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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_极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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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正在惊异于蒲新酒竟然自行暴露在柳鸣鸿眼前,听到这一声急切的呼唤,忙转身把身后护在怀里,就势关上房门,疾如雷电,举步生风。  
走廊过道上的屋顶随即塌陷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场面顿时一片狼藉。  
“我去看看蒲新酒。”谢宴面露担忧,作势想推开门出去看看情况。  
“你手上有伤。”简素虞小心地握着谢宴手上的手腕,淡淡地回答。  
谢宴察觉到这人是不打算放手了,只能软下声音:“没关系,只是点小伤而已,蒲哥他——”  
腕间的力道只增未减。  
“你别这样拽着我,虽然是小伤,但是还是有点疼。”谢宴想直接甩手出门,却又怕加重简素虞身上的伤,心下十分无奈。  
腕间的力道轻了几分,只是仍然未曾消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先处理一下就是了。”谢宴低下头,运用自身魔气,治愈自己手上不大的伤口。  
“嗯。”简素虞轻轻应了一声,也是盯着谢宴手上的伤口,纤长的睫毛仿佛扇子扑闪了几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谢宴一把反握住简素虞的手,沉下脸质问:“什么禁术?”  
简素虞身体猛地一顿,赌气一般偏过脸去,却不说话。  
“你到底偷练了什么禁术?”谢宴呼吸急促,轻手轻脚地将人禁锢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追问,“柳鸣鸿说你私自修炼什么分魂禁术?”  
“说话!”谢宴又靠近了几分。  
简素虞蓦然抬起眼,原本淡漠清澈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深潭,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你是不是分魂化了个和我一样的——唔——”谢宴看呆了,一个不察便被反压在门板上,随即灼热的唇瓣覆了上来。温软的舌头侵入口腔,仿佛不安一般,急切地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寸地方。  
冷香满怀,气息紊乱,谢宴觉得眼中一片烟花炸开,绚烂夺目。所幸脑海里还留有一丝清明,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在听到面前的人闷哼一声后便吓得再不敢动了。  
两人发丝缠绕,银色墨色交织,别有一番缱绻旖旎。  
“你也是天都云海的人对吧?放开我!”岚隐叫嚷了几句,终于得了自由,便整理起自己杂乱的头发。  
“……我确实是天都云海的人,看你这一身月白色的服饰,是玄音派的弟子吧。”柳逢九观察着少年的神色,好奇地问道。  
岚隐猛地退后两步,嫌恶地盯着好脾气的柳逢九:“你离我远些,天都云海的人都不是好人,尽知道欺负我师尊。”  
柳逢九连忙摆手,下意识地辩解一句:“怎么可能?师尊严令禁止天都云海弟子任意欺凌其他道门中人以及平凡百姓。”  
“你瞎说!刚刚那个人穷凶极恶的模样,没说几句话就想动手杀我师尊!”岚隐急切反驳。  
“那人便是我的师尊。”柳逢九也提高了声音,“我师尊从来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你们有误会就喊打喊杀,要生要死的吗?”  
“不。”柳逢九一脸正经,认真地解释,“要是我们门派中人中间有了误会都是打一架定胜负。偶尔——师兄弟们会开盘打赌赌一把结果……”  
“什么?”岚隐愕然,刚想开口吐槽几句,就听到山门处一阵喧哗声。  
深云寺大门,一群手持长棍的怒目僧人正在围攻一位头戴帷帽的男子。男子身着一件浅灰色的袍子,身形矫健,挥舞一柄雪白短刀灵活地穿梭在变幻莫测的棍僧阵法之间,泠声道:“我要见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动静的谢宴姗姗来迟,捂着自己略微红肿的嘴伫立在深云寺的正院的香炉旁边。  
“施主。”香烟袅袅,主事的大师微微颔首,古井无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在棍阵中衣袂翩飞的男子,好心劝诫道,“寂尘师叔圆寂前已有交代:死生不复见。赋雪衣施主,您请回吧。”  
“他说死生不复见?”男子忽然停止反抗,任由无数根棍棒架在自己的颈上。  
“这是怎么回事?”谢宴微微侧目,询问一般地望向如今主事的大师,却见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死生不复见?果然是佛门慈悲哈哈哈哈或或——”赋雪衣笑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他忽然缓缓抬起手,颈上的棍棒随着他的动作也一动,却见他并未有什么过激举动,只是一把拽下了自己头上的帷帽。  
一张面带几分悲悯,眼下含痣的熟悉面容便出现在众僧人眼前。  
四周的棍僧渐渐撤去了赋雪衣脖颈上的掣肘,俯身行礼,正院内霎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主事大师叹了一口气,还是重复一句话,“施主,你走吧。”  
赋雪衣冷笑一声,眼里却又落下一滴泪来,直直划过了眼下的泪痣:“看你们这惊愕的神情我就知道,我这顶项上人头是他给我的,对吧?”  






