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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只有60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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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斗不过你们这群小鬼。喝酒喝酒。喂,帅哥,今天你请客不?”老庄说。吴天臣这回没抬杠,他静等帅哥的反应。他本人是个铁公鸡,不管钓到什么鱼都不会请客。
  “好啊。大家想喝什么,尽管点。”
  “chivas。”350一杯!爱酒如命却兜里空空的猫子,对chivas一直垂涎三尺。
  “我想尝尝血色玛丽,可不可以?”几米说。典型的小受!
  “我就算了,三高,保命要紧。”老庄故意谦虚。
  “给他一杯芒果汁。”吴天臣不屑地说,“怂样!”
  “天臣,你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吴天臣故意亲昵地靠近晨扬的鼻尖,抓紧时间上演限制级电影。也许下个周末那黄了的芦苇便轮到他了。
  “我只喜欢tequila。你喝吗?”
  “没问题。上次的tequila你最后给谁喝了?”吴天臣的左手不老实地溜进对方的毛衣下面。
  “没给别人,我自己喝了。” 晨扬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吴天臣坏笑,两个人的脸差一点就要粘成一块了。
  “先上酒,再开房。爱滚哪滚哪!”老庄捶桌子。
  “就是就是。”猫子几米附和。
  两人只好恋恋不舍地分开。五人在酒吧里闹到十二点才分手。猫子几米留下来寻觅新的对象,老庄搭顺风车回去。老庄下车后,吴天臣迫不及待地把车飙到90。两人跑步进宾馆,进门就脱,干完再说。
  “天臣,我想和你做朋友。我每周末回来好不好?”晨扬翻身趴在他胸口问。
  “那你的男朋友怎么办啊?”吴天臣调侃道。换做他,对个“早甩了”很正常。反正是心知肚明的游戏。
  晨扬却回答道,“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男朋友。那天没心情,所以——对不起。”这说得太正经了,逼得吴天臣睁开眼,仔细看对方表情。然后他斟酌道,“我不喜欢劈腿游戏。如果你在那边一个,这边一个——”
  “没有。我很久没找人了。如果你愿意,我肯定只和你一个人交往。”
  这是巨大的诱惑。吴天臣曾经和一个在校生交往过,最后你嫌我钱少,我嫌你幼稚分了手。自那以后,吴天臣就懒得再搞那么复杂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就必然要求忠诚、合拍。动不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其实是为了争夺控制权。419就不一样,连名字都不用知道,天亮说拜拜,啥负担都没有。但是——凡事皆有但是。一个人过久了,在狗肉朋友都回家的节假日,在狂风大雨的归家路上,你总希望窗口有盏灯为你亮起。
  “天臣!”晨扬见他久久不开口,有些急。“我会对你好的。”
  “可是——香港——太远了吧?”吴天臣推辞道。
  “是——有点远。”晨扬踟躇道。“要不我将课安排在四天里上完,其他三天都在这边好不好?”
  吴天臣眨眨眼,好像要来真格的。每周飞到香港上课,又飞回来谈恋爱,这代价也忒大了吧?要是他,可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花大把银子。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仔细琢磨晨扬的表情,然后谨慎地笑道,“这样太花钱了吧?”
  “没关系。”晨扬盘腿坐他对面,柔和地说,“我也经常来这边开会演出。机票有报销。”
  吴天臣有点心动。管它报销是真是假,反正不用他出钱。不过他的房子?“我现在和我手下合租一套房,不方便。”
  “另外租一套。”
  “那不太好吧,我是说太麻烦。退房子需要时间,租房子也需要时间。”万一刚租好便分手,岂不是消遣自个?而且要花他的钱。
  晨扬突然拍自个脑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呀,不用租了。我刚想起有个朋友上个月出国,空出一套房子让我替他打理。不如我们借他的房子用好了。”
  “他不想出租吗?”
  “他是刚刚装修好的新房,不想随随便便地租给别人,所以才托我帮他找合适的对象。实在找不到,他宁可不租。他怕毁了他的新家俱和装修。正好,我去住,他肯定没意见。房钱也不用给。到时候我还人情给他就是了。你说好不好,天臣?”说着说着,晨扬的手缠上他的脖子,好像一条美丽的水蛇。还有什么不好的呢?房子、飞机票,人家都自动解决了。他就吃等着现成的,能不好吗?晨扬的大眼睛像一汪清潭,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灵魂。吴天臣来不及回答,不自觉地低下头,咬住对方的唇。
  第二天醒来,吴天臣感觉不妥,才见四次面便同居,自己是不是太寂寞?干脆利落地留下字条,反悔走人。周六周日,生意清淡,学生不上学,哪个来花钱?吴天臣便窝在租屋里美美地追民国大戏《大宅门》。他迷恋白七爷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的霸气。要是他也能跨马横刀,指点江山就好了!
