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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君之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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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沭黎皱了皱眉,避开人群走到朋友身旁,往后退了一步,确认自己不会引人注目,又扫视了现场的拍卖者,并没有看见SG的人。
  袁易初把房产资料递给高沭黎看,笑嘻嘻道:“我当初就跟你提了一提,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够兄弟。”
  高沭黎冲他嘘了一声:“你小点声,别把我供出来了,说好的我这边出一半,但名义上都是你袁家的。”
  “好好好。不过我不太明白,你高家买块地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
  “不是为高氏买的。”高沭黎浏览着拍卖信息。
  “你也是背着你爸出来拿地?”袁易初刚开始接手公司,一心想着拿下这块被开发商咬丢的肥肉一鸣惊人,只是目前能动用的资产不够,所以想从高沭黎手里套点资金。
  高沭黎不习惯对朋友撒谎,只好简单道:“不是我拿地,是高旌拿,我哪来这么大一笔资金?”
  “哦哦哦。”袁易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伸着脖子看向即将开始的拍卖台。高沭黎默默庆幸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事实上这项投资是他越过股东会擅自做出的,若是被高氏或业界发现,后面将很难收场。
  随着锤音落下的时候,他突然回想起与路识珺说完话时与他擦肩而过时对方蓦地沉下去的眼神,耳畔响起他的“要当心啊”。路识珺对商场和房地产没有什么了解,说出要当心的话,想来是对这场拍卖做了详细的调查,最后却没能跟自己细述阙疑之处,只来得及说一声“要当心啊”。他拨开后知后觉的迷茫情绪,对袁易初道:“我后面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
  因为资金流的重启,这片被前开发商拱手让人的土地又开始响起了挖土机的轰鸣声。前一阵子的桑都分明晴燥得让人愁云惨淡,这几日却连着下了几场瓢泼大雨,今日中午才彻底放晴。高沭黎二人在餐馆吃完饭正好路过这处,便打算来看一看工期进展。工地尚未开工,只有几个住着简易泡沫房的工人在四处晃悠。高沭黎找了栋建筑拾级而上,又在三楼落地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俯瞰着整片初犁的工地。
  “高总觉得这块地买得可值?”
  他站起身来,回首道:“方经理,好久不见。”
  “高总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对方笑道。
  当初看中这块地产是由于它的地理优势,即使是未完全落成,作为抵押也能从银行换得不少保障。只是对方这样发问,高沭黎不免推究对方话语中的深意:“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不必再试探来试探去减了自己的兴致。”
  方钰连连点头:“好啊,那我就说了,高总可不要后悔。这片地的前期是SG负责的,所以我知道一些实情。这片地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它的指定途径是市政建设用地——不然那个跑路的原开发商也拿不到地,然后他买通政府官员,在这里开了个楼盘。对了,地上建筑物还设了抵押权——因为广告费的关系,抵押权人是SG。”
  高沭黎感到浑身血液冻结,面色不改,问道:“拍卖信息作伪,想来也有你的参与?”
  “嗯。”方钰颇为得意。
  高沭黎耸了耸肩:“你还真敢,第三人恶意串通、商业欺诈……”
  “原本是打算跟拍卖行说清楚的,毕竟这种事一旦牵扯出来烧的第一个就是SG,顺蔓摸瓜就是我的责任。不过我打听到你的朋友袁先生似乎对这块地很感兴趣,不过手头资金不够——我当时并不笃信你也会上钩,只是在暗中窥伺等待罢了,没想到你还是看上了这块地。”
  高沭黎感到有些头重脚轻,勉强笑道:“那么恭喜方先生,你的目的完全实现了,这次的手段比开车撞我还要严重太多。两败俱伤,我败了。”他浑浑噩噩走到楼下,不远处随意溜达的路识珺见他脸色不好,赶忙走近搀扶着他。
  “识珺,今天几号?”