第58章 漠北刀客
挨着终年冰川的极北之渊的是气候恶劣的流动沙丘。那里白天烈阳蔽日,晚间万里飘雪,若不是商队为了节省些时间,是断然不会选择这条商路的。更何况,这里靠近边境,多是少数民族。这几年来,边境大大小小纷争不断,矛盾一触即发。时不时地,总有些流窜的沙匪和流浪的杀手们谋财害命杀人越货。  
他们当中最臭名昭著的是一位一身黑衣,头戴黑色帷帽,手执雪白短刀“云中雪”的刀客——赋雪衣。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来自于哪个部落,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原因很简单,因为见过他面容的人都成了他手下的刀下亡魂了。边境贸易运送物资的商人每当提起赋雪衣的大名都心有余悸,因为这位刀客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只要被他截货,从人到动物,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生活在漠北附近边城的百姓们都惧怕他,甚至不敢提起他的名字。因为传闻赋雪衣生了一双顺风耳,若是谁在漠北大胆提起他的名字,便会如同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催命符一般,不久便会被赋雪衣的云中雪一刀毙命。  
起初人们是不太愿意相信的,但是当有一次有几个大胆的商人头子在漠北边城的客栈里喝高了,大骂痛斥赋雪衣这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时候,第二天他们一行人血淋淋的人头就被挂在了客栈的大门口。真的是一个活口不留,连商人头子一时兴起买的一只绿羽鹦鹉都没放过。有亲眼见证的百姓们记得,那一排挂在客栈大门上的人头都被削了耳朵,淌着的血更是引来了一大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上面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似是死前看到极为恐惧的画面——估摸着那位生得也是凶神恶煞,令人发咻。  
不留全尸的死法是最让人心悸的。因为漠北有个传说,若是人死后尸身不全,便会化为孤魂野鬼,永生永世无□□回。  
这般铁血震慑之下,再没人敢借胆去提起他那颇具诗意的名字了。万不得已要提起的时候,人们唤他:赋十七——因为他在漠北恶名远扬的时候也不过十七岁而已。  
“大人!我我我——”中年男人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瘫软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沾血短刀,“放、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饶我一命吧大侠!”  
帷帽下的人冷哼一声,将锋利的云中雪搭上眼前瑟瑟发抖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有一道口子蔓延开来,血丝不断地从皮肤下的血管里渗出来。他手腕一紧,正待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割下眼前男子的人头之时,只听到一声长啸划破虚空,随即腕间一痛,五指一松,手中的短刀立时斜斜地削进了粗砺的沙地之中,镌刻着精美流云纹的刀柄露在外面。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身披袈裟的僧人俯首行礼,睁着一双阅尽红尘的平淡眸子,淡淡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施主,放下屠刀吧。”  
“又是你这个秃驴。”赋雪衣隔着帷帽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无悲无喜的佛祖脸。他揉了揉抽筋的右手,脚尖用力一点,霎时短刀就一翻,弹回了自己掌中。  
跪伏在地上的男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见赋雪衣被制住狂喜得直哆嗦,也顾不得看赋雪衣的行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拔腿就向远方跑去。  
与此同时,只见僧人袈裟微动,口中念念有词,顿时背后一道金色佛光闪现,将倾身正欲追上去的赋雪衣牢牢地困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赋雪衣握着短刀,气得咬牙切齿:“秃驴放开我!那是个嗜赌如命的混账!要是今天放他走了,他定会回去将无辜的妻子孩子全部拿去典当了!”  