  “想什么呢,臭美的家伙!”阿玲一嗓子把他从民国吼到现代。
  “干什么干什么?女孩子家小声点,省得嫁不出去。”吴天臣烦躁地抓头。
  “得啦,我的婚事不用您操心啦,老板。这个月的账本,给你!”阿玲把脏兮兮的本子往他床上一丢,转身走了,脚上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响。
  

  ☆、第 5 章

  吴天臣哀叹一声命苦,按下暂停键,让七爷先等着,抄起账本翻看。本月的毛利是6万多。除开占大头的房租1万8,和人工、税收、员工的住房等等,他个人能拿到小两万。还行,吴天臣暗道。等时间再长点,回头客多了,估摸着两年能把46万的贷款还清楚。一想到贷款,吴天臣觉得这周不能再去“神域”。一杯酒100块,喝多了是罪过。 “北京北京!”手机响了,是陌生电话。不接。“北京北京!” 接着响,接着挂掉。“北京北京!” 嘿,这谁啊,也没见搞推销的有如此固执的呀?“喂,谁啊?”
  “天臣,是我,晨扬。”
  “哦——”吴天臣转第二声调,“我还以为是推销的呢?怎么样,睡得还好吧?虽说我们都还年轻,但是身体健康很重要,早起早睡是对滴。”他尽瞎扯,一般人也该适时而退。
  “天臣,你别紧张。不愿一起住,没关系。咱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哈哈!没问题!”多个□□当然没问题。“那行,有空联系啊!”
  他正欲挂断,那端急忙忙地说,“天臣,今晚我请客,到神域来玩好不好?”
  吴天臣深知一个交友秘诀:约炮后不能马上见面,搞得跟恋人似的,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一定得冷两天。双方恢复理智后,才能遵守游戏规则。所以,他坚决地回复道,“不行。今晚我有事。不去了。”然后他没等对方反应,按下红键,迅速关机,把手机丢到被窝深处,转头继续追他的七爷。
  周日晚上,经不住老庄唆使,吴天臣又得瑟得瑟地跑进“神域”。没办法,周末的酒吧通常有劲爆节目,错过了今晚,还得等一周。像他们这种没着没落的北漂单身汉,不想办法自个调剂,会发霉的。吴天臣心想小平同志说,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秉承最高指示,吴天臣靠在吧台旁,和老庄毫无心理压力的继续猎艳。
  “嘿,你别那么屌好不好?美男一直盯着你。这期间有三个人过去打招呼,你的尾巴用得着翘那么高吗?”老庄为卡座上的忧郁王子打抱不平。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吴天臣一面不屑地说,眼角却又瞥对方一眼,“我最讨厌那种黏人的人,麻烦。”
  “哼,麻烦?我想要麻烦还不成呢?又高又帅,还有钱,你说还缺什么?”
  “不缺,把他转给你好不?”
  老庄踢他一脚,悻悻地说,“就会消遣我。你会有报应的。年轻的时候随意挥霍吧,等到我这个年纪——”
  “得啦,一,我还没到你那个年纪,二,本爷从不知道报应两字怎么写?哈哈!”