  “5月23号。”
  “是吗?”高沭黎冰冷的肺腑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搅动,“来不及了。”
  “什么?”路识珺没听清他后半句的喃喃自语,努力扶着像是要吐出来的高沭黎。
  高沭黎从躬身的疼痛里抬起头来,笑道:“我是说,生日快乐。”
  一时间,他觉得脚底的晃动感更加明显,湛蓝的天空在脚手架里像是一块跌落的碎玻璃。
  作者有话要说:
  “游车载旌,析羽注旄首,所以精进士卒”出自《说文》。


第30章 第三十章
  当大地不再沉默的时候,世界开始颤栗。天上在倾倒泥沙,工地上的石砾集体跃动着,组成一支诡异的舞蹈。两人在楼宇间奔跑着,一栋□□着粗糙的水泥钢筋的建筑像是一个瘫痪的病人,在他们身旁跪倒、趴下,化成一堆废墟。
  前面的出口在眼前晃动着放大,身边的身影却突然矮了下去,高沭黎扭头一看,路识珺被脚下一摞钢管绊倒在地上,他慌忙回身去拉。刚抓住对方的手,眼角旁就有一个影子拔山倒树而来,他情急之下缩了手,附近支着围栏网的脚手架倒了下来,压在路识珺的脊背上。路识珺背上倒不是很疼,但觉得身下似乎在松动,他刚抓住高沭黎伸开的手,一阵亢进的震感穿破地壳而来。他的身下正好是一方未压实的窨井,井口土石脱落,窨井盖随之下陷,身体骤然失去了支撑,被地心引力一把向下拖去。
  高沭黎看着路识珺身下出现的塌陷,似乎要把路识珺吞没再顺带着把自己吸进去,震感愈发强烈,他已经站立不稳,恍惚间觉得自己也要栽下去了。视野上方一道红色的影子落下,他反射性地松了手往旁边猛地蹿开。路识珺和身边的钢管被扯进地表以内,高沭黎愣了一下,转身向大门外跑去。跑出半条街他才恢复意识停了下来,发现整个城市都在眼前震荡。
  他对抗着脚下的失重感踉跄前行,这时发现近两个月折磨他的胃痛感消失了,回头看向纷纷骨折的建筑工地,忍不住狂笑起来——高家、高旌和整个桑都,他曾忧惧失去的东西,一瞬间被剥夺得一干二净,连心肝脾胃、喜怒哀乐也被一并剖走。失重感变成了顿挫感,走路仿佛是踩在电玩跳舞机上,因为害怕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落才会有眩晕感,而真的落在尘土之下的地方,就不再会有这种感觉。他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突然跪倒在地上,因为胸口传来剧烈的绞痛,已经让他无法继续前行。
  路识珺还在工地里,他无数个当做消遣的周六在那里,他以相互利用关系相知相识的情人在那里,那个他从来不觉得是生命之必要的人,关键时候可以舍弃并且确实舍弃了的人,他在被大地吃掉,他将被大楼断裂的尸首埋葬。他发现视野有点模糊,抹了一把眼睛,才发现自己流泪了——原来即使此刻,自己也并非一无所有。
  他往回跑去,拐过大门便听到一声哀嚎,看到一个人双腿被门边的倒塌的石墙压住。他随手找了根短棍支着石墙一角,徒手将石墙挪开,里面的人猛地喘了一口气,将手里被压碎的手机扔到一旁,一擦脸上的灰,正是方钰的模样。高沭黎没时间多想,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丢了一句“报警”便往四周跑去 ,找到一只安全帽和铁铲,努力分辨走时的方向找到原处。在窨井处的瓦砾之上,戳出几根锈黄的钢管,旁边覆盖着方才红色的高空坠物,是“安全第一”的“安”字标牌。他一面铲着碎石一面朝地下嘶吼着:“识珺,路识珺,你在哪里,你坚持住。识珺,路识珺——”
  他不知道自己铲了多久又徒手搬了多少,只觉得突然被人一把从身后抱住,掼在地上,一块水泥板同时在原地“砰地”盖了上去。他还要上去再搬,几个消防官兵把他拉了出去,严肃道:“现在震感非常强烈,非专业救援人员赶紧到空旷处避难。”
  他站在原地,看到视野里的高楼表面泥沙倾泻,仿佛是在流泪,身边有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和轰隆隆的倒塌声。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时,自己已经被人带到空地上避难了。身旁有个父亲哭着纠缠消防官兵放他回去救他儿子,他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喝令道:“如果不能帮上忙的话,起码不要添乱。只有你安分点,他们才能派更多兵力去救人。”
  他坐到一个位置上,到处摸索自己的手机,才想起当时给方钰了。身旁一个妇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他说了个“谢”字便双手颤抖着拨起号来,满屏幕上都糊着他指尖的血。地震严重影响了区域的基站,他只好站起身来,不停地查看信号,接着便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一个信号稳定的地方。第一个电话没有接通,他在衣服上擦干血迹,又打了另一个电话,一声“喂”传出后,对面很快传来乔瞻的声音:“我们这块房子还没塌,但是老高中午出了门我不知道他在哪。”
