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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总不肯离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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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钺。”江景白叫他。
南钺回头笑说:“总要请他们吃饭的。”
“哇哦——!!!”
店员们一见店长没反驳,顿时一阵欢呼。
江景白平时任他们皮惯了,眼下也拘不住。
他生怕猴孩子们再扯些有的没的,叮嘱了林佳佳几句,赶紧拉着南钺往外走。
等两人离开,喜欢江景白的人憋不住了,找林佳佳试探:“刚刚那个,是江老板的追求者?”
林佳佳同情地看着这位还没开战就被宣告战败的客人:“不,那是江老板的老公。”
——
今晚接到几个要求严格的订单,店员们能力有限,江景白只能亲身上阵,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南钺带他去了一家粤菜馆,落座后慢慢悠悠地倒着茶水,让江景白点餐。
粤菜精细,每盘菜量不多。
江景白点了一荤一素,把菜单递给南钺。
南钺反推给他:“我没有忌口,你点就好。”
江景白只好又补了两道,将菜单交还到服务生手中。
“再来一盅椰汁冰糖燕窝。”南钺说完看向江景白,“你好像很喜欢淮扬菜里的松仁玉米。这个也是甜口,很适合当饭后甜点。”
江景白小饮一口茶水,笑了。
南钺从来不为了气氛格调挑选某些徒有虚名的高级餐厅,说带他吃饭,势必让他吃得轻松又舒心。
从周一到现在,八大菜系已经吃了六种。
每家菜馆都充斥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旁边隔间坐着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间或飘来,江景白恍惚觉得,自己和南越真的是以家人的身份过来用餐。
菜品很快上桌。
南钺推荐的燕窝色泽晶透,清甜润口,江景白果然十分喜欢。
“说起来,我大学的食堂也有师傅常做粤式早茶。”江景白边吃边和南钺闲聊,“虽然肠粉什么的味道一般,不过艇仔粥倒是非常好吃。”
南钺剥了一只白灼虾,挂到他的酱碟边:“艇仔粥?”
“嗯。”江景白有来有往,给他再添一小碗燕窝,“以后如果要去广东玩,我们可以去尝尝正宗的茶点。”
南钺默默把艇仔粥在心底记了一遍,又往他酱碟边挂了一只虾:“好。”
两人用过晚饭,南钺依旧驱车送江景白回家。
江景白坐在副驾,系上安全带抽了抽鼻尖,闻到一股好闻的混合花香。
蔷薇,玫瑰,紫罗兰,好像还有一点洋桔梗。
他来时也闻到了这种香味,那会儿他以为是自己刚从花店出来,衣服上的味道没散。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江景白就着路灯打量南钺车上的香氛:“这是混合花香的吗?味道好自然。”
他还是第一次闻到,简直像坐在鲜花堆里。
南钺按在方向盘上的手僵了一瞬,含糊“嗯”了一声。
江景白正专心分辨究竟有哪几种花香,没注意到南钺的底气不足。
半个小时后,南钺将车停在单元门附近的停车位,和江景白一起下车。
江景白照常和他道别:“今天麻烦你了。”
“等等。”南钺叫住他,余光扫过后备箱,欲言又止,眼底被楼下昏黄的灯光映亮。
江景白有那么一秒钟的错觉,以为南钺在紧张。
他和他对视,不解地略微歪头,正要问南钺怎么了,对面楼里突然走出一对情侣,把两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男方走在前面,一脸不耐烦:“大晚上的还出去,我他妈加班刚回来。”
女方狠狠给他后背一巴掌:“恋爱纪念日用来加班,你好意思说!”
男方撇嘴,开了车门:“车里纸巾用完了,去后备箱拿一包新的。”
女方正在气头上,怒气冲冲地走到车后面,那架势像是要把车屁股砸了。
她手还没碰到开关,后备箱盖自动上升。
闪烁的灯光和红艳的玫瑰霎时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下格外旖旎。
不止女方吃惊地捂住嘴,连江景白都没料到情节还能这么急转弯。
男方笑嘻嘻地从车里摸出戒指盒,打开后跪到她面前:“老婆,纪念日我记得可清楚了,但是我希望从今天起,我们的恋爱纪念日,还可以是我的求婚纪念日。嫁给我好吗?”
