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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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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巧,有位已经退休多年的老爷子,一见到伤情报告上附的伤口照片,眼睛就放了光。
  早上七点不到,老爷子不请自来,亢奋地敲开了林家大门。
  “刺伤小绎的那把刀不是普通匕首,而是特别定制的,只属于一个人。那人不知道真名是什么,只知道有个外号叫黑虎,活跃于十几二十年前。老爷子跟他周旋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抓到人,很是遗憾。”林正彦面色凝重:“小绎,你能想起来什么吗?你怎么会惹到这种人?”
  蒋绎愕然:“黑虎是谁?”
  “黑虎”在二十年前是名噪一时的大盗,犯下无数大案,极其狡猾,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过。
  直到现在,许多案件都快过了追诉期了,黑虎依然逍遥法外。除了他常用的那把刀,警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可是那个时候,蒋绎和谈衡都还小,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交集。
  所以消失二十年的黑虎重出江湖,如果不是为了报仇,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情况:有人不惜重金,买凶伤人。
  蒋绎自嘲地耸耸肩:“找一个传说级别的大盗,一定花了不少财力物力,而目的竟然是为了捅我一刀,真是任性。他为什么不上大街上直接雇个小流氓呢?估计也就几万块。”
  谈衡面色凝重:“你还有心思调侃!医院鱼龙混杂,太不安全了,我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咱们这就回家!”

  ☆、第十四章

  谈衡托朋友雇了个可靠的男护工照顾蒋绎,据说这人身上还有点功夫。他回家安置好蒋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关于“黑虎”的消息。
  这个人一开始是独来独往,后来被某个名噪一时的黑老大收入门下。这个人叫白小楼,谈衡有印象,因为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有段时间几乎天天上新闻。跟了白小楼以后,黑虎消停了好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后来黑虎参与贩毒,被白小楼一脚踢出帮派。再后来白小楼死在了他们自己人手里,黑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谈衡还翻到一篇八卦,叫做“八一八当年的黑白配”。这篇贴子用平实的笔触描述了黑虎跟白小楼的相遇相知,相爱相杀,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不过结尾的那句话引起了谈衡的注意:“各自归隐,相忘于江湖。”
  可是,白小楼不是死了么?
  谈衡就抓着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找人去查了这个IP。他自己则转而去找白小楼的资料。这人从前经常抛头露面,倒是能挖到一些东西,不过毕竟已经二十年了,能找到的大多就是一些空泛的生平和几张不算高清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周正,气势很威严,跟他的名字不太搭。全身照看起来健壮魁梧,倒是个适合当大哥的样子。谈衡不抱希望地把搜罗到的几十张照片导入谈氏技术部开发的一个软件里,这个软件可以识别一组照片上的共同点或是相似点,然后反馈给使用者,从而得到某种线索。
  软件搜索到的共同点里,排名最靠前的无非就是五官什么的,翻到第二页,还出现了一些背景里的小细节,应该是白小楼经常出没的地方。谈衡觉得这些线索可能比较有价值,可惜他辨别不出来,只好先往下翻。
  然后,谈衡突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搜索结果第三页第二位,是一串平平无奇的木质手串。
  问题是,这手串谈衡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就算只是一张陈年旧照片,像素渣成狗,谈衡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在他父亲的腕子上带了小十年。
  这是怎么回事?!
  谈家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谈氏的业务谈衡也清楚得很,没有一样能跟白小楼这种人沾边的。但是那串白小楼经常带在手上,明显非常喜欢的手串,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父亲那里?
  是巧合么?毕竟谈衡对这个东西有印象也就是这不到十年的事,而当时白小楼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也许这东西是他爸从谁那里辗转买来的也说不定。
  还是说,他当时得到了这件东西之后,特地收藏过几年才拿出来带的?
  谈衡把书房门一锁,拐到隔壁卧室对蒋绎道:“小绎,我要回老爷子那一趟,楼下厨房煨了汤,饿了的话就让他们端给你。”
  蒋绎脸色有点不好,不过谈衡心烦意乱的,急匆匆地走了。
  谈衡一路风驰电掣飙到谈岳家,然后一个漂移准确地把车泊进车位。正在花园里剪松枝的白烈被他吓了一跳:“少爷!”