  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他终于拨通上一个电话,听到对方传来一声“喂”,眼泪便掉了下来,喉头梗着说不出话,吸了一下鼻子便把电话挂了往回走。
  路识珺在病床上休养了近两周,身上粽子般的包裹也都撤了,在他意识朦胧、浑身动弹不得的时候,亲眼看到高沭黎徘徊在病房门口,等到终于能坐起来的时候,却再也没见到他了,也拨不通他的电话。
  广播和电视一直在报道桑都地震救援的细节,身处新闻中心的他反而感到风平浪静,事实也是如此,地面恢复了匍匐的姿态,每天的死亡和失踪人数都稳定地跳动着,整个城市在政府和军队的调配下井然有序,供给量远比需求丰富得多,更何况是在人们自觉舍弃了基本需求以外的情况下。
  这场浩荡空前的地震震裂了原本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以至于他回家都找到房东认领财务清算房租的时候,对方都摆手说算了,自己上头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了,拿到钱又交给谁。他去临时组建的有关部门办理了新的证件,出了门除了回望身后移动的队伍,竟不知何处可去。驻足在报刊阅读栏前,看见报纸一角列了几条破产信息,另一块报导称好几家外企打算退出桑都,最大的版面则是中央做出的灾后重建规划。路识珺打量着这片由两根竹竿和一块大的三合板糊起来的阅读栏,明白它会在被密密麻麻的小广告覆盖之前就被人拔出泥土摔在地上,也许以后这里会建一个不锈钢的玻璃窗口阅读栏,但那时它承担的意义会比现在小的多。
  等到桑都出入境的公路重新通车之后,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他们歉意地表示:“路识珺先生,很抱歉耽误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找到您。您的父母于两年前八月份左右在从洛州到桑都的路上遭遇车祸,不幸罹难。根据他们在我公司,也就是路先生父母工作的公司的记录,他们的人身意外险的保险受益人是您,但当时我们未能取得您的联系,直到前阵子桑都地震公布的失踪失联名单我们才得知了您的下落。如果没什么问题,请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银行方面会迅速将保险金汇入您的账户。”
  路识珺看着递到眼前的合同,不太明白对方的“很抱歉”是因为延迟两年才找到了受益人,还是因为他父母的车祸,亦或是因为这场关乎其利益的天灾。他惶惑地打量着两人,问道:“你是说,我爸妈不在了?”
  对方流程式地低了低头,说:“请您节哀顺变。”
  他打发两人走后,回复了美国方面的邮件,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匆匆离开了。
  过了大半年,乔昀突然找到他,问他是否知道高沭黎的下落。他看向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他们没有一个可能是高沭黎流落在国外的同胞兄弟,他道:“地震之后,他没来找过我,我也没等到他。”
  乔昀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又看了一眼表,问道:“你知不知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还有点时间,我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吧,哪天他联系上你你就转告给他。我爸拿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高董事长本身,他身上存在两种DNA——可能在胚胎期子宫中的两个胚胎融合成一个,所以一个的基因负责表达四肢躯干的部分,另一个则散在于身体各部分,可能表达的子宫、生殖器,因此嵌合体产生的精子或卵子可能与身上其他DNA内容不一致,从而出现了亲本关系拒绝的结果。我前几个月才得知整件事情,注意到CIP的异常,说服高总做了检查,结果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乔昀忽而又有些泄气:“可是无论是高家还是我,都联系不上高沭黎了。难道他死在地震里了吗?”
  “没有,”路识珺苦笑了一下,“地震后我见过他。高家有去沭阳找过吗?”