  那个假名叫Louis,真名叫晨扬的美男在卡座坐了一宿,默默地看着他和别人调情,大概心里委屈得很。吴天臣心里却愈发得意。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四: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对于吴天臣来说,莫过于有个备胎在看你。
  第二周的周五,生意奇好,吴天臣忙到10点半才关店门。本来是累了,不想再折腾,可是几米又打电话过来报告,备胎已经第四次过来搭讪,旁敲侧击他的消息了,吴天臣心里痒痒,诱惑难挡,匆匆忙忙地洗个澡,换件衣服,又哼着小曲开车去“神域”。进了门,里面群魔乱舞,吴天臣从人群中费力挤过去,到吧台要杯马蒂尼,然后找到小集团所在的桌子。
  “嗨,大家晚上好!今天是什么节目?”吴天臣一面问,一面扫射周围的人影。备胎果然在不远处,见他来了,身形晃动,似乎要站起来打招呼。转眼又稳住了,假装低头喝酒。
  “来了个舞蹈学校的,说是跳钢管舞,一流水准。谁知道是不是唬人的?”几米说。
  老庄鼻子哼哼,道,“你就继续晾着他吧,等人家的耐心没了,后悔药出门右拐。”出门右拐是个池塘,老庄是在咒他。
  吴天臣继续翘尾巴。猫子嘿嘿笑道,“今晚可有数不清的猛男找他搭讪了哟。”
  “作死,”吴天臣笑骂道,“爱谁谁,谁稀罕啊?”话虽如此,心里却另有主意。吴天臣想等到12点再出手,直接带床上去,省得废话。他把目光投向舞台上,自我标榜的专业舞蹈家正围着钢管卖力地翘屁股,惹起一阵阵喝彩声。“喂,Jack,他要走啦。”猫子用手戳他的右腰。他偏头看,Louis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边说一边起身,吴天臣的脊背神经发紧,要不要跟上去。上周错过一个周日,今晚还要虚度吗?可是Louis不是往外走,而是往二楼的方向走。吴天臣抬头看,一个正对舞台的窗户上,有人在朝这边招手。二楼是VIP的地盘,有次孙家的二世祖孙贲请客,他上去蹭了一回。光包厢费6666,赠送四个小碟,一点点腰果、花生米、葡萄干、薯片,塞牙缝都不够,酒水另算。二世祖已被他爸强行押解到美帝国去How do you do,那些前尘往事啊!吴天臣不由得斜眼去瞅几米,不知他心里的深渊是否愈合。刚出来混的人容易伤己。晨扬消失在楼梯深处。过了一会,包间的窗户关上了,吴天臣眯着眼,紧盯着那深色的窗户。他去过就知道,那窗户除了能隔音之外,还有个秘诀: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据说二楼的MB身价比一楼散卖的高二倍。若是哪个大款看上了下面的客人,也可以叫上去临时用一回。只要钱够多,客人也能兼职。36分30秒,足够打三回炮的时间过去,晨扬才从上面慢悠悠地走下来。吴天臣心里冰冻三尺,算算自己装逼的光辉岁月也就七天不到。晨扬面带笑容,端着两杯tequila朝他们这桌走来,吴天臣心想,用激将法,老套。
  “天臣,请你喝一杯好吗?”
  “不好,脏死了。”吴天臣用力推对方的手,一杯酒倾倒一半。“哎哟,可惜啦。”猫子在一旁乱叫。
  “怎么会脏呢?神域的东西贵是贵点,还算干净。你尝尝。” 晨扬毫无自知之明,他把酒放在吴天臣的面前。
  “酒不脏,人脏知道吗?”吴天臣咬牙切齿道。
  晨扬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相。“我——,”他伸手挠脖子道,“刚才没去洗手间啊,怎么会脏呢?要不我去洗手?”
  “再洗也洗不掉你那骚样。说说看,你那一炮多少钱?上次我忘了付,这次补上。”吴天臣的讽刺深度如同老庄脸上的沟壑。晨扬终于明白过来。吴天臣等着他发怒,或者自行惭愧。晨扬却觉得好笑,道,“你说什么呀?我又不是MB,什么钱不钱的。我只和中意的人在一起。”说完,他淡定地在吴天臣身边坐下,一点反省的姿态都没有。吴天臣却气昏了头,他追问道,“不卖?那你上去干什么?莫非和大佬们谈生意?就你,一个教音乐的老师,也配和大佬平起平坐?” 晨扬望着他,微微笑道,“有个老朋友是做生意的,他叫我过去聊几句而已。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应酬一下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平时不和他们玩,你放心。”
  吴天臣鼻子哼哼,想要相信,又不心甘。台上的艳舞暂告一段落,一洋种马出来唱抒情的外文歌。他脑子想了一转,道,“谁信啊?”
