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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吧,亚当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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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之前的陈风什么经历,她跟马姨妈都不知道。
就连这房子,原也是马姨妈跟她的一帮姐妹们分租做生意的地方,本来他们只租了两个房间,之后也是陈风一口气全包了下来,才修建成如今的模样。
我一边愈发对陈风好奇,一边想起之前的遭遇,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扯下来。
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我才会觉得这人好对付?
接下来的近一周时间里,我都被困于此吵闹版的“世外桃源”中。也不知道是否托了伤腿的福,陈风对我大抵是不苟言笑,但也没有之前的冰冷。
亏了拐杖,我终于可以顺利地自己如厕、洗漱,感谢老天。
在孤儿院的日子非常平和,每日里除去晒晒太阳,就是给小孩子们读读童书,当他们游戏的裁判。陈风几乎天天都是早出晚归,能见面的时候只有晚上,他对我毫无好奇之心,竟叫我也奈他不何。
就这么过了一周,就在萧少懒骨渐生,眼看着就要这么退出江湖,闲淡度日之际,忽又生了事端。
那是临近午餐时候,我正在屋中做所谓的复健运动,突然间听到大院内传来极不寻常的喧闹声。
平时这里虽然吵,但发出呱噪音的几乎全是未变声的小鬼们,此时那震动神经的声音很明显是个大男人吼出来的。
陈风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在,我即便带伤,也是此地唯一一个男人,当然不能免责得出去看个究竟。
不想这么一看,我也有点傻眼。
院中是马姨妈操着菜刀,跟着一男人对峙。
那男人原身高不矮,只是他萎着身形,从我这个角度,很清楚得看到他一手执着把水果刀,另一手箍着孤儿院中的一个小男孩,刀刃紧紧得贴着小孩的咽喉。
难听的嘶吼就是从那男人嘴里嚷出来的:“臭□□,你不给我钱,我就宰了这个小崽子!”
为了保证效果,他将刀横着一拉,男孩痛叫了出来。
马姨妈脸更白了,简直跟僵尸无异。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得走过去,赔着笑脸,道:“这位老板,你不要这么生气么,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好不?你要多少钱,兄弟要够,绝对双手奉上。”
男人转动着血红的眼睛,视线从马姨妈身上到了我这:“你是谁?”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我若是直接说我是萧水寒,他估计又要追问萧水寒是谁了。
为免对话陷入这等绝望境地,我直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果然,男人双目瞪大了。
“我是来这里和马……马女士签合同的,你找她要钱,她是没有的,都付给我了。不过她给不了你钱,我可以给你啊。”我笑呵呵得道。
“我才不相信你!你这个……”
为防对话再度陷入我最恨的狗血,我赶紧抢白:“大哥,你不就是要钱嘛?要钱很容易,你把小孩放了,刀架我脖子上,我带你去我家拿钱。”
我边说边举了下手上的拐杖再道,“你瞧,我是个瘸子,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趁机逃跑或者反抗。我家就离这里十分钟路,拿不到钱,你再拿刀捅我不迟……说真的大哥,捅死一个小孩你也不忍心吧,这里的孩子都是爹娘不要的了,何必再跟他们过不去?”
男人嘴唇动了一动,但手上的劲道未松,眼神飘向一旁杀气腾腾的马姨妈。
我见状连忙对马姨妈道:“马女士,你赶紧把刀子放下,这干嘛啊,让小孩子看到多不好的榜样……”
马姨妈跺了跺脚,听话得把菜刀扔到了一边。
在男人警惕万分的目光中,我扔掉拐杖,跌跌撞撞得向他走了两步。
中间还跄踉着差点跪倒。
男人的刀在不经意之间慢慢得离开了小孩的要害。
但我不敢冒险。
再怎么自信,我也不是什么受过特殊训练的特警,或者习武人士。尽管飞扑上去的冲动强烈,我还是咬着牙压抑下来,直走到水果刀尖对准了胸口。
那男人当是紧张过度,锋利的刀尖毫不客气得刺入了皮肤内。
但他也无暇一心多用,另一手力道松了,小孩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向马姨妈飞奔。
心中念头转动,我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放手一搏?
熟料那男人竟似见血红眼的类型,目瞪欲裂,刹那厉吼一声,操刀就往我身上扎来。
我大惊失色,就地一矮,只来得及伸出胳膊去挡。
电光火石之间,手臂剧痛袭来。
男人的叫声未绝,刀势又来,我心道,这求财到索命中间是怎么个过程?
我跌坐在地,腿脚又不方便,唯有靠爬滚。
斜眼一瞟,马姨妈已然操回菜刀正往我这冲——但是,距离除以速度,得出的时间足够我身上再多个窟窿……
男人的刀光又闪到,我还是只能拿手臂去挡,不想这回,意料中的痛楚没有降临。
定睛一看,那男人竟已软绵绵得倒下了。
在男人的后方,正站着满脸肃杀满头汗水的陈风。
“咦,你怎么能赶回来得那么及时?这是故意安排的狗血剧吗?”我心有余悸,难以置信得看着陈风。
“小羊给我打了电话。我翘了演技课冲回来的。”陈风没好气得答道。
他口中的“小羊”便是那“塌鼻梁”。
原来如此。我没来由地心安。
陈风眼神阴鸷,他俯身,扫过一眼我身上新添的伤口,灼灼的目光投到了旁边的马姨妈身上,口气不善:“你到底要蠢到什么时候,怎么又把这男人放进来?他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渣滓!”
