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迷远道-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我挂断电话,心跳如钟。迟海风的话语里充满隐晦的指向性,而这样不管不顾毁灭型的手段确实很像周圣宇。
  又一个吗……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灌进喉咙,心跳就是不肯慢下来,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当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时,我深吸一口气,当我终于点开邮箱,我发现我的膝盖开始发软,片刻的寂静后,我瘫坐在马桶盖上。
  一封新的邮件——
  给豆奶:再见你,为至死的忠心,为眷恋的一切。
  死了。来不及了,吴小雨已经死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直到眼睛刺痛,流出泪来,每一个字都被我刻进心里。直到此时我才恍然发觉,这四封信,与其说是死亡通告,不如说是情书——给我的情书。
  我紧紧捂住胸口,直到那里不再疼痛。
  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是从遥远的大门方向传来。我猛然抬起头,轻轻打开洗手间的门,无声地穿过客厅,赵小勇仍坐在沙发上,眼神像看到惊恐事物的小动物。
  敲门声有节奏地持续,我站在门后,手指已经触到了冷冷的铜制把手,我却因为极度的紧张不得不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是你吗。我在心中默念。
  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唐医生,唐医生……”
  我睁开眼睛,如同死鱼一般张大嘴狠狠喘息。
  是阿宽。
  “我在。”我喊了一声,却发现声音如同扭曲的电波,碎裂得不成样,只好闭上嘴,打开门。
  “唐医生,咱们的晚饭。”阿宽把手中的外卖袋子举起来。
  “别吃了,迟队让我们立刻带着孩子回局里。”我转过身,手下动作快得有些不正常,大脑仿佛停止转动,只能凭着本能把应当带走的东西装进包里。
  “这都是怎么了?”阿宽在原地愣了几秒,倒是没有迟疑地行动起来,“这两天也真是……刚才还撞见一个小子在楼下贼头贼脑的,真是……搞得人紧张兮兮的。”
  我没心情听他抱怨,一手牵起赵小勇,他目睹了我全程神经病似的表演,此刻出奇得安静,也出奇得沉默。他任由我把他抱上车,一路上我都在想着那封邮件,要不要告诉迟海风吴小雨可能已经死了?他一定会要我解释,我根本无法作出解释。
  一辆车从左侧逼近,以极近的距离同我惊险擦过,前方红灯陡然亮起,我猛踩下刹车,然而车子继续疾冲而出,视野里一辆货运卡车缓慢前行。我这才惊觉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我踩下的是油门。
  留在身体里最后的感受,是安全带几乎勒断肋骨,天旋地转中,我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彻底闭上眼睛之前,我似乎听到了周圣宇的声音,但我已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我听到他轻声说:“别怕,是我。”
  27
  【周圣宇】
  港口的浅湾中有一座废弃灯塔,距离海岸不远,但也不算近,想登塔的话,得租一条船开过去。
  塔上的白色钟面已停止走动,衬着幽暗的夜空,如满月般在浮动,当我开车经过长长的黑暗,它高悬于顶,看着我,宛如梦中。
  沿海公路,码头,冷鲜仓库。九点十分,车停在熟悉的仓库门前,我走下车,咸湿的海风扑面吹来,远处海面漆黑,码头上灯火点点,正经历晚间的忙碌。
  仓库门上挂着一把旧铁锁,长期受风雨侵蚀,表面锈迹斑斑,我用一根铁丝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了它,大门开启,封闭的潮味钻进鼻孔,没有停顿地,我打开车辆后备箱,把里面的女人搬出来,拖进仓库,扔到墙角,又返身回去抹掉地面上的拖痕,重新关上大门。
  风和海浪的声音被隔绝在外,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我打开手机,借着屏幕的亮光打量墙角的女人,从头到脚。她的意识始终清醒,但骨骼松弛剂让她四肢瘫软,无力反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此刻她的双眼盈满泪水,眼珠四下转动,打量着身处的环境,目光既恐惧又疑惑。
  我观察她身体的反应,在心中计算着药效时间,很快,她有了动作,一点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无奈手脚被缚,用尽全力也只是徒劳,她看着我,从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我在她面前蹲下,手机屏幕凑近她的脸,另一手掏出口袋里的枪,她的目光顿住,眼睛猛然睁大,愈发拼命地挣扎起来。