  谈衡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白叔,爸爸在吗?”
  谈岳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谈正就在一边陪他。见谈衡进来,他撩了撩眼皮,说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谈衡微微低头:“爸,我有话跟您说。”
  半晌,谈岳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体:“上来吧,去我书房。”
  “说吧。”谈岳跟谈衡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好像隔着一道越不过的鸿沟。
  谈衡深吸了一口气:“爸,你还记得七年前,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么?”
  七年前,谈衡还在F国留学,适逢蒋世元在他的城市治病,他有时便会过去照料。当时蒋世元已经病得很重了,就剩一口气拿昂贵的药物吊着,只等蒋绎赶来见最后一面。
  谈衡最后一次去看他的时候,蒋世元看起来好像精神了不少,谈衡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谈衡记得,蒋世元突然问他:“阿衡,你喜欢小绎吧。”
  他当时就有种被X光扫描了大脑的不适感,心里藏了许多年的秘密无所遁形。而蒋世元还对他笑了笑:“喜欢的话,不如跟他结婚啊。”
  谈衡永远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心情,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猝不及防地侵袭而来,整个人都无所适从。可惜这份欢喜并没能持续很久,病房门“咔哒”一声清响,蒋世元的脸色登时就变得灰败了。
  他以一个与重病之人毫不匹配的速度跳下床,拉着谈衡迅速矮身,躲过了一枚呼啸而过的子弹。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将玻璃窗击得粉碎。而蒋世元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枪,拉开保险对着门连开三枪,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当年的谈衡不过是个学生,见过的混乱场面也不过是小孩子打打群架。他手足无措地被蒋世元一把推出窗外,紧接着那个病弱的老人也跟着跳了出来,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蒋世元已经没力气了。
  当时的情景在谈衡的脑海里是混乱的,他无暇思考无暇回忆,只管抱着蒋世元拼命逃,慌不择路。谈衡把蒋世元带回了他的住处,可惜重病加上刚才的劳神劳力,蒋世元已经是油尽灯枯。他在谈衡的床上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终究是没等到他的儿子。
  蒋世元临死前留给谈衡一只平平无奇的牛皮纸袋子,他戏称它为“潘多拉的魔盒”,以及一句话:“照顾好小绎。”
  半年后谈衡回国,坚持要跟蒋绎结婚。谈岳根本不同意,他当时对儿子直言不讳:“蒋世元一死,蒋家也倒了,你跟蒋绎结婚有什么好处?我倒宁愿你娶个穷人家的女儿,起码还能生儿育女。”
  谈衡苦求不得,情急之下走了一招臭棋。他对谈岳编造了拙劣谎话,他说:“蒋伯伯去世前我刚好在他身边,我知道他的遗嘱。他给小绎留了东西的,足够他东山再起,只不过现在被冻结了,要到七年后才能生效。”
  蒋世元家大业大,摔得也惨,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必是价值连城。不知道是不是利欲熏心,谈岳竟然信了。
  就这样,蒋绎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一笔巨大财富的主人。当时谈衡的想法很简单,这个谎言要到七年后才会被揭穿,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谈岳难道还能逼他们离婚么?
  就这样,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蒋绎成了一笔巨大财富的主人。当时的谈衡怎么也没想到,他年少时编造的那个谎言在时间的沉淀下竟然愈发逼真,渐渐成了爱人头上高高悬起的一把利刃。
  谈岳抬起头,轻描淡写地说道:“记得,怎么了?”
  谈衡的脸色难看至极,真恨不得回到七年前,活活抽死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要是当年没有他,蒋绎就当个小会计想必现在也能过得不错,总不会有生命危险。蒋世元求他照顾他,他却最终害了他。
  谈岳冷笑了一声:“听说蒋绎受伤了,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知道的。放心,我好好地等了七年,不急这几个月。倒是你啊,谈衡,”谈岳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吃里爬外!”