马姨妈一语不发,抱着刚刚被劫持作人质的孩子,眼中闪着泪。
我看不下去,便笑道:“风哥,别着急算账,能不能拉小弟一把,我起不来……”
陈风闻言转向我,语气依然不见晴天:“萧少,你真是越发有能耐了。”
话音落,他又把我抱了起来。
第4章 第四章、
7、
为免旁人错觉,澄清如下:鄙人萧水寒,身高一米八十,体重七十六公斤,坚持上健身房。
确实不是让人轻松随意移动的份量。
但陈风抱得云淡风轻,仿佛我不过一个一米五五四十公斤的姑娘。
甚至连抗议都来不及出口,他已然将我抱回屋内,放在床上。
不多时,半秃老头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他见我的惨状,不由咧嘴笑:“萧少,又招惹风哥了?”
我苦笑不语。
时不来运不转,血光之灾频发。
陈风再度没了影子,我挣扎着出去,不得已受困于新增的手臂伤痛。
怎么居然会蠢到用右手去格挡?
明显不够冷静。
好不容易逮到了来照顾我的姚丽华,我迫不及待得追问此事的前因后果,终究还是女人容易打交道,姚丽华给我来个竹筒倒豆子。
原来那男人却是马姨妈的前夫。
两人本来也是正经做小生意的人,不料男人突然嗜赌如命,越陷越深,直到卖妻卖女。
见我下巴快掉下来,姚丽华又是冷眼一扫。
马姨妈被前夫所害入了这火坑不提,到底是有些本事的女人,十年挣扎,到底是爬了出来。
但他们的亲生女儿却不知沦落到了何方。
孩子当时不过六岁,刚开始背上小书包上学。
男人是几年前冒出来的,本是找马姨妈榨钱,后来被陈风狠狠教训了一次之后,学乖了不少,趁陈风不在的时候才出现。
陈风不能时刻守着,便吩咐手下的弟兄时不时看着,一旦发现这男人靠近,立刻赶走。
这一回,却是那男人以有马姨妈爱女的消息,骗了马姨妈带他从后面的小门偷溜进来的。
料不到一进来便原形毕露,伸手要钱。
幸好“塌鼻梁”机智,他率先发现那男人出现,刻不容缓得电话通报了陈风。
这才没有让事情演变成不可收拾。
姚丽华道:“风哥可把姨妈骂惨了,一直说她那么老了还那么天真。”
言谈之间满是心疼。
我好奇地追问了那男人的下场,姚丽华回答说,陈风让几个人把他拖下去收拾了,具体情况她不知道,不过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
再次意识到这不是我熟悉的世界,好像没人的意识里闪过“报警”的念头。
我叹气:“那人胆子小的很,不留心刺伤了我,以为我肯定要反抗,这才失去理智想杀我,真是无妄之灾。”
姚丽华看了看我的腿跟缠着纱布的手臂,笑道:“要说无妄之灾,姨妈才是呢。你没看风哥多凶。”
“这人真是不近人情。”我也跟着欷殻А�
不想门口适时传来一声冷哼:“轮不到你评价,萧少。阿华,你什么时候跟萧少这么熟了?”
姚丽华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得看看我,再看着开门进来的陈风,嗫嚅道:“就是跟水寒哥聊聊天。”
“水寒哥?”陈风嗤之以鼻。
姚丽华向我丢了个歉疚的眼神,匆匆离开。
我有点不快:“你不要自己一副鸟样就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你学,丽华就是陪我说下话。而且,你也不好这么对马姨妈吧,她只是想知道女儿的下落,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话音未落,陈风的冷笑已然喷到我脸上:“你算什么?”
一时气结,我扬眉,不再作声。
“等你能走了,麻烦你赶紧离开吧。萧少,不用费心费神给我安排星途了。出名对我来说不是好事。”他将话说完,转身即走。
明晃晃的逐客令。
我笑了笑,觉得有些伤脑筋。
吃完晚饭后,我给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作人体朗读机。
初来乍到时候只觉得这些娃娃都丑陋土气,没半点可爱处,不想短短一个来星期,竟然觉得大概都能算半个天使。
晚上十点多十一点上下,整个孤儿院彻底安静下来。
我抓起放在床头旁边的拐杖,支撑着起身。
一瘸一拐得从后门溜出。
此举极端不智。
没有导航,没有现金,没有身份证明。
我知道。但是一想到陈风的嘴脸,怒气难平。
对,是我愚昧,大意轻敌,一招不慎,两次着了他的道儿。
但现在算是我寄人篱下,要仰他鼻息吗?