寂尘静静地瞥他一眼:“可是他也不该死在你手上。”  
“你不让我杀他,有本事你杀他啊。”赋雪衣没好气地反驳。咋一听到,倒多了些许孩子气的意味。  
料想人已经走远了,寂尘默念咒语,解除了男子浑身的禁锢:“出家人不可杀生。除非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任何人都没有擅自结束别人性命的权利。”  
赋雪衣面无波澜地抓起一把沙子,将短刀上的腥臭血迹尽数擦尽:“我只杀一个人却能护两个人,杀生为护生又有何错?你们佛门不是最讲究普渡众生吗?为何不渡一下那对可怜的母子?”  
遥望烈日狂沙,寂尘“阿弥陀佛”一声,垂下双目,难得解释一句:“施主,我是在渡你,放下屠刀吧。”  
深云寺的住持在圆寂之前曾经告诉寂尘,去北方能寻得世上最坚固的寒冰,这是他此生的命劫。无论是在劫难逃还是劫后重生都是他这一世的机缘。  
他听从师父教诲,去了一趟极北之渊,那里终年飘雪,有历经上万年才形成的冰川——可以称得上是世上最坚固的寒冰。他小心地带了一块回来,却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一名刀客大开杀戒。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于是他制住了那人,怀里万年的寒冰也在打斗之中化为清水。  
“秃驴,你是多管闲事了吧。”当时黑衣男子危险地眯着眼,头上的帷帽被大风吹落在肩上,露出许久未曾晒过太阳的苍白面容和一对小虎牙:“我的真容可是要用命的代价来看的,你可知我是谁?”  
寂尘注视着男子年轻朝气的模样,回了两个字:“众生。”  
谁也不知道,原来传闻中凶神恶煞貌比阎罗的赋雪衣也不过是个双十出头的俊朗男子。  
赋雪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也回了两个字:“有趣。”  
相处了几天,寂尘发现这位令人的闻风丧胆的杀手本性并不坏,只是被内心的杀戮之心蒙蔽了双眼,于是他决定以诚心感化这位漠北的杀人恶魔。  
“施主,若我能赢你,便随我云游,以去妄念,可好?”  
他们比试了好几场,赋雪衣一一落败。寂尘一再坚持要赋雪衣答应不再伤人性命,然而习惯刀口舔血的男子只是笑得张扬肆意:“如果你拦得住我的话,尽管来。”  
于是一名杀手和一位僧人便十分违和地在各自陪同下,踏上了云游之旅。  
“啪——”赋雪衣闻言解下腰间武器,将自己的云中雪连刀带鞘,丢在了地上,“秃驴,你看我已经放下屠刀了。”  
寂尘缓缓摇了摇头:“施主,你心里并未放下。”  
“唉!”赋雪衣长叹一声,捡回自己的刀,“是不是秃驴都像你这般无趣啊?感觉自己从早到晚都在对着一个会念佛经的木头啊。”  
“或许是吧。”寂尘一本正经地回答。  
赋雪衣“噗呲”一声笑出来,露出了一对小虎牙,随即伸了个懒腰向前走去:“寂寞人世,有你相伴,好像也没这么糟糕……”  
“赋雪衣。”慈眉善目的僧人在背后唤他的名字,眼下一点泪痣盈盈欲滴。  
“咦?竟然不称我‘施主’了……”赋雪衣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脚步却未曾停歇,“难不成你也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听说我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漠北群丘之上皆覆上了一阵罕见的大雪——赋雪衣,好听吧?我也觉得我的名字挺好听的……后来师父就把他的一身本领和他的佩刀都传给了我。我身无长物,做这些取人性命的买卖也不过是为了讨生活罢了。”  
寂尘望着男子背影,第十八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要徒增杀孽了。”  
“不接这些单子你养我啊?我啊,早就习惯这般刀口舔血的生活了。”赋雪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大咧咧地调笑,“你是没有看见那名女子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得一塌糊涂,大喊着我的名字就祈求我取走她丈夫的性命呢。要不是看她哭得太吵,我才懒得管,结果被你一通搅和,可算是白忙活一场——我一分钱都没有收哟。”  
人性本善。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原本的心性也是善良的。只不过赋雪衣常年在生活在战乱不断的漠北,这里的人命轻贱如草,为了活下去,善与恶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如此向来,引导其向善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寂尘轻声叹了一口浊气。  
絮絮叨叨半天,见身后许久没有传来脚步声,于是赋雪衣转身,透过飘飞的帷帽纱布向后望了一眼:一身灰色袈裟的僧人伫立在原地,双眉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于是他开口招呼道:“走啦秃驴,今天晚上吃烤鱼。我出身漠北,从未去过江南,倒是听说他们鱼米之乡的鱼是极其鲜美的,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呗——唉话说出家人不是禁荤腥吗,你能吃鱼吗?”  