  “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随你。” 晨扬也不着急,端起酒杯抿一口,盯着台上的洋种马不做声。吴天臣有点不知所措,这个对手好像很老成,不疾不徐,缠着你,却不逼你,也不放你。点一炮仗,他用水浇灭。
  “除非你让我检查一下。”吴天臣想到一个恶劣的主意,他伸手从背后掀起晨扬的毛衣,钻进去,顺着脊梁往下摸,晨扬脸上绯红,本能地扭动身体躲避,但是吴天臣扳着他的肩头低声道,“就现在,否则我再也不理你啦!”吴天臣不能确信这个威胁是否有用,但试一试也无妨。对方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走了也不可惜。不过是一段短暂的艳遇而已。吴天臣的手放进裤头上不动,他盯着晨扬的眼睛,等待挑战。
  晨扬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震惊、羞涩,他低下头,靠在吴天臣肩头,耳语道,“天臣,你——真——坏!小心点,别被人看出来。”娇滴滴的声音撕裂了老成的外表。
  吴天臣嘴角拉出长长的一条弧线,他的心里醉了。两人正好坐在沙发的一端,吴天臣将左腿搭在晨扬身上,把晨扬下半身罩住,加上桌子的遮挡,外人看着貌似两人在接吻,和其他人醉酒的情侣没有什么两样。“把皮带解开点。” 他在晨扬耳边吹气道。微微喘气的晨扬默默地解开皮带。吴天臣现在确信不需要再往下,晨扬说的是真话。但是他心底里渴望占有下面这个身躯,见不得他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深入,直达那个隐秘的地方。晨扬为了方便他行动,不得不身体前倾,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费力地抬起屁股,任由他的手指进出。这个小小的动作,放在床上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但是放在这光怪陆离的酒吧,放在幽暗但是到处有人的大背景下就格外催情。不过十下,那个隐秘的地方就湿漉漉地,向某个人发出热烈的邀请。
  “天臣,我受不了。”晨扬急促地说道,“我们——上去——开个房——。” 6666打一炮?吴天臣的手指停下来,他也想要,但是做人要实在。他把手指抽出来,在沙发边缘擦两下,放开晨扬,恢复坐姿,若无其事地偏头低语道,“试试你而已,别太骚啦!”
  他端起酒杯,眼睛盯着台上第二轮热舞拉开序幕。晨扬却一直盯着他,咬牙切齿,用手在他的胳膊狠狠地掐一把,痛得他又想笑又想叫。老庄在沙发的另一端做咳嗽状,暗示他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吴天臣得意地朝损友抛个媚眼,展开手臂,把晨扬揽在怀里。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瓶酒走过来,优雅地说道,“老板,这是您楼上的朋友送给您的。请慢用!”猫子一把抓过酒瓶,叫道,“tequila!我的娘老子,3888一瓶耶!不掺水的。Louis,你那朋友好大方啊!”酒保阿震端着甜酒和冰块过来调酒,也跟着啧啧不停。吴天臣瞅晨扬,晨扬飞快地瞟一眼楼上的窗户,笑着对小集团说道,“他是有钱。既然有钱人大方,咱们也别客气,猫子,它就是你的任务啦!”“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还有我呢,Louis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偏心呢?”几米委屈地捂心叫道。“你还敢喝?忘了上次急性阑尾炎的教训啦?大学生,要学好!”吴天臣举手打几米的头。众人哈哈大笑。
  闹得12点半,吴天臣提前退席,在晨扬的引导下,他把车开进华良花园。两人在1020房间里颠鸾倒凤,好不快活。房事结束的时候是两点一刻。简单地冲了个澡,吴天臣爬上床梦周公,晨扬却去书房给他朋友发什么文件。第二天早上5点半,吴天臣拖着一把老骨头强行爬起来,亲吻一下刚刚入梦的□□,慢慢腾腾地赶往早点摊子,自然又是迟到,又遭阿玲骂。他第一次产生了不卖早餐的想法,挣不到几个钱,还累人。得不偿失,尤其对于他这种耽于夜生活的人来说。
  

  ☆、第 6 章

  自那以后,晨扬每周末都飞过来和他约炮,从周五到周日,夜夜在“神域”陪着他。坐在“神域”里,晨扬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对表演不甚感冒,时不时地凝视他,这让吴天臣的自信心爆棚。两个月后,圈内人嚼舌头,说他们俩在谈恋爱。吴天臣嗤之以鼻,不过是某种较为稳定的关系:比□□近一点,比恋人远一点。他高兴的时候就给晨扬一点甜头尝尝,不高兴了就给脸色看。旁人都不理解这种颠倒的关系:一帅哥天天跟在一矮胖子身后做忠犬。吴天臣也不理解,但是他笃定晨扬在迷恋他。得意之时不猖狂,失意之际更可悲。秉承此等原则,吴天臣坚决地站在帅哥身上作威作福。也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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