  谈衡被谈岳训了一顿,心里却舒服了许多。无论如何,谈岳那句话还是没错,他确实没必要急这几个月。那么黑虎就不是他主使的,手串的事也许真是巧合?
  说到手串—— 
  “咦?”谈衡的目光落在谈岳腕子上,“爸,你的手串呢?丢了?”
  “当见面礼给正正了。”谈岳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物件,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谈衡下楼的时候,白烈和谈正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烈年纪大了,熬不住困意似的头一点一点。谈正见谈衡下楼来,惊喜地叫道:“小叔叔!”
  谈衡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白烈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啦?不吃点东西么,我包了饺子。”
  谈衡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家照顾小绎,他胳膊不方便,我怕他不好意思叫护工。”
  白烈皱了皱眉,额间蹙成了一个“川”字:“小绎的胳膊?他怎么了?”
  谈衡见他担心,忙道:“受了点伤,不重,养着就好。”
  白烈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不重他就不疼了吗?你就不知道疼人!是摔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谈衡哭笑不得地想我这还不是怕您担心么,可是看这架势他要是不说明白,老爷子晚上怕是要睡不好了。白烈虽然凶,可是一直很疼蒋绎,谈衡就因为这个也非常感激他。
  他只好简短地叙述道:“下班路上出了点意外,遇着打劫的了。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送他上下班,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白烈看起来一点放心的意思都没有:“你跟他一起就没事啦?再遇着打劫的,你是能打得过人家是怎么的?”
  谈衡:“……”
  白烈:“算了,你赶紧回去吧,我送你出去——B城的治安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凶手抓住了吗?”
  谈衡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有个老专家怀疑,行凶的是消失了二十年的黑虎……”
  白烈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谈衡:“您知道他?哦,对,这人您这年纪的应该都听过。有个老专家看了小绎的验伤报告,认出了他的刀。”
  院子里光线不好,谈衡看不清白烈脸上的表情,只听他淡淡说道:“撞上这种江洋大盗的运气,一辈子也就一次了。不用担心,小绎没那么倒霉——回去炖点猪肝汤,那刀伤失血可不少。”

  ☆、第十五章

  白烈神神叨叨地说了那么一番话,谈衡却不知怎么,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谈衡回家时,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蒋绎已经坐起来了,看到他便道:“阿衡哥,我要饿死了。”
  谈衡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叫护工呢?我给你盛汤去。”
  结果谈衡到厨房一看,那锅汤被他大火煮了一下午,早就干得差不多了。谈衡抽了抽嘴角,使劲捞了半天凑了一小碗,捧着端出厨房。一回头蒋绎居然已经自己下来,在餐桌旁坐定了,可把谈衡吓了一跳:“你怎么下来了?!”
  蒋绎耸耸肩:“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左手不碍事,过两天我都能上班去了。”
  谈衡看了他一眼:“别胡说了,你给我在家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没伤着骨头,也得养一个月吧。公司那点事有什么好想的?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休息休息,在家养几两肉出来,没事就多想想我。”
  蒋绎哭笑不得:“我看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黑虎现在就在咱们家门外,就等着我一出门就要一刀捅死我?”
  谈衡哼了一声:“他敢!看我不跟他拼命!当年我也是打遍全校无敌手,而那个什么黑虎成名于二十年前,现在都什么岁数了?我是正值盛年他是宝刀老矣,哪能是你男人对手?”
  蒋绎:“……”
  蒋绎抽了抽嘴角,桌子上唯一的一碗汤说道:“阿衡哥,咱们晚上就吃这个?”
  而谈衡刚好在几乎同一时刻说道:“我一直想问你,那天你怎么会跟林正彦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谈衡和蒋绎面面相觑,谈衡见蒋绎慢慢眯起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机糟透了。
  果然,蒋绎怒道:“谈衡!就因为我坐了林正彦的车,你就要饿死我吗!”
  谈衡:“不没这回事!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好奇!对,我好奇不行吗!”
  蒋绎:“那为什么整顿晚饭只有一碗汤,还是这么小的碗!”
