这个公主的个子可以在团队里领先了。
　　“哟哟，真难得看陶少护人。”
　　这哪里是护人，陶嘉宇从没让女人替自己喝过酒。
　　男人喝多了酒，平时藏着掖着的属性也渐渐露了出来，起初还算正常大不了亲个嘴摸几下，渐渐的，对面的动静就不寻常起来。
　　“陶少？”
　　美人在怀，美人的手顺着衬衫纽扣慢慢往下，陶嘉宇闭着眼准确的握住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是抬起阿水的下巴，样貌还真没得挑，也不知道是他醉意朦胧还是光线昏暗的缘故，阿水看着妖媚的很，明明没有化浓妆，却自带一股勾人的气势。
　　“你不是不出台？”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凑到他的耳边用嘴唇抿了抿耳垂：“这不是出台。”她尝试亲了亲男人的脸颊发现没有异样的神情出现，就在她即将吻上嘴的那一刻。
　　陶嘉宇的手指抵在了唇边，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脸：“用嘴。”
　　阿水一愣，却也没有迟疑，随机低下头解开拉链，心也跟着起伏而麻木起来。
　　陶嘉宇兴致不高但得承认他很舒服，以至于小费给的也多。
　　等人出去了，他看着阿水泛红的眼尾，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二净，喝完才想起来这是她之前用过的，但酒已经下肚想吐都吐不出来。
　　“我说，要是还这么玩，那我们也就没有下次了。”
　　今天的确是有点狠，而且在场的人不一定都是富家子弟，他们在人前这么显摆也在无形中伤了别人，要说炫富，陶嘉宇没这个心。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没见一个人出头，后来有人出来打哈哈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
　　一行人玩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因为消费高，请出去的时候跟请大爷似的。
　　陶嘉宇忍了半天没忍住，终于去找了厕所解决腹里的酒，吐过之后意识也渐渐清晰，他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出去，刚开门就接住了一具滚烫的身子，几乎是抬手就要扔出去但奈何对方搂的紧，陶嘉宇更是觉得她很熟悉，再一看脸可不就是之前的阿水。
　　不过此时的阿水满脸通红，估计是认出了他居然抱的更紧了些，嘴里一直念叨着：“救我救我。”仿佛下一秒就能崩溃大哭。
　　没多久，陶嘉宇就知道怀里人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跑到门口，手里还拿着酒杯，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个人大喊：“臭小子，给我过来！”
　　陶嘉宇冷眼看过去没吭声，毕竟这事和他真没多大关系，在夜总会里上班迟早都得面对这样的人，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他那样只玩不吃，怎么可能呢。
　　“你叫谁。”
　　阿水吓了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揪住衣服直往陶嘉宇身后躲，因为之前的好印象，他只能求助：“我不出去，陶少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说你怎么跑那么快，在这工作还要立biao子牌坊，敢情是和姘头会面了。”
　　陶嘉宇眼神眯起：“你说什么。”
　　“怎么，你还敢瞪我。”男人抬手就把酒杯扔了过来，陶嘉宇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往后拧，别指望胖子的身材有多灵活，一脚踢过去直把人疼的大叫。
　　管事的人来了见到这场面又是一声：“我的祖宗啊，怎么这样了啊。”没管地上的胖子赶紧跑到陶嘉宇面前，“陶少你别气。”
　　陶嘉宇气昏了头，走出去时血气上涌差点跌倒。
　　那人立即朝他身后的人使了眼色。
　　“陶少，我扶着你。”
　　额头不停流汗的经理则呼出一口气，望着员工的背影露出一丝鄙夷道：“居然是他，不男不女的玩意。”


第13章　你是男的啊
　　陶嘉宇只能模糊的感受身旁人的柔软，他在风月场合不是新手自然谈不上腼腆，只要不胡乱来，那该怎么做的都可以做，他眯着眼能闻见很淡的香味，香水原本的气味应该不是这般淡，主人可能不喜欢浓烈的氛围，不过淡淡的一阵味道沁人心脾，陶嘉宇一胳膊揽住身边的人在她耳边低语：“别乱动，乖乖的。”
　　阿水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等不到陶少的动作才缓慢抬头，这人居然迷迷糊糊的要睡觉了，喝了那么多的酒，这酒品未免也太好了些，该说他是自制力太强？