女方含泪听他说完,用力点头,伸手让男友为她戴上戒指。
两人抱在原地又哭又笑,激动够了才向南钺和江景白害羞地笑笑,开车去吃他们的烛光晚餐。
江景白目送那辆车离开,笑道:“我们店里也经常接到这种单子,要把后备箱填满可不容易。员工每次摆完都哭着喊着说,自己累死累活还要吃狗粮。”
说完他看向南钺,发现对方神情很是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委屈。
江景白缓慢眨了眨眼睛,心想南钺这个年纪的成熟男士,估计不太理解年轻人求婚时的新鲜和浪漫吧。
“南钺?”江景白唤他。
南钺回神,和他对视。
江景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南钺眉头皱起,分明有些苦恼。
“怎么了?”江景白确定这次不是错觉。
南钺沉默片刻,不太甘心地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外表相当精巧的,扁扁的小方盒,双手递到江景白面前。
江景白心头一跳,预感到什么。
他接下方盒,慢慢打开。
由红色缎面细心折成的玫瑰花朵随着他的动作渐次绽开,将小小的方盒充填得极其华美。
而玫瑰花心处,一枚亮晶晶的男士钻戒稳稳立在那里。
江景白先是不知所措,接着脸上一热,最后整个人陷入一种温暖又热烈的情绪之中。
他总算知道南钺看完别人求婚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了。
江景白捧着那朵泛着光亮的玫瑰,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这位南先生,有些可爱。
南钺轻咳一声,缓解完紧张,准备再说别的。
“谢谢。”江景白抬头看他,眼睛晶亮。
谢谢你在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简单婚姻里,给他一个小小的求婚惊喜。
南钺被那双眼睛看着,突然嘴笨得说不出话来。
江景白取下戒指,认真戴上自己的无名指,冲他晃了晃,笑得比嵌在戒指上的钻面还耀眼。
南钺怔了下,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攀。
“那我先上去了。”江景白合起那朵玫瑰,见南钺点头,转身走进单元门,“路上注意安全。”
南钺应道:“好。”
楼里的声控灯亮起又灭下,最后五楼左边的窗户透出白色的光亮。
南钺后退,靠上后备箱,这才掏出路上震了好几次的手机。
'怎么样?你的小初恋有没有被你感动得稀里哗啦?'
'给句话啊兄弟,求婚求得怎么样了?我紧张得快吐了!'
'你不会临阵逃脱了吧?你他妈不能对不起我,你那一车玫瑰可是我辛苦从大马士革空运回来的!'
'南钺?'
'南老狗?'
'喂!'
南钺面无表情看着好友的一连串消息。
手指在屏幕轻点:'滚。'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景白:南先生这个年纪的成熟男士,估计不太理解年轻人求婚时的新鲜和浪漫吧~
南钺:我不是!我没有!QAQ嘤嘤嘤!!
第三章
江景白毕业后始终独居。
他生活自律,定期清理旧物,尽管在租房住了两年,私人物品却和刚搬来时一样简洁规整,收拾起来不算费神。
搬家公司是南钺找的,一对父子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将行李装进车箱。
南钺当天请了假。
他陪江景白一起和房东交接,等所有事情处理结束才一同前往公寓。
两人到时,那对父子早已经开始把东西搬上去了。
纸箱码在客厅边缘,标写着内置物品的马克笔字迹正对外面,直观可辨。
公寓设备一应俱全,江景白搬来的东西里衣物居多,再就是些郁郁可人的花花草草。
至于厨具之类的家居用品,早在两天前就被花店里的兔崽子们瓜分完了。
江景白把东西一样样从纸箱里解放出来,感觉自己“拎包即住”的像是开学返校的大学生。
旁边还跟着一位忙前忙后的大家长。
有了大家长的帮助,所有物品很快被归置在合理的地方。
上次来时,客厅的大阳台摆放着一张小茶桌。
今天茶桌不知所踪,被一对藤椅取代,一圈落地多层木质花架立在周围,恰好被江景白带来的小植物填满。
整个阳台硬是从性冷淡风变得生气盎然。
江景白最后调整了一下绿萝的位置,被南钺在细节上的小体贴成功取悦。
南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侧目看着衣帽间的房门,眼里显出几分困惑,片刻后看向江景白:“你的衣服……都带来了?”