  这是刘建辉的枪,我拿到它的时候,枪头上还装着一个消音器,不得不说,刘建辉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把枪口抵上她的额头,轻声说:“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她的动作一僵。
  “我只想问你一些问题,”我说,“想好了再说,否则我会把赵小勇也带过来,让你们团聚。”
  两颗眼泪滚下她的脸颊,她更紧得缩起身体,冲我不住点头。我撕下她嘴巴上的胶带,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强忍着保持沉默。
  我说:“黑子在哪?”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和身体一齐颤抖着,拼命摇头,“我只知道他在船上给人帮工,隔几天就要出海,他不跟我说他在哪。”
  我沉默地注视她。她满脸都是泪水,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露出哀求的表情:“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敢骗你,求求你放我走吧,我还有孩子……”
  我冷冷打断她:“你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刚才,就刚才,”她脱口而出,“我想跟他说警察来了,问他知不知道阿辉死了,可是信号不好,电话一直没打通,他……他可能出海了。”
  我把手机放在地上,她本能地往后瑟缩,枪口更用力地贴紧她的脑袋,她立刻全身僵硬,不敢再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手机,这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我打开通话记录,找到最近拨出的一个号码,没有署名,是一截空白。
  “是不是这个?”我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是是,就是这个,”她疯狂地点头,“他每个月换一次号码,这个是才换的,没几天。”
  我看她一眼,在屏幕上点击视频通话,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她的脸,确保那头的人可以看到她脑门上的枪。
  在她越来越颤抖的呼吸中,听筒里传来一道细微声响,有人接起来了。
  “……”吴小雨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泪水滚滚而下。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谁在那边?”
  吴小雨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眼神惶恐而焦急,交错在我和手机之间,我看到其中的某种蠢蠢欲动。
  我轻轻摇头,心下一片了然的冰冷,在她的声音冲破喉咙之前,我扣下扳机,一声闷响,子弹从她的后脑穿出,射进背后的墙壁。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依然直挺挺靠坐在墙角,只是脑袋后仰着,双目圆睁,再也无法动弹。
  血从枪眼里缓缓流出,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红线。
  我慢慢站起身,手机里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吸,接着是竭力压抑地近乎变了形的声音:“是谁?有种给老子露个脸!”
  亲眼目睹妻子死在眼前还能如此镇定,这个男人不能说不可怕,把他放在名单的末尾是正确的,高志杰刘建辉已经死了,卸掉了爪牙的野兽,除非永远孤身潜伏在黑暗中,否则一旦踏出森林,等待他的不仅是天罗地网,还有隐藏在枝叶间猎人的枪口。
  我举起手机,在仓库里绕行一圈,然后微微靠近听筒,低声说:“记得这个地方吗?”
  他的喘息声突然停顿,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
  “我给你一天时间,”我对着听筒说,“明晚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别动歪心思,不然下一个就是你儿子。”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他终于失控,野兽愤怒地咆哮,“你他娘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杀了你全家!”
