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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遇_徒魎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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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她之前的菜为何能那么合我口味,避开我所有忌口,迎合我所有喜好,就算我先前有和她提过,也没有像她这样一应俱全。
除非有人告诉她,并且叮嘱过她。
而那个人是谁,我手指掐着床上的被子,使劲儿地喘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我跳动地过分快速的心脏。
我的脑中犹如铺开一张巨大的网,一旦开了个口,那水流就会沿着这块裂缝逐渐倾注进来。
我双手颤抖地去摸到手机,找到简琦的电话打了过去。
我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尽量听起来比较正常。
简琦没多久就接了,她礼貌地对我说:“炎总监。”
我说:“小简,我半个小时内到公司楼下的茶餐厅,想和你见一面。”
我又重新补了一句,一字一字,停顿着说道:“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当我到达茶餐厅时简琦已经在等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邋遢,毕竟我连衣服都没换就冲出了家门。
简琦给我点了一杯饮料,问我:“炎总监,你有什么事么?”
我注视着眼前温和的人,我记得她并不喜欢说话,在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待在一边,她和我是一同进公司的,是我最喜欢的女助手。
所以即使她欺骗我,我也并不讨厌她。
我朝她笑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种样子。”
简琦摇摇头:“没关系的。”
我喝了口她点的饮品,又问:“公司最近忙么?”
“还好,不是特别忙。”
“你的工作地点,是一直在我办公室外的对么?”我看向她。
她点头道:“是的,我是您的助理。”
我背靠沙发,扬着嘴角道:“那为什么,宁小案那天可以随意进我的办公室,你却不进来通知我?”
简琦哑口无言,我心里苦涩异常。
“并不是因为他和杨总结婚所以你不敢拦,而是杨总事先就交代过你。况且杨总的办公室不在我们这层,”我搅动着杯中的吸管,冰块浮于表面,规律旋转,“是你把宁小案带来的,我说的对么?”
简琦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怜悯,连她都在可怜我。
我明明一开始就应该想到。
但我那么愚蠢。
舞台中央灯光乍现,丑陋的我落在他的眼里,还在庆幸自己的手段高明。
我像是被扒光了暴露在众人之下,那些步步为营的伎俩如同跳梁小丑,杨齐霄冷眼旁观,任我一人还在竭力戏耍。
我得去要一个解释。
“杨总现在在公司么?”我问。
“不,杨总今天没有来。”
我点点头,站起身转身要走,简琦却叫住了我:“炎总监。”
我转头看她。
“我希望……你不要讨厌我。”简琦抬眼望我。
我笑着对她说:“放心,杨齐霄之所以会选你,也是料到我不可能会讨厌你。”
杨齐霄多聪明,他永远比我站得更高,望得更远,他于我遥不可及,我却总要尝试踮脚触碰。
我坐上车后想要拿出手机打给杨齐霄,想要问他,除了吴姨,除了简琦,还有多少人是他派来的。
是不是还有咖啡厅的李经理,或是连同着宁小案。
他们为我制造了一场楚门的世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的表演,可我突然不介意这些了。
我只想问问他,他从什么时候想起了我。还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听着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脉搏跳得很快,心中叫嚣一片,后视镜里的我面色惨白,唯独眼底通红一片。
只是我没想到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拨号的页面显示着杨齐霄已经接通,而我却已不省人事,连喊他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第37章
人都难以逃过意外,它来的猝不及防,使人措手不及。
更别说是蓄谋已久。
当我醒来,或许不能算是醒来,只是有了一丝模糊的意识时,我发现我动不了。
鼻尖是一股带有独特涩味的气息,有些咸,气味很淡。
耳畔传来哗哗的响声,仔细一听,是海浪。
由此我将自己沉重眼皮眯缝着睁开,而映入我视线的只是一片晦暗不明。
我在室外,眼前天际如墨,月光并未起多少作用,只是懒散地投下一层似有似无的暗光。
即使是春天的夜晚,风也显出一丝萧条之色。
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而当我略微低头,才知道这是哪儿。
我在一片海上,准确来说,我坐在车里,这个地点似乎是个废弃码头,有许多集装箱,远处还有一台起重机,我的双手从后被绑住,整个人的上半身也用绳子牢牢地固定在椅背上,车停在一座离地大约三米的集装箱上,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会连人带车都投入海里。
命运总是会与人开玩笑,我从没想过我会被人绑架。
“醒了?”车后的人开口道,当我听见这个声音,我觉得他在我记忆里离开得很远,非常陌生但一定听过。
我抬眼望向后视镜,果然看见一张许久未见几近忘记的面孔。
他之前捂住我口鼻的迷药还未消却,我试图张开口,但喉间涩疼一片,说出的声音一片嘶哑:“……包海?”