江景白眨了下眼睛,点头回应。
主卧的嵌入式衣柜占了满满一面墙,尽管挂着他和南越两人的当季衣物,却还有富余的空间。
南钺小叹一口气,也点了点头,慢慢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我以为,你的衣服会很多。”
江景白笑着没有答话。
自己那张脸是什么情况,没人比江景白感触更深。
他出s时从头到脚都要精益求精,日常穿搭也就不想花什么心思了。
偏偏随手套一件白T都能被说成盐系,去商场买衣服还被导购员当作时尚的弄潮儿。
自从漂淡了发色更不得了。
用林佳佳的话来说,旧衣服都能被穿出骚气的新感觉。
不熟悉江景白的人总以为他衣柜里塞满了潮牌,天知道江景白和普通男生没什么区别。
——除了多些s的衣饰和道具。
搬家打扫耗去大半天的时间,等一切收拾妥当,西边只剩一道残光。
江景白给林佳佳打了通电话,问完店里情况放下心来,也就不打算再往店里跑一趟了。
这次晚饭在公寓附近解决,饭后南钺顺便带他熟悉了一下社区环境。
两人边逛边聊,回家时已经过了十点。
江景白洗完澡,发现书房门开着。
南钺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江景白眼神一顿,不得不承认南钺这个样子特别有魅力。
他瞄了眼钟面,时间挺晚了,正犹豫该不该提醒南钺早点休息,对方已经看到他,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不吹头发?”南钺皱眉,拿起江景白搭在颈后的毛巾,盖上头发轻轻揉擦。
他明明提前把吹风机放在显眼的地方了。
江景白本能眯起眼睛,目光正对南钺的喉结:“天气热,很快就干了。”
到底是男生,骨子里多少怕麻烦。
以前头发短,睡前胡乱擦一擦也就干了。
现在头发长了些,一时养不成吹头发的习惯。
南钺垂眼。
很快就干了?
刚刚这小家伙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空调温度别调太低,小心着凉。”擦完南钺在他发根摸了摸,半干了,“不早了,去睡吧。”
江景白低头看看被南钺拿在手里的毛巾:“你呢?什么时候休息?”
“快了。”南钺语气里带了点笑,“书房的沙发可以放下来当床,我今晚在这里睡,不用等我。”
江景白抬起眼睛。
“你刚搬过来,可能会有些认床。”南钺叠好毛巾,“旁边如果有人,就更睡不着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江景白哪好意思占了南钺的床:“我睡书房就可以。”
南钺闻言笑了,俯身和他拉近距离:“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睡在书房的沙发上吗?”
江景白起初没反应过来,热气呼到鼻尖才脸色微变。
南钺适可而止,拍拍他肩膀:“好了,去睡吧。”
江景白晕乎乎被他推进主卧,坐在床边静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才关灯躺了上去。
身下细腻凉滑的真丝触感时刻提醒他,这已经不是自己那张铺着纯棉四件套的小床了。
搬家时江景白对新婚生活没什么感触,晚饭间商议明天去民政局登记也是感觉淡淡。
只有睡前这一刻,江景白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了。
——
不出南钺所料,这一晚江景白睡得并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下半夜还始终做着梦,一觉醒来提不起劲儿。
手机定好的闹钟没有响过。
江景白往右翻身换个姿势,阖紧眼睛继续睡觉。
然而人有时候就是贱得慌,明明还想多睡一会儿,却忍不住戒备下一秒钟的铃声大作。
江景白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思绪反倒越来越活络了。
夜间做过的梦走马灯似的跑过大脑,乱七八糟,模糊混乱,只有其中的一小截片段格外清晰。
想到这里,江景白的睫毛梢不由轻微抖了抖。
他梦见自己回到中学的年纪,午后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打盹。
结果睡着睡着,前面的座位突然多出一个人,不仅在他脸上摸了半晌,还俯身下来亲了又亲。
对方指尖凉软干燥,吐息温热磨人,动作间浓情蜜意,又透着小心谨慎,生怕将他吵醒。
那作态就跟不知道有多喜欢他似的。
梦里被触碰的滋味有够真实,江景白光是简单想想就觉得耳根发酥。
自从过了青春期最躁动的年纪,他几乎没做过这么让人害臊的梦了。
难道是自己快要结婚的缘故?