  全家?我不由冷笑一声,干脆地挂断电话。
  如果我有全家的话,你大可以试试。遗憾的是,我没有。
  我拧下枪头的消音器,又卸下弹匣,五发子弹已用掉四颗,弹匣里孤零零躺着最后一颗子弹。
  等这一颗子弹也没了,我的使命就达成了……
  我走到吴小雨的尸体旁,有些茫然地望着她。她背靠墙壁,脸上的红线在流经鼻子的时候偏了方向,顺着她倾斜的脸颊蜿蜒而下,有一两滴血滴落在地面上。
  我转过她的脸,把早就准备好的刀插进她的太阳穴。然后我从裤兜里拿出刚买的纸牌,红桃J,骑士杯,代表爱和情感。从一开始,它就是我留给唐维安一个人的。
  我想他。我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墙根下的汽油桶是刘建辉死后我搬进来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把吴小雨的尸体塞进去,她像一块被折叠的抹布,破旧沉重,我把纸牌放在她歪斜的脸上,最后看了一眼,扣上盖子。
  右手掌还有些微微发麻,我走出仓库,重新锁上大门,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打开后备箱,把枪塞进一个机械工具箱的底层。这把枪之前一直被我藏在唐维安家里,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出于某种预感,我打算把它留在车里。
  这里距离唐维安家并不远,我把车开上沿海公路,打开四面车窗,强劲的海风立刻呼啸着卷进来,我的头发在空中群魔乱舞。
  快要结束了。
  明晚的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海面依然平静,夜空中仍有点点繁星,远方的云层如同蓝色的山脉,无声无息地向天边涌动。
  我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悲伤,带着缓慢流淌的温暖,我微微松开方向盘,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在风中飞行,脑海中闪现出一行字:“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是海子的诗,唐维安曾在我耳畔念叨过,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句子。
  接下来是什么?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我睁开眼睛,缓缓牵起嘴角,后视镜里的脸温柔得我快要认不出来。这是我,唐维安,这是想你时候的我。
  我不知道这样的表情曾经是否出现过,在此之前,我们只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分开过六天,只有六天,因为我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但买方延后了交易时间,开学日近在眼前,唐维安只能先行离开。我送他去火车站,直到现在我仍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他对我说的话,那一次他异常的多话,滔滔不绝,词句像是从他嘴里旋转喷出。
  “我查过那里,都是山,城市里也是山,人都在山上盖房子,在山路上开车,地铁火车也在山里穿来穿去……”
  他微微仰着头,眼睛明亮、清晰地望着我,从小到大,我始终比他高一个半头,为了这个他还跟我生过气,我真是搞不懂这孩子,长不长个儿是我能控制的吗?他应该跟我的腿生气才对。
  “我觉得那里肯定很美,等你来了我们就去山顶看夜景,”他还在喋喋不休,“真的,有很多外国人都喜欢那儿,地铁的最后一站也是一座小山,都是餐厅,有龙虾和螃蟹,卖得很便宜,一定很好吃,还有,我上学的钱——我可以不住校,我们住到外面,听说大学里没人管,你就跟我一起去上课吧,我能争取奖学金,你下午再去打工,咱两肯定够用了……”
  我说:“豆奶。”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伸手捏住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快速退开,隔着一米的距离望着他:“快走吧,车来了。”
  他站在原地眨着眼,眨着眨着泪水不要钱似地涌出来,我犹豫着是直接走人还是上去哄一哄,但搞不好一哄他就赶不上车了,我冲他摆摆手:“哭什么,赶紧走。”我转过身,然后他就从身后冲上来抱住了我,紧到差点把我的胸骨勒断了。
  “周圣宇,你一定要来,”他说,“你不来我就不上学了。”
  “你不上学你干什么?”我转过身,朝他胳膊上扇了一巴掌,“松点儿,你他妈当我是电线杆?”