自从我出国后我便再也没见他,或是说自从杨齐霄在地下车场出了事故后我连怎么离开车场的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来,而且为什么会绑架我?
“是啊,阿炎,好久不见。”包海靠在车后座上,仰着头不屑地看我,我这才发现他的下颌处有一道非常深的疤。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会绑架你对么?”包海笑了笑,露出狰狞的面色。
“为什么?”我问。
包海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
我沉默不语,悄悄努力,试图松开我背后的束缚,但他绑得太紧,我越用力,那绳索便绑得更紧,像一条蛇紧紧地缠绕住我,不得松开。
“包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犯法!”我呵责道。
包海用脚用力揣了我的椅背,车因为他的动作摇晃起来,岌岌可危,好似马上要投入海中。
我的冷汗瞬时从背后蹿起。
“犯法?我已经做过十年牢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么?”包海的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愤恨,他从后发了狠劲,掐住我的脖子凑近道:“要不是你,我会被人抓?”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拼死摇头,因为他的动作我脖子间暴起青筋,快要窒息。
“别再装了,阿炎。”他猛地松开我,我如获重生地大口喘气,“当年向警察举报我贩毒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会干得出来?”
即使我的大脑被刚刚的差点窒息而搞的晕头转向,但现在他的话让我清醒起来,尘封的记忆一点一点展开,相到当初,我的确知道他在做不正当的事情,他似乎还希望我和他能一起,但我拒绝了。
如果因为这样,他误以为是我告发而借此报复我,这一理由也成立。
只是当年的我在杨齐霄出事后便什么都不管去往美国,这事并不是我说的。
“不是我。”我说,即使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相信,“你为什么肯定是我!”
包海神情激动,指着我的头说:“因为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这样的人。”
我愣住。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包海似乎因为我的反应而满意,“阿炎,你从来就看不起我,就因为你生下来有钱,就瞧不起我这种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摆脱我,可凭什么啊,你不也是垃圾一个么?”
“我好心好意让你和我一起做生意,你他妈跟我说什么遭报应,你有什么权力和我装清高?”包海在后座喋喋不休,大声骂着我的“斑斑劣迹”。
我无可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即使我和他经常混在一起,但从心里却没把他当回事,我明明也并不高尚,但却也自立阵地,从心里把其他的污秽能隔开一点是一点。
海哥这样的人,有人说他打架很厉害,有人说他交朋友有一套,但谁都知道这样的人,是垃圾,能避开就得避开。
这就好像是交友暴力,校园里同学之间表面很好的朋友,背地里还会互相说坏话,职场上便更多的是装腔作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不是当年你那个男朋友坐了你的车,你可能也不会再坐在这里让我绑架。”
犹如当头棒喝,我因为他的话齿间不住颤栗,“你……你什么意思?”
包海哟呵一声,哂笑道:“你们那个时候搞什么赛车赌注,现在又在一起啦,我看他刚刚打电话过来,看来感情不错啊……”
“我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此刻的我再也冷静不了,我撕心裂肺地吼着,只求他告诉我。
“别那么激动阿炎,我慢慢告诉你。”包海的声音如恶魔,但我却不得不听。
“反正都要死了,那我不能给你留遗憾啊。”他双手环抱胸前,当真一副要讲故事的模样,“当初我就在你的那辆车里做了手脚,可惜你没坐上,被你那男朋友坐了,你别怪我狠心,谁让你拒绝了我的好意,我也得为了自己啊。”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得真心诚意,我却栗栗危惧。
“不过他还真是命大,刹车失灵哎,撞的那么惨居然还活着,你说碰上你,会不会有那个运气?”
