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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情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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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汶园对这话依然没多大反应。
    “你要是想两个人好好生活,你有什么需求和想法最好说出来,别整天憋着显得你多委屈似的,憋不住了就发病强/奸我。我简直是跟我最讨厌的类型在一起了。”
    
    第55章 手表
    
    有一次容盛在别人家睡了,一大早醒来正是周六,他们要换个场子继续闹,容盛不胜其烦,没吃早餐就打车回来了。春夏多雨,昨晚那一场暴雨吵得他半夜不能入睡,早晨室外的空气倒是很清新,只是他今天不太走运,下车后走得那一小段路又遇上一场大雨,不到半分钟他就被淋湿了一片。
    回来推开门他看到姜汶园侧躺在沙发上沉睡。
    容盛的头发正滴水,裤腿也湿了大半,一秒钟也等不住要上楼冲澡和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他看多了一眼被单下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流畅腰线,还有白皙干净的脚踝,有点儿挪不动腿了。从那一次以后他清心寡欲了半个月,连自己用手也没有。现在他光是盯着人看呼吸就沉重起来,好像靠着想象就硬起来了。
    容盛拉下他的裤子,揉着他的臀部,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管润滑剂,在他半梦半醒间把手指伸进去给他扩张。
    他进入得很不顺利,粗大的硬物缓重地挤开狭窄的肠壁,几乎是一寸寸地往里面推,花了很长时间才整根没入,生生弄出了一身热汗。
    容盛凑上去轻吻他的鬓角,“汶园,你醒了吗?”
    “醒了。”虽然没出声,在他进入那一刻他就醒得彻底。
    容盛发现他耳垂新染上了一层淡粉,凑上去连着喊了四五声汶园,“这就是你害羞的点?你真奇怪……我以前好像真的没喊过。”
    姜汶园用刚睡醒的沙哑嗓音低哼了几声,手指揪紧了沙发面。
    容盛一边抽动着一边低声问:“是不是只有我喊才有感觉?”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空旷的室内却轻声细语地交谈,好像怕吓到什么似的。
    姜汶园的手机放在沙发缘上,他眼一尖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半夜才睡着,没睡几个小时精神很不好,头脑昏沉,身体却像惊涛骇浪中的帆船一样不随自己的心意地飘荡翻动。
    今天是……五月三号,陈练云的忌日。打这通电话的只会是姜杨。
    姜汶园害怕姜杨已经到家,会突然破门而入,伸手去够沙发缘上的电话,却总是差一点。
    他的食指和中指终于碰到了电话屏幕,用手指勾了两下,它终于噗通一声砸到沙发垫上,而姜杨打的第三个无人接通的电话正好挂掉。
    容盛双手握着他的腰停下动作,“你接啊。”
    “已经停了。”姜汶园摇头,拿起来让他看黑掉的手机屏幕。
    “不打回去?”
    姜汶园迟疑了一会才点头,他拨通电话,电话刚嘟嘟地响了两声,容盛突然抽身起来把自己的裤子拉好,说他上楼洗澡。
    “喂。”电话一接通姜汶园就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裤子抽起来。把茶几上的润滑剂塞进自己书包里,拿着纸巾一点点地擦拭沙发垫上留下的痕迹,还把鼻子凑上去闻有没有异味。
    最终姜汶园还是把沙发垫拿去洗了,进房间时容盛刚洗完澡,屋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他把薄棉被和毛毯叠在一起盖,躺上床补觉。
    姜汶园轻手轻脚地洗澡和找衣服穿,容盛一睁眼,看到他俯身把腿往牛仔长裤里面伸,警觉地问他去哪儿。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容盛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我陪你去看她。”