那也不该变成中学时的样子啊。
江景白越想越躺不住,索性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打算取消闹铃提前起床。
他的手才伸出一半,依稀听到身后一声轻响。
江景白撑起眼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卧室窗帘没拉,昧明参半。
南钺站在衣柜前,手上拎着一件白衬衫。
他只穿了一条西裤,上半身裸着,肩阔腿长,肌肉精悍,单是背影就极具野性,侵略感十足。
刚刚的声音应该就是衣柜柜门被南钺轻轻关上的动静。
江景白的困意没了大半。
他撑身坐起,刚要开口。
南钺先他一步回头:“早。”
江景白睡眼朦胧地笑了笑:“你也早。”
他这一笑,在他眼中成熟稳重的南钺先生,心脏险些跳到失灵。
江景白五官昳丽,神态迷糊,表里矛盾,战斗力爆表。
南钺故作镇静地扭回头,披上衬衫,绷紧唇线把纽扣一粒粒扣上去。
江景白关了闹铃,下床走到南钺旁边,推开衣柜时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你刚洗了澡?”
“嗯。”
洗了个冷水澡。
“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江景白取出要换的衣服,有些过意不去。
南钺撒谎:“没有,我睡得很好。”
他一整个晚上都精神得要命。
一想到江景白真的要和他结婚了,南钺兴奋的怎么都睡不着。
“你呢?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没有,都很好。”江景白脱下睡衣,腰腹柔韧纤瘦,胸膛白皙单薄,“床垫很软,特别舒服。”
南钺被那片白晃得眼疼,没敢多看,垂下眼睛点点头。
他扣完纽扣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轻松抖平,末了顺手拉直床单边缘的一窝褶皱。
那是他下半夜始终坐着的地方。
幸好江景白下床时没有注意,不然说不准会发现他在主卧待了很久。
南钺抚完床单,指尖互相捻了捻。
虽然顺滑,但是远没有江景白脸上的皮肤摸着舒服。
江景白看不到南钺的小动作,不知所觉地背对着他,继续换衣服。
南钺工作之余很少主动和人交流,自然不大会找话题。
他很想和江景白多说些什么,可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用作开头,木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自暴自弃地深吸一口气,和江景白打了声招呼,大步走了出去。
江景白看着南钺的背影,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怎么感觉,南钺的心情突然变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钺:(*'▽'*)我要结婚啦!
南钺:(p≧w≦q)我有好多话要和媳妇嗦!
南钺:o(≧▽≦)o我爱媳妇一辈砸!一辈砸!
南钺:w(°o°)w啊媳妇要醒了!
南钺:“……我先出去了。”
江景白:??????
第四章
江景白换好衣服,直接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
他洗漱速度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可等他收拾好了推开门,扑面就是一股浓郁的鲜香。
江景白绑发揪的手指停滞了一下。
这味道闻着可不像懒人便捷早餐能够散发出来的。
厨房是半开放式,江景白走进客厅便将里面的情形看了大半。
南钺背对着他,弯腰站在岛台边,隐约有白色的水蒸汽从他手边飘溢出来。
江景白往前几步,转过视角。
天然气上的砂锅正咕噜咕噜地涌着热气,旁边一只白净的瓷碗,底下铺着一层薄薄的鱼片。
南钺左手握住汤勺,盛了粥出来并不急着倒进碗里。
他先用筷子在汤勺里迅速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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