“荤,熏也,乃蔬菜之臭者,非指肉也。”寂尘双手合掌,启步跟了上去,解释道,“然肉使人沉迷,情使人乱性,酒使人乱心,皆是佛家大戒。”  
“嘿嘿,我听懂了,你是说自己吃不了肉喝不了酒对吧?没人跟我抢鱼,我还巴不得呢。那你晚上就吃你的青菜吧,你要是实在馋得慌的话,看着我就好——我吃给你看啊。”赋雪衣掂量着怀里的碎银,笑得开怀。  
耳畔回响着男子清朗的笑声,寂尘心道此人向善之路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险……  






第59章 你信我吗
明净澄澈的湖面之上,一叶孤舟拨开眼前弥漫氤氲的白雾,缓缓行进。僧人双手合掌,脚下仿若踏着佛门金莲,眸带悲悯,祥和的面容在晨光中耀眼夺目,颇有几分九天佛祖在世之相。他望着一路的流转山水,口中未曾间断安定的念经声,越过无尽的时空,渡过无边的苦海,为附近的孤魂野鬼们引得了一条通往彼岸的来世之路。  
“秃驴救我!!!”一位换上了浅色薄衫的男子毫无形象地摊在船上,四肢无力,面色青白,双唇都失去了血色。  
“施主,贫僧若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助你运功缓解,反而会延长了你受罪的时间,因此得罪了。”寂尘见怪不怪,眼神也未曾停留在他身上哪怕一瞬,颇为淡定地撑着竹蒿,“再过一会就到邺城了。”  
言语间,赋雪衣忽然腹中一阵翻滚,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一把扯下过头上的帷帽,挣扎着起身,将上半身俯出扁舟外,干呕一声,稀里哗啦地将隔夜的饭菜呕吐了出来。  
赋雪衣心里叫苦。他比试几次都输给了不明来历的僧人,也就一时兴起随口答应了一同云游的要求——只不过是想看一下这位以普度众生为己任的和尚到底要如何以一己之力把自己这名自小杀孽深重的人拉上正途。再说他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漠北,英姿焕发的少年郎,谁没有一个执剑四方云游天下的梦?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晕船啊!  
当脚触到平地的时候,赋雪衣仍然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仿佛还在左右颠簸一般。而八方不动的和尚默不作声地旋掌将一道灵气注入他的身后,为他纾解痛苦。  
人群熙熙攘攘,拥挤中不知道谁撞了下摇摇欲坠的赋雪衣。他摸着肩膀,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张纸条落入了怀中。  
寂尘也看到了,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后秉持着“非礼勿视”的观念默默转开了脸。  
赋雪衣的目光一顿,狐疑地打开了不知来历的纸条。他面上带上了几分认真的神色,眸子微动上下扫视了几遍,随即脸一沉,指尖一拈,生生将其碎成了粉末。  
僧人退开两步,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望着男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赋雪衣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是不知道哪个旮沓里冒出来的仇人给我塞的一封战书罢了。你看这寒碜的模样,我要是真去了岂不是很掉身份?不去不去,我才没时间去陪他们过家家。”忽然他眼角余光一瞥,瞥见了前方一道锦旗迎风招展:“唉——前面有面摊,走走走吃饭去!我在船上都快把这些天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望着赋雪衣兴致勃勃的模样,寂尘的一句话堵在了嘴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每当赋雪衣打算去取人性命之前,都会露出那般兴奋地难以抑制的笑容——就仿佛刚才那般。  
热情的店小二招呼了他们,一口气不带喘地报了好几个菜名。赋雪衣听得头昏脑涨,大手一扬:“全要一份!”  
寂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于是赋雪衣轻咳两声:“来两碗阳春面。”  
很快,热腾腾的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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