我连流泪都没了力气,眼眶干涩,只是觉得心脏很疼,像被绵密的针扎着,扎出一颗颗小孔,逐渐涌出一滴一滴似泪滴的血珠。
“他等会儿就来,阿炎,你说他还会不会还有这个运气?”
“不……”我转头,竭力恳求,如果可以,我都想跪下来求他:“求求你……你冲我一个,不要牵扯到他……求求你……”
“嘘……”包海挑了挑眉,嬉笑着把手指伸到自己嘴边示意我噤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我只能听见一辆车由远及近向我驶来,一声一声踩在我内里的软肉,成为我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听,他已经来了。”包海笑着说。
第38章
杨齐霄是一个人来的。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心生满足,看,这个人是在乎我的,至少在我被绑架之后,会不顾一切前来救我。
但包海他是亡命之徒,他的目标也许不仅仅是我,他希望牵扯更多的人,看着他们慌张挣扎以此取乐。
杨齐霄开的是那辆专属的商务车,我奋力地扭转过头,却只能看见一辆车停在集装箱边缘,看不清杨齐霄的脸。包海用我的手机打了电话,开启免提。
杨齐霄接起来,他的声音是一向的沉稳低沉,混合着动人心魄的魅力:“炎焱。”
我的泪水瞬间决堤,明明之前眼角干涩,但他的话像触碰了某种开关,犹如一剂安抚人心的良药,使我一直紧绷的情绪顷刻松懈,眼泪刷的就涌了出来。
“你走吧……”我说,带着哽咽与绝望,“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走吧……”
我希望他能狠心离开,但我也知道,一旦他决定了来,就不会轻易走。
“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杨齐霄说。
包海笑了两声,仿佛在嗤笑着我们之间矫情的对话,他把手机凑到自己嘴边道:“你们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杨齐霄对包海不屑的语气不以为然:“包海,我听你的是一个人来的,你怎么才能放过炎焱。”
“不好意思!”包海斜坐在车后座,从车窗微微探头看底下的车,“我人都绑了,总要拉个垫背的,不然黄泉路上多孤单啊!”
“你放了炎焱,换我。”杨齐霄说的口气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句无关紧要的话。
“不行!”我大声喊,希望电话那头的人能听出我的拒绝。
“这小子害我坐了十年牢,要不是当时我托人栽赃给店内的伙计,现在你们还见不到我呢。况且万一你耍手段,我不是得不偿失?”
包海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烟已经被压得褶皱不堪,他咬着烟,点燃打火机,仰头呼出一口,将烟屑掸到我的脖子上。
杨齐霄冷静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可你抓错了人。”
我太阳穴猛地一跳。
“当初你入狱是我举报的,在我和炎焱飚车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浪涛般的记忆席卷而来,那时的杨齐霄一度让我远离包海,可我却闭耳不听。
我还像个不懂事的叛逆小子,质问他是否看不起我,想必那时的他已对我失望。
可谓忠言逆耳,说到底,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辜负了他。
包海闻言顿时把刚点的烟重重摁灭在座椅上,那番话显然将他彻底激怒:“你他妈找死。”
“我只是还你一个真相,省得你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拉错了垫背。”杨齐霄咄咄逼人,他一心想与我互换,我却丝毫没有因为包海绑了错的人而生气,反而有些庆幸。
幸亏他绑了我,而不是杨齐霄。
包海大幅度地喘着气,发出如同猛兽般的吭哧声,他极度愤怒,却又露出了可怖的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就来玩个游戏,你们不是很喜欢玩什么打赌么,这不就是你们的情趣么?”