  乔昀摇头道:“沭阳一个市有五十来个镇,上千的村落,又不知道确切的地点,怎么可能找的到?”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路识珺的室友是一个汉语说得非常地道的banana,打着独立门户的名义搬出来,靠父母的推荐与他一同进了Landscape。路识珺喜欢叫他的中文名“萧载”,因为发音很像“小子诶”,对着空房间或者曾经的某个人犯中二病的时机被楼下涮锅炒菜的声音淹没,连电视屏幕里真正能撞上美国人腰杆的梗也逐渐成了食之无味的口香糖。
  萧载眼看朋友要猝死在电脑屏幕前,劝道:“Sinjon,我晚上定了pub,有好几个美女模特哦,要不要来玩玩。”
  路识珺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顺带着看了对方一眼:“嗯,不用了。”
  “不要那么食素嘛,偶尔也要出门放松一下身体。如果没有意思跟女孩们交个朋友也好啊。”
  路识珺:“哦,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喜欢男的。”
  萧载眼睛瞪得抬头纹都出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路识珺埋头赶工:“我又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
  “什么叫有什么所谓……我们在这间房子一起同居,啊呸,同住了那么久。不,我是说,我把你当兄弟,还积极给你推销美女,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你的性取向?”
  路识珺微笑道:“大概是因为,如果跟一个男人说自己是gay,就相当于在同他表白。”
  “Whaaaaaat,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
  “一个人告诉我的。”
  萧载翻了个白眼:“那他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路识珺手指暂停,抬头笑道:“我觉得吧,pared to整天叫嚣‘suck my d*ck’的你,人家可是相当upright了。”
  房门被萧载带上的那一刻,路识珺绷紧的意识突然松弛下来,疲倦感将自我在皮囊里压榨成一小团,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出言为高沭黎正名,哪怕是一句无心的调侃。他一直以为的陪伴的情感,在孤身一人的溪流里,开始解冻复苏,以新的面貌滋长壮大,流淌在他的生命里。喝啤酒的时候会想起他,用闲侃故事当下酒菜;吃西餐的时候会想起他,故作姿态却又十足地道地完成餐桌礼仪;看到虎斑猫会想起他,一人一猫转头看向他的瞳眸里盛满了阳光。本来只以为是无可救药的习惯,但有一天看到落叶在眼前打着旋儿飘过时,他竟被定住了身子涌出眼泪来,想象着对方围着驼色围巾仰头静默着欣赏凋亡的情景,这时他才明白,一直折磨自己的不是孤寂和虚无,只不过是那个人而已。从他订机票的那刻起到以后偶然见到那人的身影,他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去爱上一个人,而不是像对方那样花三年去淡忘一次的痛彻心扉。
  “地震之后我去了美国,去年回国,前阵子在济泽遇到了他。”路识珺简单讲述了两人相识的过程和在高旌的经历,至于中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节,他马马虎虎略过了。
  钟母又戴回手套:“看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呢。”接着俯下身去洗碗,又道:“识珺,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饭是你做的吗?”
  路识珺莫名有点紧张:“早饭一般是下楼买的,晚上回家,如果不下馆子的话,基本是我做饭,他有时候打下手。”
  “碗呢?我记得他的家务做得还可以。”
  “洗碗一般是两个人轮流洗,不过,也有赖账的习惯。”
  “平时家里的卫生呢?也是轮流负责的吗?”
  以前打扫卫生通常是他被brief折磨得抓耳挠腮转移注意力的last choice,回国后依然不喜欢动手打扫,而是定期请钟点工,自钟沭黎搬进来后,房子仿佛一直都挺清洁的。他心虚道:“卫生应该是沭黎在我不在的时候打扫的,我不太注意这个事。”
  钟母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令尊令堂是什么样的人呢?”
  “乏善可陈的普通人罢了,”路识珺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痛,“他们都在保险公司上班,我爸最喜欢打麻将,可是逢年过节才会聚上一桌,我妈喜欢听歌,自己唱得却不好,所以平时只是在厨房里哼哼。他们曾经约定等退休后就四处旅游,把年轻时候的遗憾尽数补上。”
  “真令人羡慕。”钟毓莞尔道,从别人的故事里看到曾经的未来,仿佛是按着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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