    “不用了。”他从全身镜里和容盛对视了一眼又挪开眼,“我哥陪我去。”
    姜建好面子,给陈练云弄了个不错的墓地。两兄弟在整齐划一的墓园里步行了半天,虽然天阴,紫外线依然强得让人睁不开眼。
    姜汶园把鲜花搁在他妈的墓前,就干坐在阶梯上发呆,反而是姜杨像模像样地对着石碑说了两句。
    姜杨也坐在他身边问要上什么大学,姜汶园捻动着手中的草茎,说X大吧。
    “你的成绩应该……”
    “不想走那么远。”
    “也对,人啊就是记挂着家乡。”姜杨口气有些高兴,胳膊搭在他脖子上说,“我还以为你毕业后会有多远走多远。”
    天太热,两人坐了没半个小时就起身找别的地方落脚。在车上姜杨一路都在问大学要读什么专业,以后想干什么,说长这么大了这种事情应当多想想。
    姜建不再供养他了,他自想作为一个手脚脑子健全的成年人,怎么也有本事养活自己。
    曾经他只想尽快挣钱和独立生活,把姜建供养他的钱全部还给他,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可是姜建说他不稀罕那点钱,以后也别出现在他面前膈应他了。
    他这话一说,姜汶园那些上进和逐利的想法全都没了意义。他也不知道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什么。
    两杯酒下肚,姜杨的话就更多,他沮丧地说姜建在外面找的女人已经怀上了。
    姜汶园停了半天才听懂原来他住的那套房子是打算翻新了给姜杨当结婚礼物。姜建见儿子的女朋友吹了,结婚遥遥无期,想着一时也用不上,转手就把房子给了自己的情人。
    姜杨还打算把工作调回来,娶老婆生孩子,这下好,什么都长出翅膀飞了。女友见异思迁,父亲薄情寡义,人活到二十五六岁突然有了孤独悲凉感。
    姜汶园从他的话里找不到多少同感和共鸣,面无表情地安慰了几句就再也找不到词。姜杨叙完人生之苦,接下来对着弟弟好一顿教育,夹杂着自己丰富的人生经验,听得姜汶园呵欠连连,忍不住怀疑回来陪他扫墓就是个幌子,向他强行倾诉才是这一行的重点。
    话说得很无聊,可姜汶园还是很感动他哥对他的记挂,坐一两个小时飞机当日来回过来陪他。
    “你那个同学还在家里住着吗?”姜杨跟他分别时说,“听哥一句劝,别跟他走那么近。”
    姜汶园点点头,让他赶紧上车吧,要晚了。
    “你现在可能没感觉。我看你那个朋友特别……总之你那么傻跟他一起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学校初次志愿征集表发下来——志愿高考放榜后再填的,这个东西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方便老师了解学生的志向。
    姜汶园填的是X大,自然又被班主任叫过去谈话,下课铃声都响了,他大笔一挥改了志愿班主任才放人。
    到了家容盛拿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礼盒,说有一天突然看到了就觉得很适合他。
    “这一款手表的防水功能不错,最适合你这种马虎的人。”
    容盛夺过他手中的盒子,握住他的左手手腕说帮他试试,他把表带解开,环住他的手掌让手表穿进去,最后体贴地合上表扣。
    姜汶园的眼睛瞥到被他扔到茶几上的纸盒的内面,白色的盒盖底面写了几个字——送给最喜欢的人。
    “不错,很帅气。”容盛说,“就是衣服太不配了,你别老把这几件抹布轮流穿。”
    姜汶园洗完澡出来坐在床沿看书,容盛说满头水都甩到床单上了,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擦头发。细密的水珠滴在纸页上,姜汶园的脑袋也被晃得看不清字。
    “你不要乱买东西。”姜汶园翻了一页书问他还有多少钱。
    “不多。反正你爸不是给你不少钱吗?供我们两个人正常的吃喝也没有问题。”
    姜汶园头也没抬,说可以了,差不多擦干了。
    “你不会不乐意吧?”容盛把布丢在床头柜。
    姜汶园问他是不是跟别人借钱了。
    “借了一点。”
    姜汶园听到了那个他们根本还不上的“一点”的数目以后,带着几分试探意味地问他怎么办。
    “你想一直欠着别人吗?”