　　男人眉眼端正，言笑中自信大方，年轻不大却比其余人都要沉稳，他们在这看过许多表里不一的人，在外是深情款款的好丈夫，到了这都化身色胚，坐下没有几分钟就开始动手动脚。阿水伸出手描绘着对方的唇形，想起之前的小插曲，他左右摸摸摸到男人的钱包，翻出里面的名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陶嘉宇。“看到名字后面的公司名称与职位，阿水沉默了一会，久到他想睡过去，突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唤醒了他的意识，他惧怕着短信也十分恐惧看到上面的内容，可他不得不打开。
　　“哥，借我点钱，这次我真的改，你相信我最后一次。”
　　信息内容从来没变过，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事后也说的一次比一次认真，可他太累了。
　　“陶少。”他伏在男人肩头轻声呼唤，没几秒就见陶嘉宇微微张开眼，眼底并不清明。
　　“怎么了？”陶嘉宇这会脑子真糊了，酒后身子发热不说，碰上身边凉快的赶紧贴了上去，一切举动都是出于男人的天性，扯松领带的手顺着阿水的脸摩挲，他夸了句皮肤真好，阿水有些抗拒的夹紧腿却也没反抗，眼底闪过几分挣扎与隐忍，男人的唇一下下的落在他的脸颊和脖子，带来的不止是惊颤，他哆嗦着唇解开陶嘉宇的衬衫纽扣，嘴里一直小声呢喃着：“陶少，陶少。”
　　陶嘉宇乐呵了一声，醉意朦胧的用手指捂住他的嘴：“什么狗屁少爷，别叫。”说完低头闻闻阿水，笑着说，“真好闻，真舒服。”抬头安抚般的亲亲他，动作也不免用力了起来。
　　阿水被弄疼了就咬住嘴唇，他倒吸着气说：“我本来不出台。”他总想着生活会慢慢变好，但每到要重拾信心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大山来压他，压的他喘不过气。
　　那点矜持与自尊以前他也有，可最后发现在现实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当那些都成了“以前”，也真的没有什么不能放弃的了。
　　或许这次是老天在帮他。
　　阿水突然翻身坐在陶嘉宇的身上，看着对方饱含yu望的眼开始解开背后的拉链，动作刻意放的缓慢，阿水也看到了陶嘉宇眼中的不耐烦，都在这个档口，是个男人都该毛躁了。
　　阿水握住陶嘉宇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他求饶般说：“陶少，我来行不行，你就躺着。”
　　这夜北风呼啸，屋外又下起了雪，寒风刮在脸上跟刀似的刺冷刺冷，杜泽摸黑开了暖气然后把外面的多肉全都搬进了卧室，拉窗帘时无意间看到右上方亮着，他抬头看过去，是张卓家的书房。
　　半夜被外面鬼哭狼嚎式的风惊醒便再也睡不着，杜泽躺床上数了几百只星星都没能让自己意识消失，干脆爬起来去厨房煮宵夜，3点34分说早不早，他把昨晚多出来的鸡汤重新加热，望着白天的天气预报顺手给张卓发了短信：“你饿吗？”
　　张卓回答的很简单：“不饿。”
　　“哦，我热了鸡汤，给你端上去哦。”
　　张卓瞄了眼手机，他之前的回复算是哪门子意思。
　　楼下到楼上不过两分钟，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杜泽穿成了球在瑟瑟发抖，“这个点了你还做什么吃的。”
　　“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正好想吃点热的暖暖，然后看到你还没睡……”
　　杜泽来的时候还带了电脑和画纸，张卓心知他来的目的不简单，直接就问：“到底怎么了。”
　　“那个……”杜泽低头看棉拖鞋，缩着脖子说，“外面的风吹的也忒惊悚了，我做了个特别恐怖的梦。”
　　张卓的心情不大好，“那如果我不住在你的楼上呢？”
　　“那就开灯好了，但，但是现在不是没有如果么。”
　　“你出息呢，这么大了还怕这个。”
　　杜泽没说话，自个把工具搬进书房后突然探头出来：“马上就天亮了，就一会会儿。”
　　这“一会会儿”可真长。
　　“你以前对我很好，我现在也要对你很好。”
　　张卓都快被杜泽小孩子家家的逻辑气笑了，笑到最后连那点火气也尽数消失，他看了几眼：“在画什么。”
　　杜泽说：“是一个游戏外包，没说什么角色只是说了要求。”
　　“当初你就是接了外包才被丰达招的是不是。”
　　“恩，那个角色是某大型游戏里的，我事前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这样，接活的人不知道这个角色是什么背景，反正赚外快就对了，可当自己设计的角色出现在官图上，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物，而是设计者在简历里可以加上一句：XX游戏XX角色设计师，游戏越火越大，这份简历就越有份量。
　　“我记得你大学时喜欢纯艺术。”就是单纯的画画，比如像他的爷爷一样做一位有名的画师，而不是进入公司成为每天发愁有没有加班、要不要熬夜的职场人士。
　　杜泽喝着热乎乎的汤，吸吸鼻子说：“搞纯艺术太苦了，这条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