笑话。
夜色如水,星光正好,除了前方蜿蜒到黑暗处的小巷,也许是个适合夜行的时候。
……上路,开拔,带着负伤的身体。
这一路漫长,我也不晓得自己到底走了有多久,当然也不知道到底走到哪了。
我靠着墙角慢慢滑落,倒在地上,拐杖放到一边,简直不想再起身。
筋疲力尽。止痛药效果渐消,特地让秃老头开的催眠药倒似不合时宜得发作起来。
被姚丽华逼着吃下,委实作不了假。
看看周边,空无一人。
我对自己道,就休息下吧,走到现在,应该也走出够远了。
再说,你少他奶奶的自作多情,真以为有人会出来找你?
笑着摇了摇头,我闭上眼睛。
打算休息一阵,再行长征。
然后陷入周公的温柔乡,流连忘返,睡,睡,睡。
再被痛醒。
猛然睁开眼睛弹坐而起,差点跟姚丽华的脑袋来了个火星撞地球。
她鼓起跟桃子很像的丰满双颊,怒道:“水寒哥,你换个药都不老实!存心吓我吗?”
我嘴里发着“啊”声,像个白痴般目光茫然。
这里为什么还是孤儿院的那个房间?为什么我还是躺在那张倒霉的床上?
姚丽华见我一脸错愕,也奇怪起来,她过来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惑道:“没发烧啊,怎么好像呆掉了?”
“谁,”我结巴了,“谁,把我弄回来的?”
姚丽华的脸写着莫名其妙。
难道昨晚我是做梦出的孤儿院?不可能,我抬手,左手心上的确有几道擦伤的痕迹。
昨夜视野不好,在巷子里时没看见一个浅浅的台阶,踩空了跌坐在地,这便是当时用手撑地时留下的迹象。
既非幻梦,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我被人搬回了孤儿院。
而且时间理当在半夜,不然姚丽华不会不知道。
能做这种事的,自然只有一个人。
大概是从我走出孤儿院的门开始,他便已悄然跟在我身后了吧。
一时间,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不笑好。
不过怒气倒是消了。
毕竟,我真的挺重的。
8、
这个插曲我不提,陈风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只当是我在“乐春院”的一场春梦了无痕罢了。
住得心安理得。
萧少依旧过着每天被众人簇拥环绕的日子,所不同的是之前是各类俊男美女。
如今则多为拖着鼻涕还不会自己擦的小孩子。
人的适应力果然无穷。
不过有件事我始终耿耿于怀。
待到我的腿终于能点地的时候,一晚难得陈风早归,我瘸着腿到他房中找他。
他的房间是此处唯二有电脑的地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个EXCEL文档。
听到响动,他回头,见是我,本能得皱眉。
我心中叹息,虽然深知自己不受欢迎,但这等作态,实在伤人自尊。
“书接上回,”我道,“你不能光责怪马姨妈。亲生骨肉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该尽点力吗?”
陈风伸手关掉显示器,起身看我,眉目间除了冷,多了属火的烦躁。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尽力?”
“你找过了?”
并不惊讶,以他的能耐与个性,当然不可能没找过。
“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找不到。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陈风侧了侧身,在我有些讶然中,他做出让我坐下说话的手势。
有人体贴我这伤患,何乐不为?
“你找到哪一步?我想你也是找过了。只不过陈风,你的势力大不到摘苹果的地方吧?”
陈风莫名其妙:“什么?”
俊美的脸出现这种茫然的表情,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我干咳,收敛心神,笑道:“老秃子说这附近挖煤的行业都是拜你的码头。那往上走的,不就是摘苹果的么?难道要说在摩天大楼擦玻璃?”
“你的意思是,官方的力量?”陈风就是陈风。
“黑白两道,你有的顶多也就是一点灰黑色的能耐,白道你吃不开吧?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避讳警察。”
陈风沉吟,数秒之后他抬眼,目光灼灼:“萧少,恕在下驽钝。”
我正了正色:“我可以去查。相比你,我手上有更多那方面的资源,若我都查不到,再叫马姨妈死心不迟。”
形状姣好的嘴唇微微上扬,他的唇间飘出一个音调同样上扬的词:“条件?”
好的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
“还是像上次一样,陪我一晚。”
我笑得狡猾,自觉似狐狸。
“还来?萧少,我提醒你一下,你那裸身的英姿,还留在我这里。”
“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我笑,“风哥,请不要如此下流。”
第二日,当陈风终于把手机、钱包、跟那些地产文件还给我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给老伯。
具体情况没说,就告诉他近期我会回去一趟,麻烦他像抱窝的老母鸡一样守在家里。
然后跟陈风同时出现在了吴强的公司。
吴强见我,眼睛瞪得有鸵鸟蛋大。
“萧少,你这是怎么了?”
我挥手表示不值一提:“流年不利,今天特地来看小风……小陈,咳,上课。”
叫他“小风”时候,那人明显眉头皱起。
吴强轮流着看看我和陈风,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让我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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