“什么赌?”杨齐霄问。
包海道:“你现在的正前方,就是海,在十秒内,你能直接开进去,我就放了炎焱,反之是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
“不!齐霄!”我尖叫,喊得足够大声,像个癫痫病人般地不住挣扎与颤抖。
我涕泪横流,一边喊着杨齐霄的名字,一边恳求包海让我和他说会儿话。
包海鄙夷地嘁了声,或许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才大发慈悲地将手机扔到前座。
“杨齐霄你不是恨我么!我们都分手了!你记住是我害你毁了梦想的!你还来救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就算救我,我都不会感谢你!”我的表情狰狞无比,与电话那头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在我耳边如丝绒轻抚,我却听见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味道。
“炎焱,你听我说。”
我抽噎着摇头。
“那时候我同意你的飚车,是当真有离开你的意愿。我认为坚决如我,便不会被任何事阻挠,所以当我因为你的恳求心软时,我觉得很害怕。”杨齐霄娓娓道来,像在说一个美妙的故事。
“我怕我真的会因为你而选择留下来,也怕你会因为我而无法独立一辈子。所以我同意了你的赌注,因为这不仅是与你的赌注,同时也是和我自己。而之后选了你的那辆车,也许是命中注定,告诉着我本就不该离开你。”
我从未对我说过这些,就如同我一开始所言,我明明口口声声说着爱他,事实上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可我却不想再听,他的话语太过温柔,时刻警示着我这是最后一次。
“够了……”
“炎焱,你得让我说完。”杨齐霄喟叹一声,让我心碎。
“两年前我恢复记忆后,我才意识到原来在失忆期间一直想找的人是你。所以我憎恨你的一走了之,憎恨你的消失不见,憎恨你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连看都没有看过我。我那时候在想,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任。”
他轻轻笑了一下,犹如亲吻我的耳尖。
“再到后来我通过和宁小案结婚,也是为了逼你回来,这又是一个赌注,赌你记不记得当初说的诺言,赌你会不会回来。而当你真正回来,目标却不是我,我便更加生气。总是这样,一旦是你的事情,我就很不理智。”
“我看着你和宁小案的一言一行,我居然无法忍耐,所以我便又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幼稚。”
我一字未问,他却懂我心中所疑。
泪水流干了,在脸颊两边都结成两条泪痕,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不耐烦的包海,也看见此刻平静的我的脸。
我想我已经再无遗憾,若是一定要有,那必是我不能再最后一次亲吻他。
可他的样子早已印刻在我的心里。
“好了好了,都五分钟了,话说完了吧,三十秒后我们的游戏就开始。”包海在后座喊道。
“齐霄。”我轻声唤他,听见他嗯了一声,感到无比安心。
我们分开了那么久,折腾了那么久,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谁都有错,各自已经练就着擅长互相折磨的本领。
我毁了他坚不可摧的梦想,他伤了我坦诚赤裸的心墙。
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没有今天,可能我与他还在不停歇地兜兜转转。
而当我们明白对自己最好的结局是什么时,现实又让我们分开。
“齐霄,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个问题在那场离散我与他生活轨道的车赛我就问过,可我还想再听一回。
人总爱听好话的,更何况这是我最后一次。
最终,我在包海的倒计时前绽放出最快乐的笑容。
杨齐霄说:“我爱你,胜过我的梦想。”
他的车轮转动,却不及我的速度。
当我在他说话时就已经准备就绪,只盼着这一刻的到来,脚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车咯噔一声往前驶去,耳边是包海的撕裂尖叫,我却万分平静地感受着向下坠去的失重感,明明最后眼里是深邃大海,我却看见了他的眼睛。
他在对我笑,笑着总是能赢过我。
可这回我不能如他的意,我总要赢他一次。
我那么好胜的人,总不能一直输。
第39章
来人见到我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他戴着墨镜,坐到我对面。
“好久不见。”我说。
宁小案显然不想见我,若不是我要与他今天办离婚,他或许永远不会再与我见面。
我对他做的事情,不亚于炎焱对他做的。宁小案是个牺牲品,可相较之下,我浪费了他的青春里最好的年岁,所以再怎么说,错的更多的是我。
我初遇他的时候他才十九岁,即使多年后他的面容并未改变,但我和他都知道,心境早已不复当初。
我那时候刚继承公司不久,不得已去参加各种酒会,去拉拢人脉,去建立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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