  他还是整个人绷得死紧,瞪着眼睛看我:“我回来找你。”
  靠。我他妈总算明白他这是闹什么了。
  “放心,”我弹他的脑门,“咱两这辈子注定分不开。”
  他看上去还算满意,一边拉着行李箱往前跑,跑几步又停下,似乎想掉头回来,他就那么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还在不在——我这才明白我们经历了第一次分离,哪怕只有六天。
  六天后我站在他的大学校门前,脚边扔着行李包,正午时分,校门打开,学生成群结队走出来,时间又仿佛回到从前,我在人群中不经意地搜索他的身影,然后他出现了,穿着军训服,短短几天黑了五十度,眼睛却更亮、更清晰,远远笑着,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我怀里。
  夜晚的公路空荡荡的,离唐维安的家越来越近,我关上车窗,车辆驶入住宅区,我在心里问,那样的瞬间还会不会再有了?他的眼睛明亮清晰,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一边默念着一边走进电梯,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我得把那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28
  【迟海风】
  和唐维安结束通话,我扭头望向桌上的电脑屏幕,已经连续找了四个小时,持续播放的视频画面苍白而单调,让我有种想吐的冲动。
  严哲的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嘴角紧绷起来,但目光明显流露出浓浓的疲倦。他再次开口:“这三辆也不是。”
  我点头,迅速关掉视频,点开另一个。这时候,右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又一下,连绵不断,我甚至能看到眼皮鼓起来的隐约轮廓。我扔掉鼠标,低头揉了揉,没有丝毫缓解。这让我想起了闪烁鸣叫的警灯,像是在急迫地提醒着什么。
  看着屏幕里的一辆辆车,我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然后电话铃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
  “老大,”是阿宽,他的声音有些不正常,“唐医生出车祸了。”
  “什么?”我猛然站起身,“嘭”一声,椅子后仰着摔在地上,严哲微微诧异地看着我。我顾不得其他,追问,“人有没有事?”
  “人没事,已经送医院了,两个都是皮外伤,我刚到医院就给你打电话的。”
  “两个?”我愣了一下。
  “赵小勇当时在唐医生车里,后座上,没系安全带,可能被甩到前面撞到头了。”
  “唐维安呢?”我说。
  “还昏迷着,医生说可能也是撞了头,有些脑震荡。”阿宽回答。
  “都昏迷了还没事?”我瞪起眼睛,但意识到阿宽此刻看不到。
  “这个……医生是这么说的。”
  “好,人没事就行,”我压抑住情绪,慢慢呼出一口气,想重新坐下来,却发现椅子已经摔倒在地,只好转身靠在桌沿上,“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阿宽犹豫了一下:“当时在十字路口,红灯,我也没看清楚,我和唐医生中间隔着三辆车,就看见他直接冲过去了,没停。”
  “没停?”我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说是他的责任?”
  “……应该是,”阿宽迟疑着回答,“交警还在做车祸情况分析,幸好他撞上的那辆车速度不快。”
  我无言以对。
  “出什么事了?”挂了电话,严哲问我。
  “唐维安出车祸了,”我把椅子拉起来摆正,扭头看他,“我得去医院一趟,这边先交给你了。”
  “没问题。”他点头。
  唐维安和赵小勇在同一个病房,据说是医生了解了他们的身份后特意安排的。两人都处在昏迷中,床头的心电图有规律地跳动着。
  “老大。”阿宽走进来,我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医生,另一个穿着制服,面孔有些熟悉,是交通局的人。
  “迟警官,”他走过来和我握手,“一听说是八处的人,我就把事儿压下去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对他笑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倒也不严重,”他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我,“这是刚出来的情况分析,我们推测这位同志很可能是疲劳驾驶,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不过看现场的痕迹,他在最后关头又踩了一个急刹,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双方车辆均是轻微损毁,问题不大。”
  “辛苦了,”我胡乱扫了一眼,把纸张交给阿宽,笑着说,“咱们出去说吧。”
  “不用,听说你们这次也是为了忙案子,”这人也笑着,倒是个明白人,“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我看就这么算了,车我也让人送回来了,你们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得提醒那位同志,可别再有下一次了。”
  “真是太麻烦你了,”我微笑,“我一定严厉批评他。”
  等人走了以后,我关上病房门,脸色立刻沉下来。医生一直站在床边,此刻主动开口:“两个病人都是头部受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明显创伤,小朋友稍微严重一些,他身体的恢复能力弱于成年人,倒是这一位……”他说着,停顿下来。
  “怎么?”我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