  谈衡:“那汤也是你的好吗亲爱的?要饿死也是我饿死……”
  蒋绎看着诺大的餐桌上那孤零零的一小碗汤,一怒之下将它端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舀了一勺:“你自己说的,你一口也别想……”他说着说着突然僵住了,片刻后,他默默将勺子放回碗里,声音低了八度:“谈衡,你其实是想咸死我,然后自己吃顿好的,是吗?”
  谈衡的厨艺水平很高,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咸了淡了这种事故了。他狐疑地拿过勺子自己尝了一口,这味道果然……一言难尽。
  其实那锅汤熬了一下午,本该剩半锅的量被活生生熬成一小碗,怎么会不咸呢?
  谈衡赶在蒋绎发怒之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蒋绎猝不及防地惊呼了一声:“谈衡!你干什么!”
  谈衡“嘿嘿”狞笑了两声:“干你。”
  当然这句话注定只能是一句空谈,谈衡再禽兽也不能对着重伤的媳妇兽性大发。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亲亲抱抱吃吃豆腐,用迅速抬头的部位在蒋绎大腿上下、流地蹭。
  谈衡小心地压着蒋绎的右半边身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耳际。蒋绎被他蹭得也有了感觉,不由得恼怒:“你走开!”
  这种时候谈衡哪里会听他的。他往下摸了一把,薄软的睡裤悄悄支起一个小帐篷,瞬间乐了:“宝贝儿,要不要你男人帮你解决一下啊?”
  蒋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不过那眼神有点湿漉漉的,看起来非常可口。谈衡舔了舔唇,狞笑着压了下去。
  “啊……干什么!你别……”
  月色如水,谈衡大剌剌地倚在床上,神思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蒋绎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睛要闭不闭。谈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先别睡,我定的餐差不多该到了。”
  蒋绎轻轻“嗯”了一声。
  蒋绎难得有这么乖巧的时候,谈衡舔舔唇,想道刚才他在床上的模样也是各种任人宰割。谈衡一想到他那个予取予求的样子,血就直往下腹涌,什么糟心事都抛去了九霄云外,只想好好抱着人温存。
  “阿衡哥。”这时,蒋绎软软地开了口。
  谈衡正满足着,连忙应道:“怎么了?”
  蒋绎:“我后天想去上班。”
  谈衡:“没问题,你……等等,你想干嘛?!”
  谈衡腾地翻身坐起,对他怒目而视。蒋绎撑起身体,被单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印着各种不明痕迹的白皙胸膛。他也不在意,得意地对谈衡笑了笑:“反正你答应了。”
  谈衡从来一言九鼎,最重诺言,因此这会尽管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色令智昏,也怎么都说不出反悔的话。他狠狠瞪了蒋绎一眼:“行啊,学会算计你男人了,嗯?”
  蒋绎根本不怕他:“你中招太快了,我本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谈衡使劲掐了他的脸一把:“你这是□□,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谈衡自己种下的苦果只好自己咽。那一天谈衡起了个大早,把文火慢炖熬了一夜的汤汤水水装进保温杯,又捡了几样蒋绎爱吃的点心。蒋绎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谈衡在收拾锅铲,他无语地问道:“一大早的你干嘛呢?”
  谈衡头也不回:“在公司放几个锅。”
  蒋绎:“……”
  最后谈衡无视了蒋绎的一切抗议,挑来拣去带了一只炒锅和一个炖盅,并且还有点意犹未尽。蒋绎坐进车里时还拒绝跟他说话,因为刚才他在抗议“公司里怎么能做饭”的时候,被谈衡骄傲地否决了:“老子有独立办公室,我准备把那个休息间改造成厨房。”
  当时蒋绎极其无语:“那你怎么睡觉?”
  谈衡哈哈大笑:“有沙发呢。我那沙发那么大,不仅够睡我一个,我就是在上面睡你都不嫌挤。”
  蒋绎一到公司就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中,两天下来,他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都快堆成山了。秘书处的小姑娘们早听书了他受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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