    容盛爬上床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眨眼睛安慰他,“别担心钱的问题,我爸妈总有一天要上门来哄我回家的,到时候让他们把这几个月的生活费给我补上。”
    “如果你想要回家了……”
    “你在赶我?”容盛挑眉。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想回家了,我不会介意的。”
    “下午你填了什么学校?”容盛听到回答后心满意足地把灯关上,钻进被窝里搂住他,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肉麻兮兮地吻他的后颈、耳背和侧脸。
    高考前一个月,课程渐少,学生不断地考试和上答疑课。那天周五下午是大学宣传日,X大作为本省头牌,摊位位置偏僻,却被学生堵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学生说有意向报考X大的去摊位前面签名和留下联系方式即可拿到一本笔记本。
    容盛说有礼物,让他过去看看。
    “不想去。”
    “去吧,反正你都是那边的人了,还可以认识一些同校的学姐学长。”
    姜汶园看着那个摊子云集的一群人,无奈地背着书包走过去排队。
    容盛不想凑热闹,就站在一旁等他,眼睛瞥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有几分眼熟,白大褂正给学生发笔记本和大肆宣传他们医学院,他向旁边走动了几步看清了脸,想起了这就是之前和齐骁远约架时他带的那个人。
    
    第56章 篱笆
    
    姜汶园接到段冶的电话时,他正坐在铺了软垫的木椅子上看卧室里的小电视播的付费电影。他以为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角色要被刺死,一时间分了神,没听清电话里的嗓音。
    “你换了电话号码?难怪以前那个号打不通。我们好有缘分啊大学又是同一间,九月份入学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段冶无疑是从登记册上看到了他的号码,昨天下午他本来就心烦意乱,颇不耐烦地签了名留了电话就抓着笔记本跑了,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段冶,不过也没多想,现在看来昨天他真的在场。
    “昨天你跑得真快,本来想跟你说两句话的。”
    姜汶园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键,捏着电话站起来说:“那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你。”
    “哪件事?”
    “跟你睡……”
    段冶压着嗓子低笑几声:“我当时随口说的,你记得真牢。”
    “没事就这样吧,以后都……”
    “你有男朋友了?哎不会是上次帮你出头那个吧?”
    姜汶园换了一个手拿电话,指节在茶桌上轻轻敲动。
    “不错啊,不过那小子脾气可暴躁,上次一言不合还打人。”段冶顿了一会才说,“你都有伴儿了我还是一个人。”
    他这一通电话的约/炮意味不能更明显,姜汶园不想跟他撩闲。“我挂了。”
    “上你家里找你叙旧?”
    他俩有个屁的旧好叙,姜汶园忍不住暴躁:“不行!我不缺人上床!你别过来。”
    好的不灵坏的灵,那天姜汶园提了一次他的借款,果然这几天汪凯贺就委婉地跟他表示他缺钱了。
    容盛让他拒绝他女朋友的不合理要求,并且承诺会尽快还钱。话说得轻巧,任子迎最早就给他借空了,别的朋友他根本拉不下脸。姜汶园包揽了两个人的一日三餐,容盛吃得挑,他连之前的一点存款都搭上了,哪里有闲钱剩着。
    容盛脑子里兜兜转转,最后想起来又是家里的弟弟妹妹。
    “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还有家了。”容景说方钰程出院后有点轻度抑郁,现在休学治疗,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家休养,要留级一年。
    容盛垂着眼皮听她讲方钰程的情况。
    “你没钱了?你不会是觉得我会借钱给你吧?”
    “是。是。”
    “人渣竟然也有人喜欢。”
    “啊?”容盛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讷讷地问,“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说的。眼瞎了吧,你说那么多年了他怎么就没看清你的真面目。”容景语气里十分鄙夷,问他想要多少钱。
    容盛说来者不拒,问她最多有多少。
    “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很憔悴,真穷得吃不下饭?”
    容盛听出了她幸灾乐祸的口气,也没心情跟她计较,说不是,就是这几天有点累。
    “回来吧。”容景说,“爸妈想你了,家里想你了。”
    “我也想家。”容盛握着手机,眼眶发热。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浑然不觉地走了一段下坡路,等他回过神来却已经稳不住身,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跌向谷底。
    那天晚上他背靠着卧室门坐了一个小时,推门而入时姜汶园面色如常地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等他洗完澡后蹭上来亲他,后来他在洗手池旁边趴了半夜也没吐出来。
    他想起来了那个暑假姜汶园的闪躲不安,他想起来齐骁远说看好你的人时眼神的戏谑。
    他从罗肆手中要到了齐骁远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静地说:“对啊那个贱/人睡了我的前男友,还是我上门捉奸。”
    这几天容盛回来得更少,有大半的时间都没在他家睡,就算回来了也是沉默,卷着自己的被子往一边躺上就合眼睡觉。
    “你要是急着用钱就把这个退了。它没什么作用,你放心我会上X大的。”姜汶园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把手表盒子搁在茶几上,客厅里没有开灯,人的神情都隐在黑暗中,他用双手抹了一把脸,懊恼地说,“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你不要这样对我……”
    “还有呢?”
    过了好一会儿姜汶园才缓声问:“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容盛盯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缓声开口:“你说说你跟段冶的事。”
    姜汶园脸上没了血色,半天才不敢相信似的开口问什么,容盛在黑暗中盯着他看,眼珠子是比夜还要浓厚的深黑,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严肃而专注,让他无可遁形。
    “前男友还是炮/友?”
    “就一次……”姜汶园慌得牙齿都打颤,心脏仿佛要撞破胸腔,“我们没做……到最后。”
    容盛血液往脑子上涌,他多希望姜汶园可以拒不承认,希望这是一场误会,可是事实就这样砸到他脸上,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怒得差点把牙齿咬碎。
    “被你妈家暴,吸烟,暗地里喜欢我,还有买醉约/炮,哪一件你不想瞒着我?哪一件你藏到了最后?跟你生活在一起我真是惊喜不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都一次性告诉我,省得我三天两头中奖。”
    容盛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头往墙上砸,怒吼:“你有其他男人还有脸在泳池里摸我,脱衣服,爬我的床,对着我自/慰,想方设法让我操/你?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
    “就只有那一次。”姜汶园脑子撞得有点昏,艰难得开口。
    “你他妈是饥渴疯了吧?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吗?被别人上的时候你也有脸说喜欢我?”
    “我没有,我只有你一个人。”姜汶园揪着容盛的手臂咳了几声,声音有些哽咽。
    容盛失态地发泄了一通,放开他的衣领靠坐在沙发背上,头脑冷静下来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你跟谁上过床我也管不着。你错就错在没有跟我提过,也不提醒我跟你做要戴套。”
    容盛逐渐不再跟他一起回家,姜汶园从来不知道他的“别的安排”是什么。
    他看到一楼的客厅里的窗帘地毯沙发垫全是成套的,家具的摆放也变了样子,老时钟旧酒瓶和许多杂物都被清出去了。
    容盛刚住进来的时候,他收拾完东西总会上楼跟姜汶园“请示”他想把哪些毫无用处的旧物丢了和换掉,姜汶园总是没听完就说随他,后来容盛也不再跟他提,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发现整个房子都不是他熟悉的样子了。
    他跟他妈一样,都没什么收拾整理房子的心思和情趣,十几年来都过得马虎。现在这房子倒是前所未有的宽敞整洁、明窗净几。
    姜汶园拉开窗户一看,院子里疯狂蔓延的树藤和几乎长到人的腰上的杂草都被找人清理了,剩下光秃秃的裸地。
    容盛说他们可以找个周末自己动手种些花花草草,景观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方便打理,另外篱笆上的油漆也掉得差不多……
    
    第57章 检查
    
    容盛回了家,灰溜溜地回了家。
    他回家不是因为没钱活不下去了。是不愿意和姜汶园两个人相对无言和反复到朋友家里借宿。
    一回到家他赶紧拿出钱把债还了,省得天天计挂着这件事。在家里他冷着一张脸,谁也不乐意搭理,除了上课整天就闷在房间里。
    他爸的冷嘲热讽他全当听不见,孙情找他聊过几次,他也颇不耐烦地敷衍着。
    方钰程休学在家养病,容盛上门正儿八经地跟他道歉——之前在医院里人太多他没好意思。
    方钰程有些受宠若惊,不自觉地多问了几句。
    前面的都是些平常的问候,容盛还能心平气和地回复,等他问到他们是不是分了,容盛怒得差点掀桌,“关你屁事”都吐到了舌尖,他一回头看到孙乐抱胸站在门口,识趣地出了门。
    “吵架了?”孙情问他,见容盛不语,自言自语道,“我看他很听你的话,你们怎么吵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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